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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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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永春巷的香料铺子。也是价值不菲。”
百花深处的院子因为在国子监附近。价值连城,毕竟孟母三迁的典故千古流传,好像住的离国子监远了。读书的孩子就考不上进士一样。
少施名医知道林家那处房产,因为林孝瑾是在族学中上学,所以那个屋子就给在国子监读书的少施行医暂住了。
永春巷的香料铺子他也知道,永春巷是烟花巷。在那里开香料铺子,自然是日进斗金。
少施名医没想到姑姑把林家值钱的产业都给表妹做聘礼了。
他担忧着悄悄窜到林世泽身后。拍拍林世泽的肩膀小声道:“姑父,陈家是阁老家,这么丰厚的嫁妆,怕陈阁老不喜。毕竟太高调了。”
官职做的越大的人,行事越喜欢低调,林家这嫁妆在城里绕一圈之后。势必要有人眼红,成为茶余饭后多人的谈资也必然是不能避免的了。
林世泽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不然他能这么生气吗?只是他把婚事都交给了少施氏处理,也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阵势,可再想阻止,嫁妆都出了门,是来不及了。
林世泽心中一叹:“算了。”兴许还有更严重的事在等着他,一比较,这点小事反而不疼不痒了。
但他还是对那六十四抬嫁妆有些气,转过身去不再去看。
嫁妆出门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那边陈家人接亲的队伍就来了。
少施氏怕偷梁换柱的婚事败露,并没有安排少施名医背林孝瑜上花轿,也庆幸少施家没有来更多人。
可她不知道的,陈博彦之所以错把林孝珏当成林孝瑜,就是因为她是少施家的外孙女,不然哪里学来的医术?
于是陈博彦接亲的时候只看见少施家的少施名医站在热闹的人群后看着他,他还有些不解,好在虽然不是外祖父家的人背新娘上娇,但是是姑姑家的表哥背新娘,也很符合礼仪,陈博彦也就没纠结那么多。
欢欢喜喜的骑着高头大马,把心中的那个人儿接走了。
林家这边婚礼没出现什么意外,陈家那边喜事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陈家人接回来戏班子前去找自家大人复命。
陈阁老正在正门迎接接踵而至的贵客。
看见人回来了,陈阁老找个空隙问了一句:“都接回来了?没什么意外吧?”又感觉对客人拱手:“祁大人,里面请,里面请。”
陈家人心道:有,但不能说。
等客人被管家接过去,他小声的回答主子的话:“程老板和戏班的其他人都安排从侧门进来了的,并没影响到其他客人,现在季庆班的人都在后台准备,没什么乱子。”
程秋砚是京城第一名角,无论是达官贵族还是普通百姓,都有他的拥,要是客人在没开唱之前就见到他,说不定会引起混乱,所以这人必须偷偷安排在无人的通道进府。
陈阁老点点头:“等客人到齐了就可以开唱了,你去让他们多准备几出备着,今日有几位公侯在场,怕会临时点别的戏。”
这些公侯以闲职居多,平时没事就喜欢听戏搏彩的。
陈家人应声道是。
这时远远的又一波客人走来了,陈阁老就让这下人去别处忙,陈家人犹豫一下没有走,而是小声道:“今日在程老板那里碰到一个女大夫,小的看着有些眼熟。”
陈家今日要迎娶的就是一位女大夫,这年头女大夫是非常稀奇的,怎么京城有这么多女子当大夫了吗?陈阁老见下人话里好像有所指,蹙眉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林小姐不等着出嫁,大喜的日子出诊了?”
陈家人说完也有些后悔,因为他并不真的认得少夫人,只是怀疑而已,道:“这女子是姓周的,就是小的听闻少夫人是结巴,这女子跟少夫人有些相像。”
陈阁老虽然为官大量,但那是迫不得已,官场要广结善缘,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威严,厉声道:“少胡说,忙你的去。”之后正好客人到了门前,他换成一幅笑脸去迎人:“是柳大人,感谢您百忙之中参加犬子的婚礼,快里面请。”
那柳大人拱手道着恭喜,进了门,陆续其他客人也到了。
陈家人看着自家大人的变脸就懂了,少夫人的结巴是老爷的忌讳,当即不敢再提,回了院子去忙别的事。
第019章 偷师
午时客人基本就坐,陈家饭菜备足,并通知戏班子后台,好戏可以开唱了。
程秋砚是戏班子的顶梁柱,准备的地方自然不会与别的戏子在一起,后台左边一半的地方都归他一个人用。
其他人则挤在右边的地方忙碌。
林孝珏和辅宛一直跟在程秋砚身后看着他从化妆嘞头到上片,又到着衣,足足用了两个时辰。
虽然时间很长,但对于林孝珏和辅宛来说,是很稀奇的东西,一边看一边问又一边学,也玩的不亦乐乎。
而对于林孝珏和福宛的打扰程秋砚也不以为意,甚至林孝珏和福宛都觉得,有她们没她们程先生都能装扮的很投入。
终于,程秋砚准备就绪了。
他一改早上那俊美无双的男子形象,坐在铜镜前,铜镜里面立即映出一个千娇百媚气死褒姒不偿命的高冷华贵美女子。
福宛见他大变活人一样,惊艳的大眼睛冒绿光:“你这是怎么画的?也太美了。”这样的程秋砚别说是他爹,任何男子都抵挡不住嘛。
程秋砚看着她又看一眼林孝珏,道:“二位小姐想学?”
福宛忙不迭的点头,林孝珏也很感兴趣,也不装假的点头。
程秋砚就叫来一个小徒弟:“汉生,教二位小姐化妆。”他话音刚落,一个只画了眉眼没有上头的小男孩就跳出来了,是真的从后台的另一头人群中跳出来的。
他身形约莫十二三岁,穿着戏服里面打底的小白褂,两个把式折的十分利落。
他走到程秋砚身边高高兴兴的喊了三个字:“是师父。”
林孝珏和福宛不由得对着小猴子产生了兴趣。
这时“是你个头。”班主也从后台的另一头小跑过来。
应该是听见了程秋砚和汉生的对话,他打了一下汉生的头。然后让汉生去一边去,最后到程秋砚面前,换做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身子微微前倾道:“秋砚,这不合规矩。”
一个是郡主,一个是官家小姐,还都是女子。教这两个人化戏装。让外人知道这不是要戏班子的命吗?
程秋砚看都没看一眼心情忐忑的班主,他对着铜镜补了一下眼影,淡淡道:“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说着搁下粉黛站起来,叫住汉生:“好好教二位小姐,听见了吗。”
汉生立的笔直:“是,师父。”然后瞪一眼班主。
班主恨不得捶他一拳。这时候外面锣鼓已开,观众叫着戏。程秋砚也要上场了,班主不得不跟着他去组织其他演员演戏,自然就没空修理汉生,无奈的跺了一下脚。就追程秋砚去了。
汉生朝着他的背影咻的竖了个中指。
福宛双手扣在胸前,痴痴的看着程秋砚行动高雅的背影,道了一声:“好霸气啊。”又学着程秋砚的语气:“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汉生听见有人很崇拜自己的师父,得意的拍拍福宛的肩膀:“师父的美岂是谁都能学的?你过来。我先教你上妆。”他说着就拉着福宛的衣袖让福宛坐下去。
福宛乃堂堂郡主,岂会由他摆布,甩开他的猴爪子道:“小猴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跟我动手。”
汉生不屑的哼一声:“你不也是小猴子一个吗,在这里只有师父是大王。”他又道:“师父让我教你们,你们以后就是我的师妹,什么都得听我的。”这次不光是说福宛,还指着林孝珏。
福宛叉腰冷笑:“谁要当你师妹?我们又不学戏。”
一直默不作声的林孝珏听到“学戏”两个字心中微微一动。
汉生见师父新收的徒弟竟然不肯听他这个“师兄”的话,一手拉着福宛一手拽着林孝珏道:“给本师兄坐下。”将二人按在椅子上。
奇怪的是林孝珏想自己坐来着,可却挣不开汉生的钳制。
林孝珏心中大惊抬头看向汉生,与此同时,她发现福宛眼中也都是震惊。
福宛看着汉生道:“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
汉生很无辜的眨眨眼睛,双手放开她二人,拍拍手道:“什么功夫?你是说我的童子功?自然是跟师父学的了。”
说着也不管二人还想再问什么,就指着梳妆台上的物品给二人介绍:“这是贴布,都是真头发做得,告诉你们,这个贴片做起来很麻烦的……”
他滔滔不绝,从制作到成型,都讲了一遍。
林孝珏和福宛却没什么心思听他讲这些了,尤其是福宛,程秋砚的徒弟都这么厉害,那他本人得什么样啊?看来她得换师傅了。
汉生教林孝珏和辅宛认装饰,也不管二人细没细听,等他差不多把梳妆台上的用品点完了一边,就拍拍手道:“师父说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下面你们两个自己练吧。”
辅宛拿起毛笔看了看,心有不服,道:“程先生可是让你好好教我们,我们自己练,那还用你做什么?”
汉生挑眉朝她做了个鬼脸:“用我吃饭,你管得着吗?”说完就后翻两个跟头,不知道翻到哪里去了。
辅宛望着他消失的后台另一头心生好奇,就回头看向林孝珏。
“你说……”刚一张嘴却见林孝珏正竖着耳朵听着什么。
她也安静下来,后台之外,这时锣鼓激烈起来,好像到了大戏的*部分,程秋砚的唱腔起伏跌宕,节奏多变,声音醇厚,刚柔并济,还有些藕断丝连的悠长。
辅宛连连感慨道:“光能听,不能看,我有些心痒痒了。”
林孝珏招着手示意她起来,然后手指向右前方一指。
戏台搭好后会用帘幕将前台和后台隔开,帘幕是两边拉的,但演员上台都分别从左右边角的地方上台,不会从正中间将帘幕分开,以免暴露后台的准备,所以一般时候帘幕中间都不会有人。
但并不代表中间不是个好地方。
辅宛顺着林孝珏的手指方向看,见刚才跑掉的汉生正猫在两帘幕缝隙中间,撅着屁股。
辅宛眼睛一亮,随即脸色闪出阴側側的笑容,就拉着林孝珏蹑手蹑脚走过去。
“喂。”辅宛冷不丁在汉生身后低叫一声,汉生许是看的太投入,林孝珏明显感觉到辅宛叫过之后,他蹲着的小长腿抖动一下。
之后他回过头来怒看辅宛:“干什么?”声音是压低了的忍耐。
辅宛嘿嘿一笑,指着缝隙:“能看见吗?”
汉生哼了一声就又把脑袋挤到缝隙之间,又留下半截身给辅宛和林孝珏看。
辅宛跟林孝珏对视一眼,二人不由分说也挤过去。
第020章 文戏变武
林孝珏动作比辅宛慢,所以占到了上面的位置,辅宛手按着汉生的头,蹲在中间,可怜汉生被压在最底下当辅宛的座椅,三人像叠罗汉一样挤在一起。
汉生被挤的头都抬不起来,低声怒吼:“干什么,干什么?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可惜上面的两个人谁都不是有恻隐之心的。
辅宛脑袋终于伸到帘幕之前,她预想中,应该能看见演员和台下的观众的,可眼前却还是朦朦胧胧的黑暗。
辅宛怪道:“什么也看不见啊。”
林孝珏眼睛转了转,最后向下看,找到一丝光明,那光明之处,能看见演员的鞋子在来回走动。
“应该是道具柜挡住了。”她想到一种可能。
辅宛回忆自己看过的戏,一般戏台中间都会摆放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明白了,他们现在就在桌子底下。
辅宛弹了汉生一个脑瓜崩,道:“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你猫这里什么用?”
汉生十分不耐烦的道:“我就是要看他们的脚步,师父说,身段好不好,脚上功夫是根基,你懂什么。”
林孝珏默认她的话。
辅宛道:“原来你不是偷看,是在学习啊。”她也扒着帘子往那光线处看。
不一会她就道:“我看见了一双绿色绣鞋,哎,我认得,是程先生穿的戏服。”随即又感慨道:“先生若是穿的再艳丽些,那更是芳华绝代,没其他人的活路了。”
今天程秋砚的戏服是白底绿花的戏服,有些朴素。
汉生不耐烦的道:“师父今日唱的的文姬归汉,一个刚从契丹人手里赎回来的女子。你指望她如何艳丽?再说了,这戏服分上五色,红黄黑绿白,主角都穿上五色,那些粉啊蓝啊的,是下五色,不重要的角色才穿的。”
辅宛嗤笑道:“就一个唱戏。扮相好看嗓子好听不就行了?你讲究那么多。”
汉生一撇嘴:“你懂什么。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这戏服,宁可穿破不可穿错。怎么可以乱穿?要是让师父听见,一定会罚你的。”
辅宛不服一翻白眼:“我还没拜他为师呢,”又道:“那你们祖师爷也还说女子不可以入后台,我们不是也来了?”
“那不同。师父说有些东西要固守,比如唱戏的规矩。这些规矩越固守,外人才能认为越正宗,但还有那么一些唱戏之外的规矩,什么女人不可以唱戏啊。戏子就是见不得人啊,这些规矩就不对,就要改。只有既有固守还有改革。戏剧才能发扬光大。”
林孝珏对这段话深表同意。
辅宛却一哼:“什么话都让你说了,就你有理。”
“是师父有理。”
汉生再次强调师父的重要性。辅宛是最喜欢抬杠的。尤其是跟不服她的人,刚要讥讽汉生两句。
这时锣鼓又急凑起来,蔡文姬要去见曹****。
辅宛眼睛又亮,刚要说什么。
汉生就道“观戏不语,你很吵。”
辅宛鼓着眼珠子点着他的头顶,道:“上一个这个跟我说话的人,他现在已经不在世上了。”
汉生被点了一顿一顿的,却还左眼微眯,毫不示弱,道:“当年故友猖狂似卿,如今坟头绿草盈盈,我怕你啊?”
“咒我死?小样给你狂的。”辅宛揪起汉生的耳朵,使劲往外扯。
汉生疼的龇牙咧嘴,起身反抗:“我跟你拼了。”
本来三个人像叠罗汉一样偷窥前台,现在下面的两个人打起来了,林孝珏感到底盘一阵阵不稳,赶紧跳开了。
“喂,你们两个,别打了,前面还,唱戏呢。”她压低了声音劝阻二人。
可二人都是不省心的主,现在有架可以打,都红了眼,哪里能听见她的话。
还是她跳开之后,辅宛和汉生上面没了顾忌,都直起身来厮打在一起。
别人家结婚他们却在戏台后打架,林孝珏的心里:“……”
辅宛和汉生越发打的不可开交,林孝珏担心外面的人能听见。
好在锣鼓声响,外面也没传来什么异常。
她稍作安心,挺身去拉架,可还没等她插上手,不知道汉生用了什么招数,竟然把辅宛摔倒了。
林孝珏心中一惊,弯腰去扶辅宛,谁知辅宛也不叫也不哼,更没摆郡主的架势,而是反手抓住汉生的脚踝,咬牙向起一抬……
好蛮的力气,林孝珏再稳当的人也不由得震惊,心道:这位大郡主,可真是打架的好手,还好前面她没跟她为敌。
再说汉生和辅宛,汉生本是站立的,猝不及防失去重心,摔倒在地,可辅宛此时已经从摔倒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见敌手就躺在她脚底下,也没想太多,蹭就是一脚,走吧您呐。
她平时跟贤王世子打架打多了,都是这样的,所以习惯了。
本来这一脚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多汉生滑出去个仗米远,可倒霉就倒霉在他们现在是在幕帘之后啊,是后台,
林孝珏见辅宛这一脚下去,汉生直接就从帘子缝隙射出去了。
也不知道他摔在了哪里,反正林孝珏在汉生没影的那一刻,听见后台外面响起此起彼涨的抽气声。
林孝珏:“……”
辅宛也感到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做起来问道:“人呢?”她可不是故意的。
林孝珏低头崇拜的看着她:“上台了,你的功劳。”
辅宛:“……”
再说汉生从后台直接滑到戏台上,并且很给面子的滑出道具柜,趴着就暴露在台下看戏的达官贵人之前。
台下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议论纷纷。
贤王世子还是跟他那三个小伙伴坐在一起,杨云飞看着那人窜出来的后台,低声道:“照哥,我怎么好像看见后台有女子?”
贤王世子蹙眉道:“而且这个脚法十分眼熟啊。”
其他两个人不住的点头,韩东宝道:“若是我没记错,福宛就这么踢过我。”
感情福宛跟这些人都打过架。
贤王世子蹭的站起来:“说不定福宛在后台。”
杨云飞赶紧把他拉坐下:“先别吵,等一会没人注意,咱们去后面看看。”
贤王世子是关心则乱,要是福宛那个家伙真在后台,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这时候对女子唱戏的容忍度是非常有限的。
四个小伙伴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氛,就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其他人,准备得空去后台一看究竟。
而其他人此时的表现是很惊讶的。
有人道:“这怎么还多出一个人来?”
“是啊,还是吴生打扮。”
“妆都没画完呢。”
可文姬归汉是文戏。
汉生也懵了,缓缓爬起来:“师父。”他低声向正定在台上作造型的程秋砚求救。
班主一直在右边边角组织着演员,看着台上的一幕,也傻眼了。
“你……你……你……”他不出声但却十分气愤的指着汉生。
汉生一回头看见了,更加害怕了。
这时台下又有人喊:“你们这是什么戏啊?这人是干什么的?”
是呀,他算干什么的?汉生立在台上不知所措,他把师父的戏弄砸了。
陈大人陪在客人身边,看着台上不动声色的蹙眉,怎么他儿子结婚还有人闹场子不成?
还得说程秋砚是名角,一个造型过后就明白徒弟闯了什么祸了,见看客们跃跃不满的样子他也没就此拉着徒弟给观众道歉。
而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迈着碎步防备的围着汉生绕圈,然后用戏声问道:“小将,你,跟着奴家,是做什么的?”说完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给汉生打眼色。
这时正好是陈大人将要发怒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急中生智救了整个戏班子的人一命。
汉生听见师父用戏声问他,先是一愣,师父怎么还唱上了呢,转目一想,跟着唱道:“哇呀呀,小将我是来,杀你的。”
别说,汉生虽然年纪小,但嗓子和身段都不错。
锣鼓在此时很和适宜的敲两下。
班主离老远就兰家陈大人藏在桌底攥着的拳头松开了,心舒一口气:“这场子还有救?”
程秋砚和汉生临时改了戏码,从前没唱过,台下的观众看着稀奇,就又都安静下来。
台上程秋砚见场子稳住了,就开始认真唱戏。
他又惊又惧的躲着汉生;“我与小将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汉生有了第一句,后面就不那么怕了,他道:“枉你是大汉子民,却投靠胡掳之地,还与胡人生下两个孩儿,既然你卖国叛国在前,就不该回我中原之地,小将我身为大汉男儿,怎能不杀你。”
“奴家这也是迫不得已……”
此时林孝珏和辅宛已经在后台等着前台出乱子了,可前台只是哄闹一下,后面锣鼓又响起来了。
林孝珏听着戏词有些陌生,侧头看辅宛:“换戏了?”
辅宛梳耳细听:“还有打斗声音。”
好嘛,好端端的文姬归汉,变成蔡文姬武斗小汉将了。
林孝珏心里嘀咕,这临时改戏能行吗?
辅宛却舒了一口气,道:“管他怎么改,只要没人发现咱们在这就行,不然咱俩要是在后台被人抓出来,那就丑大发了。”
这倒是真的,林孝珏点点头。
她们自以为又开了戏,看客们的视线被吸引,方才的意外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岂不知贤王世子等人都躲过了众人的视线正往后台来呢。
第021章 堵
台上的戏还在继续,已唱到蔡文姬跟刺杀的小将解释,是曹操要接她回来的,她本来舍不得孩子。
这样戏的走向就完全改了。
在一个理学盛行的时代,这样的蔡文姬马上被后人赋予了后世的思维,她这属于叛国。
台下看官们看的激情四起,有人喊道:“既然她不想归汉,就让他在胡地一直呆着吧。”
又有阴谋论者道:“蔡文姬的父亲是曹操的徒弟,曹操为了赢得尊师重道的美名,所以才接回蔡文姬。”
反正曹操一直都是奸臣,他这一声过后,台下很多书生大臣就跟着附和:“对,这件事是曹操引起的,不能让他的奸计得逞。”
“不能让蔡文姬回来,更不能让她嫁给一表人才的董祀”
“女子二嫁,就该侵猪笼。”
“蔡文姬都说不上几嫁了,这样的女人真是有伤风化……”
林孝珏和福宛还立在帘幕之后听着动静,能将前面的七吵八嚷听得清清楚楚。
福宛看了一眼林孝珏:“这下毁了,这戏结局要是改不好,怕程先生和戏班会受连累。”
林孝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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