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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嫡-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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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滞留太久了,只见夏侯乾下了马; 四处看了一圈; 最后目光停留在一处高坡上:“拿指南针来!”
  方才嘲笑小辫将领的侍卫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执着火把,跟在夏侯乾身后; 两人往高坡走去。小辫将领瞪大眼睛:“喂,别乱跑!迷路了没人救你们!”他叫了几声也没人理他; 只得下了马叫了几个人跟在后面。
  到了高坡; 夏侯乾和侍卫先辨认了一下烟火的方向,用指南针分别布下几个点,再用纸笔画出来。小辫将领看着那黑乎乎的小盒子,里面有一根金属长片发出清冷的光; 随着夏侯乾的动作而左右摆动,而无论怎样摆动,那根针始终执着正中的刻度线。
  “这是什么神器!”他再次瞪大眼睛,目不转睛。中原人搞什么鬼?
  夏侯乾基本确定方向,拿着那张画满了方位的纸,给小辫将领讲解。他们所站的高坡可以看到大部分雪山,原来之所以迷路,是因为他们在下面行走,看不到雪山走势的变化。加之又是晚上,难免会偏离方向,而一旦有小小的误差,就会造成巨大的错误,所以他们才会越走越偏,乃至转圈。
  夏侯乾原本以为他们常年生活在这里,应该是很熟悉山形路形,没料到居然还会迷路,简直哭笑不得:“你们是靠什么来辨别方向的?”
  “我们靠嗅风和看星星。”风会带来各种讯息,而星辰会指引方向,然而在夏侯乾深表怀疑的目光中,他们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狂风大作,天上无星的时候,他们等同于瞎子。
  救人要紧,靠着指南针和图纸,大队人马再次出发。小辫将军发现夏侯乾极为聪明冷静,就举荐他作为临时指挥使。以夏侯乾为首,有他的带领,很快就走出重重谜圈,发现了搏斗的痕迹,再往前,就有了火药的味道。
  只听耳边一声轻微的踏雪之声,小辫将军耳骨动了动。
  发现刺客!
  战斗来得迅猛激烈,刺客们布下重重陷阱,折损不少人马。而他们一旦离开了马,就像失去了翅膀的雄鹰,变得非常被动。夏侯乾与侍卫立刻拿起手中的小弩,这张小弩精铁打造,机关重重,携带方便,非常适合在这种情况作战。他们偏离中心,绕到侧边,等候良久只为看到人头,连机弩发。
  刺客人不多,死一个就多一个漏洞,最后再阻止猛攻,冲溃了刺客的陷阱和防守。
  他们最终救出负伤的西丹王和寥寥无几的护卫,以及……碧鹞公主。
  多亏碧鹞公主在,她在最后挺身而出,担当了谈判的重任,拖延许多时间,才等到援军。他们等在洞里,不清楚外面的动静,碧鹞勉力支撑,精神紧绷,紧紧盯着洞口,一丝一毫的动静都足以让她崩溃。
  当夏侯乾高大修长的身躯出现在洞口,碧鹞大叫一声,随后挥动手里的马鞭,重重甩在夏侯乾身上。细长的鞭尾凌厉地滑过夏侯乾的脸,一道血痕立刻显现,夏侯乾神情仍是平素冷静淡漠的样子,只是伸手抹去脸上的血:“公主,是我。”
  碧鹞惊呆了,握着马鞭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等夏侯乾走近,后面也涌入越来越多的西丹军,碧鹞再也忍不住,扔下马鞭,扑到夏侯乾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她再怎么娇纵蛮横,也是一个公主,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委屈,提心吊胆过了一天,此时得救,就再也绷不住了。
  “你怎么才来!知不知道我快要吓死了,呜呜呜——”她哭得很大声,夏侯乾却也不好推开她,只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一夜,他们入山救人,活捉刺客,成功将西丹王和碧鹞公主救回来。夏侯乾名声大噪,周围的将士都知道他有一样宝贝,可以在无星的夜晚辨认方向,以及那张标着奇奇怪怪符号的图纸,也成了充满神秘之物,可以带领人走出“鬼打墙”。
  西丹王于三天后召他入帐,当面向他道谢,并感叹道:“以前我总以为你们大郯不怀好意,多处为难你们。没想到危难之时,你们还是愿意挺身而出,避免了更多的伤亡,如果还不知好歹,就是我们的错了!我西丹王阿骨络今日就与你结拜为兄弟,如何?”
  西丹王重伤之下,仍不影响他豪气大发,夏侯乾也不推辞,随之应下,两人果然歃血为盟,称为兄弟。
  既是兄弟,西丹王在后来便对大郯使者极为友善。他早已听闻夏侯乾凭借一个黑漆漆不起眼的小盒子,带着人走出“鬼打墙”,心中也十分好奇,便有意让夏侯乾介绍此物。
  夏侯乾介绍之后,西丹王点点头,笑道:“这些精巧神奇的东西,也只有便生能人异士的大郯才想得出来。果然是人杰地灵,上神恩赐的天赋。”
  他的目光始终留在指南针上面,夏侯乾深知西丹王想要指南针,本来也是大郯送来的御赐之物之一,便要慷慨送出。但是在慷慨前,他还是使了个心眼:“此物由我大郯名士所制,需我大郯使者可用,阿骨络,你不如留下这些人,让他们教你们如何使用。”
  西丹王略有迟疑。
  夏侯乾再道:“你是不信任他们?也罢,只让他们做些闲职,此番我还带了许多种子,花卉,瓷模,都让他们负责便是,于西丹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西丹王私下与群臣商议,因为指南针魔力太大,他们一大半同意留下大郯送过来的可用之才。只要永远不让他们进入西丹朝廷,一切都不是问题。
  至此,夏侯乾误打误撞,完成了所有出使任务。
  他一刻不停留,便要回大郯。
  碧鹞公主别别扭扭过来了。
  她自从回来后,就很少和夏侯乾说话,一直到听说他要回大郯,才终于有了动静,急急冲入王帐,想让西丹王留下他们。
  西丹王责备道:“胡闹!乾弟是大郯的皇子,终将回到大郯去,如今皇令已下,召他速速归去,西丹如何能留下他?”
  “他在西丹生活了这么久,已经习惯了西丹,为什么不能留下?!”
  “那只是表面的习惯。”西丹王面色沉肃:“碧鹞,王兄知道你喜欢他。但是雄鹰只能在高高的悬崖才能展翅,你想用自己的喜欢做拴在鹰爪上的绳子,将他困在这里?我们西丹人有骨气,从不强人所难,他们大郯也有一句话,叫强扭的西瓜不甜……”
  “那我跟着他去大郯,慢慢熟悉对方!”碧鹞毫不迟疑,大胆道。
  西丹王拿这个妹妹没办法,只好说出真话:“他心里没你,你就算跟去了又如何?你贵为西丹公主,何必执着于一个不可能的人。”
  碧鹞自然懂这些道理,她喜欢夏侯乾,夏侯乾却不喜欢她。一个人喜不喜欢另一个人,是很能看出来的,夏侯乾的目光从来没有为她亮过。
  她从来没有尝过喜欢的滋味,初尝,便是苦涩。
  默默走到夏侯乾住的帐子,她眼睛盯着他脸上那道细长的鞭痕,红红的,还没好透,想到伤了喜欢的男子,她不免又难过又愧疚,勉强道:“王兄让我问你,你立了大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想要什么奖赏?”
  夏侯乾一心要走,什么也不要。但是碧鹞公主不依不饶,夏侯乾无奈之际,忽见帐外走过几只散养的羊,那羊长得极肥,羊毛滚滚如雪团,长势喜人。不知怎么令他想到杜月芷。那个倔强的少女,分开这么久,不知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长肉。
  “王盛情难却。”夏侯乾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随口报了几样东西,却不是贵重之物,全是西丹好吃的特产,比如奶酪,羊奶酒,蜜竿,红梨果,小葡芘……
  碧鹞公主望着他的笑容,心中又是一阵苦涩。这些都是女孩子爱吃的东西,他一定是给喜欢的人带的吧。不知道是谁有那么好的福气……心中又酸涩又嫉妒,鼻子呛得要流泪,忽见夏侯乾递过来一只干净的薄纱手帕。碧鹞愣愣握住,泛着水光的眼睛望着夏侯乾。
  夏侯乾正在收拾书籍,随口道:“原来那块确实丢了,这是让人新买的,你不嫌弃就用吧……”碧鹞不想听这种实话,他还没说完,碧鹞就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你以后还会来西丹吗?你要是不来,我去找你好不好?呜呜……”
  公主真是爱哭啊。
  夏侯乾叹了口气,看她实在伤心,少不得安慰一番。
  临走的时候,西丹王因为有伤在身,无法相送,派了西丹大臣去送,碧鹞也跟去,出了西关,不知夏侯钱的马为什么忽而发起狂来,惊得一众人四处散开,幸好夏侯乾冷静,从马上借力下来,没被摔着,只是从他怀里掉下一对金色的铃铛。
  碧鹞因为关心则乱,紧紧跟着他,看见掉的东西眼熟,俯/身去拾,然而夏侯乾几乎是立刻拾起铃铛,悄无声息放入袖中,那平素冷淡甚至冷漠的脸,竟有些波澜起伏。
  “各位请止步吧。”一切回归平静,夏侯乾再次上马,道别。
  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
  他骑在马上,行拱手礼,如骄阳,如猎鹰,袍袖鼓起,向所有人道别。
  大郯皇子高贵稳重的风范,折服众人。
  碧鹞不想丢脸,可是当他们越走越远,成为一条黑线,最后再也看不见时,还是忍不住伏在马上大哭。
  但是哭也没用,他走了,再也不用忍受她的坏脾气了。
  她含着泪,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对铃铛的模样。
  将来,总有再见的机会吧。


第111章 把柄
  就在夏侯乾日夜兼程带着人赶回京城的时候; 夏侯琮借着烟火的掩饰,抱着杜月芷向黑暗的深处走着。手臂上温热的小身体蜷缩在他怀里; 很乖; 很软,很安静; 他心里升起从未有过的狂热; 这种狂热让他不顾后果; 要将杜大将军的女儿神不知鬼不觉得带出府……
  “去,将马车停到后院门口; 我稍后就到。”夏侯琮吩咐等在外面的手下; 手下领命而去。
  夏侯琮望着满天烟火; 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继而掀开斗篷一角; 看着那张雪白的小脸。
  杜月芷双眼紧闭; 呼吸清浅,斗篷在她脸上落下阴影,但依然不能盖住她秀美的容光。
  手臂上被她咬伤的地方微微有些疼; 夏侯琮心中暗道,小东西; 咬人还真狠。
  等出去了; 他饶不了她!
  冷哼一声,他重新用斗篷盖住了她,此时还不到出府的时候,他需得向太子告退。然而抱着杜月芷不便; 夏侯琮四处看了看,借着月色,一处放着许多鲜花蔓草,还有巨石环绕的地方,成了他的首选。他小心翼翼将杜月芷放到里面,推动巨石掩住,随即令手下分散看着,有情况立刻向他报备,他先去太子那儿走一趟。
  太子对他提前离开显然不满,左右踱步,心神不宁:“二弟,今日这是什么时候,你非要现在走?太子太傅还要与我们商议大事,你不在,我怎么兜转?”
  太子非常信任夏侯琮,自己才能见识不高,时常有皇后和夏侯琮在旁辅助,所以才能一路走到这么高的位置。夏侯琮心中暗骂了一句蠢材,脸上却还带着和熙的微笑,道:“臣弟接到大理寺的消息,恐那盐运使撑不住酷刑自杀,所以才要尽快赶去处理。且今日还有太子妃在,太子大可放心。”
  太子这才应了,但是他素来胆小谨慎,又让夏侯琮仔仔细细提点了所有的细节,这一耽搁,便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夏侯琮完全脱身时,烟火盛宴已经到了尾声,夏侯琮怕人多误事,急急赶去杜月芷身边。
  所幸并无人在那个地方逗留,围在四周的手下也没有预警,夏侯琮心中松了一口气,慢慢朝鲜化深处走去。杜月芷正好好地睡在里面,他心中一喜,连忙将人抱了起来,却听到身后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道:“二皇兄!你在这里做什么?”
  夏侯琮一顿,扭头一看,是夏侯慈。
  原来夏侯乾不在,菱妃就让夏侯慈来参宴,送一份贺礼,再随着五皇子的马车一同回宫。夏侯慈今年开年个子冲高不少,穿着紫青的袍子,带着金冠,黑眸深深,站在月光下竟也有几分小大人的模样。
  其实他无意中发现夏侯琮从太子呆着的房间出来,鬼使神差般地跟了过来,只见平时温润如玉的二皇兄居然走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拨开花丛,正在探寻什么,行迹惹人生疑。夏侯慈躲在后面看了一会儿,忽见二皇兄从里面抱出一个裹着斗篷的人来。
  他人小,不由得开口询问。
  “十三弟,我只不过是看这里花的种类多,闲来无事看看罢了。”夏侯琮知道夏侯慈认识杜月芷,他稳稳抱着人,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没有丝毫慌乱。
  夏侯慈哦了一声,指了指他怀里:“这是个人吧?”
  夏侯琮故意咳嗽了一声,左右一看,小声道:“十三弟,风月里的事,你不懂。这个女子是别人献给二哥的,只是怕人看见,才用斗篷盖着。你呢,就装作没看见,回头二哥必谢你。”
  一说风月,夏侯慈脸立刻涨红,侧过身去,嘴里嘟囔道:“快走吧,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低下头,听见二皇兄轻笑了一声,抬脚从他面前走过。
  淡淡的幽香涌入鼻端,十分熟悉。
  夏侯慈抬起头来,只见那被斗篷盖着的女子,手臂落了下来,袖子被风吹动,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腕骨细若少女,手里紧紧抓着什么,柔弱而坚韧。
  总觉得很像月芷姐姐……
  “不会是她的……”今日他来之时,特意去问过杜将军,得知杜月芷在家学苏绣,不得闲来参加酒宴,所以心里十分失落。此时闻到这股熟悉的香气,他自顾自摇了摇头,大概许久没见过月芷姐姐,十分想念她,才会产生这种幻觉。
  他看着二皇兄走远,正欲转身离去,忽而一道闪着月光的东西从那女子手中落下,隔得远看不真切。夏侯慈忙叫了一声二皇兄,想提醒他,二皇兄非但不回头,反而越走越快,很快就消失在假山那边。
  “二皇兄没听见么?”夏侯慈怕人遗失了重要的东西,过去一看,只见那草地上卧着一块美玉,月色落在上面,静美非凡。夏侯慈一把抓在手里,那玉通透,中间一抹血痕十分特别,是御赐的琅琊玉,九哥有一块,曾经送给杜月芷。
  既是月芷姐姐的玉佩,怎么在那女子手上?
  夏侯慈呆楞片刻,忽而大叫了一声不好,只怕被二皇兄抱走的人,正是月芷姐姐!
  但现在人早就走远了!
  夏侯慈也不知道为什么杜月芷会突然出现在太子太傅府上,还跟二皇兄在一起。直觉告诉他这不正常,他立刻朝着夏侯琮离开的方向跑去,他跑的飞快,然而去路却无处可寻。那么多人在观看烟火,挤来挤去,五彩的颜色在眼前缤纷茫然,他根本不知道夏侯琮去了哪里。
  该死!
  他真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拦住二皇兄!
  慌乱中他撞到一个人,那个人把他扶住:“十三殿下,小心!”
  夏侯慈抬头一看,是杜怀胤!
  杜怀胤身后是杜月薇和杜月镜。原来杜月薇因为又与丁闲吵了一架,心中很气恼,闹着要回家。杜将无法,便让杜怀胤送她,顺便也让杜月镜跟着一同回去,以免一会儿离府时,人多嘈杂出了事。他们一路出去,杜月薇面色冷淡,杜月镜却不停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人。夏侯慈一看到杜月芷的家人,立刻道:“怀胤哥哥,太好了,我正在找月芷姐姐,她刚刚被人带走——”
  什么?杜怀胤和杜月镜不约而同道:“谁带走了她?!”
  夏侯慈便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杜怀胤眉头一皱,道:“这府里一共只有四个出口,二殿下不会从正门出去,一定是从侧门走。我现在立刻带人去拦!”
  夏侯慈道:“我也去!”
  两人冲冲离开。杜月镜也要跟去,忽而想起什么,猛地回过身来。
  可是已经晚了,杜月薇冷若冰霜的脸满是疑惑,细长的眉一拧,道:“刚才十三殿下说的是不是杜月芷?!她怎么会在这里?父亲不是禁止她出门吗?!”
  她的厉声让杜月镜也吓呆在原地。
  刚才只顾关心杜月芷,忘了杜月薇也在这里。她什么都听到了!
  杜月镜咬咬牙道:“大姐姐,这件事跟三妹妹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哪知杜月薇竟斜瞅着她,口中发出吃吃的笑,令人头皮发麻:“别把人当傻子!她私自出府,还被男人抱走,等我回去告诉父亲,她不死也要残!呵呵……”
  “大姐姐!”杜月镜拉住杜月薇的袖子,心里很慌,似千千万万毒针刺心,语无伦次道:“让三妹妹出府是我的主意,你要怪就怪我,跟三妹妹一点关系也没有,大姐姐,你别告诉大伯父……”
  杜月薇甩开她,又恢复那副冰冷的样子:“你想向我求情么?别忘了,你我才是杜府的嫡女,我甚至比你还高一头,你瞒着我帮她,我更恨的是你!再说了,她这一阵子不是狂傲的很吗?我看她出了这等丑事,还有脸见人没有!”
  “你要干什么?”杜月镜冷汗满面。
  杜月薇唇边浮起一抹恶毒的笑意:“当然是带父亲去救他的好女儿啊……”
  “不行!”
  杜月薇看也不看她,转身离开,杜月镜却紧紧拉着她的袖子,惶恐又焦急:“大姐姐,不行,不能告诉大伯父,她会杀了三妹妹的!”
  杜月薇还是不理会她。
  她越走越快,前面就是大伯父与其他大臣们饮酒的地方了,杜月镜几乎咬破下唇,死命拉着杜月薇,带着绝望的语气脱口而出:“只要你不告诉大伯父,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杜月薇停下了脚步。
  此时烟火盛宴已经结束,光芒突然暗下来,周围只有阵阵赞叹之声,回味无穷,谁也没有注意到姐妹二人。
  “你是说真的?只要我不告诉父亲,你什么都肯答应?”
  杜月镜深吸一口气,轻轻“嗯”了一声。
  只要能救三妹妹,她做什么都行。这是她的错,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害了三妹妹。
  杜月薇看着杜月镜灰败下来的脸,心中既得意又嫉恨。
  得意的是她可以要挟杜月镜,嫉恨的是那贱人居然能让杜月镜这么帮她,凭什么?
  好,这样也好。
  “二妹妹,自从我与你失和以来,你在外面总是与我疏离得很,让别人看了,还以为我天生性子尖酸刻薄,喜欢挑人毛病。如今恰恰有个好机会,能证明你与我同是一类人。刚才那个叫丁闲的贱人辱骂了我,我没赢过她,这不仅丢了我的脸,也丢了杜府的脸,你觉得,是不是应该给你一个机会,找回我遗失的脸面呢?”
  杜月镜愣愣看着杜月薇:“你要我去对付丁闲?”
  “不错。”杜月薇继续道:“我要你当众出她的丑,把那一壶酒,从她头上淋下去。”
  “大姐姐,我不能……”杜月镜生来坦荡,做不来这种事,况且丁闲与她闲谈间颇合得来,称得上朋友,背叛朋友,她做不来……
  杜月薇脸色一放,转身继续朝前走。
  才走了没几步,只听后面杜月镜悲哀道:“你别走,我答应你就是!”
  ……
  杜月薇看着杜月镜沉重的走在前面,心情非常愉悦,她不管杜月芷有没有被救下来,只要这个把柄握在她手中一日,她就能让这贱人身边的人日日受尽折磨。洁净抹上污黑,高尚踩在脚下,看着他们在深渊挣扎,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作者有话要说:  二姐姐真是对不起了……
  谢谢21577620小天使的地雷
  谢谢 红红火火过大年 小天使补分
  么么哒


第112章 理亏
  杜怀胤成功拦住了要将杜月芷带走的夏侯琮。
  起初夏侯琮不承认; 人都已经放入马车,他故自镇定; 不仅说人不在马车内; 甚至倒打一耙,斥责杜怀胤以下犯上。
  “杜怀胤; 你在太子身边当差久了; 忘了谁是主谁是臣吗?你吃了雄心豹子胆; 连我也敢拦!”夏侯琮色厉内荏。
  杜怀胤心系妹妹,心中怒火中烧; 按捺住想要冲上去抢人的冲动; 压低声音道:“二殿下; 属下不敢。只是我这个妹妹去年才找到,家里人都爱护得紧; 如果她有什么地方冒犯了二殿下; 还望二殿下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与她一般见识。我必定会想尽方法弥补殿下。”
  “我说了,我今天根本没见过令妹!”
  两方僵持不下; 一旁的夏侯慈忽道:“二皇兄,方才我明明看到你把人抱走的; 我找给你看。”他趁人不备; 果断进了马车,因他是个皇子,那些手下只顾拦着杜怀胤的人,对他丝毫没有防范; 竟让他溜了进去。
  夏侯琮怒道:“都是废物!”
  夏侯慈钻到马车,一眼看到昏迷的杜月芷,她裹着斗篷,坐在马车角落,人事不知。夏侯慈连忙将她扶正,轻轻拍着她的脸,小声叫道:“月芷姐姐,月芷姐姐……”不管他叫多少声,杜月芷依然昏睡不醒,夏侯慈无奈,看到座椅下边放着水和茶具,他倒了一些茶水在杯子里。淡绿色的茶水,还是冷的,衬着白色的杯壁十分好看。夏侯慈拿在手里,咬了咬牙,对准杜月芷的脸泼了过去。
  冰冷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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