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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科举辅导师-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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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兆旭负手,扯起一股笑道:“那就让他们先捐。”
  “这是其一,还有其二。”宋问在两人中间比划着意会道,“我代表着平民,您代表着朝廷。我若是捐一百两,您应该……捐多少?”
  张兆旭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怕自己捐的太少?
  张兆旭哼了一声。
  张家此次,可是准备了三千两。宋问不过一介书生,能有多少?一百两?五百两?还是一千两?
  根本不值一提。
  张兆旭不屑道:“你捐多少,我也捐多少。而且,只多不少。”
  “好!”宋问生怕他反悔,转身对着众人道:“张公子一言已出。宋某捐多少,他也捐多少。而且只多不少,诸位请替我们作证!”
  众看客不明所以,还是配合着鼓掌。
  要捐钱?捐钱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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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银两设置。以不同商品为标准推断出的购买力是不同的。假使以米价为标准,一两在唐朝的购买力在现代近似有2000到4000块钱,具体视社会发展水平。取中值3000的话,3000两就是900万。(米价在唐朝价格普遍较低。)
  另外,其实古代货币和现代货币的比对,不能单以购买力作为衡量标准。因为古代生产力低下,总体有钱人非常少。不像现在这样,抛块砖都有可能砸到百万富翁。
  不要太考究。总之三千两,已经是一笔巨款。


第158章 尽力而为
  张兆旭对宋问防备了一路; 却不想最后落进了她的套里。实在是不怪他; 有些事情; 是躲不掉的。
  人总是会在最后的时候松懈,而宋问总是在防不胜防的地方挖坑。
  何况张兆旭有足够的自信; 他根本不担心这个。他已经连届时该说的话都想好了。
  我张家; 心系于民。忽闻黄河水患一事,悲痛亦然。虽人微力薄; 但尽己所能。现置卖祖业; 凑银三千,尽数捐赠。惟愿水患早日治除; 愿我大梁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张兆旭唇角微勾,挺直胸膛站在一旁。
  宋问此言一出; 百姓便翘首以盼,想知道宋问要捐多少。
  宋问却不急不慌的收起扇子,插入腰间。上前一步,又朝众人欠身一礼。
  现场再次安静下去。
  宋问叹了口气; 低头道:“此次黄河水患,是天灾。天灾可怖吗?可怖。因为人力不可挡,人力不可测。它来势汹涌,而人命微贱。生灵甚至不如风雨骤来时的一片枯叶。这就是; 天。”
  宋问道:“在水患中挣扎的人,如今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大风怒号中,老墙坍塌。老弱被土墙掩埋; 随后又被洪流冲走。百姓为了逃难,流离失所。只能看着被汪洋淹没的故里,想念不知生死何处的亲友,然后在不知所措中颠沛流离。”
  “在这里,同情是廉价的,眼泪是卑微的。生命,是不值一文的。可是,哪怕在这个已经看不见希望的地方,所有人的,也都在拼尽全力的活下去。再也没有了讲究的生活,饥渴难耐的时候只能舀起一捧黄泥水吞咽下肚。互相争抢着树根,啃食着原本不可以入口的食物。”宋问张开手,越说越急促,声音渐大:“祈求着有人能来帮助,可是身边,全都是和他一样饥不果腹的灾民。或许想过放弃,低头一看,左手边有个小儿,右手边,还有老父。为了支撑他们,只能坚强的活下去。要将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要让他们能看见旭日的东升。凭借着这股信念,哪怕在生死边缘,也不敢让自己倒下。”
  宋问握拳喝道:“人命微贱但是!人心,永远强大!”
  百姓侧耳听她字字泣血的描述,然后低下了头。
  他们老一辈的人,经历过多年前的内乱,征战,饥荒。那是怎样的痛苦,如今只要稍一提起,仍旧觉得心悸怔忪。
  那惶恐来自不知走向未来,来自不可预测的人心。
  因为没有希望啊。
  可是人,不总是这样嘛。后半生能留在太平盛世,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于是他们继续走。走在泥泞的土道上。雨,却在继续下,无情的淋打在他们的身上。他们不敢生病,甚至不敢休息,只有疲惫的时候,才会稍稍闭眼。因为他们害怕在睡梦中被复又涨起的潮水卷走,更害怕不可控制的梦魇。”宋问捂着心口,喘着粗气道:“害怕梦见湍急的水流卷走你的朋友,害怕再一次回忆起那不能忍受的打击。哪怕他们睁开眼,看见的也不是希望。是雨。是叫他们畏惧的雨。一遍遍,冲刷他们的伤痕。”
  有人抬手以袖遮脸,默默垂泣。
  以己度人,这股生离死别的无助和绝望似被传染,在场之人无不哀恸。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宋问放下手,吐出口气,在台上来回踱步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无恻隐之心,非人也。’若是你们亲眼看见,也一定会心生不忍。”
  泪水从一旦眼中呛出,便再也忍不住。不想再听着宋问继续说下去,只想好好哭一场。
  一旁官员亦是抖着肩膀,然后侧过了身。
  张兆旭看着宋问,心中思绪万千。
  父亲说宋问善于煽动人心,她何止?
  父亲对他失望,他心中清楚。纵然他欺骗自己宋问不过是欺世盗名之徒,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和借口。可是,宋问这样的人,注定是光彩的。父亲憎恶他,恰是因为认同她。正如自己从未让父亲松懈安心过一样,宋问也是。
  可笑,确实是可笑。为什么这世间偏偏如此不公平?为何父亲聪慧过人,自己却学不到半分?
  张兆旭自己心里想着事情,偏到了别的地方。
  宋问向前一步,嘶声道:“他们在等待什么?等待朝廷,等待我们。他们知道巍巍大梁,会用广阔的胸怀庇佑他们。知道同是大梁国的子民,绝不会抛弃他们。所以他们从来没有放弃,因为希望虽远,却一直在照耀着他们!我们!就是他们的希望!”
  宋问说到这里,忽然收了声。
  底下百姓小声抽咽,抬头看她。
  日头绕到了她的背后,被她的身躯所挡。宋问的脸终于能看清楚。
  依旧是那单薄的身影,但是她坚毅的神情,总是能给大家一种能肩担重任的信任。
  宋问抬手,朝他们施了个大礼,朝众人致歉。
  “朝廷也想帮他们,真的尽力了。可是对不起,朝廷缺钱。朝廷真的缺钱。所以,才只能找我大梁的百姓求助。”
  “可朝廷绝没有滥用一分一毫。减免税赋,修缮河道,加固堤坝,开拓运河。朝廷将每一分银子,都用在了利民之策上。”宋问道,“是以朝廷为何缺钱?因为陛下想将这天下之财,与百姓同之。一国,之所以强大,正是因为君王有此仁爱之心。没有错啊,朝廷做的没有错。你我既然身为大梁子民,自然能有数。近年来,朝廷给了我们什么,为我们做了什么。与二十年前相比,与十年前相比,我们的日子,如今大梁,堪称一句盛世。无可辩驳!”
  众人跟着一想,确实不错。
  正是因为朝廷的各项惠民之策,才让他们有今日的安定繁华。
  宋问缓了口气道:“朝廷真的已经努力了。它努力的庇佑了我们。只是,再大的伞,也总有遮蔽不到的地方。这一次的黄河决口,来得太过突然,实在猝不及防。这把大伞想要继续替他们遮雨,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如今家国同胞有难,而你我同为大梁子民,真的能说出一个‘不’字吗?”
  这如何能做得出来?
  众人纷纷摇头。
  是,大梁该是让他们骄傲。正是因为一国强大,方使他们免外族侵犯,免颠沛流离。
  只是没有看见他们的艰辛,漠视了他们的努力。
  “今日众筹,既然说了,是面向众人,面向我大梁所有的子民,自然也包括朝廷的官员。在这一点上,我们都是相同的。”宋问指向一旁:“一如方才的三殿下,已经做了他能做到的全部,将陛下御赐的马车捐赠。他身为皇子,已经身做表率。殿下是想告诉大家,朝廷不是要从百姓这里捐钱,朝廷是希望大家一起,”
  宋问话音落毕,身后的众官员上前。
  他们排队走到捐赠的箱子面前,将胸口的信封丢下去。
  旁边登记的人扯着声音喊道:“户部巡官,捐银十两!”
  百姓轰然叫好!
  “户部主事,捐银八两。”
  “工部右丞,捐银二十两。”
  “长安县令,捐银十两。”
  底下百姓接连拍手,阵阵欢呼。
  “户部王侍郎,捐银一百两。”
  众人放声尖叫,大力拍掌。
  这一声声,似乎喊在他们的心上,越喊,便越叫他们有信心。
  真想将这些名字全部记住。
  这就是他们大梁的骨血啊!就是大梁的表率啊!
  待一众来此的官员尽数捐完,只剩下张兆旭和宋问。
  张兆旭便定定看着她,看她下步动作。
  宋问重新抽出扇子,拍在手心。此时风轻云淡,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宋问道:“总道商人重利轻情义。我倒还说,仗义每在屠狗辈。所谓仁义,与身份,与地位无关。我宋问,虽非长安人士,也不在庙堂之高,但今日既然张公子已经发话,我一个穷酸书生,倾其所有,一助灾民。身先士卒,万死不辞!”
  众人振臂应和:“好!”
  宋问抬手一压,然后大声道:“我宋问今日在此宣布,捐赠灾民,一万两白银!”
  底下百姓陷入错愕之中,没能反应过来。
  一万两!
  一万两有多少?一万两是哪怕朝廷高官,单凭俸禄,也一辈子赚不到的钱。
  一万两,照如今长安十钱每斗米价来看,就是十万斗米。宋问一人便捐了十万斗米!
  满座哗然,互相求证讨论。只当自己没有听清,或是说错了话。
  可是再三核对。
  一万两,她方才确实说了一万两!
  再看台上,这书生也没有要改口的意思。
  莫非真是……一万两?
  这实在是不敢想!
  比他们更震惊的,确实张兆旭。
  张兆旭身体一个摇晃,脸色惨白,嘴唇微张。
  第一反应便是怒骂:“宋问!你竟在此大放厥词,欺骗百姓!若是做不到,还是不要开这个口!”
  宋问转身看着他,轻轻一点头道:“我既然说的出,那自然是做得到的。我宋问从没有只说不做的事情。”
  张兆旭实在是太小看的资产了。
  不说商业街的十几间商铺,单书阁上面的茶馆,以及宋问讲课的“观学”,就盈利颇丰。宋问还将自己的酒楼给卖了,毕竟自唐霈霖出事之后,生意便一落千丈,留着无用。
  宋问继续朗声道:“不仅如此,往后数年,我还要每年向朝廷捐赠一万两!”
  张兆旭直接破口大骂:“你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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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们对古代消费水平真的有好大好大的误解。
  所谓高官厚禄,古代官员排除隐形收入,俸禄已经算高。假使以唐朝从·四品·下的官职为标准,即京兆伊,类似于现在的北京市市长为例,一年俸银五十两多一丢丢(不包括田产,仆役)。也就是说,首都市长不吃不喝不用,从二十岁工作到八十岁(虽然不可能),才能用俸禄出得起三千两。
  所以张兆旭可以很骄傲的告诉大家,三千两是他们变卖家产所得,可以傲世天下!
  几万两真的是……太夸张了!!整个国库全年总收入也才几千万白银,唐朝低潮期才一千多万。这是未排除朝廷支出的全部收入。用完剩的不多。
  你们以为一年能赚一个国库吗……
  PS。宋朝之后通货膨胀严重,尤其是元朝。不可同类比较。

第159章 必然如此
  失态了。
  张兆旭此言一出; 底下一片静默。众人皆仰着头; 看着二人。
  张兆旭心里也明白; 立马捂住嘴。在擂台上晒了许久的太阳,才发觉额头上全是汗。
  东风忽起; 遍体身汗; 不知该如何补救。偏头看向台下,心中升起一股恐慌。
  后面官员见势不对; 快步向前; 替他开口道:“张公子品性率真,心急此事; 才慌不择言。我等今日相聚在此,皆是因为心忧水患一事,玩笑不得。否则; 我等也是要生气的。”
  宋问道:“我自然是认真的。拿此事玩笑,宋某是这样不识大体的人吗?”
  官员道:“一万两白银,还说不是玩笑?”
  众臣附议点头。
  张口一说就是一万两,当那是纸钱吗?
  “我在商业街一共有十六间铺子; 租期十年。七个摊位,租期也是十年。此外还有一间书阁,两间茶楼,一间酒楼。”宋问算一样一样算起来道; “为了集资,酒楼的商铺我已经转卖了。书阁现由工部管理。因为造纸有功,朝廷免了我一半的税银。加上我宋家原本就在钱塘经商; 我带了不少银钱过来。如今尽数捐款,才凑齐了一万两。”
  宋问说她家经商的时候,众人还当她是胡言。她家明明是世代官宦。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指的是收养的人家。
  只是既然是收养,哪能容许家财由她支配?
  宋问拍拍手,小五小六抱着一个木箱走上台。
  众人不明所以,就见宋问反身打开箱盖,然后退开一步。小五小六抬起箱子后面的两角,叫众人看清。
  里面是一沓垒实的银票。
  众人哗然。皆是不可置信。
  随后林唯衍继续上来,扛着一个半身高的箱子,直接往地上一丢。
  重重的撞击声,众人能明显感受到擂台都抖了一抖。
  林唯衍翻开盖子,里面是一箱零散的铜钱。
  众人第一次,亲眼见到一万两摆在自己的面前,已经是说不出的震撼。
  “剩下的还在台下。我今日,可是直接把一万两都带过来了。”宋问道,“若是能一解朝廷之急,且救万千百姓于水火,区区银钱,又有何妨?”
  百姓愣了愣。
  自宋问开口之后,他们给出的反应只有两个,惊叹,愣神。如今终于明白过来,拍手叫好。
  众人嘶声乱吼,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将手伸过头顶,用力的鼓掌。
  左右全是震耳的呼声。
  宋问抬手一压,示意众人安静。而后看向张兆旭,挑眉道:“张公子,该您了。”
  张兆旭呼吸一沉,看向下方。所有的目光,似一把利剑射来。
  张兆旭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的想法。逃避,推脱,再议,否认,认错……或是硬着头皮直接上?
  不如顺势晕过去算了。
  身后官员一掌拍在他的后背,张兆旭猝不及防的一个轻颤。官员小声提醒道:“公子,说话。万要稳住。”
  张兆旭吐出一口浊气。
  是,他不能走。总不能连最后的风度也失了。
  可……那是一万两啊!
  张兆旭上前一步,准备开口。
  “我……张家……”张兆旭舔了舔嘴唇道,“今变卖祖产……”
  宋问咳了一声:“张公子声音请大一些,不然后面的人听不见!”
  张兆旭抿着唇,又道:“我张家,变卖祖产,筹得款项三千两,望能一助灾民。”
  宋问提醒说:“我捐了一万。长公子总不会,言而无信吧?”
  张兆旭艰涩道:“……余下七千,只能尽力补上。”
  众人还是很给面子的为他鼓掌。三千两也不错了!
  张兆旭干笑了一下,而后扭过头,迅速走下擂台。
  这个地方让他呆不下去。
  原本三千两,已经够他独领风骚,如今竟然变成了欠款七千?
  这三千两算是白捐了。不仅如此,该算倒扣。
  宋问最后说了一句,而后朝下面一挥袖。百姓争相上前,掏出银子往箱子里投去。
  金吾卫立马靠近,生怕他们心急拥挤出了什么事情。然后横出长棍,引导他们先排队。
  许继行宽了宽衣领,被堵在最中间,换不过气来。
  宋问正准备下去,听到有人问:“东西能捐吗?”笑着答了一声:“能!再好不过了!”
  于是便看见不少人扭头往家里走去。
  许继行瞪眼。
  这还得了?
  唐毅站在台下,神色不明的看着她。
  宋问道:“怎么?”
  唐毅:“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宋问没答,拽着他的手臂,决定先离开这个地方。
  宋问看了一圈,发现这情况有些走不出去。林唯衍说:“这边。”
  于是跟在他的身后,走进旁边的商铺,然后一路上了二楼。
  林唯衍先背着宋问,从二楼跳下,然后再上去接唐毅。
  马车已经靠边停着,实在考虑周到。几人跳了上去。
  林唯衍理着缰绳问:“你把钱都捐了,今晚还能吃饭吗?”
  宋问摸摸他脑袋说:“当然能吃,想吃什么吃什么。”
  唐毅又问了一遍:“你怎么捐了这么多?”
  “我不缺银子。反正这笔钱,是我从别人那里挣的。我父亲能养我,我弟也能养我。够我吃吃喝喝,逍遥自在的了。”宋问往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汗渍,说道:“何况,我的茶楼还在,哪会怕没有吃的?想再想挣钱。简单。”
  林唯衍“驾”了一声,策马先走。
  唐毅想想她说的是有道理。如果他有一万两……估计也只是放着。挥霍他可能学不会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宋问当初的戏言,竟然让她成真了。一年赚了一万两?
  宋问大笑道:“重要的是,我出一分,张曦云也要出一分。这怎么想,都觉得划算。”
  唐毅说:“他不会出这笔钱。”
  张曦云不敢出这笔钱。
  哪怕他拿得出来,他也不能拿出来,因为他无法解释这笔钱的出处。
  他只是一个国师。三千两已经说是变卖祖业所得,一万两得卖身吗?
  宋问打开扇子,眯着眼睛一脸得意样:“无所谓。他不出是麻烦,出了却是白出。抢了他的风头,高兴。谁让张曦云总是算计我?相比起来,我实在是算很客气了吧?”
  唐毅几番打量她,探究道:“有时候我真奇怪,你究竟是谁。”
  宋问扇子敲在他的肩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敌人。”
  那厢,张兆旭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在门口踯躅不前。
  他在外徘徊一阵,知道张曦云此时必然在家中等候,不知该如何解释。
  捏着手指,心中百般思量。
  管事从门内小步走出来,唤道:“公子。公子回来了,为何不进来?”
  张兆旭抬头看向他,犹豫道:“福伯,我似乎又做错事了。”
  管事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公子先进来吧,老爷已经在等了。您再不回来,他恐怕要更生气。”
  张兆旭闻言一阵畏惧,犹豫片刻,在对方的催促下,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张曦云已从他人口中听闻的些许。他原本以为今次,张兆旭可以名扬京城了。可谁知,众人记着的,只有第一个上前,将马车都给捐了的唐毅,和那个捐出了一万两巨款的宋问。
  这实在不对。
  就算是宋问先捐了一万两,张兆旭再说一句“虽家财不及先生雄厚,但也是绵薄之力。”那也是一桩美谈。毕竟,比不过一万两,是件没人会去苛责的事情。
  他派人去打听了许多次,确实,百姓互相间传颂的,都是这两个名字。
  纵然他捐银的初衷,真的是因为想解燃眉之急。但成了这样的效果,如何能不气?
  张兆旭走进厅中,便看见张曦云阴沉的脸。
  两人视线不期然交汇,张兆旭一阵腿软。
  “为什么?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张曦云拍桌吼道,“你给我说清楚!”
  张兆旭立在一旁,整个人紧绷着,小心的将事情都说了一遍。
  张曦云听到一半便明白了,打断了他的叙述,一手指着他道:“我叫你不要胡乱说话,我叫你戒备宋问,你何时有将这个记在心里?你究竟能不能有一刻聪明!”
  张兆旭脖子一缩,匆忙道:“儿子真的错了。儿子没想过宋问会有这么多钱,才着了她的道!”
  他虚掩着鼻子,思考片刻道:“是,他是早有图谋,故意引我入套。他怎么可能会有一万两?这京城能有这么多钱的……”张兆旭这时候脑子转的飞快,想到了一个名字,喜道:“南王!定然是南王在暗中助她!”
  张兆旭又走近一步,坚定道:“是了父亲,他们是记恨,在故意挟私报复!”
  张曦云看着手边的茶杯,一手抓在手里。张兆旭看他动作,惊叫一声,立马抱住了头。
  张曦云气急,又将杯子重重敲回桌上。
  他想不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他儿子总是这样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在外横行霸道,惹是生非。不求上进,交了一帮狐朋狗友,纨绔子弟的坏毛病学了十成十。
  他要是坏,坏的干脆倒也好,自己可以管教。可是一到自己面前,就是个鼓不起气的窝囊。他还能说什么?
  张兆旭最是受不了张曦云的这种眼神,手心满是汗渍,抓住了衣服,哽咽道:“儿子又让您……失望了。”
  张曦云别开视线,疲惫道:“罢了,此事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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