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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4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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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月份太大,秋家人没敢给秋*堕胎,等孩子生出来之后秋老爷就把孩子抱走了,秋*失去情郎又失去孩子,脆弱的心终于支撑不住,就疯了,秋老爷看她给秋家丢人现眼,就把她扔到了小姐楼,后来的事林孝珏就知道了。
其实之前的事林孝珏也知道一些,只是不知道秋*还有活着的孩子。
秋云风跟林孝珏单独在一室,叙述着妹妹的病情的来历,说到家人把妹妹一扔几年不管,他就攥紧了拳头:“现在我已经不怕公主笑话了,那个人是为了荣华富贵所以抛弃我妹妹的,他这些年读书都是我家在供养他,真是狼心狗肺,可他偏偏学问好,朝廷取士又不看人品,我就不服气,于是听到这个消息,我就开始发奋读书,甚至三年没回家,就为了给妹妹争口气,可谁知道爹爹之后会那么对妹妹,我离家三年没回,一回去找不到妹妹我都气死了。”
林孝珏见他斯文的面孔睚眦欲裂,比经常暴怒的人生气更为下人。
她安慰道:“可见你们兄妹情深,好事多磨,我一定认真想个方案出来,给小雨姐治好,只要病好了,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只要病好了,其他真的什么都不重要。
秋云风忍不住落下泪来,三十多岁,个性坚强的男子却因为大夫的一句话落了泪。
继而他又用袖子擦着眼角,看着林小姐脸色一红:“让公主见笑了,我方才失态也是气急,其实并没想报复谁,只想给妹妹争口气,她若能清清明明做人,我就算死了,也安心了。”
他这话林孝珏还是相信的,如果他要报复可以状告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朝廷取士可不止看学问,人品是非常重要的,可那样未免打老鼠伤玉瓶,秋*的事就会人尽皆知,秋家应该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所以他选择另外一条路,让自己发奋图强,给妹妹挣一口气。
而不是走捷径,走歪路。
这样的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真可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所以他是君子,小人报仇才是顷刻之间,为图一时痛快。
所以他的人格魅力,细想起来实在令人敬佩。
林孝珏更加确定要治好秋*。
她问道:“您府上在哪?回乡的假期是多久?小雨姐的病,我想要一段时间才能好,您府上可有人照顾?要是没人,可以把小雨姐留在医馆,不过我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您不见得乐意让小雨姐置身在这种地方。”
秋云风虽然读的是儒家的礼仪,没想到人很变通,他道:“公主都呆得的地方,妹妹能留下自是求之不得,我也是刚在京城落脚,家里只有两个下人,跟妹妹从无锡来的到有个丫鬟,不过照看妹妹一个病人,她自然是力不从心,且我过两日假期就到了,也不能时时刻刻守着妹妹,我相信公主的人品,您要是肯让妹妹留在医馆医治,那在下要给公主磕头。”
说些就真的跪了下去。
林孝珏虚扶一把:“您快请起,您能信任我这就是对我最好的礼,还拜什么?”
秋云风一喜,这才站起来。
秋*就这样留在医馆,第二天秋云风又把她的丫鬟送过来暂且不提。
送走了秋云风,林孝珏发现兰君垣还没走,在她门口的树下望天。
时值八月,是秋天的脑袋,长夏的尾巴,北方的天,晚间天气已凉。
林孝珏走过去问道:“你在这里吹风呢?这么晚怎么还不回家?”
兰君垣道:“回家有什么好的,家里又没你。”见林孝珏笑的温柔,树上灯笼的光打在她脸上,那笑更像珍珠一样润,锦缎一样柔,他心中一软,想拥美人在怀,可惜不能这样轻浮。
他就慢慢拉起他的手,放在大手里捏,并道:“我不确定你怎么安排秋云风兄妹,也不了解秋云风的为人,怕出什么意外。”
所以要等到人走了才放心。
林孝珏笑道:“我会接待各种各样的病人,你能一直陪着我吗?”
兰君垣道:“等朝廷不用我了,我就什么都不做,每日给你提着药箱,跟你到处看病,就不怕遇见浑人。”
他眸子亮晶晶的如夜幕之上的星辰,说话的时候写满了真诚。
林孝珏相信这是他的心里话。
这是她听过最暖心的情话。
兰君垣再不济也是凉国公的世子,他能文能武,深得皇上喜爱,可是这一切在他心里好像都不重要,他宁可跟着她行下贱的勾当,东奔西走。
只因为担心她。
只为了她欢喜。
这是朱高燧绝对说不出来的话,这个时代没人男人愿意屈服于女人之下,会被人戳脊梁骨,会被人看不起。
但是兰君垣却不以为意。
林孝珏心里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她轻声道:“不用担心,秋云风能为他的疯妹妹来求我,人怎么会坏?而且秋*的病我以前治过,没治好,这多有损我的医术啊?这次得好好用心,根治了她。”
兰君垣见她摩拳擦掌,大有大干一场的意思,不由得好笑:“她的病很难治?”
“七情内伤最严重的病,你说难不难?当然,不难治也不能考验我的医术,我已经有想法了,正好一试。”
兰君垣见她没说什么方法,也就没问,她不是喜欢卖关子的人,如果应该说她就会说。
可见他帮不上什么忙,兰君垣左右看看没有人,在林孝珏额头上轻轻一吻,马上离开:“那我回去了。”
林孝珏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件事:“照哥怎么样了?听说,听说他昨晚离家出走了。”
兰君垣一笑:“这个家伙,你不必担心,他是孝王世子,多得事的别院,不会露宿街头。”
林孝珏神色担忧:“我哪是担心他露宿街头?只是他已经成亲,这么闹心什么时候是个头?”
是啊,钟清扬已经进门,她们就是夫妻,她还是原配,他一个人说不做夫妻是不作数的。自在观说啊澈说我是新支线,不是的,一早埋的坑,就是乃们都忘了这个坑而已,哈哈哈,呜呜呜,我真的把自己埋了。
第32章 秋和火
第二日前堂还是来了不少人,林孝珏没有过去,安心看着书。
秋云风的人把丫鬟送过来,翠儿把人安排去伺候她们了小姐,然后来告知林孝珏一声。
见林孝珏没有配药,却在看书,很是好奇:“公主,您打算怎么医治秋小姐啊?一点动静都没有。”
因为以前林孝珏给人看病,早早就会写出药方,供他们专研学习。
林孝珏把书扣在桌上,翠儿见上书的名字是伤寒杂病论。
“公主,您不是都倒背如流吗?怎么还要看一遍?”
背下来不一定理解,有些书是每看一次感受和收获都不同,跟个人的阅历知识结构有关。
她道:“我正在找根除之法,秋*的病,我是治过的,但是又复发了。”
翠儿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原来公主也有失手的时候。
她歪着头问:“那您找到了吗?是原来的思路不对吗?”
秋*是阴虚阳盛,有心火。
她以前用的就是苦寒之药泻火,这些症状都在脉上呢,洪数,不会有错。
可为什么会复发呢?
林孝珏道:“这次还是要用苦寒倾泄之药,配专翕大生膏补阴配阳,不过这用药的时候要再滞后几天,我想就能根治了。”
“为何要滞后几天?您不是有方子了吗?”
林孝珏道:“这正是我看书想到的,季节在我们医学上,分为春夏长夏秋冬五季,对应的五行是木火土金水,秋天属金,立秋开始了是肺经主令,天就开始肃降,此时一身之气开始下行,我们可以用药借助秋天素降之力,把她的火热彻底降下去。”
“这也行?!”翠儿瞪着两只黑溜溜的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孝珏。
林孝珏嘴唇勾出得意的弧度:“我说行,当然就行。”
翠儿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她指着桌的伤寒杂病论:“公主,能借奴婢看看吗?”
林孝珏把书递给她:“这一本书就包含很多学问,我听说一个特别聪明的人用三年时间才把它看懂,我建议你不要直接看它,因为它必然是枯燥无味的,还不好理解,你可以多看一些注解,在加上案例,这些理解的就深刻了。”
翠儿道:“三年啊?原来它这么难懂!”语气显然有些失望。
林孝珏拍拍她的肩膀道:“因为他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他的看懂,是从前一个病人没看过,一个师父都没有,看完这一本书,就成了名医了。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别的学问扎实,易经,晋是清谈哲学,理学他都有涉猎,所以也有人说秀才学医,犹如笼中捉鸡,秀才学医不一定就学的好,但显然要成为好的大夫,一定要博学多闻。”
翠儿都一一记忆了。
林孝珏又鼓励她:“不急,你才多大,你现在专攻妇科就很难得了。”
翠儿听自家公主对自己的学习这样上心,心中十分感动。
最后林孝珏把专翕大生膏的方子写给她:“多配两副,我自己也用。”
翠儿知道这药主要是给秋*准备的,看了上面有好多海鲜名称,只流口水道:“公主,我知道您为什么让二哥哥东奔西走去做跑商了。”
林孝珏一愣,暗暗挑眉:“为了什么?”
“方便啊。”翠儿神色认真:“咱们家若没有二哥哥商队的货源,哪来的海鲜?这里可是京城。”
京城不沿海,想吃到新鲜的海鲜还是比较困难的。
林孝珏因为有桃花落影撑着,当然能获得最好的食材,海鲜也不例外,这样配专翕大生膏也有原料,不会拿着方子慨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林孝珏摸摸这傻丫头的头,他让周二走南闯北不仅仅是为了赚钱,还有两个任务,一个是探测,还有一个是找人。
当然她需要很翠儿说明白。
翠儿见公主待她跟小孩你一样,一撅嘴:“公主,你也不比人家大两岁,别总摸人家的头?”
她一定是太和气了,所以一个两个丫鬟都敢对她抱怨。
可她又喜欢这种耿直的人,你说烦不烦。
林孝珏讪讪染拿开手:“好了,不让摸拉倒。”
翠儿拿着方子和书本退下,林孝珏开始翻找黄历,看立秋是哪一天。
却想起八月十五马上就要到了,那天是周一的忌日,周一没有立坟,应该去林家祭拜她。
她用毛笔勾了个圈,记住日子。
放下笔王再生站在门口敲敞开的门板:“小姐,承恩伯夫人和小姐求见。”
林孝珏听了看了看门外的阳光,太阳正好,可她又要卷入别人家的纷争,真是人会医术,身不由己!
好兴奋啊!
第33章 抢人
林孝珏当然知道承恩伯夫人的来意,杨九真之前就跟她说过。
不过医不叩门,她知道也不能主动提及。
程恩伯夫人此时已没有轻视这位公主的念头。
她和女儿被医馆的伙计安置在亮堂的私人诊室里,等主人一进来变恭敬的行礼;“见过永安公主。”
林孝珏也没有拿捏架子,让二人落座。
承恩伯夫人诚意很足,她取出两张两千两的银票让女儿交给林孝珏:“初次来访,多有叨扰,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往公主笑纳。”
直接给银票,还这般不假掩饰,这是非常无礼的行为,搁一般人是要把人赶走的。
但是承恩伯夫人已经经过多方打听,这位公主就喜欢银子,她也不在乎别人说她贪财。
就是嘛,人家是靠本事吃饭,又不是收受贿赂,干嘛要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所以她这是投其所好。
林孝珏如她意料之中果真没翻脸,笑眯眯的说:“无功不受禄,不知夫人这钱是什么意思?是有人要诊病吗?”不过也没有把银票收起来。
只有诊金她就收的心安理得。
承恩伯夫人连忙点头:“我那不成事的大儿子一病不起,今日是特意来请公主费心的。”
林孝珏还是没收,道;“可我还没有见过驸马爷,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治不好人我是不收诊金的。”
其实那两千两银子是承恩伯夫人所有的积蓄,拿出去是很心疼的,但是她也是会办事的人,知道这给出去的钱再收回来下次再往出拿,可能就不止这些。
而且能跟皇上偏袒的异姓公主搭上关系,就算儿子的病没治好,两千两银子也值得啊。
陈恩伯夫人恭维着林孝珏;“公主若想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病,再者说就凭公主的尊贵,您只看犬子一眼,都值这个价,这诊金还请公主务必收下。”
这个中年女人太识趣了。
林孝珏虽然不是别人给两句好话就不知道东南西北的人,但好话谁都愿意听。
她把银票折起来压在茶碗下,道:“那我就收了,若是治不好,按照我的规矩再退给您。”
承恩伯夫人大喜,就连杨九真都露出欣喜的笑容。
因为她真的害怕因为曾经她跟方颜夕和少施晚晴走得近,这位公主就记仇。
拿人钱手就短,收下钱这位公主就不会追究以前的事。
既然收了钱,林孝珏就要跟客人讲她治病的规则。
“我跟杨小姐说过,我出诊,除非急症、行动不便,否则是不去外面的,不知道驸马病况如何。”
这正是承恩伯夫人拿不定主意的地方。
她想了想道;“我也不瞒公主,公主知道我那大儿是大公主的驸马,其实他一直住在驸马府,我这做母亲的倒要退避三尺,不能照顾他,也无法让他过来就诊。”
林孝珏微微颔首:“那驸马有何症状?您说一说我看能不能凭症确诊。”
承恩伯夫人和杨九真皆是一愣,心想若她有这种本事,那真是了不得啊。
承恩伯夫人道;“我只知道腹泻,梦中都会腹泻,狼狈不堪,其他的……”她一顿;“公主也不会让我们再驸马府久呆,一个月能探望一次都是恩典。”
林孝珏心想这大公主还真是霸道。
但反过来,承恩伯还真是窝囊。
她又道:“那您记得大便的形状吗?水样,有形无形?什么颜色,气味如何?”
还要知道大便的样子?
杨九真感觉喉咙一阵难受,很想吐。
承恩伯夫人见林孝珏面色如常,面带惭愧道:“这个我还真没注意,大公主跋扈,我们坐一坐都是罪过,又如何翻看恭桶?”而且除非是伺候的下人,不然谁会翻看那种东西。
林孝珏点头道:“既然这样,您一问三不知,我也无法确诊,就得想办法啊,我是外人,总不能闯进公主府去,您得把驸马接出来。”
让她去公主府找晦气她也不去。
承恩伯夫人一听林孝珏说“您得想办法,我是外人,我不能闯进驸马府。”
意思就是她会帮忙想办法。
不然她会说我是外人,无能为力。
聪明人听人说话总是能补脑很多弦外之意。
她和女儿杨九真就是这样的人,二人脸上均露出喜色。
承恩伯夫人道:“说来惭愧,大公主是圣上的掌上明珠,平日里我们供奉还来不及,哪敢惹她生气,即便是我的儿子,我也不敢把他接出来。”
她的意思,就是想把人接出来,但是碍于大公主的权威,不敢下手。
林孝珏一笑,道:“这有什么,您是驸马的亲生母亲,让儿子回家拜个祖先,吃个团圆饭,给您侍疾……公主再大总越不过去一个孝字吧?您要是真担心公主会阻拦,可以趁着公主离府的时候把人接出来啊。”
这倒是可行之计,他们实在不敢跟大公主面对面,但如果大公主不在府里,公主府的下人可不敢难为她这个伯爵夫人。
承恩伯夫人道:“就怕大公主回来之后不依不饶,要是告到皇上那里去。”
除非她傻到不行,才会告到皇上那里去,丈夫病重,竟然不让人家父母过问病情,皇上也不会偏袒她。
就怕她不告。
林孝珏不明白明明是承恩伯家有理的事,为什么她们每走一步都要投鼠忌器。
想了想好像又好理解,因为那人是皇帝的女儿,平日里扯虎皮拉大旗,旁人自然不敢怀疑她。
她笑道:“您这两千两银子可真是值当啊,我能帮驸马瞧病,还得帮您在皇上那边斡旋。”
林孝珏直言不讳的说出承恩伯夫人的意图,让承恩伯夫人十分难堪。
心想这位异姓公主真的不是好惹的,人家看似好说话,但你是什么想法人家都清清楚楚的。
她不敢正面对着大公主,不过知道这位异姓公主跟大公主不和,又听说她古道热肠,所以想借助她的势力来跟大公主对抗,如此一来,皇上要是真的追究起来,起码有个人挡一挡。
林孝珏见这对母女立即变得坐立难安。
挥挥手:“无所谓了,我既然收了钱,就不会撒手不管,虽然这并不是我的职责所在,但是人嘛,总要有一颗侠义之心,大公主和驸马再有矛盾,驸马也罪不至死,病还是要看的,你们回去就把驸马接出来,大公主近些日子总要去河间候府探望太妃,白日里多半不在家,接出来之后我去府上给驸马瞧病。”
大公主的行踪承恩伯夫人也有打听。
见林孝珏说的毫无偏差,就知道她也是真心要跟大公主做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有这样一位狠角色帮忙,她底气顿时就觉得足了。
拉着杨九真站起来,给林孝珏行礼:“一切有劳用永安公主,大恩不言谢。”
林孝珏笑了笑,大公主屡次跟她作对,她要是一点行动都没有,这位大公主一定认为她是好欺负的,而且驸马要是真死了,这位公主既然是肖想兰君垣,指不定要节外生枝,所以嘛,承恩伯夫人也不用谢,她也是为了自己,双方相互利用而已。
林孝珏和承恩伯夫人说好的,让她回去就把驸马接出来,不要拖到明天,最好是送到医馆来,承恩伯府并不安全。
承恩伯夫人求之不得。
她们伯府也是大公主可以耀武扬威的地方,林孝珏的医馆就不同了。
真人劝吃饱饭,承恩伯夫人也是有能力的,当天下午就把杨驸马从公主府抢出来,直接送到医馆。
第34章 简单方子也治病
医馆的厢房有为病人准备的病床。
林孝珏让人把杨驸马安置在一间通风良好的屋子里。
有两个丫鬟陪着他,承恩伯夫人也杨九真也在。
林孝珏洗手换衣之后才来到病房。
杨驸马当时没有躺着,丫鬟扶着他在窗边看着什么。
听见门响,屋子里的人都转身看向门口。
承恩伯夫人站起来给儿子介绍:“大郎,这位就是永安公主,你的病,就指望她了。”
杨驸马看了好久,终于回过神来,坚持要给林孝珏行礼。
林孝珏见他身无四两肉,脸如骷髅头,简直瘦的像鬼一样,要丫鬟扶着才不至于摔倒,哪里还敢劳驾他行礼,赶紧让他坐在床边:“我来给您诊脉。”
盼的就是这一步呢,承恩伯夫人面露惊喜,杨九真帮着丫鬟整理杨驸马的袖子,使他露出手腕。
林孝珏笑道:“不用紧张。”然后搬了一张小杌子坐到床前,打手给杨驸马朕脉。
脉像洪大而数。
这是热证的表现。
这就有些奇怪了,这么热,体能应该阴液枯竭,怎么会泄痢不止呢?
他再看他的舌苔,确实是热证,而且脾胃受损。
这个这症状是她从前从未碰到过的,太过稀奇了。
驸马见她眉头轻蹙,以为自己是不治之症,苦笑道;“我知道我治不好了,早知道这样就不要让公主费心,还会惹大公主不高兴,又连累了母亲。”
承恩伯夫人把他从公主府抢出来,虽然林孝珏还没有听经过,但是只听一个抢字,就知道是多么信心动魄。
所以驸马这些话没什么毛病。
就是太过轻生了而已。
承恩伯夫人听了也以为他真的治不好了,脸色大变,眼泪顷刻就流了出来。
杨九真的表情也好不到那里去。
林孝珏依然蹙眉,不解的看着他们:“我说过治不好了吗?大夫还没有发话,您怎么自个给自己诊断上了。”
承恩伯夫人擦着眼泪:“公主的意思,是能治好?”
杨驸马难以置信,脸上兴奋的潮红。
杨九真和两个丫鬟则很好奇的看着林孝珏。
林孝珏道;“不是绝症啊,就是很奇怪而已。”又道:“对了,您以前可用过什么方子?若是有可以拿给我看看。”
承恩伯府之所以吧敢找大公主闹事,还有一点原因,说大公主不管驸马吧,她也给驸马请太医,但是太医治不好,她不会再寻外面的医生,就由着那些治不好的大夫开药。
她说是驸马尊贵,不能乱吃江湖郎中的药。
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这么想也没什么错。
所以方子是有的。
驸马道:“以前新换大夫也要看方子,所以方子我都留了起来,大公主没有收回,这次出来怕您也要看,我就放在怀里了。”
说着给丫鬟一个眼色,丫鬟从他怀里拿出一沓纸呈给林孝珏。
久病成医,这么懂事的病人林孝珏会省许多事,她对杨驸马的好感多了一些。
接过方子看了看,都是些止泻和温补的药,看他瘦成那个德行,向来太医院的人都是谨小慎微的,肯定不敢开别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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