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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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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再看下去也没什么可看的了。
  眼看着陆长亭就要返身回去了,那青年终于按捺不住了,一个箭步上前,问:“你究竟师出何门何派?”
  陆长亭微一挑眉,指了指脚下:“身在皇宫之中,谈什么门派?”
  陆长亭知道,朱元璋因为对明教的厌憎,连带着对江湖组织都没什么好感,实际上风水等拜在谁门下,都是很正常的事,就跟读书人拜在大儒门下一样,其实倒也没什么,若是拜了个好师父,还能更得看重。但错就错在青年不该这么问,一问门派,自然就被陆长亭将话引着往偏移的路上走了。
  青年显然也听出了陆长亭的揶揄之意,登时面上一阵臊红。
  “我、我并非此意,我只是想知道,你是跟谁学的?”青年笑了笑,只是那抹笑容着实有些阴沉,“你的路子和旁人都不一样,我很想知道谁人才能教出来这么厉害的陆公子呢。”青年这话就显得有些尖酸了。
  并且他这番话还顿时引得了所有人的关注。
  他们也都很好奇,陆长亭这样的本事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虽然他们心底再不愿承认,但事实摆在那里,眼前的少年的确是以极小的年纪,却学得这样多的风水知识。
  要知道很多东西并非你看一看书便能会的,而是要进行实地操作,累积经验。若只是背一背书,那谁都会背,但要将这些知识真正运用到现实中来,自然不是一般的困难。
  这也正是为什么许多行业,都要年纪越长,才经验越丰富,也更令人放心。
  钦天监的人难道当真没本事吗?不是,他们其中也有擅风水的,但是都在陆长亭跟前露了拙,因而在他们看来,陆长亭身上所拥有的本事经验,应该是至少四五十岁才能拥有的。
  他们当然不知道,历经两世,陆长亭也的确活了四十多年,尽管上一世陆长亭死的时候才二十几岁。
  陆长亭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这些,所以陆长亭扫过他们期待的表情,最后道:“你猜。”
  青年顿时憋了一口气,吐不出咽不下。
  “你叫什么?又是跟谁学的风水?”陆长亭反问那青年。
  青年顿觉陆长亭这口吻实在太不客气了,他却忘记了自己方才问话的时候,也着实好不到哪里去。
  不等那青年屈辱地开口,一旁的中年男子倒是先说话了:“我们二人出自同门,我名杜乘兴,他名王昭。都是拜在青瑶道长的名下。”
  钦天监的人很给面子地道:“青瑶道长啊!青瑶道长的名气可不小!他的本事也着实不小!”夸了他们的老师,自然他们面上也有光。
  王昭笑了笑,面上难免带出了几分得意之色,再看一旁的杜乘兴,面上却并不见多少引以为豪的神色。待到钦天监的人住了嘴后,杜乘兴便道:“谬赞了。”这谦虚的姿态倒是摆得好。
  至少他这模样不会招致陆长亭反感。
  只是陆长亭没先想到,这中年男子和青年竟然会是出自同门,之前他那样折辱这青年,中年男子可是半句话也未说啊。再瞧这青年对中年男子半点怨恨也无,那就应当是中年男子比他地位更高了……
  陆长亭心底如何想,面上不会有半分表现。他淡淡道:“哦,知道了。”他对那青瑶道长半点夸奖也无,自然是将那王昭狠狠刺激了。
  钦天监的人都如此给面子,偏这陆长亭……王昭恨恨地瞪了陆长亭一眼。
  陆长亭当然也不会就这么受着。
  看来这王昭是还没吃够苦头,还没学乖啊。陆长亭往前走着走着,突然回过头来,冲着王昭露出了一个阴沉沉的笑容。王昭眼底闪过惊恐之色,整个人都往后退了退。
  陆长亭不知道他有没有被吓到全身发软,但见王昭此时的表现,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陆长亭将他们抛在后面,快步走向了之前的屋子。
  陆长亭进门的时候,太监对他笑了,同时还道了一声:“陆公子回来了。”也算是对里头的人说了一声。
  朱元璋马上便看向了他,问:“如何?”看来之前的意外,着实让朱元璋太放不下心了。
  就这么一瞬间,钦天监的人,还有杜乘兴二人,也都紧紧地盯住了陆长亭,生怕陆长亭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都无事。”陆长亭淡淡道。
  朱元璋闻言,脸上这才涌现了些微的笑意,而身后一群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朱元璋转头与朱樉道:“今年倒也正好,你们兄弟都分开许久了,平日也都没什么机会见上面,今年过年都在一处,也能叙叙话了。没两月,老四也要回应天来了,老二和老四一向关系不错,届时便由老二去接他吧。”
  老四?朱棣?陆长亭的呼吸顿时都乱了一拍。
  这太突然了,朱棣怎么也要来应天?
  朱樉这会儿也很惊讶,但在朱元璋说完之后,朱樉还是露出了笑容,道:“没想到老四也回来了,届时自然是儿臣去迎他。”
  相比起和朱樉,太子朱标与朱棣的情谊就要浅薄些了。因而这时候朱标面上虽有喜色,但却并不如何浓厚。
  朱元璋停留在这里的时间也有些久了,他起身叫走了朱标和朱樉,显然是去处理政务上的事了。陆长亭一人回秦王府又不大好,毕竟秦王府的主人未在身边。陆长亭由太监送着出了皇宫后,便在外头转悠了起来。
  因为这段时日朱樉有带着他四处走一走,所以陆长亭对应天府多少熟悉了一些,至少一个人走在街上,并不用担心走丢。
  陆长亭有很久都没有这样一个人了,在北平的时候,他身边大多时候都有朱棣在,之后还有三子跟在身后。等来了应天府,朱樉更是不敢对他丢开手,只有进宫后,朱樉才会先行离开,但那时候他身边也有太监……
  久而久之,陆长亭都快忘记当初那个孤零零、孑然一身的自己了。
  陆长亭一人在街上转悠了起来,还趁机买了点儿小吃。陆长亭模样出众,一路上当然也不乏打量他的目光。陆长亭倒是很享受这样的时刻,这会儿再细细回味,陆长亭已经不大能想得起,之前做乞丐的时候,孤独挣扎求存是个什么滋味儿了。
  陆长亭在外头转悠到天色近晚,方才往秦王府回去了,等一踏到门口,里头的人便迎了出来。
  秦王府的管家换了,换成了一个更为年长的,这个管家却要更情绪外露写,就好比此时,他一见陆长亭,便立即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慌忙将陆长亭迎了进去。
  “王爷已经在等着陆公子了,回来好一阵不快,还当陆公子不见了。”
  这个“不快”,陆长亭估摸着都只是委婉的说法。朱樉说不好回来后是发了一顿脾气。原本陆长亭还觉着没什么关系,但此时听了管家说的话,他自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这两年,陆长亭的个子又蹿高了不少,他长腿一迈,轻轻松松地跨到了前面去,那管家在后头追都追不上。
  此时朱樉应当在厅堂中……
  陆长亭进去一看,果不其然,朱樉正面色沉沉地坐在里头。
  陆长亭跨入到厅堂中,下人们忙识趣地退了下去。
  见人都走了,陆长亭方才出口喊道:“二哥。”这是最好用的哄住朱樉的方法。
  朱樉朝他看了一眼,虽然表现细微,但陆长亭还是察觉到他的面色缓和了些。
  “二哥为何生气?”陆长亭在他手边坐了下来。
  朱樉沉声道:“老四要回应天,你很高兴?”
  “这是自然。”
  这四个字轻易地撩起了朱樉的不快,但是紧接着陆长亭又反问他:“难道二哥不高兴吗?”
  朱樉的话顿时就被堵了回去。
  难道他能说自己不高兴吗?当然不行!于是朱樉只能勉强答道:“我也是高兴的。”
  陆长亭不说了,就这么无辜地盯着他,像是在问,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这样生气呢?
  朱樉那股窜起来的火气,顿时就被按了下去。原来就是一股无名火,自然来得快,去得也快。平复心情之后,朱樉面上表情就好看了许多。
  “怎么不留在皇宫等我?”朱樉又问。
  “一人本就无趣得很,想着不如在城中走一走……”
  “人生地不熟,你就不担心找不到回来的路了?”朱樉忍不住问。
  “自然不会,之前二哥带我走过,我自然不会忘,何况秦王府应当是极为有名的,人人都知道在什么方向,就算我走丢了,问一问便也就知道了。”
  “那若是遇上歹人呢?”
  虽然觉得朱樉想的不大可能,但陆长亭还是毫不敷衍地回答道:“天子脚下,能有什么歹人?纵算是有歹人,二哥可是忘了我一身功夫?我也好奇,什么歹人能比那些蒙古兵更为厉害。”
  望着陆长亭自信满满的脸,朱樉没话说了。
  虽然心底仍有不满,但这时候的朱樉,却不得不承认,当初朱棣将陆长亭扔上校场的举动,是为了能让陆长亭在独立的时候也很好,半点也不缺乏自保的能力。
  “那……那你可曾想过,等我回到秦王府,却遍寻你不得,那时又该是如何焦灼?”朱樉说起这个便老大不高兴了,“回来见你不在,还当你是知道老四要来,高兴过了头,这才迫不及待从我秦王府出去了……”
  陆长亭很是坦然地立即道:“没有告知二哥,让二哥担忧,乃是我的过错。”
  陆长亭道歉道得太过从善如流,反倒让朱樉说不出话来了。
  “但是二哥后面的担忧是为何而起?就算我知道了四哥要回应天,也不会离开秦王府啊,四哥应当要等接到皇上的旨意,方才会启程吧。”
  朱樉彻底说不出话了,所谓关心则乱,他之前也是一时间脑子里浆糊了,但此时经由陆长亭这么一提醒,便显得他的担忧都多余了。
  朱樉顿时有种自己的智商被鄙视了的感觉。
  陆长亭瞥了瞥他,斟酌着出声道:“我知道二哥担心我,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若是独自离开,定然会提前告知二哥。”
  虽然是道歉的话,听着也让人觉得很舒服,但朱樉就是心底陡然咯噔了一下,本能地觉得后半句话听着怎么有点儿难受。
  朱樉将这种感觉从脑子里挤了出去,面上温和了许多:“那这话你可记住了。”
  陆长亭点点头:“记住了。”
  朱樉的心情顿时往上拔高了一些。
  “走吧,就等你用饭了。”
  这个习惯因为早在北平王府就养成了,所以陆长亭也知道,哪怕是在外面,这顿饭也要留着回去吃,因为有人会等他。
  有人等待的滋味儿是很美好的。陆长亭当然会珍惜这个行为。
  陆长亭今日便没有在外用饭,只是吃了些小吃,但少年人,消耗得快,所以陆长亭摸了摸肚皮,便跟着朱樉用饭去了。
  走在去用饭的小路上,朱樉忍不住道:“若是老四回了应天,你还跟谁住?”
  “四哥。”陆长亭想也不想便道。他叫朱棣一声四哥,当然早就不是因为年少时候,被朱家兄弟玩性大起而要求的。这声“四哥”比起过去,要多了很多东西。
  朱樉也能感觉到这种不同,所以他才越发地想不明白,也就几年的时间,老四是给长亭灌迷魂汤了吗?
  朱樉不死心地问:“为什么?”
  “许久不见,甚为想念。”
  朱樉哀怨地道:“倒也没见你想念过我……”
  “想念了。”
  “什么时候?”他都没发觉到!
  陆长亭很不要脸地道:“都已经想念过了。”
  朱樉对上他那张诚实又认真的脸,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正巧这时候也已经走到摆饭的地方了,朱樉只得收了声,先带陆长亭去用饭了。
  朱樉也知道,有些问题问多了那是相当没意思,反正只要知道……长亭心中老四第一就够他伤心一阵子了。
  而接下来,应天也逐渐步入了最寒冷的时候。
  陆长亭估摸着,朱棣也许已经启程往应天而来了……
  因为还剩下堪堪一月的时间便要过年了。
  陆长亭拢了拢身上逐渐厚重起来的衣衫,坐在桌案前,凝神静气,练字。
  这本来并非他所愿,奈何自打洪武帝认为他应当考科举以后,太子朱标也说了同样的话。在端本宫的风水逐步改善,朱标和朱允炆都身体康健之后,朱标那是对陆长亭更为感激和欣赏,隔上两日,便遣太监来送书与陆长亭,显然都觉得陆长亭是个可造之材。
  在这样的影响下,朱樉渐渐也觉得这是个好路子,于是开始督促起了陆长亭的练字大业。
  在古代考科举,字什么样儿,将起到极大的作用。
  陆长亭之前都是跟着朱棣学字的,朱棣那一手字,年少的时候还只是筋骨分明,内外都透着一个“直”字,但是到了北平后,加上年纪渐长,他那一手字便显得更为锐气了。朱棣学问不如别的兄弟,但这手字还是很具有大家风范的。
  陆长亭在他手底下学的字,当然也多是大开大合的味道,但他到底不比朱棣,其中的锐气就要弱上不少,不过陆长亭向来给人以冷傲的表象,多年下来,自己性子也逐渐朝着这个方向接近,观字如观人,陆长亭的字就有那么点儿狂傲。
  刚开始往纸上写的时候,陆长亭还收敛着呢。因而字体看上去有形无神,而形也大多是朝着早期朱棣的字靠拢。
  朱樉哪能瞧不出来?当即酸溜溜地道:“不愧是老四教出来的。”
  陆长亭眨眨眼,默默装作听不见。
  朱樉指了指书上一段:“再抄。”
  写几个字是看不出功底来的,除非是大家。
  陆长亭便提笔继续,越往下写,便越是尽显狂傲。
  朱樉虽然瞧着也挺喜欢,但还是摇了摇头:“这样不行……”
  陆长亭就被迫走上了,再度习字,学会收敛气的道路。
  ……这一练就是大半月过去了。
  朱樉高兴多了。
  里头可没老四的味道了。
  不过很快朱樉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老四到应天了。


第114章 
  陆长亭从皇宫出来回到秦。王。府; 待进了府门,他却迟迟不见朱樉的身影。
  这可就怪了; 往日这个时候; 朱樉定然是在府中的……难道朱樉也进宫去了?陆长亭叫了个下人上前来,问他:“王爷呢?”
  那下人一弯腰,恭恭敬敬地答道:“王爷去城门接人了。”
  “接谁?”陆长亭愣住了; 但实际上他心底已经隐约有了个猜想。
  “说是燕王殿下到应天了。”
————
  朱棣回应天,是一路轻装简行,抵达应天的时间也就比陆长亭预计的,要早了很多。他的马车很快便行进了城门,城门外的百姓伸长了脖子遥遥望着这辆马车; 心里猜测着上头是哪位达官贵人。
  只是马车刚进城门便被拦下了,城门内的士兵探头到了朱棣跟前; 笑道:“燕王殿下; 有人在等您呢。”
  有谁会来等他呢?长亭……
  朱棣的嘴角翘了翘,而后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立即便看见了不远处停着的马车。想来长亭便是在里面了。
  朱棣微微加快了脚步,直直朝着马车而去。
  很快; 马车门也开了,里头的人走了下来。
  朱棣只看了一眼便顿住了脚步; 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容; 瞬间便消失了。
  “等长亭呢?很可惜,来的是我,长亭没来。”朱樉微笑道。
  朱棣脸上的表情慢慢转为平静:“有劳二哥来接我。”
  “先入宫吧。”
  朱棣点了点头; 心底有着压不下去的失落。不过想到随后便能将陆长亭从秦。王。府带走,朱棣的心情便好了不少。
  朱樉大约也想到了这一点,进宫的一路上,表情还有些臭。
  这厢陆长亭在秦。王。府等待了一会儿,都有些忍不住也想前往城楼了,幸而他想到,朱棣还要进宫去,陆长亭方才生生按捺住了这个欲。望。
  朱棣进宫的时间倒也不长,朱元璋和朱标都忙于政务,只是将他找过去说了会儿话,便让朱樉先带着弟弟出宫歇息去了。
  朱棣也不在皇宫多留,大步便跟着朱樉往秦。王。府回去了。
  “老四跟着我做什么?”朱樉虽然心底知道朱棣要做什么,但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 去接长亭。”这句话被他说得那叫一个自然。
  朱樉顿时听得胸闷不已。谁让长亭是别人家的呢?
  朱棣说到做到,待出了皇宫后,朱棣的马车便跟在了秦。王。府的马车屁。股后头,就这么亦步亦趋地到了秦。王。府的大门外。
  朱棣仔细盯着大门瞧了会儿,却不见陆长亭的身影。难道长亭不知道他已经到应天了?朱棣压下心头的失望,大步走了下去,目光依旧紧锁着门口不变。
  待朱樉下了马车都有些意外,长亭竟然没有迎出来?这倒是令人惊奇了。
  两人齐齐抬脚上了台阶,王府门外的守卫大喊了一声:“王爷!燕王殿下!”
  朱棣还被这嗓门的守卫惊了一跳。
  这时听得门吱呀一声响,一个人影闪现了出来。穿着一身厚重的棉衣,五官明媚的脸被绒绒的衣领托着,衬得唇红齿白。
  朱棣发现,他又长高一截了,如今瞧上去身形显得更为修长了,若是脱去一身棉衣,想必更为风姿迷。人,他此时的模样,倒是更多让朱棣想起了他过去在中都时,因为怕冷而生生裹成了一个团子。
  朱棣在打量陆长亭的时候,不自觉地定住了脚步。
  朱樉瞧着这一幕,轻嗤一声,别过了头。
  这时候陆长亭也看清了朱棣的身形,他快步跨出了大门,到了喉咙间的一声“四哥”最后又被咽了回去,这里这么多人,若是如此叫,便不成样子了。
  朱棣见陆长亭张嘴,就知道他要叫自己了,谁知道最后陆长亭又闭上了嘴,朱棣心底也有点儿挥之不去的遗憾。不过随即朱棣便一个大步上前,揽着陆长亭的肩膀便带着他往里走,不知道的还当这里是他的王府呢。
  朱樉眉毛一扬,自是立即就跟了上去,心头还对朱棣的举动老大不满。
  见自家王爷和燕王一同进来了,一路上的下人自然是连忙躬下了身,连多打量一眼都不敢。他们都不知晓,他们的王爷还心中郁气不解地走在后头呢。
  一边往前走,朱棣便一边笑着抚了抚陆长亭的头,道了一声:“长亭终于长大了。”
  许是他们很久都没分开过的缘故,乍然一分开,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但当朱棣再见到陆长亭的时候,都忍不住觉得陆长亭身上的变化极大。就好像一夕之间拔高了起来,整个人都从脆弱如瓷的少年,直接成长为了峭壁上挺拔的青松。
  这句话初次听,陆长亭还嘴角翘了翘,心底涌出了几分欣喜,但是这句话在舌根上来回嚼过两遍,陆长亭便总觉得这句话有些意味深长,背后像是还有着另一层含义一般。陆长亭被自己的联想惊到了,不知觉背后一阵发麻。陆长亭看了看朱棣。
  朱棣却是一派平静的模样,似乎刚才那句话并没有别的意思。
  见朱棣这般若无其事的样子,陆长亭倒也不好再猜疑什么了,他丢开心中的怪异感,道:“四哥,我们走慢些吧,这里好歹是二哥的地盘。”
  因为周边下人离得远,陆长亭才敢如此出声呼喊。
  朱棣听到一声“四哥”,自是满足得很,再听陆长亭言语间都是他们才是自己人的味道,朱棣自然更是满足了,于是他点点头,跟着陆长亭一起等着朱樉赶上前来。
  朱樉大步追上来,微笑道:“看来老四一路上并不怎么辛苦啊。”
  陆长亭看向了朱棣,两人目光相接,朱棣笑了笑道:“自然是累的,只是归心似箭,自然也就不在乎了。”
  若当真对应天有这么多留恋,从前怎么不见他求父皇要回应天来?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为长亭罢了。朱樉暗暗皱眉。
  陆长亭低声道:“辛苦四哥了。”
  朱樉听到这句话,自然更为不快,心中认定老四是学坏了,如今也知道用苦肉计来骗长亭了。
  陆长亭倒是没想过这是什么苦肉计,舟车劳顿,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觉得疲累,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朱棣这样的人,不会将这股疲累表现在面上而已。
  说话间,他们便走到了厅堂内。
  下人上了茶点,三人先坐着歇息了一会儿。
  从进了厅堂后,朱棣的目光便落在了陆长亭身上,半点也不曾挪动。原本陆长亭只以为他是太久没见自己,才会有这样持。久的打量,但是等到后头陆长亭便有些受不住了。因为当他穿着一身棉衣,往椅子上坐的时候,却发现浑身圆滚滚的,坐上去以后实在有点儿挤,整个人就跟卡在里头了一样。偏偏朱棣就这么一直看着他往椅子里……那个滋味儿实在是说不出的……尴尬。
  朱樉也注意到了朱棣的目光,不由道:“老四这是做什么?难道还担心我将长亭喂瘦了吗?”
  朱棣摇摇头:“能看出来,二哥没将他喂瘦。”
  陆长亭:……
  意思是说他胖咯?
  朱棣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走到了陆长亭的身边,伸手牵过了他的手腕,将他从椅子上拉了下来,随后极其自然地道:“我也有些累了,我便直接带长亭去收拾东西,好早些回燕王府吧。”
  朱樉的面色有点不大好看,但他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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