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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科举辅导师-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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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泱风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你为何不来问我呢?我不是骗不了你吗?”
  “你与高裶多年未见,他做的事情,你未必知道。”宋问道,“何况我是怕他会连累其他人,所以想听听他的态度。”
  泱风自嘲一笑:“他说的对,既然您能猜到,大理寺跟御史台那么多人,肯定也能端倪。我已经还他在你这里暴露了身份,继续留下来,只是让他陷入险境。所以他觉得,我是在威胁他。”
  泱风抬起头,看着天际道:“何况他如今,正在风头浪尖上。行差步错,都是万劫不复。这是一个永远不能被别人知道的秘密。”
  宋问:“你既然知道,为何还留下来呢?”
  泱风犹豫片刻道:“因为他不一样了。我觉得他很奇怪。不像他说的那样。我觉得我一走,他就会出事。”
  宋问:“为什么?”
  泱风:“是啊为什么。我看见他大仇得报,却一点也不开心。为什么呢?”
  宋问觉得酒气退去,这风吹着刮脸疼,还有些冷。打开扇子挡一半的风,说道:“他终日寻欢作乐,又即将升任刑部尚书,你如何看出他不开心了?”
  泱风:“他开心了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从来不会因为寻欢作乐而开心。一个几十年没有这样做过的人,会忽然间爱上这个吗?”
  宋问摇摇头。
  泱风问:“宋先生,你说,我听你的。我该怎么办?”
  宋问觉得这句听她的让她压力好大。
  皱眉沉思,说道:“当断不断,自受其乱。回去继续做你轻剑快马的侠客不好吗?留在这里,你又能怎么办呢?”
  泱风埋头片刻,而后点头道:“你说得对。”
  泱风站起来道:“我明日就回师门吧。早该走了,在这里逗留太久。”
  她转身走到林唯衍面前,朝他鞠躬一拜:“近几日,多麻烦师兄了。”
  林唯衍咬着半个手抓饼,看着她进屋,然后扭头看向宋问。
  他用五官来表达自己的疑惑。
  宋问耸耸肩,跟着走进屋。
  翌日,小师妹就背起包袱回去了。
  她来时东西不多,回去的时候倒是不少。小五小六给她塞了满满两个包袱,包括干粮。泱风推托不过,只能带上。
  林唯衍送她一路出了长安城,才反向回来。然后乖乖在家等着。
  宋问放堂回来,他就跟在后面问道:“高裶那人,是不是要出事了?所以你想支走她?”
  宋问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林唯衍道:“我觉得,你让她自己知道比较好。知道了才有选择的机会。不然等以后,她一辈子都会不安的。”
  宋问仰着头叹道:“如果,这是一个人死前最后的愿望,而他又已经做好了觉悟。那我又怎么忍心说出口呢?”
  “何况。”宋问道,“这件事情根本没得选择。”
  泱风一路打马直出长安。只想离开越开越远越好,带着一丝狼狈的意味。
  天快黑了,路过客栈,才停下休息一晚。
  是夜大雨,于是空了一日才启程。
  又走了十几里路,途径一个小镇。她勒着缰绳放缓了速度。
  还未踱完一条长街,终于忍耐不住。调转马头重返长安。
  一路快马加鞭疾驰回城,胸口所有迷惘仿佛迎风而解。
  是的,她是个轻剑快马,畅意天涯的侠客。从来只做想做的人,想做的事。为何要把疑问抛给宋问,为何要将去留听任高裶?
  等她冲进长安,已经是五日以后。
  去了侍郎府,侍郎府已然被查封。所有的预测印证成真,泱风心乱慌乱,看所有的东西都是天旋地转般,骑在马上,静不下心。
  泱风随意拦了个人,问道:“住在此处的高侍郎呢?”
  路人给她之道:“正要押送去大理寺呢。就在前街,姑娘要去看吗?”
  泱风迅速追去。
  也是巧合。大理寺偏偏选了这一天,这个时辰来押送犯人。
  泱风很快便看见了人流,舍了马,抬脚追去。
  挤入人群,看见囚车的身影。施展轻功飞到大道中间,拔剑拦住大理寺的去路。
  她一抬头,越过众人,看向高裶。
  上一次,泱风也是这样囚车前面。可高裶骑着马,低头俯视着她。
  这一次,高裶坐在囚车里。他还是低头,默默俯视着她。
  只是时移世易,竟只发生在这数日之间。
  高裶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仿佛猜到她会来一样,
  那前排的金吾卫对她实在印象深刻,脱口而出道:“怎么又是你?”
  大理寺卿策马过来,厉声喝道:“来着何人,所为何事?知道拦截囚车,该当何罪?”
  泱风抬手,指向高裶。大理寺卿跟着望过去。
  高裶道:“关卿,能否让我与她,说两句话。”
  大理寺卿迟疑片刻,微微颔首,然后挥开众金吾卫。
  泱风走上前,踏上囚车,深深吸了口气。
  高裶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泱风看着他的眼睛,一瞬间自己也有些湿润。
  高裶道:“别哭了。这是街上。”
  是的,这才是他。他还是这个样子的。
  无论是身穿华服还是旧袍。无论是高居庙宇还是身陷囹圄。
  泱风因为奔跑,呼吸略微急促,颤抖说道:“我不是一个聪明人,你们说的话,我都会信。可是我,也相信我自己。我知道的高裶,不是这样子的人。我认识的赵昱,不是这样的人。”
  泱风字字用力道:“他是一个遭逢大难,也不忘记和逊待人。他是一个喜欢念书,意志坚定的人。就算是心有不快,也从不会将责任推给他人。我认识的赵昱,是一个认真到,天底下没人会讨厌他的人。”
  高裶闭上眼。
  泱风:“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已经分不清了。可是,我相信师父说的。犹豫或迷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高裶抬手一招:“你靠近来。”
  泱风凑过去他嘴边。
  高裶道:“我侍郎府,前厅树下,埋着一个铁盒。你要是真想救我,就把那盒子挖出来,拿去给宋问。”
  泱风不信。
  “去吧。我不会骗你。真的有。”高裶说,“从这里往返侍郎府,我还没到大理寺。你骑马了吗?”
  泱风回头一看,吗被她停在不远处。便点点头。
  高裶说:“那很好。你去吧。”
  泱风一阵迟疑:“不。”
  “听我的,最后一次。还是,你要故意死在我的面前?”高裶说,“你要让多少人,给我陪葬?”
  泱风盯着他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永远敌不过高裶。
  泱风跳下囚车,朝众人抱拳。然后转身去找自己的马。
  高裶目送着她的身影隐入人群,回过头道:“走吧。”
  泱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的侍郎府,又是怎么在树下挖出的铁盒。
  她没想到竟然真的挖出一个盒子。
  心下闪过一个希望,即使那希望很渺茫。
  抬手擦了把脸,又带着东西,火速去找宋问。
  宋问的确在家,因为学生们都去大理寺等高裶了,而她不想去。
  泱风从门口进来,半跌下马,将东西塞到宋问手里。
  宋问懵道:“这什么?你怎么回来了?”
  泱风喉间一滚:“高侍郎让我给你的。”
  宋问打开,扫了一眼,又合上,闻道:“你……看过里面的东西了吗?”
  泱风摇头。
  “这不是给我的,这是给你的。”宋问递给她。
  泱风愣神。手指微颤,打开盒盖,发现里面是一根木簪。
  一根很普通很普通的木簪,但是看着年月已久,顶上刻着一个已经看不大出来的字。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那纸条倒是新的。
  铺开一看,上面写着:“此生有愧,愿君安好。”
  “高裶……赵昱……”泱风再忍不住泣道,“……他真不是个东西。”
  她要记他一辈子的,可他要死了。


第122章 重回钱塘
  高裶进了大理寺之后; 就没了消息。
  宋问原本以为泱风会接受不了; 不成想她倒是挺听话。
  事已至此,已经什么都不需要了。
  在这里休息一晚; 次日带上东西,重新提起包袱,准备离开。
  泱风道:“这一次; 我是真的要走了。”
  林唯衍:“保重。”
  泱风点点头; 说笑道:“马上; 您就是掌门师兄了。”
  林唯衍满意道:“甚好甚好。”
  宋问:“……”
  第一次见到靠别人来提升自己辈分的人。
  泱风:“宋先生。再会。”
  宋问:“注意安全。”
  泱风朝他们再次颔首,然后转身出去。
  “我想我再活个二十年; 都做不到像高侍郎一样; 心如止水。”宋问打开折扇,凑着寒风轻摇; 说:“因为我想活下去,没有什么理由能折断我这个信念。”
  人可以不畏死; 但是永远要贪生。
  林唯衍道:“我也想你活下去。没有理由能折断。”
  宋问拍拍他脑袋:“弟。”
  夕阳拉出长影,横铺在青色的石子路上。瘦马随西风而去。
  有的人永远不会回头张望。
  可有的人也许走一辈子,只是为了回到原地。
  泱风走后不久; 长安开始下雪。
  钱塘那边很少看见雪; 几乎好几年才会下一层薄薄的雨夹雪。
  只是雪下完后,天气阴寒; 地面结冰,宋问更不想去上课了。
  大梁冬至祭天将至,书院开始着手准备放假。
  宋问准备趁此回家看看; 也可以挡挡这京城的是非。便提前去向自己的学生们辞别,顺便敲打敲打他们。
  “一定要好好念书!不要因为我不在,就因此而懈怠。你们和我可不一样,明年还有科考,自己要有点自觉。”宋问有节奏的拍着桌子,叉腰大笑道:“我喝酒吃肉外出游玩的时候,都不会忘记你们的。就算每日不用再早起,不用赶着上课,不用再听着你们念书,也是不会忘记的。另外,钱塘有座寺很灵,我会绕路去帮你们求几支灵签,尽可安心!”
  众生学原本就归心似箭,无心向学。被她这样一撩拨,各个叫苦。自幼教习经义的先生,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正经样,哪有他这样的?
  众生无可奈何,简直想扑到桌上痛哭一场。
  孟为挽留道:“先生,您就多留半个月吧,我们还有许多问题想向您请教。您这一走,我们乙班都没有先生了,学不了课呀!”
  “再留半个月,你们都走了,先生岂不是很寂寞?”宋问一本正经,很是负责的语气道:“有疑问,可以去找后面傅助教,也可以去找旁边的刘先生。三殿下或许会来,你们去问他也可以。经义与策论方面,三殿下还是很有见解的。”
  冯文述起身控诉道:“先生!坦白来讲,您根本没上过多少次课!多次无故告假,就是上课,也是上到一半您就走了!”
  宋问迅猛转向他,众生齐齐一凛。
  冯文述抱着手臂重新坐下。
  宋问笑道:“所以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给你们请了一个很好的代课先生——户部王侍郎!”
  众生:“……”
  宋问:“你们先前不是很景仰他吗?他可是真正考中过进士,也通过吏部关试的人,且为官数年。才学丰厚经验老道。机会难得,他要是来了,千万要恳求他再多来几次。”
  众生:“……”
  宋问该改名叫宋扒皮才是。认识她的人,都被给她拉过来做先生。
  宋问道:“不用担心。就算我人不在这里,但是心意永远在你们身边。也会让你们感受到的。”
  宋问甩着教条指点道:“四书五经要是再不会背的,等我回来,可以通通过去面壁了。就是现在背下来了,也要多读几遍,以免自己忘记。各经注疏,还要仔细再看一看。春秋三转,最好也能都背下来。”
  “最重要的,历年常科考题!十遍嫌少!”宋问掏出一沓厚厚的纸,拍在桌上,说道:“我已经给你们找好题了!”
  多亏了王义廷的人脉!
  众生眼睛一瞪,齐齐呼道:“不是吧?!”
  “不过你们放心,我也不是让你们一次就做十遍。近几年的卷子还是先刷一遍,等我回来检阅。”宋问手指轻敲,阴森笑道:“你们可以互相探讨,但是禁止互相抄袭,这我是能看出来的。如果被我看出来,就好自为之吧。”
  众生深情呼唤:“先——生!”
  宋问难耐心中激动:“要是不够多,咱们再加抄两遍礼记?”
  众生立马噤声。
  布置作业,就跟课业打分一样,简直让人浑身舒爽。
  宋问给他们留下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便潇洒的拂袖离开。
  云深书院的院长,对她挽留了两句,见她去意已决,便不再坚持。就怕她一不高兴,真的甩手走人,那就不好了。
  林唯衍问:“为何要在书院放假之前走?”
  “为了错开高峰期!真等到祭天,各城守备戒严。加上赶路的人太多,各个城镇盘查都要许久。”宋问道,“何况我留在书院似乎也没什么事?”
  林唯衍都快忘了,这人本身该是书院的先生才是。
  小五小六早便收拾好了东西,等着启程。
  宋问犹豫许久,自己也很烦恼。最后去买了一对老山参,让林唯衍送到太傅府上去。
  林唯衍在手里掂了掂,斜睨着她道:“其实是还回来的吧?”
  宋问道:“自然回来啊!”
  林唯衍便放心了,替她将礼物送去。
  那边交代妥当,宋问又去同唐毅打了声招呼。顺便给他送了一壶酒,一墨砚。一行人便启程赶回钱塘。
  一路走至冰雪消融,不做多停留。
  南方的湖面没有结冰,地上倒是会有一层薄霜。晌午,冰霜也开始消融。
  宋潜正坐在厅里吃饭,让守在街口的仆从冲回来汇报:“老爷,我看见咱们家马车啦!”
  宋潜丢下筷子,拍桌站起道:“我儿终于回来啦!”
  他快步跑出来,一辆熟悉而破旧的马车正在门口停下。
  小五与小六从车辕上下来。
  宋潜张开双臂,动情喊道:“我——”
  ……儿?
  下来的人是林唯衍。
  宋潜震撼一愣,话音被吞了回去。
  林唯衍咳了一声,朝他抱拳一敬。宋潜愣愣回礼。
  然后宋问才从车上跳下来。
  宋潜酝酿一口气,正准备再次开口,宋问率先喊道:“阿弟!”
  身后的宋毅点头:“姐姐,你回来了。”
  宋潜:“……”
  一行人被迎进里屋,宋问边走边给他们介绍道:“这位是我在钱塘交的兄弟,他叫林唯衍。武艺高强,难逢敌手。”
  宋毅朝他招呼道:“林少侠好。”
  林唯衍审视般的看了他一眼,轻微颔首道:“嗯。”
  宋毅:“林少侠是哪里人?”
  宋潜插话道:“身长多少?年岁几何?家住何方?”
  宋问:“……”
  宋母站在庭院门口,含笑看着他们,微微点头。
  她曾经是一位大家闺秀,从未亏待过宋问,对她的事也从不多指手画脚,但总免不了有些距离。
  宋问也跟她颔首示意,尊敬叫了一声:“母亲。”
  宋问推着林唯衍进去,说道:“林小友此前四海漂泊,是一个江湖中人,别问他从哪里来,总之之后都会跟着我了。”
  宋潜看着他,拍拍他的肩,唏嘘道:“哎呀,看看。难怪这矮的,都长不高了。”
  林唯衍一副如遭雷劈的表情。
  宋问觉得,这是致命一击。
  宋潜指着桌上道:“吃肉!来!今早刚去切的肉!午饭都吃了没有?”
  宋问摇摇头,于是林唯衍很是心痛的被按下去吃肉。
  吃过饭,宋潜也没去商铺了,一行人又坐着聊了会儿天。然后天色渐晚,都去洗漱休息。
  林唯衍对这突然出现,极为热络关心他,体型过于偏胖的中年男子,感情很是复杂,难得有些局促。
  第二天,这位胖子就病倒了。
  宋毅与宋问去他房里看他,一面问她在长安的见闻。又问起之前书信的事情。
  “真是,做得好!”宋问道,“还好你改了名字。”
  宋毅:“是得罪三殿下了?”
  宋问:“不,那倒不是。这个说来太复杂了。”
  宋毅洗了条毛巾,过去给他老爹额头上敷着。
  宋潜见没人理他,开始吭哧的哼哼。
  跟在宋问身边的弟弟,都是迷弟。像林唯衍这样自身带点毒的,或许还有救。宋毅这样带着童年滤镜的,基本已经病入膏肓了。
  宋毅道:“姐,你别管他。他昨天还健壮着呢。”
  宋老爹一个鲤鱼打挺,抄起了桌上的毛巾,朝他丢过去。然后又重新躺下,手扶着额头心痛道:“别听他乱说,你爹虚着呢。”
  宋问走过去给他掖掖被角,赞同道:“看这样子,可虚了。所谓虚不受补,晚上我让他们多给您送点粥。这补虚之前,每日都吃的清淡点,还是都喝粥吧。”
  宋潜吼道:“你个不孝子!”


第123章 洞天福地
  鉴于宋潜恼羞成怒; 又为老不尊。宋毅与宋问两姐弟; 便将他关在房里,自己出去了。
  宋毅与她走过长长的走道; 来到大堂的前面,停在石阶上说话。
  宋毅道:“他很想你的。”
  “我知道,他肯定很想我。”宋问道; “你看; 昨天都忘了装病了。”
  宋毅哈哈一笑:“他是怕你又走了。你去长安; 他每日都很担心,怕你出事。”
  宋问:“小五小六不是时常给他写信了吗?”
  宋毅:“还是担心的。”
  “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宋问道; “不管我去哪里; 做什么。父母之心,人之常情。他都要担心一次。”
  宽阔的石道笔直的通向大门。门扉上的朱漆都剥落了不少; 该是要翻修一遍了。
  宋毅觉得这事他恐怕谁也说服不了,便止了话题; 不再多说,说道:“想姐姐在长安任职,一定很辛苦。此次难得回来; 不如出去游玩一圈; 也正好带着林少侠好好游历一番?”
  宋问心道林唯衍对这些山河美景大约是没什么兴趣的,不如给他多找点吃的。还未开口; 那动若脱兔一样的身影就从她面前蹿了过去。
  宋问拎着他的后领,将人逮住:“瞎跑什么呢?这一副逃命的样子。撞到人了怎么办?”
  虽然这宅子大,但是走道窄啊!
  林唯衍皱眉道:“她们抓我; 说要给我裁衣服。”
  “这不挺好的吗?有新衣服穿还不好?”宋问扯扯他的衣领,嫌弃道:“这你衣服多不合身?而且都那么旧了,你总不是要穿一辈子吧?”
  林唯衍接着说:“然后她们就摸我。”
  宋问:“……”
  “林小友啊。”宋问意味深长的拍肩道,“这是为你自己做出的牺牲,你怎么能嫌弃呢?不就是摸一摸吗?又没要你怎么样,让他们量一量就好了。”
  林唯衍:“反正我是要长个子的,直接做大一点不就好了?还需要量什么?”
  宋问毫不客气的奚落道:“人总是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是,人总归还是要认清现实的。”
  林唯衍沉着脸,控诉的看着她。
  “你可以先穿着,长高了再换。”宋问道,“他们送你,这就是白拿的,别管什么浪费不浪费。”
  宋毅看他实在不喜欢,很是抵触的模样,便说:“我看我以前的身形与林少侠差不了多少,不如把旧衣服拿给林少侠试试。然后再照着改不久成了?”
  林唯衍满意点头。
  这小弟也还不错。
  宋毅又问:“姐姐,你要不要去裁身新衣?”
  宋问道:“不用了。这样出门方便。”
  林唯衍听他喊了好几次,都没过脑。此刻忽然回味了一下,才发觉有些不对劲。于是重新看了眼宋问。
  宋问挑眉:“怎么?”
  “我一直觉得奇怪。”林唯衍真诚求问道,“为什么会有人每个月来一次痔疮一样的流血,但是却没有胸呢?”
  宋问:“……”
  宋毅:“……”
  宋问:“你就没什么别的好问的吗?”
  “我又不娶你,你是男是女跟我有什么关系?”林唯衍道,“不过我知道现在该问你什么了,为什么你没有胸呢?”
  宋问指着他道:“把弟!快杀了他!”
  宋毅:“……”
  两人打在一起,宋毅忙着劝架。一路从大堂冲到偏厅。
  小五从后面追上来,拦住几人道:“别玩了我的祖宗们!找你们半天了,夫人喊吃饭呢!”
  三人这才松开手,各自理理衣服,整理好仪容,往饭厅走去。
  这院里一片平铺的草地已经枯黄了不少。院前一颗柳树,只剩下光秃的枝条。
  宋问抬手揪了根光条,丢到地上。然后穿过拱门,面带微笑的向前。
  她母亲已经在饭桌上坐好,等着几人过来动筷。
  两人朝她躬身行礼问好,然后依次坐下。
  宋老爹不在,饭桌上要安静许多。
  各自都吃得差不多了,宋母擦擦嘴问道:“有两日有什么打算吗?”
  宋问抬起头,笑道:“母亲有什么指教?”
  “不要怪娘多嘴,这样委实不是太好。”宋夫人道,“既然回到家了,是否应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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