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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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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监顿时更不敢轻视了陆长亭。
  其实这等人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呢。
  陆长亭察觉到了那太监身上微妙的变化,他朝太监看了一眼,太监回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陆长亭也回了一个浅笑,算是礼貌性的回敬。随后他才在朱棣身边站定,道:“四哥的事可都处置完了?”
  “没什么大碍了。”
  陆长亭很是相信朱棣的能力,闻言倒也不再多问,何况传旨太监还在,他也不好问太多,免得问到了不该问的东西。
  “公公不再多留一日吗?”朱棣很是客气地问太监。
  太监摆了摆手:“不了不了,在北平留了好几日了,小的也该回去复旨了。”就算在燕王府歇着再舒服,这太监也是不敢歇息的,他很清楚个中轻重缓急,若是歇了,回去他也就不用活了。
  朱棣当然也只是客套两句,闻言便顺水推舟地道:“那我便送公公出去吧,公公因我耽搁了几日……”
  不等朱棣将话说完,太监就忙道:“不敢不敢,燕王客气,这是应当的。”说罢,那太监忙往外走去了,跟着他同行的人,也赶紧拿好东西出去了。
  送走那太监之后,陆长亭才赶紧转身问朱棣:“怎么回事?”
  朱棣知道他问的是宣府,当下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与他说了起来:“有人偷取军备物资,偷到宣府去了……徐大有觉得是个大事情,便将我叫回去了。这也确实是个大事情,徐大有不敢擅自处置,因为……”
  “因为跟高云虎或者汤一海有关?”
  朱棣点头:“高云虎。”
  “高云虎知道他的岳父要放弃他了吗?”陆长亭不由问,若是知道了这一点,高云虎还敢这般蹦达,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勇士啊!
  朱棣勾唇一笑:“这一点也出乎了我的意料。他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了还选择如此做?”陆长亭暗暗咋舌:“他是被冲昏头了吗?”
  朱棣点头:“正是昏了头了。早前我便与你说过,他的官阶比汤一海更高,但却要处处受汤一海压制,汤一海看似对他极好,还将小女儿送去讨好他,但高云虎早就对汤一海有所不满,这等行为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汤一海的羞辱举动,认为汤一海是想要操纵他的一切,连他的后院都要管……”
  想也知道,高云虎定然对汤一海不满至极了,既然他的官阶已经更高了,那么为什么他不尝试抛开汤一海这个老东西呢?陆长亭很轻易地就推断出了高云虎的心理。
  “所以这次行为,其实只是高云虎为了证明自己脱离汤一海之后会更好?”陆长亭觉得有些好笑。
  朱棣点头:“应当是如此了。”说着朱棣突然抬手放到了肩膀上,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陆长亭,莫名透出了一股郑重的味道,陆长亭被他看得四肢微微都僵硬了,整个人顿在那里,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才好。
  但朱棣的目光却又陡然变得不可捉摸了起来,他笑了笑,道:“陆长亭脖子上出汗了。”
  陆长亭顿时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冷冷地道:“入夏了,自然容易出汗。”
  朱棣觉得自己似乎撩拨错了地方,立马就闭了嘴,识相地换了个话,道:“高云虎出的这一昏招,倒是多给我一个把柄,虽然他们彼此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割断关系了,但毕竟从前有过那么多联系,岂是一时间想切断就能切断的?外人也早将他们看作一体了。高云虎做的事,别人只会认为都是汤一海指使。到时候高云虎为了脱罪,或者为了拉人下水,一定会毫不留情地供出自己的岳父。”
  “是啊,毕竟这两人都是彼此利用的关系,现在为了利益便能抛弃彼此了,何况那样的生死关头呢。”他们到时候作出什么举动来,陆长亭都不会觉得奇怪。
  朱棣抚了抚陆长亭的头顶:“长亭如此聪慧,应当已经知道那圣旨的内容了吧。”
  陆长亭的目光闪了闪:“令你们快点成婚的?”
  朱棣忍不住笑了:“长亭,你不要总是如此,不然我会误会你是在为此而不痛快的。”说罢,朱棣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很是正经并严肃地道:“长亭,不要给我错误的感知,不然我会……会像刚才那样一厢情愿地凑上来,也许会将你惹得不痛快。”
  “我……”陆长亭本来想问,我给过你错误的感知吗?但是想一想,陆长亭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他上辈子没正经谈过恋爱,当然,有女孩子和他示爱,交往,但对方父母嫌弃他,而他也对此并不执着,在一起有多快,分开就有多快。他没有充分地体验过,自然也就不知道正常的过程应当是什么样的。何况……何况朱棣喜欢他本身也不正常啊!
  好好的直男突然就弯了,他也没有半点经验……
  罢了,这些都不是他能伤害朱棣的理由,哪怕朱棣是未来的永乐大帝,哪怕他此时看上去是那般的坚韧,但陆长亭都从来不觉得,坚韧的人就活该受痛苦。
  陆长亭抿了抿唇:“那、那我知道了。”
  朱棣本来是想逼一逼他表态的,因为他体内潜伏着的那只情。欲的怪兽实在太庞大了,并且渐渐的越来难以压制住,他对陆长亭的渴望越来越盛……所以他忍不住了……哪里知道陆长亭就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知道什么了啊你就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朱棣强压着心底的怒气和怨气,问道。
  陆长亭这时候倒是平静下来了,他淡淡道:“我知道该如何处理了。”说罢,陆长亭站起身来,道:“我知道圣旨上是什么,汤家还有多久?皇上是不是想让你率兵和蒙古兵交战?”
  朱棣原本揉杂起来的怒气怨气,这会儿又被陆长亭这么一问,全都给捅散了。
  他无奈地应道:“不出半月,等朝廷将兵点齐,粮草备好……”
  “我知道了,皇上不会允许有个在背后挖北塞根基的人。不过……”不过他记得燕王正式被任命攻打元丞相咬住和太尉平章乃儿不花,应当是在洪武二十三年啊,这中间可差了六年呢!
  “不过什么?”
  陆长亭对上朱棣探究的目光,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没什么。”他总不能对朱棣说,历史不是这样写的,所以我很疑惑吧。
  朱棣倒也不追问,一时间厅中的气氛凝固了起来。
  陆长亭原本是转身就要走的,但他却突然想起来了史嘉赐,于是他马上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来。
  朱棣注意到他的动作,心底暗暗一喜,等待着陆长亭往下说话。
  “之前在西安的时候……”
  刚一听见这个开头,朱棣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好端端的,怎么又说起西安来了?
  “那时候我与白莲教打交道的时候,是白莲教的人主动接触了我,原因是他们从我身上认出了一个信物,乃是他们教中人所有的。”
  听到“白莲教”三个字,朱棣的脸色方才正经了起来,继续听着陆长亭往下说。
  “那信物恰巧乃是北平一个人给我的。”
  一听和北平串联起来了,朱棣的面色登时就趋于凝重了,在这样的时候,若是北平城中有白莲教的捣乱,那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他要拔掉汤一海、高云虎一群人,他们在平燕府树大根深,这次若非借着洪武帝之力,他也不能这样快就下手成功,但后续工作绝对不轻松……何况紧接而来的还有带兵打仗……
  “此人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我们曾经一同用过饭。他叫史嘉赐,人称一声史掌柜。”
  朱棣脱口而出:“就是那个总来王府缠着你去给他看风水的?”朱棣面色不快,心底对这史嘉赐感官顿时糟糕了极点。从前缠着长亭也就罢了,还给送什么信物?送信物也就算了,还是个白莲教的!朱棣心底冷笑不已,正好料理了。
  陆长亭怔了怔,没想到朱棣对他的印象竟然是建立在这上面的。
  “嗯,就是他。”
  朱棣道:“那此时交给程二去办吧……”
  陆长亭忍不住道:“此事是否会扰乱你的事?导致太过横生枝节?”
  “不会,若是轻易便能被影响,那只能说明我原本便思虑不周全。”朱棣道。
  陆长亭想了想,还是道:“虽说那白莲教的人说那是熟人信物,但这并不能全然判定史嘉赐就是白莲教众,为了慎重起见,不如先监控起来吧?若确定他是白莲教中的人,也可留着钓大鱼。正好此时你也分身乏术,便多留他一些时日。”
  其实早从听见他说史嘉赐给了他信物之后,朱棣就想要直接解决掉史嘉赐了,但此时长亭都这样说了,朱棣自然不会拒绝。
  长亭也是在为他考量吧……
  朱棣心底舒服了不少,点点头道:“好,那便先将人盯起来。”
  陆长亭见话都说完了,也就不再多留了,转身就出去了,留下朱棣呆在那里,全然没想到陆长亭说走就走,动作如此之快。
  朱棣无奈一笑,心底还留有方才被陆长亭关怀的余味。
  是甜味儿的。
  朱棣不嗜甜,但此时却恨不得这种甜味儿多些更好。
  朱棣自己坐在那儿笑了一会儿,之后才将管家叫进来问起了近况。
  管家自然将汤芸的事说了,朱棣与陆长亭心灵相通,也明白过来了那汤芸是着实将陆长亭烦透了,所以陆长亭干脆将她留在府中折磨了。
  朱棣道:“那纪紫蓝要如何做,便让下面的人都看着就好。”
  管家瞪大了眼:“真的、不、不管吗?”
  “不管。”
  管家点点头,低下头去,心底暗暗明白了,这个燕王妃……怕是、怕是还不如陆公子一分重要吧?
  管家心底有了底,自然也就好去交代这些事了,将诸事安排好之后,管家便下去了。
  而那厢的汤芸,也的确在被纪紫蓝为难。
  纪紫蓝是什么出身?看上去妩媚大方,甚至可以装出高贵优雅来,但骨子里却是混在泥地里长大的,当她对汤芸动手的时候,汤芸根本就挣扎不过她,而汤月就呆呆地看着,什么也不做。
  几次下来,汤芸吃了不少亏。
  初时,纪紫蓝只是下点黑手,毕竟这点儿技巧对于她来说再轻松不过,汤芸都伤在腿间,腰间,小腹间,这等不为外人道也的私密地方。但是当纪紫蓝发现王府下人都无动于衷之后,纪紫蓝下手便越发大胆了。
  汤芸脾气娇纵,经常有一言不合的时候,她会斥骂纪紫蓝婊。子养的,贱。人胚子……纪紫蓝可不受这个骂,她慢悠悠地喝着茶,等汤芸说完,然后抬手就照汤芸泼了上去。
  水是凉的,但是就这样兜头淋上去,也叫汤芸好一阵没脸,她尖叫着就扑了上去,哪里像是个官家小姐,倒是比纪紫蓝更像是那市井泥土之中混出来的。
  纪紫蓝可不想跟她来个泼妇打架,她个头比汤芸高,于是轻轻松松地拎住了汤芸脖颈后的衣衫,将人揪紧了,照着脸就打,“啪。啪。啪”几个响亮的耳光上去,汤芸口中的叱骂很快就化作了哭号。
  就连汤月都被惊住了,呆愣愣地抬起头来看了看汤芸。
  汤芸对上汤月的目光,顿时醒了神一般大喊:“汤月!汤月你个贱。人,你就看着我挨打吗?你……啊!你快去找我爹!啊!燕王府的人……燕王府的人欺人太甚!啊——”
  纪紫蓝最后一记耳光扇在了她的另一边脸上,随后她才松了衣领。
  汤芸方才还在挣扎呢,全然没预料到纪紫蓝会松手,于是这时候踉跄两下,摔倒在了地上。
  “这下两边脸就一样了。”纪紫蓝道。
  汤芸气得眼里几乎冒出火来,她还想叱骂纪紫蓝,想叱骂汤月,但是她的嗓子疼极了,像是要冒烟儿了一样。她转头去看汤月,心想这个小。贱人总是不敢违逆她的,但汤芸却是对上了一双带笑的眼睛。
  汤芸以为自己看错了,她不可置信的、定定的看着汤月。
  汤月脸上的笑意渐渐浓厚了,浓厚到一定地步之后,她面上咧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汤芸怎么也无法欺骗自己这是看错了。
  汤月……汤月竟然在嘲笑她?
  凭什么?这个小贱。人也敢!
  汤芸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不敢对上纪紫蓝,但她却是敢教训汤月的,毕竟从前她没少这样教训汤月,所以她走了过去,想去揪住汤月的头发……
  她口中骂着:“你这个不知道多少男人上过的婊。子……娼。妓……若是没有我汤家,你还能好好地在这里吗?你竟然敢背叛我!我……”
  汤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紫蓝从背后提溜住了头发,汤芸的喉中顿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汤芸这才知道,原来被人揪住头发的时候这样疼痛,痛得她都忍不住飙泪了。汤芸本能地喊了声:“娘!”
  但是这里没有一个她的帮手。
  回应她的只有汤月尖细得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如果没有你们汤家,我还是个清白的人!我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汤家,都是汤家作的孽……你们自会不得好死!背叛你?我从来就不属于你汤芸,何来背叛?想要我救你?哈哈!你不如做梦来得快!”
  原本纪紫蓝也因为汤芸那番叱骂的话而心头不痛快,但她毕竟心性坚。硬,这般话听了不知道多少,此时再听汤月如此爆发的骂声,纪紫蓝怔住的时候,怒气也消散了。
  她不着痕迹地用怜悯的目光看了一眼汤月。
  她也听说过汤家的这些传闻,但没想到,汤家竟然真的这样狠心,同是子女,却能将汤月推出去被人糟蹋……纪紫蓝心底冷笑,这些人还不比她们妓。子高贵呢!
  纪紫蓝揪住汤芸拖拽了两下,随后她微微一笑,问汤月:“你要来试试吗?”
  “什么?”汤月呆了呆。
  “你要试试教训她是什么滋味儿吗?”纪紫蓝说着,抬起了汤芸的脸,又一巴掌抽了上去:“就像这样。”
  那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汤月耳中化作了美。妙的声音。
  汤月眨了眨眼,微笑着走上前来,如同入了魔一般。
  汤芸看着平日跟木头一样的汤月露出这样美好的笑容,却是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她扯着嗓子尖叫,高声叫喊“爹娘”,她想向后退,但纪紫蓝却将她揪住了,她挣扎无法,越挣扎头皮只会越痛……
  纪紫蓝和汤月都没有去堵她的嘴,她们听着汤芸的尖叫声反而觉得更舒服。
  倒是外头的下人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然后将门关上了。这声音这么尖利,吵着了他们没关系,若是吵着了主子,那可就不好了。虽然他们想不明白主子为什么会如此对待未来的燕王妃……但主子下了令,他们执行就是了。
  所有人都很默契地纵容着那位纪姑娘。
  何况大家也都是有血性有良知的人,越是听那汤芸说话,他们就越是觉得这女人被打死也算活该了,那纪姑娘虽说出身不太好,但却在近日中越发得他们欣赏了。
  这汤芸还不抵人家零星半点呢!
  当然,这些话他们是不敢说的,私底下也不敢,毕竟这是皇上赐婚的呢……
  后院里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而此时就在应天府的皇宫之中,燕王府下人们惦记着的皇上——洪武帝,他面色铁青地翻着跟前的密信。这乃是锦衣卫呈上来的。锦衣卫们终于发挥了他们极强的能力,以极快的速度将那汤家的情况调查了个一清二楚,最后放到了洪武帝的跟前。
  于是朱元璋也就看见了汤芸那混乱的情史,和汤家那极为恶心人的作风……
  良久,朱元璋重重放下手中的密信,先是责备道:“这个老四,识人不清啊!”说完之后,朱元璋却也露出了几分歉疚之色:“朕也没能为他把好关,这等女子……这等女子若是嫁入燕王府,还不知道要如何苦了老四!若非这次事情爆出来……呵!”朱元璋多的却是没再说了。
  呈上密信的人低着头,装着自己没有眼睛鼻子耳朵一般,洪武帝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见。
  但他却知道,那一个“呵”字,已经判了汤家的死刑。
  或许要不了多久,便又到他们锦衣卫出场的时候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汤一海很安分,高云虎的证据还被扣着没放,汤芸彻底没了声音。
  就在陆长亭都快以为之前的日子仿佛一场大梦的时候,马三保匆匆闯入了他的屋子,气喘吁吁:“陆公子,陆公子,有个消息……”马三保很少有这样的时候,陆长亭看了看他,本能地有了点儿不好的预感,他问:“什么消息?”
  “从西安来的……”
  难道是封赏朱樉的消息?毕竟他都得到赏赐了。
  马三保道:“那边来消息说,自您从西安走后没两日,秦王便遭了白莲教的报复……”
  “人怎么样?”陆长亭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
  “没、没大碍,因为信到您手中要一段日子,所以秦。王。府没敢立即寄信来,害怕您收到秦王受伤的消息后忧心不已,所以、所以特意等秦王的伤情稳定一些了,方才寄了信……”
  所以才会这么晚?陆长亭想也知道,这定然是出自朱樉的吩咐,其他人怎么会想到这些?不过朱樉既然能下命令,那就说明事情不算太大……但陆长亭还是有一瞬间揪心的感觉,尤其是在知道朱樉的贴心之后,陆长亭心底的滋味儿便更是复杂了。
  他此时脑子里还忍不住回放,当初朱樉告诉他北平起了战事,主动问他要不要回来的一幕……
  “陆公子?”马三保担心他受惊,忙又出声唤了他一声。
  “没事,是谁送消息来的?我去见见吧。”陆长亭这才拔腿往外走去。
  马三保在后面又道:“哦,险些忘了,还有秦。王。府随来的信呢!都在报消息的人手里,说是只能给您……”
  “好,我知道了。”陆长亭话音刚落,便在门外撞见了朱棣。
  朱棣面色微沉,这时候的朱棣让陆长亭察觉到了一点儿危险的味道。
  “长亭。”朱棣道。
  陆长亭不自觉地顿住了脚步:“四哥?”
  朱棣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话想要问出来,但又不敢问出来似的。可是……可是朱棣身上会有“不敢”二字吗?
  “长亭,你知道二哥受伤了?”
  “嗯。”陆长亭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大厅的方向,眼底难免透出些焦急来。
  朱樉对他那样好,以心换心,他自然会担心朱樉。
  朱棣抬手抹了把脸,这个动作很是粗鲁,换别人做来肯定显得粗鄙不堪,但是由朱棣做来,却只让人感觉到一股颓然的味道。
  “长亭,你是不是喜欢二哥?”朱棣沉声问。
  陆长亭浑身一僵。
  我的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周围还站着个马三保呢!
  陆长亭觉得自己不用回头看,都能猜想出马三保那仿佛雷劈般的表情。
  “长亭,你想回西安?”朱棣又问。他觉得能感觉到陆长亭的焦灼,越是感觉,便越是难受。
  朱棣实在难受极了,忍不住道:“长亭,你近来都不怎么亲近我了……你……你……”朱棣说了半天的“你”,最后又什么都没能挤出来。
  乍一看,他表情还挺委屈。
  你委屈什么???不是你让我莫要给你错误的讯息吗?
  男人心,海底针!陆长亭顿时一阵没好气地想。


第136章 (修完)
  陆长亭隐约猜到了朱棣的心思; 毕竟这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时面上的表情却是再为清晰明显不过了。
  他先解释朱棣前面那句话:“我当然不去西安了。”一个用的是“回”; 一个说的是“去”; 陆长亭隐藏在其中的含义表现得再明显不过了。
  朱棣又不笨,瞬间便明白了陆长亭解释的意思,他面上的表情稍有缓和; 道:“我还当长亭心焦之下,便会往西安去呢。”
  陆长亭不冷不热地道:“若是谁受伤了,我都要千里奔波前往,那我成什么了?”中央空调呢?还是地暖呢?指望自己把每个人都照顾到,那自然不可能。他是被朱樉所感动; 他也确实担忧朱樉的安危,但这些都并不能达成让他抛下北平一切事务前往的条件。
  朱棣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着实误会了长亭。
  所谓关心则乱; 大约便是这么着了。
  朱棣轻咳一声,心底也有些尴尬。当然,他之所以会有如此表现,也是因为他始终拿不准这等断袖之事; 长亭当真有坦然接受那一日吗?之前在皇宫中的时候,那李妃那般瞧不上长亭; 但他却知道长亭是极为优秀的; 长亭的模样出众,就连他那极为难以讨好的父皇,都对长亭颇为欣赏……李妃是眼拙; 瞧不出长亭身上的优秀之处,但他却看得一清二楚。也正是因为越发清楚,所以他才越觉得患得患失。
  不管什么样的人,在这样的时候都总难以避免这般担忧。
  唯有从陆长亭口中听到肯定答案的时候,朱棣才能这样骤然放松下来。
  “倒是我误会了。”朱棣认怂也很快:“长亭不必忧心,二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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