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九叔-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闵老夫人哽咽着点点头。
君兰看祖母这样难过,心里不由也涌起悲痛。她正想要出言宽慰老人家几句,却在这个时候听到刘妈妈在旁边提醒了几句。
“老夫人,”刘妈妈的声音亦是沙哑,显然也哭过,“您先前不是还说要彻查此事?倘若下了葬,可就没法儿查了。”
高氏急了,“母亲,这事儿——”
“有道理。”闵老夫人拿帕子擦着泪痕,“我怎么忘了这个。”
刘妈妈忙给老夫人端了杯茶。老夫人抿了几口方才舒缓了些。
“茗姐儿的脾气,我是知道的。”闵老夫人道:“她断然不是这样鲁莽的性子,就算清早路滑,她也不会让自己失足滑到池子里去。此事有些蹊跷。”
高氏喉咙动了动,默不作声了。
陆氏斜睨了她一眼,甩着帕子说道:“娘,您这话说得有道理。”
“所以,我觉得这事儿一定要好好查查。”闵老夫人眸光骤然现出厉色,语气坚决地说道:“茗姐儿不能白白地丢了性命。事实究竟如何,一定要弄个清楚明白。”
高氏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下意识地就去看君兰。
君兰此刻心里正万分纠结着,一点也没有留意到高氏的动作。
说实话,君兰听了老夫人的话后是又开心,又担忧。
开心的是,老夫人是真心疼爱她,一心为她好的。担忧的是,万一老夫人当真查明了真相,她该怎么应对。
——如今真正君兰的魂灵已经不知去了何处,现在以君兰身份活着的是她。倘若老夫人查明了真相,那么承受责罚的不也还是她么?
先是被人谋害,而后或许又要替仇人受过……
此种奇特的遭遇,从古至今怕是也只能寻到她这一个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支持!看到大家的留言真开心~
本章继续有惊喜~︿( ̄︶ ̄)︿么么哒
*
解疑:男女主年龄差是九岁,哈哈
☆、第三章
闵老夫人本就身子不好,被表姑娘逝去的消息刺激到,又做了这样一番安排,早已疲累,就让刘妈妈送众人出屋去。
君兰还惦记着一事,因高氏这边不成了,便打算问一问老夫人。
“祖母。”君兰不顾高氏的一再示意,并没有跟着出屋去,反而行至闵老夫人跟前。她端正行了个礼,“我想,我想看一看茗姑娘,和她最后道别一次,成吗?”
她也知道这个要求可能会刺激到老夫人,但她真的是没别人可以求了。五老爷和五夫人定然不想让她这样做,其他人更是不会帮她。
闵老夫人原本已经合上双目小憩,听闻这话后猛地睁开了眼。
“你想看看茗姐儿?”
“是。”君兰垂眉敛目说道:“想最后道别一次。”
高氏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母亲,您别理她。她年级小当不得事,这是受刺激了胡言乱语呢。”
“无妨。茗姐儿养在你那里,兰姐儿与她算是姐妹一场,道个别也没甚关系。”闵老夫人止了高氏的话后,扫了她一眼,“倒是你,平素看着很稳重,怎么一遇到事情还不如孩子沉得住气。”
高氏原本还想反驳几句,后琢磨着老夫人赞扬的也是自己的女儿,她就没多说什么了。
少女的尸身停在了恒春院隔了一条路的小院子里。那儿白色菊花开得正好,百花围绕在她冰寒的身体边,别有一番冷艳的美感。
闵老夫人不让君兰走近。
她倚靠在院门边遥遥望着院中少女,眼睛渐渐湿润。
从今往后,她还是她,却又不再是她。自这一刻开始,她要好好地活着,努力地活着。
君兰心情平静些后,打算离开。一转身却看到了不远处屋角处站着的闵菱,正手里拿着一枝静静看着这边。
那是朵白菊,显然是从院门口处刚刚摘下来的。
闵菱走到君兰身边,默默地凝视了一会儿,俯身向前探过去,把白菊尽可能地放在了离故去少女近一些的地方。
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君兰忍不住叫闵菱:“七姐姐怎么来了?”
闵菱有些意外地转过身来,垂下眼眸说道:“对不住,我没和祖母说就悄悄跟了来。”
“无妨。”君兰道:“我只是有些意外七姐姐会来看望……她。”
“意外吗?”闵菱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很喜欢茗姑娘。只不过她太忙了,平日里都在帮忙做事,闲暇时候又在看书,我寻不到她说话的机会。”
说到这儿,闵菱秀气的眉紧紧蹙起,朝君兰看过来,“她是个好姑娘。你们平时该对她好些才是。”
闵菱说完后朝君兰略一颔首便当先离去。
君兰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好半晌方才回过神。
*
一整天,高氏都在为了表姑娘的事情而忙碌着。
原本依着闵老夫人的意思是让三夫人陆氏来安排这些,毕竟现在是三房在管家。即便五老爷的官职较高些,后宅的事情也不是按这个来论的。
如果是以往,高氏肯定不耐烦掺和进去,能不管就不管。现如今此事与女儿有莫大的关系,她怎能撒手不理?
高氏吩咐着把表姑娘安置妥当,还让人取了冰放在她身体近旁,又遣了人去查今早有谁去过小花园。
看着丫鬟婆子们领命而去,高氏越想越上火。明明她是想让人尽快把这丫头葬了,偏偏非要在刘妈妈的盯视下叫人赶紧彻查。
这都什么事儿啊。
忙碌了一天后,待到天擦黑,高氏方才稍微能够休息一下,准备喝两口茶就去服侍老夫人用晚膳。
她在偏房里歇息着,刘妈妈就回了屋里去见老夫人,把今日种种禀与老夫人。
“……五夫人的安排还算妥帖细致。看她时常魂不守舍,想必是多年的相处已经和表姑娘感情颇深。如今遇到了意外,心里难免伤心。”
“嗯。”闵老夫人点点头,“处久了多少也是有一点点感情的。”
她掩唇轻咳两声,问道:“今天九爷回来吗?”
“不知道。应当不会罢。不是昨儿老夫人还说,九爷奉皇上之命出了京?哪就那么快回来了。”
闵老夫人点了点头。
她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惊叹于他的优秀,欣慰于他为闵家带来了荣耀和地位。另一方面又不喜他的出身,每每想到当年的事情还是如鲠在喉。
“九爷不回来也好,这事儿恰能缓一缓,让我好生思量下。”闵老夫人道。
其实不葬茗姑娘,并非完全是因为她自己先前说的那些理由。
谁能保证另外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做的?
虽说她喜欢茗姐儿,可落水到底是不是茗姐儿自己不小心造成的,她并未亲眼看到,又怎能随意下这样的定论。先前说茗姐儿细致不会出这样的岔子,她不过是为了寻个理由留下尸身罢了。免得闵九回来找不到人再大闹一番。
毕竟当年的事和他脱不开干系。
思及此,闵老夫人喟叹道:“幸好当时你提醒我再多留留她,不然说不得就把人葬下了。人呐,年纪大了,就总是忘事。”
可即便如此,当年的一些事儿也还历历在目,总是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刘妈妈道:“说起这个,婢子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想要和老夫人说。”
闵老夫人颔首道:“你讲。”
“其实老夫人听了表姑娘的事情后,就打算先留着等九爷回来看看再说。后来是五夫人一直让您把人赶紧葬了,还不住说着当年表姑娘养在您身边的事情,您才被说动改了主意。”
“是这样没错。你的意思是?”
“其实婢子这样妄自猜测是不对的。不过,五夫人此般做法,也不知是真的为了表姑娘而伤心,还是说,事情另有蹊跷。”
闵老夫人慢慢合上了双眼。许久之后,方才一声叹息。
“那孩子……也真是个命苦的。”
*
用过晚膳后,天已经完全黑透。
高氏疲惫至极,看君兰还想和老夫人说会儿话,她叮嘱了女儿几句便当先离开。
等她走后,君兰就也和祖母道了别。往芙蓉院行了一段路后,君兰与身边伺候的人道:“我想四处走走,你们不要跟着了。”
左右都是在后宅,安全得很,随意走走也没甚么。
更何况八姑娘原先就是个张扬强势的性子,说什么就做什么不准旁人反驳。如今她这般任性地讲,伺候的人没人敢说不成,只得依次退了下去。
君兰朝着旁边胡乱走了一段路后,见没人留意,她就悄悄地转了个弯,往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子行去。
她也没别的想法,就是打算回自己那儿看看。
看看她的屋子,她院子里种的花花草草,还有尽心尽力伺候她的丫鬟玉帘和顾妈妈。瞧瞧大家都怎么样了。
虽然她是跟在五夫人身边长大,但是并未和五房人住在一起,而是住在了离芙蓉院不算远的一个三间房的小院子里,名唤青草院。
君兰是很喜欢这个安排的。
这样一来她更自由自在,能够早起读书,也能早起练字,不怕会打扰到别人。
谁知还没走到青草院,她就在旁边小道上的转弯处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这也太过分了罢。”玉帘小声嘀咕:“姑娘尸骨未寒就把我们赶出来。那我们该怎么办?”
顾妈妈嘘了一声后,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先不管别的,看看姑娘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再说。好端端的姑娘忽然没了,我这心里……”
接着便是低低的抽泣声。
玉帘带着哭腔道:“妈妈你别哭。我本来就难受,你这一哭,我更难受了。”
君兰在路的这侧听着转角另一边的谈话声,眼眶也渐渐湿润。
全家上下,会为了她的死而伤心的,除了这几个伺候她的人外,恐怕只有老夫人了罢。
忆及刚才玉帘说的话,君兰心里咯噔一下,思量着莫不是高氏把她们两个给赶出来了?
带着疑惑,君兰并未去打扰那两个正伤心着的人,转而放轻脚步,抄了另外一条小道往院子里行去。
眼看着青草院就在眼前不远处了,君兰下意识地就加快了步子。谁知就在右脚将要踏入院门的那一刻,变故陡生。
脚尖忽地被一飞速而来的重物击到。几乎是同时,砰地碎裂声响起。紧接着,四周弥漫起醇洌酒香。
君兰被惊到,下意识就收脚往后退了两步。
这时院中响起了淅淅沥沥的倒酒声。
青草院里没有点灯,影影绰绰可见有人正独坐院中。昏暗的月光下看不分明他的容貌,却可依稀辨出他身量很高。原本高度适中的石桌石凳,在他面前显得极其矮小。
“退下。”
冷绝而又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缓缓响起,半匿在清越的倒酒声中,寒彻人的心扉。
“擅闯者,死。”
作者有话要说: 出现了~
*
谢谢 加油 投的火箭炮!~
☆、第四章
对方威势太盛,君兰脊背上瞬间透出一层冷汗。她下意识地想要逃走,却发现双腿发僵动弹不得。
她忙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君兰没料到九爷会来她这儿。
九爷在闵家一向独来独往,与家人并不热络。除了他身边伺候的那几个人外,甚少见他搭理谁。
往常时候若是不小心遇到了,九爷虽偶尔会和她说上一两句话,却也真的只有一两句话而已。
……
夜空上,一轮弯月。
院中,一个人,几坛酒。
瑟瑟秋风中,那高大的身影清冷孤绝。陪伴他的只有月光、酒声、酒香。再无其他。
君兰看到这一幕,不知怎地,竟是忘记了刚才那一瞬的惧怕,不由自主就向前走去。
寒光闪过,颈上骤然发凉。利刃冰冷的侧边抵住了她喉咙。
“不要命了!”
低声怒喝在耳边响起。
君兰心中一凛,眼睛动了动,方才发现不知何时身侧已然多了一人。
长明手持短匕目露寒光,“没听见九爷的话么?赶紧滚!莫要弄脏了这儿!”
颈上传来的冷意让君兰皮肤发紧。
她稳了稳心神,认出这是跟在九爷身边的人之一。那几个人既是九爷身边的侍卫,却也有官职在身。莫说是她了,就算是在礼部任职的闵五老爷,也奈何不了他们。
不过以往的时候君兰只是听人抱怨过,她并未发现这些人原来真的这么凶狠。
匕首冰凉稍宽的侧边越挨越紧。再往里陷的话,它锋利的刃就能割到她的肌肤了。
君兰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只转眸再看了院中那抹身影一眼,便轻声道:“我走。”
长明手腕翻转收起了短匕。
刚一得到自由,君兰转身就跑。离出十几丈远了方才停住,心犹在砰砰直跳。
……刚刚那种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的感觉真不好过。
青草院她怕是回不去了,往后她需得远着点这里,再想办法把玉帘和顾妈妈安顿好才行。
*
回到芙蓉院的时候,丫鬟婆子正在门口焦急地等着。
“姑娘去哪儿了?”为首的大丫鬟红梅道:“夫人正找您呢!婢子们寻了好久都寻不到您。”
“我不过是在附近散步而已,许是走岔路了。”君兰避而不答,边往里行边问:“夫人找我什么事儿?”
“好像是为了过几天大老太爷做寿的事情。具体的婢子也不清楚。”
君兰点点头,忍不住朝青草院的方向遥望了一眼,这才稳住心绪快步朝屋里走去。
高氏正在屋子里吩咐丫鬟收整物品,看到君兰就扬手招呼她:“兰儿过来。娘有话问你。”
君兰在她身前三尺处停住,“您请说。”
高氏把丫鬟们都遣了出去,只留下王妈妈在旁伺候,方道:“我问你,你给大老太爷准备了什么寿礼?”
简短一句话让君兰有些措手不及。
她倒是知道大老太爷做寿之事,可“君兰”到底准备了什么,她哪里知晓?
更何况这些年来她并未参加过荷花巷那边的宴席,所以并不会对此多做了解。
君兰回忆了下刚刚进屋时瞧见了哪些人,而后侧首去看站在她左后方的李妈妈。
李妈妈是在八姑娘身边伺候的,早已经习惯了在姑娘出状况时过来打圆场。于是朝高氏福了福身道:“姑娘原想着送亲手绣的绣品,怕自己绣的不好,就打算送大字。可写了好些天了都没找出最满意的来,所以姑娘最近正在苦练书法。”
高氏听后,佯怒地点了下君兰的额。
“还想糊弄我?”她笑道:“忘记了就直说忘记了,和娘还这么客套作甚?”她拉着君兰走到博古架旁,“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不会上心,这不,给你准备好了。”
君兰不习惯和人这样亲近,猝不及防下额头被点已经是极限,再被这样拉着走,当真有些不舒坦。故而高氏一松开手她就不动声色地往侧边挪了挪。
高氏只当孩子在和她赌气呢,笑着斜睨了女儿一眼,抬手从博古架上拿下了个红漆木匣子,打开来给君兰看,“你瞧这玉摆件如何?”
那是个约莫手掌大小的玉石骏马,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新买来的,家里人都没见过。到了后日,你把这个给大老太爷送去,”高氏把匣子合上盖子给君兰,“当做你送的寿礼,就说是你亲自挑选的。”
君兰有些犹豫。
高氏为了劝她顿时念叨开来:“这玉石成色还不错,还有这雕工,更是精细。先前我想不好送什么妥当,后来见了这马啊,一下子相中了……哎,就它了,别的东西我看也不合适。我给你看看拿个什么样的匣子好。要不然,就现在这匣子?”
君兰还在认真思量。听高氏说贺礼的时候,她心里忽地冒出个念头,想借这个机会把玉帘和顾妈妈调到自己身边伺候。
“您不用忙了。我想,东西不如由我自己来准备。”君兰道:“这个一看就不是我准备的,我那里也有不少东西,新奇又不名贵。我送给他老人家那样的贺礼才更合适。”
高氏上下打量着她,“先前还说没准备。怎地这个时候又说有了?”
君兰道:“原本也有这个,只不过先前没想好合适不合适,就没和您说。现在想想,我还是送自己提前准备的为好。”
“哦?”高氏笑问:“什么东西?”
“前段时间买的一枚印鉴。”
高氏不乐意了,“印鉴有甚稀奇?到处都是。还稀罕你这一个不成。”
君兰道:“这枚和旁的不一样,外头等闲买不到,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着。您放心就是了。”
高氏用手去戳她额头。君兰不着痕迹地稍微侧了侧身避开。
高氏倒也没在意,只笑道:“你这丫头,满脑子的古怪主意。不如这样,你先把东西拿来给我瞧瞧。倘若合适,就用你的。若不合适,还用我这一个。如何?”
荷花巷的老太爷做寿可是大事,两边闵家的人都要齐聚在一起。如果孩子送的贺礼拿不出手,她们夫妻俩也要跟着脸上无光。
君兰对自己将要拿出的东西很有信心,颔首道:“好。”
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高氏笑了,“我们家的野丫头到底懂事了。”收了话后,她微不可闻地轻叹了声,向王妈妈瞥了一眼。
王妈妈知晓夫人这是响起了早晨那一桩事。她明白,夫人的意思是姑娘早晨经历了大波折,所以现下变得懂事起来。
她有心让夫人不要再想那事儿了,遂道:“不知这一次的寿宴,九爷会不会来。”
不出所料,听她提起闵家这位最权贵的人后,高氏面上神色顿时变了。
“九爷?”高氏道:“他到底去不去,我也没个准数。不过大老太爷待他不薄,以往做寿的时候他但凡在京就都会去。今年……”
高氏想到闵九爷那镇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做派,平常在家等闲也见不着他几次。便扭头问王妈妈,“九爷今儿到底回来了没?”
“许是没回罢。”王妈妈答:“听老夫人院子里的人说,九爷好似奉旨出京办事,莫说今晚了,就连明天、后天,都不一定赶得回来。”
高氏松了口气,“人不在京的话就没辙了,可能会只送一份贺礼去。”
君兰想到青草院的那个高大身影,抿了抿唇,没吱声。
*
出了高氏的屋子后,李妈妈着急得不行,在君兰身边不住说道:“姑娘何必拒绝夫人的好意?您准备的东西,哪里有夫人准备的妥帖?与其到时候找不出东西来,倒不如现在回去和夫人好好说说。姑娘若拉不下这个脸回去,就让我回去好了——”
“李妈妈。”君兰出言打断了她。
李妈妈望过来。
君兰面容平静地看着她,“这是我的决定,你听我吩咐照做就是。”
李妈妈抬头仔细看了她几眼,方才低声道:“是。”
“你去把以前在表姑娘身边伺候的顾妈妈和玉帘寻来。我有话要问她们两个。”
君兰很担心玉帘和顾妈妈。当时她们两个在转角处站着,而青草院又被九爷给霸占了不准入过去。那样的话也不知她俩晚上有没有去处落脚。
倒不如借了问话的机会让她们过来一趟。如果顺利的话,能够顺便安顿好二人另外的住处。
为免李妈妈自作主张,君兰又叮嘱道:“这事儿很重要,与我将要送出的贺礼有关系。”
这话成功地堵住了李妈妈后面那些没来得及说的劝解之言。最后,她只能躬身答了声“是”,疾步出院子去寻人。
君兰便慢慢往西厢房走。
其实她之所以对那个印鉴那么有信心,是因为那物是由她亲手悄悄刻的。
她私下里学篆刻已经有好多年了。认真算来,她之所以技艺那么好,还和闵九爷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那时她还小,寄居在此身边也没甚好玩的东西,所以没事的时候便时常拿了石头用小钝刀一点点划着玩。
九爷碰到一回后,第二次再偶遇,就丢给她一本书,说是在街边的摊子上顺手买的。留着也是无用,不如她拿去玩。
她翻开来看,那书正是讲篆刻的,不知不觉就入了迷。
再后来,长灯避开旁人给她送去了一箱东西,说九爷院子里正处理不要的物品,多了这么一堆石头,又没用又碍事。本打算丢到府外的土坡上,她如果要留给她了。
君兰见那些石头刚好适合刻篆刻,欣喜不已,谢过长灯后就留了下来。
许是长灯把这事儿和其他几人讲了,陆陆续续的,九爷院子里再有不要的石头,长明长宁他们也会时不时地偷偷拿些来给她。
只不过这些人都是动手不动口的脾气。撂下东西就走,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想到这儿,君兰脚步猛地一顿。
……原先她总觉得自己和九爷似陌路人一般,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现在仔细想想,好像,她与他之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联系的。
作者有话要说: 九爷表示,怎么这才发现……/(ㄒoㄒ)/~~
☆、第五章
还未行至西厢房,君兰远远地瞧见了个约莫八。九岁的孩子在往这边走。他浓眉大眼虎头虎脑,走个路也不安稳,晃来晃去的没个正形。
正是五房庶子十少爷闵书铂。
五老爷闵广正有两子,一嫡一庶。嫡子行四已然十七,正在清远书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