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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科举辅导师-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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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三娘摸了摸儿子的头,说道:“这与我无关。分明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林唯衍白她一眼道:“不,我只是想告诉你,饿一顿饿不死。所以饿着吧。”
钟三娘:“你——!”
林唯衍道:“别来恶心我,不玩你这套。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钟三娘叫他噎了一句,很是忿忿:“你知道那宋问什么时候能出来?他若是一个月不出来,你也看我一个月?”
林唯衍疑惑道:“那也是你害他进去一个月的。他寸步难行一个月成,你就不成?”
钟三娘怒指道:“你这叫挟持!”
林唯衍毫不在意道:“我只是看着你,以防你又出去作恶。”
钟三娘低下头,说道:“我要回去了。你要看着我,如果我在县衙寸步不出,总可以吧?我儿总要吃饭吧?你不是真想将他饿死吧?”
林唯衍想了想,道:“也可以吧。”
她去哪里,想做什么,林唯衍都不在意。只要让他知道行踪就可以。
天色已经开始暗沉,路边摊贩陆续收摊。
就听一列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近百人的队伍从街上小跑而来。
官兵迅速围住县衙,为首三人站在门口。
一侧金吾卫,开口喊人。
张炳成听见动静起身出来。
推开门,为他盏灯的老仆看见和动静,手上一抖,退了一步。
张炳成挥开他,看见宋问,又看见大理寺卿与金吾卫,怒道:“诸位这是何意?今日不是已经来搜查过了吗?还要怎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叨扰,这你们大理寺的出事风格吗?”
他指着宋问道:“大理寺卿,少将军,是欺负我要辞官了不成?此人谋害我夫人,竟随意就出来了?”
宋问笑着上前一步,说道:“准确来说,我不过是随意进去的,为了让你放松警惕。不然怎么如此能轻易的收缴你藏在布匹店的赃款,而不让你发现呢?”
张炳成乍一听见,只以为自己听岔了。
可是这里人虽然多,却很安静。左右都只有各自的呼吸声而已。
宋问见他低下头,脸上有些困惑,笑着又重复了一下:“华安布匹坊。张县令不记得了吗?那是什么地方啊?”
张炳成呼吸一窒。
“我说了,你一定死的比我早。”宋问扯起嘴角,讥讽笑道:“今早你去跟我耀武扬威的时候,我不是提醒你了吗?怎么现在,你还是这么蠢呢?这才过了多久?太阳都没转一轮呢。叫我怎么好意思。”
张炳成脑袋一阵眩晕,险些栽倒。伸手撑在了门上。
脑海里什么念头都没有,该有什么念头也不知道。
大理寺卿舒了口气。看他这表现,应该是赌对了。
许继行上前喊道:“所有仆人家眷,全部出来!循例问话,不用慌张!”
县衙里听见动静的人已经乱做一团。
张炳成倒了,如今看来张炳成真的倒了。
张炳成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灯火通明。就在几句话功夫前,他还在与妾侍谈笑风生。
宋问走到他面前,扶他坐下。
许继行跟着走过来道:“你想做什么?”
“我要和他进行一场爱的交流。”宋问嫌弃挥手道,“你走开。”
许继行:“……”
许继行就靠在旁边,听他们怎么交流。
宋问道:“张老爷。犹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您很威风。也不过是数月之前嘛。现在呢?现在你是不是还想不到,你会得到什么?毕竟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所以我来帮你畅想一下,让你有个准备。”
张炳成依旧没有反应。
宋问:“你有几位妾侍?几位都不要紧,反正以后都不是你的人了。你这是犯了大罪,势必要牵连她们。我虽替她们觉得可怜,却也没有办法。谁让她们嫁给了你呢?”
宋问搭着自己的手道:“不过如今,我想你也没空考虑她们,你应该先考虑考虑自己。贪污受贿不说,你还杀人,你已死罪难逃。你走了倒了无牵挂,可以走个痛快。就怕这死前的折磨,你是忍受不了的。毕竟离秋冬之际,还有一两个月呢。”
除非叛国重罪,陛下等不得要他们死。一般死刑都是在秋冬肃杀之季才会执行的。所以有秋后问斩之说。
张炳成手指一抖,恨恨的看着她。
许继行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用力,肌肉紧绷。见势不对,准备随手出手。
张炳成:“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骄傲了?小人得志了?”
“我,只是在回报你今早对我的探视。该说什么,才是有用的。”宋问站起身道,“你走到今日这地步,想过你儿子吗?想过你夫人吗?你贪了这世的荣华,你用的尽吗?你能带到往生去吗?你真是害人不浅,可最终,还不是报到你子女身上去了?他们才几岁,你想过吗!”
张炳成终于回过神来,改为跪下,要去抱宋问的腿。
宋问躲开了,张炳成哭道:“我不能死,我还有妻儿!宋问,宋先生!我向你道歉,你万不能如此啊!”
宋问冷声道:“你该向你的良心道歉。你该向每一位,在你良心下蒙冤的人道歉。你做那些事的时候,就没想过报应吗?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资格去乞求别人的原谅?”
张炳成:“哪个官不贪?为什么偏偏是我?”
“那些清白做人的人,受冤的时候,也在想。为什么偏偏是他?你告诉他了吗?如果你告诉他了,你现在也可以这样告诉你自己。”宋问沉下脸,咬牙道:“你不仅贪婪无度,你还碌碌无为。你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你以为你以前没杀过人吗?你错了。所有你判下的冤案,所有因你而死的人,都是你杀的。一个满手鲜血的凶犯,却要问别人为何要来杀你?你说呢?是为什么?你说!”
张炳成头伏在地上,哽咽道:“我死没关系,留我儿一命。他总是无辜的。宋先生,您宅心仁厚,饶他一命!”
张炳成抬起头,朝她膝行一步:“他念儒学,他会做个好人。他聪明,睿智,不需要像我这样,也不会变成我这样。求您,求求您了!”
周遭的哭喊声混做一团。
张炳成的妾侍扑倒在他身旁,恳求道:“老爷,救我!他们这是要做什么?老爷!”
张炳成任其摇晃,要朝宋问继续跪拜。
宋问退开不受。
林唯衍经钟三娘说服,决定送她回县衙。
两人走近县衙,远远就听见一阵喧闹。就见官兵进进出出,指挥着在清点人数。
张炳成跪在门口,他的家眷聚在他的身边。
钟三娘大惊失色,待明白过来,抱着儿子躲到墙后。
林唯衍回头看她。钟三娘瞬间泪崩,咬唇摇了摇头。
林唯衍又看向县衙门口,钟三娘直接给他跪下。
“求您,少侠!我是罪有应得,可看在小二年幼的份上,请千万饶他一命。”钟三娘小声泣道,“张炳成作恶多端,我自知也难逃干系。可我只是一妇道人家,真是无从选择。少侠,求您,求您了。”
说着开始给他磕头。
林唯衍没有出声。
钟三娘继续道:“我先前是推了你家少爷。只是因为我很不安,我一妇人,只能依附张炳成,替他做事,却听他说宋问要害他,已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出此下策。可我当时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我并不是存心的,也不是要杀她。”
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她若是存心要杀宋问,一定不会选那样的方式。
她太慌张,都有些语无伦次。
她儿子握住了她的手,小声安慰:“娘亲,怎么了?”
钟三娘抓着他儿子上前道:“是,就是我儿子提醒的宋先生。他是个好孩子,他是无辜的。这孩子要被抓走了,恐怕小命难保。他才七岁,他才七岁啊。他还什么都不懂!却要死了……少侠!”
远处宋问偏头,看见了一道人影。
从身高和背着的长棍上看,猜是林唯衍,挥手喊道:“林大义!”
钟三娘更用力的磕头:“少侠,少侠我求您!我原本就是一商贾之女,什么出身?老爷对别人不好却对我很好。他让我帮忙做帐,我就帮他了,真是只是这样。至于他做其他事,我真的阻止不了。”
她抬起头道:“我也劝过他的,只是他从来不听。我发誓,真的!”
“不是商贾之女不行,而是你自己不行。”林唯衍终于开口道,“出身跟行不行没有关系。”
宋问见林唯衍没有反应,又喊了一声:“林十两!是你吗?!”
钟三娘泣不成声:“是,是我没有远见,是我见死不救,是我助纣为虐。现在我就以命偿罪,求您放我儿一马。”
小儿:“娘?”
钟三娘抱住他的头,悲伤啜泣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娘亲对不起你。你要自己活下去。你可以做到的,别哭。”
林唯衍偏过头。
许多年来,他眼前一直横着一把剑。
他母亲引刀自刎,鲜血流满了剑身。
所以,开刃的东西,他都不喜欢。
流血的事情,他也不喜欢。
林唯衍道:“你走吧。”
钟三娘错愕抬头。
林唯衍又道:“走吧。”
宋问追过来,只看见一个背影消失在巷口。唏嘘道:“怎么?短暂接触后,发现了她人性的真善美?”
林唯衍道:“我只是不想看见一对母子,在我面前赴死。也不想让一个孩子,亲眼看见双亲离世。”
宋问沉默片刻,说:“你放她走,也是没有用的。金吾卫发现人少,会在城门开始戒严。现在已经宵禁了,她出不去。等到明日,她更出不去。”
林唯衍默默的看着她。
宋问:“……”
“张炳成的儿子,确实挺可惜的。”宋问挠挠头道,“儿子智商,全部遗传母亲,知道吗?”
林唯衍困惑道:“什么意思?”
宋问:“意思就是说,那孩子应该挺聪明的。”
林唯衍:“哦。他聪明到能带他母亲走出长安城吗?”
“这大概要过个几百年吧。”宋问掐指一算道,“给他一点成精的时间。”
林唯衍:“……”
“帮帮他吧。”林唯衍道,“这有违你的原则吗?”
宋问:“或者说这恰好符合我的原则,我的原则里没有株连。只是我改变不了他们的原则。”
林唯衍:“帮他一次。”
“既然林十两都这么说了。”宋问搭上他肩膀道,“舍命陪君子?”
第76章 此案终结
对林唯衍来说; 这两人似乎很重要。
翌日大早; 宋问来到城门口,
许继行带着人,亲自把守城门。
宋问想了想,去买了一篮包子; 提了过去。
“哟!”许继行颇有种小人得志的意思,“宋先生大驾光临啊。”
宋问笑道:“诸位将士辛苦了。昨夜忙了一晚,今天还要过来守人。”
许继行眉毛一抖; 饶有兴趣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过来守人?昨夜点人的时候;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宋问指了指几人手中的画像道; “我既不是瞎,又不是蠢,少将军是什么意思?”
许继行:“玩笑而已。不想先生会对此事如此上心。”
宋问:“我与张炳成素有嫌隙,因他多次被打入大理寺。你说我该不该上心?”
许继行不再多说,接过她手中的篮子,伸手示意道:“请坐。”
宋问坐到一旁; 他转身将包子发给诸位将士。
两边人相安无事,宋问看他们一直忙活完整个早上。
晌午过后; 来了一批人替换。只有许继行还留着。手下人给他带了点吃的。
日头很晒; 他还穿着铁甲; 脸上全是汗渍。昨夜一宿未睡,倒没看出多疲惫。
挡着太阳,走到宋问旁边的阴凉处,一屁股坐下。
宋问道:“偷懒?不大好吧少将军。”
许继行摘下头盔; 摸了摸后脑,全是湿的。才不管她说的,盘腿坐好,说道:“宋先生,总听闻你豁达,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宋问:“说。”
许继行道:“没有找到的人,是张炳成的妻子,还有他七岁的儿子。我不知道他们与此事是否有牵扯,可一旦找到,罪责难轻。他夫人暂且不说,他儿子也该死吗?”
宋问道:“不该。”
就像当年的林青山和他的儿女。林唯衍就活下来了。
不管林青山是不是被冤枉的,当时的他,比现在的张炳成,罪状还要重。
对于株连,宋问虽然理解,也无从改变,但绝不认同。那不过是封建社会当权者,基于自己利益而设定的律法而已。
宋问和他立场不同。
许继行看向她,没料到她会回答的这么干脆,试探道:“宋先生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做的是错的?”
宋问摇摇头:“我可没说。我还没有那资格去评判这件事的对错。”
许继行:“难道没有对错吗?”
宋问道:“除了大是大非的事,我认为没有。而所谓的大是大非,是因为它触及了底线。底线就是律法,你现在在维护的事情。”
许继行仔细思考了一阵,又给迷糊了,问道:“那宋先生的意思是,他们不一定错了,却又该死?”
宋问叹了口气:“在秦朝的时候,一个人犯罪,他的左右邻里都要受到惩罚。现在呢?你觉得他们应不应该?还是秦朝的时候,男人殴打妻妾,也要受到惩罚。现在呢?你觉得这又应不应该?”
许继行:“……”
许继行挠了把头,继续猜测道:“那宋先生的意思是,应不应该,还要看不同的时候?只要律法在了,事情就是对的?一切,都是看律法决定的?”
宋问看着他,轻蔑一笑,继而摇摇头。
许继行满心的挫败感,抬手偷袭道:“成成成,许某愚钝,宋先生您直言行不行?”
宋问道:“这果然活到老还得学到老是不是?”
许继行认命点头:“是是是。”
“对错看的不是律法也不是时代,是人心啊。”宋问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胸口,“所以我问你的是,你觉得应不应该。这是看的你。而你评判的标准,是社会告诉你的,你的本心告诉你的,是你成长数十年来,你自己告诉你的。假使有朝一日你成了千夫所指,那错的绝不只是你一个人。”
“一个恶人,不会因为律法不允许,就克制不去作恶。一个好人,也不会因为律法不禁止,就蓄意去为恶。人不会因为有一天,律法忽然变了,就跟着去改变自己。所以这世上有过那么多的反抗,起义,变革。”宋问道,“不必让所有人都认同你的想法,也不必去认同大多数人的想法。一个人没必要非让自己陷在一个世界里。古往今来多少贤能者,不都是因为不容与世,偏偏知其不可而为之吗?”
“所以这个答案,我无法回答你。”宋问敲敲脖子道,“其实你会来问我,心中已经有计较了。是吧?”
许继行抬起头,唏嘘道:“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宋问道,“人想要活下去,就是从妥协开始的。有舍才有得嘛。”
两人难得和谐共处,坐在一起说话。
许继行又道:“宋先生,我想再问一个问题。”
宋问:“说。”
许继行:“先生是很讨厌我吗?”
宋问还是很直白的道:“是的。”
许继行虽然早有准备,这样听着颇有些受伤,接着问道,“为何?”
“就是因为找不出原因,所以我自己也很困扰的。”宋问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怎么就这么让人讨人呢?”
许继行:“……”
刚刚缓和的关系重新陷入僵持,许继行放弃了。
城门口驶来一辆马车,在门口停下。
马夫跳下来,接受盘查。
将士道:“车里的人一并出来!”
没有动静。
将士皱眉:“里面有人吗?”
马夫点头:“有的。”
将士上前一步,又喊道:“下车!”
那马车里迟迟没有动静。
那马夫一惊,当自己真惹上麻烦了,回身喊道:“夫人?”
将士皱眉,看着不对,就上前掀帘查看。宋问敲着折扇过来,喊道:“等等!”
她走过去,挥手让将士退开两步,而后掀开帘子,从缝隙中往里看去。
里面是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换了装扮与妆容的母子二人。
宋问看着他们道:“这二位……”
两人冷汗涔涔。钟三娘抱紧小儿,吞了口唾液。脸上露出一丝绝望。
宋问道:“是我的朋友。身份不大方便说,也不方便见人。麻烦行个方便,出事了我自己担着。”
钟三娘猛得抬头,望向宋问。
许继行跟在后面走过来,点点头道:“此事宋先生居功至伟,还未来得及感谢。一个小小的人情,许某还是做得的。放人!”
宋问爬上马车,转身坐进去。马夫重新坐上车辕,向前行进。
待将他们送出城门,马夫勒绳停了下来。回身道:“夫人,说好了,就送您到这儿。”
钟三娘看了宋问一眼,率先出去。
待车夫驾着马车走远,此处只剩下他们三人。钟三娘按着小儿的头,一起跪下,朝她磕头。
钟三娘道:“谢谢先生不计前嫌,搭救我儿。谢谢先生!”
宋问蹲下,用扇子抬起她的头,看着她的眼睛道:“有一件事我希望你明白。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无辜,或者你的儿子无辜。而是单从这件事情来讲,你儿子应该是无罪的。而你,你有罪,因为你替张炳成做帐,你算是从犯。可你不应该接受那样重的罪责。”
宋问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人是无罪的,可偏偏无罪的人,却受到了不应有的待遇。这其中有一部分,是你,还有你夫君造成的。我想你刚刚已经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了。”
钟三娘道:“若先生要我的命,三娘绝不推辞。”
“我不要你的命。如果我在这里要了你的命,就等于要了你儿子的命。可惜这里没有所谓的缓刑。”宋问顿了顿道,“至于对你的惩罚,从你走出长安城起,已经开始了。”
钟三娘还是不敢相信道:“先生真的愿意放我走?”
“本来没想救你的,你应该庆幸,你说服了我的朋友。而你的儿子又救过我,所以我决定帮你一次。可我这不是原谅你,希望你今后能好好做人。”宋问指着前处道,“去吧。”
钟三娘牵起小儿的手,又朝宋问鞠了几躬,便匆忙的走了。
宋问挡着太阳,也慢慢踱步回了城。
林唯衍坐在房梁上,听见她回来的动静,说道:“其实他们就算走了,也不一定能活的下去吧?”
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生命力那么顽强。连他也是多少次生死徘徊才活到今天的。
钟三娘身无分文,还免不了被官府通缉,又要带着一个七岁小童,要怎么才能生存下去呢?
宋问瘫到椅子上,猛灌了口茶,吐出一口气道:“看他造化呗。”
林唯衍点点头,靠在柱子上,说道:“如果你能再早生个十年就好了。”
宋问:“你怎么不期待我永垂不朽呢?”
林唯衍继续点头:“挺好。”
宋问:“……”
张炳成一案,最终在他的商铺底下搜出一间密室,从里面找出大批来历不明的财物。其中还有一小块奇楠。
除却贪污以外,杀人的罪名也最终落实。
张炳成供认不讳。
那奇楠的确是商户何五的。何五来到京城,经由旧友——温泉馆掌柜介绍,结识张炳成,售出奇楠。张炳成眼红,只肯出低价,最后半买半抢,拿下了沉香。
何五深知受骗,心中不服,可也上诉无门。
巧合下得知太子要去温泉馆,便潜入进去想借机告状。却被掌柜发现,争执中被错手杀死。
掌柜还来不及处理尸体,太子已到。又找不出借口让他们回去,怕被禁卫军看出端倪,便把尸体暂时藏在密室里。
掌柜心虚,去找张炳成商量。
张炳成想不出好法子,又处理不得当,叫掌柜心生畏惧,口称要投案自首。
张炳成心慌之下痛下杀手,并将尸体埋在馆后花坛之中。
只是他也不知建在何处。
后随太子回城,他还没能想出处置的方法,不想案件已被曝光。这才有了之后种种。
张炳成数罪并罚,判处秋后问斩。
他的家眷受其牵连,并入奴籍。
妻儿下落不明。张炳成称道,早有准备,已将人送出长安。
金吾卫戒严城门数日一无所获,下发画像通缉,便撤回了多余人手。
此案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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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关于上一章智商的结论。其实来自于一篇科学论文,但是要说绝对的证据支撑,是没有的。只是关于智商表达的基因序列,已确认大部分集中在“X”染色体上。科学界寻找智力相关基因序列的时候,也一般是在“X”染色体上。而根据小白鼠的实验(具体不知),较好的论证了,母体基因的表达有助于大脑发育(类似,难以形容)。还有一些遗传学上的表现,也出现了类似的结论。
当然这个猜想,有不少反对意见。听起来也蛮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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