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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苑深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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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来见朕就好！”
青苑没有接话，脸上表情淡然，朝身边的木槿看了一眼，木槿便立刻退了出去。
“臣妾恳请皇上，废了臣妾皇后之位！”
屋子里只剩下青苑跟慕容宁两人，她的话，如一记惊雷。炸响在慕容宁头顶。他不可置信的松开她的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臣妾自问，无德无能，不能母仪天下，所以不敢身居后位，还望皇上成全！”
青苑依旧是淡淡的语气，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过慕容宁，这让慕容宁的心里。无比受伤。
“你就真的这么恨朕，恨到连看一眼，都不肯了吗？那个孩子，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不管朕怎么弥补，你都不肯再留在朕的身边？”
这大概是慕容宁有史以来，最为忧伤的一次，他的那些话，终于换来了青苑看他一眼，只是那眼中，除了恨意，便是冷漠，再无往日的半分柔情。
“那是臣妾的孩子，皇上体会不了那种丧子之痛，臣妾无话可说，只是，臣妾也说服不了自己，跟一个杀人凶手日日相对！”
青苑脾气秉性刚烈，这点慕容宁知道，只是，他不知道，原来她真的能狠心到如此地步！丝毫不念旧情，那一刻，他甚至有些嫉妒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因为，他占据着青苑的整个心，连半点，都未能分给自己。
“青苑，朕知道，你的心里有怨有气，朕也承认。这件事，是朕做的过分了，可朕之所以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慕容旭根本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只有在朕身边，你才会幸福，可那个孩子，是你跟慕容旭的，是个绊脚石，若是有了他的存在，你如何坐在这皇后的宝座之上！”
慕容宁的口气一下子软了下来。他的那些话，其实并非不无道理，只不过，他从始至终，只是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来考虑整件事情。青苑听完。竟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
“皇上所言甚是，青苑不是个好的皇后，所以，青苑恳请皇上，废了青苑皇后之位！”
说完，青苑直直的跪了下去，头重重的嗑在了地砖上，也深深的砸在了慕容宁的心里。
☆、116 笼中鸟，互相伤害
“你就真的，这么想要离开朕的身边！”
慕容宁眼里，满是神伤，他是君王，却始终不及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来的重要。
“朕不会如你所愿的！”
撂下这么一句话，慕容宁便叫了离寒进来，炎炎夏日，离寒一跨进殿门，只觉得殿内寒气逼人，冷的直打哆嗦。他头也不敢抬，就这么垂首站在两人中间。
“送皇后回宫！”
慕容宁只是简单吩咐了离寒，自己重新回到台阶之上，埋首于一堆奏折之中，仿佛眼里，再也看不见青苑。
离寒跟木槿对望了一眼，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面对这样尴尬的局面，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命行事。
“娘娘。。。。。。？”
离寒垂首，手就伸在青苑面前，示意她扶上。
青苑朝那高高的龙椅之上忘了一眼，不由嗤笑一声，这样的结果，她早就预料到了。以慕容宁的脾性。怎可轻易就放了自己。他们之间，仅仅只隔着几步台阶，却像是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界限，彼此都活在自己的感情里。
没有话语，没有行礼，青苑转身离开，身后的那人，也没有挽留，继续倚在桌子上，只是在她刚抬脚出门时，沉声说道。
“这一生，我只爱过你一个人，也只为你一人，如此煞费苦心！”
话语间，似乎有些苍白无力，透着一丝惋惜。
随手将门阖上。也从此，把真心阻隔开。青苑深吸了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泪，搭上木槿的手，毅然的向前迈着步子。
不回头，再也不回头了，这样的决裂，原本就是计划之中的，可是，明明已经决定放弃了，心里，却还是不可抑制的痛着，撕心裂肺！
天大地大，可她青苑的这一生，注定要困在着宫苑深深里了。
回到雍华宫，木槿帮青苑换下行头，替她将头发梳顺。看着镜中的自己，青苑不禁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幽幽道。
“老了。。。。。。！”
木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说，“娘娘没变，还跟当年一样！”
青苑无力的笑笑，跟当年一样？怕是再也不可能了，她连自己真实的身份，都已经失去了，怎么可能还跟以前一样呢。这些年，爱够了，恨够了，也累够了。对于自己刚出世的那个孩子，她已经再也做不了什么了，以后的日子，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宫里的局面，仿佛在一夜之间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自从那日，青苑跟慕容宁在景暄殿争执过后，慕容宁就像是个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一样，阴晴不定。
更让人看不懂的是，原本恩宠平常的叶疏清，一下子得了宠，慕容宁一脸几日宿在了惊鸿殿不说，更是一纸诏书，将叶疏清册封为妃，封号淳。
青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一笑而过。这样也好，她曾经亏欠叶疏影的，总算全都还在了叶疏清身上。嫔妃册封，理应向皇后行礼谢恩，可青苑关起宫门，不见人不说。就连慕容宁，竟也就这么答应了。
没了争斗，宫里的日子，竟显得格外寂寥，青苑每天伏在桌上，不是抄写经书，便是摆弄棋局。屋外，是无休止的蝉鸣。吵得人心烦意乱。吩咐木槿关了窗门，心却是再也静不下来了。
“木槿，你去把楚南风留下的那块玉佩拿来！”
木槿心中一惊，脚步略显迟疑的进了内室，取来了东西，交到青苑的手上。
“娘娘，你这是。。。。。。？”
当初楚南风为何留了这块玉佩，大家都心知肚明。如今。皇上跟皇后的关系，闹的这么僵，在这个时候，皇后又翻出了这块玉佩，木槿的心里，怎么能不紧张呢。
“你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带着东西，出一趟宫吧。。。。。。！”
青苑反复摩挲着手里的玉佩，心想着，恐怕眼下，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有楚南风还能有这个能力帮忙了。
第二日，木槿便带着玉佩，出了宫门。青苑倚在窗户前，窗外。是一片绿色，只是眼前的景再美，也没有宫外自由自在的生活来的惬意。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四四方方的，一眼就望到了边。不过今日，青苑却是觉得格外的安静，树上的那些蝉，好像一夜之间都消失不见了。
“奴才给娘娘请安！”
正在思索之际，离寒进了来，手里捧着一个鸟笼，笼子里，是一只美丽的金丝雀，正扑腾着翅膀，往笼子上面撞。
“这是。。。。。。？”
“回娘娘，这是皇上特意命奴才送来，给娘娘解闷的。”
见青苑对眼前的鸟有兴趣，离寒兴奋极了，要知道，皇后开心了，皇上才会开心。而皇上开心了，他这个做奴才的，也就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了。
青苑走近鸟笼，打开了铁丝门，那金丝雀像是有些在试探一般，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在确定没有束缚之后，挥动着双翅，飞出了窗外。
只听“嗖”的一声，那金丝雀还未飞出多远，就被一箭射中，跌落在了地上。隔着窗户，青苑见到宫墙边，一道明黄的身影决然而去，眼里的警告意味明显。若她再有什么妄想，这金丝雀，便是自己的下场。
即便是死，慕容宁也不可能放自己出去了。
青苑关上窗，见离寒还跪着，手里的鸟笼还在，看在眼里。格外别扭。走过他的身边时，青苑将鸟笼拿起，乒乓一声，砸在了门框之上，然后又落在地上，滚了几个圈之后，落寞的停下。
离寒再看向青苑，却见她已经步入内殿，纱帘轻晃，背影模糊可见，形单影只，好不可怜。
回到景暄殿，将一切回禀了慕容宁之后，果不其然，慕容宁又是一顿大发雷霆。
“皇上这是怎么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正在这时。叶疏清端着补品进门来，见慕容宁如此，娇滴滴的贴上去，撒娇道。
“滚。。。。。。！”
哪知，慕容宁大手一挥，不顾叶疏清被洒出的汤水烫红了手，勃然大怒，怒斥她不守规矩。
这应该是叶疏清第一次。见慕容宁发这么大的火。她进门的时候，隐约听见离寒正在汇报关于青苑的情况，说皇后今日食欲不振，心情欠佳。
她忍着委屈，告退，回了自己宫里。但心里，总还是有些隐隐不安的。皇上跟皇后失和，这是宫里谁都知道的事情。可是，瞧着慕容宁刚刚生气的样子，分明还是在乎皇后的。
晚上，毫无例外，慕容宁依旧去了惊鸿殿，与叶疏清极尽缠绵，白天的事，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一如往常激烈。**过后，慕容宁似乎还算满意，但还是冷热不定，叶疏清的心，便也跟着忽上忽下。
夜深，寝殿里只留了木槿一人在身边伺候。
“今日出宫，可见到人了？”
“回主子，见到了，那人说了，日后，不管主子有任何吩咐，他必当竭尽全力！”
竭尽全力，青苑心中不免苦涩，只怕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今日慕容宁的态度已经表明，若她再一意孤行。自己无所谓，伤了旁人，总是不好的。
“主子。。。。。。？”
见青苑沉着脸不说话，木槿又小心的试探着，她突然有些猜不透，这个主子的心意了。
“玉佩收好了，只怕，暂时也用不上！”
不知为何。听到青苑这么说的时候，木槿的心里，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两个月后，慕容宁跟青苑的孩子百日。慕容宁早给孩子取了名字，叫慕容弘，也就是当朝太子。这也是青苑自生产之后，第一次再见自己的孩子。有时候，她也怪自己心狠，这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可她却不管不顾。
其实，她只是害怕，她怕见到那张与慕容宁神似的脸，她怕自己会狠不下心来，会再次绞尽后宫这个深不可测的漩涡里。
宫宴上，慕容宁毫无避讳的搂着叶疏清坐在正席之上，青苑见了，只是淡淡一笑，坐在了自己该做的位置上。既然他想如此，那她便配合他，将自己这个失了宠，可怜兮兮的皇后，给演到了位。
青苑压根无心欣赏那丝竹之乐，看着眼前的菜色，刚想提起筷子动手，却听得慕容宁一声怒斥。
“中宫所用，何以与朕相同？成何体统！”
青苑卑微的屈膝，请罪！眼见着那备膳之人被拖出去杖责，再未出一言。待到起身之时，也许是很久没跪了，竟有些眩晕，脸色微微泛白，好在木槿及时扶住了自己。
那晚。原本看着还算可口的菜色，随着慕容宁一声令下，尽数全换了，本来就不是很有胃口的青苑，再经过这么一折腾，再也没有了动筷的念头。拿起桌上的酒杯，给自己斟满，一杯接着一杯，倒是畅快。
“姐姐这是怎么了，可得小心身体啊！”
叶疏清见她这幅摸样，再瞧了瞧慕容宁那铁青的脸色，出面打圆场。她算是已经摸透了，慕容宁表面上看似苛待着青苑，其实心里，却还是在乎的。
毕竟，他们有着那么多年的感情。叶疏清曾经觉得。自己的年轻，会是资本，可殊不知，年纪，却成了她跨不去的鸿沟。青苑跟慕容宁之间，曾经有着一起共患难，打江山的情谊，这是她怎么也比不上的。
“淳妃妹妹有心了，本宫许是长久未沾酒了，有些贪杯！”
无论是叶疏清也好，还是其他人也罢，青苑都跟她们保持着距离，再也没有了以往的亲近。因为她知道，自己走的，正是一条不归路。
叶疏清还想说什么，却突然间觉得难受至极，一阵恶心。
☆、117 逃避，不如不见
这样熟悉的表情，反应，青苑早已了然于胸，她带着盈盈笑意，上前屈膝。
“臣妾在此，先贺喜皇上了，淳妃妹妹，想必是有喜了吧！”
叶疏清有些娇羞的望向慕容宁，“皇上。。。。。。！”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身体上发生的一些变化，已经让她有了这样的猜想，只是太过害怕空欢喜一场，所以，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跟慕容宁说。现在，青苑替她说了出来，她倒是轻松不少。
但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慕容宁的眼里，除了错愕，没有半分惊喜，叶疏清的心里。瞬间结了冰。
“想必皇上接下来的时间，会很忙，臣妾又喝多了酒，有些醉意，不如就请皇上允许臣妾，先行告退吧！”
说完，青苑也没等慕容宁回答，搭着木槿的手，直接转身，往门口走去。她能猜到，接下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会是怎样一副温馨的场面，青苑不想勉强自己去看，因为。她只会觉得恶心！
慕容宁的心，随着青苑的离开，也跟着离开了，眼神久久注视着青苑离开的方向，怎么也收不回来。他知道，自己故意在她面前表演着与别的女人恩爱的场面，这样的伎俩有些拙略，可是，他太想证明自己在青苑心中的位置了。方才看着她淡定的神情，慕容宁的心，是受伤的，想起青苑离开时，酒意微醺，晕红的脸，心里便来了气。
“离寒，将方才给皇后斟酒的那人，给朕拖出去，杖责三十。。。。。。！”
殿内的所有人，都觉得莫名，那犯了事的小太监，更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离寒领了吩咐，派人将那小太监拖了出去，看着板子一声声落下，听着那小太监的求饶声，离寒也没有丝毫动容，一句求情的话也没说。因为，他知道，那小太监真是做了不该做的事。
自从青苑生产之后，元气大伤，慕容宁便吩咐了御膳房，将她的膳食偷偷都换成了药膳。今日，见宴席上摆放的，不是自己以往安排的那些膳食，才会大发雷霆，找了个由头，将青苑的膳食全都换了下去，可那小太监，却还不知趣的给皇后斟酒，白费了慕容宁的一番苦心，怎么能不让他生气呢。
“皇上，小心气坏了身子！”
叶疏清见慕容宁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肚子的事。忍着心中的不快，主动靠了上去，一手抚着慕容宁的胸口，一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这么明显的暗示，慕容宁当然不可能看不见，可是，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而是刷的一下起了身。
“朕还有些奏折要批阅，淳妃没什么事，就先回宫歇着吧！”
“皇上。。。。。。！”
叶疏清显然还有些不甘心，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只是依旧没有能打动慕容宁。
“离寒，送淳妃回宫！”
见叶疏清自己没有要走的意思，慕容宁对着门外的离寒大喊一声，让他送了叶疏清离开。
可怜了叶疏清。明摆着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慕容宁却置之不理。最后，回到惊鸿殿，连太医，都是离寒派人去请来的，直到最后，太医确诊，她怀了一个月的身孕，慕容宁依旧没有再出现。
景暄殿里，慕容宁手扶着额头，一副苦恼不堪的模样。他跟青苑之间的那些隔阂，还没有完全消除，叶疏清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怀了孕，这让两人原本就难以修复的关系。变的更加岌岌可危了。
“皇上。。。。。。？”
离寒的声音，将慕容宁的神游的思绪，抽了回来，他抬起头，看着离寒的脸色，心中便已经知晓了答案。虽然如此，还是不自觉的问了一句。
“确定了。。。。。。？”
“确定了，奴才已经找太医瞧过了，淳妃确实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这一次，离寒汇报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低着头，而是一直注视着慕容宁脸上的表情，他跟在他身边多年，虽是奴才，但有些心事，也能猜到一二，尤其，更是与皇后有关的。
龙椅之上的慕容宁再没有任何吩咐，只是使劲揉了揉太阳穴，这真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皇上。。。。。。？”
见慕容宁迟迟没有下一步的指示，离寒又追问了一句。因为，依照以往沐桑落的例子，凡事让皇后生气的人和事，慕容宁都不会心慈手软，留下来的。
“还有什么事吗？”
可是这回，他竟什么指示都没有，这让离寒意外，他一个奴才，总不能提议说，要除了宠妃肚子里的孩子吧，于是只好立马换了个由头。
“淳妃那边，一直在等着皇上过去瞧瞧呢！”
慕容宁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自己却依旧坐在金殿上，一言不发。
离寒话里的意思。他不是没有听出来，曾经的前车之鉴，他也没有忘记，他的底线，也依旧没有改变，任何人任何事，伤了青苑，便是末路！可是，慕容宁还是有私心的，那毕竟也是自己骨肉，自己膝下，就只有慕容弘一个皇子，总是有些遗憾的。再说，叶疏清一向与青苑要好。他相信，总会有例外的。
果真，叶疏清并没有因为自己有孕在身，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相反，每次提到青苑，总是一副敬佩的口气。都是些溢美之词，慕容宁心里的担忧，也随之逐渐减少了，竟也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接受了叶疏清肚子里的孩子。
转眼便入了秋，今年，青苑早早的便请示了慕容宁。还没入冬，便已经搬去了热河行宫。慕容宁也没拦，既然给不了她真正想要的，能暂时随了她的愿，也好！只是，慕容宁还是对青苑上次出宫一事，心有余悸，特意多派了一队人马，暗中跟随保护。
没了皇后的后宫，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每日看着叶疏清在自己面前矫揉造作，刻意逢迎的模样，慕容宁心里，却是越来越想青苑，思念之情便溃堤袭来。结果，青苑刚离开没几天，慕容宁就坐不住了，收拾行装，悄悄的，竟也往热河行宫去了。
什么君王的颜面，男子的气概。通通都不要了。因为慕容宁深深的知道，若是以后的生活中，真的没了青苑，即使要这万里的锦绣江山，也没有任何意义。
紧赶慢赶，慕容宁的銮驾赶到热河行宫的时候，天色已晚。想着自己日日思念的那人。近在迟尺，慕容宁再也顾不上任何东西，快步奔向青苑住的寝殿。
“皇上。。。。。。？”
木槿见到匆匆前来的慕容宁时，惊讶的竟忘了行礼，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他。
“皇后呢？”
慕容宁此刻，眼里心里，只想着青苑，根本无暇顾及其它，更不会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皇后早早就已经歇下了！”
木槿嘴上回着，手已经轻轻的去替慕容宁将门打开了，识人如她，自然不会认为，慕容宁大老远从皇宫赶到热河行宫，只是单纯的问一句，皇后睡没睡。若是说心底话，木槿是希望青苑跟慕容宁和好的，毕竟，这些年来，慕容宁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这样的深情，这样的爱恋，不是所有人，都能遇上的。
的确，让沐桑落除掉青苑的那个孩子，确实是狠心了一点，但仔细想想，站在慕容宁的角度，也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他是要一统天下的。帝王家的争斗，从来都是无休无止的，他能替青苑换了身份，可他无法给她和慕容旭的那个孩子换掉身份，再说，天下真的又有几个男人，能容下自己心爱的人与别人的孩子。
慕容宁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凭着窗外投进的月色，摸索着来到了床榻边，蹑手蹑脚的上了床，钻进了青苑的被窝。
青苑本就睡意浅，从有人进门那一刻起，便听到了动静。此刻，见来人这么大胆。再加上慕容宁身上那份熟悉的味道，不用问，也已经知道了。她不动声色的将身子往里面挪了挪，慕容宁便跟着一起，挪动了几下，直到，退无可退的时候，青苑终于沉不住气了，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慕容宁。。。。。。！”
“入秋了，天凉，小心感染了风寒！”
哪知慕容宁竟完全无视她的怒气，拉着她重又躺下，又替她盖好被子，手圈上青苑的腰肢。那一刻，青苑真的只能用厚颜无耻来形容慕容宁了。
“对不起。。。。。。！”
就在青苑还难平怒意的时候，慕容宁幽幽的一句话，让她原本起伏的胸膛，瞬间平静了下来，侵袭而来的，变成了另一波难以言语的情绪，一行清泪，控制不住的划过她的脸颊。
“孩子的事，是朕对不起你，但是，朕对你的真心，你不能因此就全部抹杀掉，这对朕不公平！朕答应你，一定会用以后的日子，去弥补对你的伤害！”
说话间，慕容宁的吻，落在青苑的秀发上。那份久违的香气，让慕容宁无比贪婪，深深吸了一口气。圈在青苑腰上的手，又紧了紧。
☆、118 自私，始终无法企及的位置
“就让朕这么抱着你睡好吗？朕保证，不会再有什么越矩的行为！”
慕容宁是皇上，青苑是皇后，即使他真的要对她用强，青苑也无话可说。可他却可怜兮兮的请求着她，只为了能拥着她入睡，竟不惜将自己摆在那么低的位置上。
他如此的举动，青苑不可能丝毫没有动容，她没有说话，只是也不再躲避，就那么任由慕容宁抱着。
门外的木槿跟离寒见屋子内迟迟没有动静，相视而望，彼此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总算能暂时放了下来。
半夜，突然间电闪雷鸣，偶尔电光一闪，照亮了屋里一对相拥而眠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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