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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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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看来,他与史嘉赐结交,倒也是有大作用的。
朱棣点头,随后却道:“不说这等不相干的人了。”
不相干???
陆长亭怔了怔,脑子里一时间没有转过弯儿来。
朱棣伸手掐住了他的腰。
陆长亭多年训练从不落下,这时候便体现出了优点,他的腰细归细,但却是极为精瘦的,当人的手放上去,便能清晰感受到那流畅的线条,和皮肉之下隐藏的力量。
朱棣越摸越觉得爱不释手,恨不得狠狠掐上一把……当然,最后朱棣也没敢这么干,他也就只能在脑子里过一过。
“你一身汗,连擦也不擦……”
陆长亭这会儿倒是有些脸红。
他身上这会儿汗味儿很浓?
哪里知道接下来却听朱棣道:“当心着了凉,我先陪你去沐浴。”
陆长亭将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方才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
这话的重点在于“陪”吧。
陆长亭想了想每次朱棣情动却又不得不隐忍的模样,顿时便扬了扬眉:“好啊,四哥陪我去吧,我也正觉得一身粘腻,不太舒服呢。”反正到时候憋得难受的人又不是他。
后来,陆长亭才知道自己实在放松得太早了。
彼此都是男人,当他们一同脱了衣衫浸在热水之中的时候,谁先情动那还真不好说……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彼此都忍不住情动……
待两人一同沐浴完后,水差不多都凉了。
陆长亭赶紧爬了起来,实在不愿意因为洗澡洗到水凉而受风寒,不然那就实在好笑了。
朱棣拿过衣衫,亲手为陆长亭穿好,随后低声道:“长亭可知道一个消息?”
“什么?”
从前朱棣并不知陆长亭要考科举,于是也未曾注意过这方面的事,还是之后他注意到陆长亭读书越发认真起来,朱棣方才注意到了科举的种种事宜,毕竟从前对于他这个武夫来说,科举实在不足以令他放在心上。
“去岁父皇改制,将科举由四年一次改为了三年一次,同时规定乡试每三年一次,逢子、午、卯、酉年举行。”
这他是知道的,陆长亭低声问:“可是八月举行?”正是因为八月举行,所以乡试又称“秋闱”。
朱棣点头,又道:“会试在乡试的次年,即每逢辰、戌、丑、末年举行,考试在二月。”
二月,所以又称“春闱”。又因会试乃由礼部主持,所以也多称“礼闱”。
然而别说乡试、会试了。
能参加乡试的就须得是每地的生员,而什么是生员呢?就是通过童试被录取进入府学、州学、县学的学生,方能称作生员。而童试又分县试、府试和院试三个阶段。
陆长亭猜测朱棣之所以没有提到童试,应该是他根本未曾想到,以陆长亭现在的水平,还得从最低往上爬……
想一想,哪怕是过了童试、乡试、会试,后头还有殿试,而科举有什么要求呢?不光是你会做文章就成了,还要面试骑射书算律的。
如此想一想,后世高考似乎也显得不那样可怕了。
陆长亭眨了眨眼:“也就是说今年的是会试已经过了?”
朱棣点头。
陆长亭倒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给他留出两年的时间来准备了,如此算一算,洪武二十年才是乡试了,他只消在这之前将童试通过便可……如此一想,觉得有些遥远,但同时又有些激动,毕竟陆长亭实在少有这样为一个目标而奋斗的时刻了。
看上去越是遥不可及,才越是充满挑战了。
凭着他在洪武帝和太子跟前刷的好感度,日后若是真能混到殿试那一步去,他绝对不会差。当然,也就能摆脱这般没有权势的虚浮无根的日子了。
“长亭不必忧心,以长亭的本事,定然很快就能通过考试。”陆长亭虽然平日表现得再成熟稳重,但在朱棣的心中,陆长亭也总有孩子的一面,他自然会担心陆长亭对未来充满担忧,所以想也不想便安慰出了声。
陆长亭摇摇头:“我不忧心,但是四哥,你得为我安排一处县学才是啊。”
朱棣微微一怔:“县学?”
“我若不入县学,如何能称得是生员?”
“是是!”朱棣猛地一拍手掌,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疏漏,“此事好办,长亭且等着。”
陆长亭点点头,自然是放心的,只要被朱棣放在心上的事,便必然不会出差错。
两人聊完此时,方才出去用饭了。
而等到用完饭后,便有下人来说,邹先生请陆公子过去。
老师有请,陆长亭自然不能怠慢,忙抛下朱棣就过去了,引得朱棣忍不住悠悠叹了一口气。还不知将来真要参加科举了,那是什么模样呢……朱棣总有种将来有大把日子独守空房的预感。
等陆长亭到了院子里,邹筑墨冲他招招手,让他到了跟前坐下。
张嘴便是:“你可准备好参加童试了?”
陆长亭微微愕然,怎么今日邹筑墨也想起说这事了?
邹筑墨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低声道:“皇上刚于这月定下了考官人数。主考二人,同考官八人,其他又有会试提调官、收掌试卷官、弥封官、眷录官……。我这才想起来,你怕是还没有入过县学。若要考科举,总是要考虑一二的。若是不考,那便不必烦恼了。”
是了今年会试过后,便是殿试了。
陆长亭抿了抿唇,小声道:“老师,那个童试……我能考得过吗?”
邹筑墨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怪异。
陆长亭向来很是自信,但此时见邹筑墨露出这般神色来,他的心也不由得往下沉了沉:“老师?”
罗贯中忍不住笑了:“他的意思是,以你如今的水平,应当是能轻松通过的。”
如今也许是跟着年轻人一块儿凑得久了,罗贯中面上神色瞧上去也鲜活多了,偶尔还会与陆长亭说笑两句,总让陆长亭有种不真实感。
陆长亭此时却并不能放下心,毕竟他不清楚这个时代的普遍教育水平,更不清楚同龄人的水平……要知道他纯粹就是半吊子半路出家学起来的啊。这撑死了也就一年多的功夫……他能学到多少?
“县试、府试和院试,我能过哪个?”
邹筑墨冷着脸,没好气地道:“都能。”
陆长亭顿时觉得有个大锤子往自己头上来了一下,那种被惊喜猛地砸中的滋味儿……真是太让人难以言说了!
“老师没有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邹筑墨低声道:“童试本来也甚为简单。”
陆长亭点点头,顿时彻底放下心来,能得邹筑墨一声肯定,他便什么都不必担忧了。
只求他身上的金手指粗壮一些,让他一次便能通过科举,也好早些站立脚跟的同时,为朱棣提供更多的力量。
想到这里,陆长亭竟是觉得有些激动,嘴里仿佛也品尝到了几点甜味儿。
“你去吧,明日来做些题试试。”
“是。”陆长亭没再留下来继续打扰他们,转身便飞快地走了。
只是陆长亭刚刚冲出到院门外,便猛地顿住了脚步,因为此时他的跟前站了个道衍,道衍身边还有个引路的下人,看来他是刚刚跨进了王府来,这是在四处寻他?于是刚好便寻到了这里来?
因着道衍在王府中身份不同,所以满府下人对他都很是客气,道衍若要主动来寻陆长亭,下人们自然都只有领路的份儿。
道衍此时神色很是复杂,目光微冷,像是又夹杂着些微的愤怒,又有点懊悔不快……总之实在复杂极了。
陆长亭站在那里,突然觉得脚下都无法挪动了。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道衍此时的表情,就有点儿像是抓住妻子出。轨的丈夫……呃……
陆长亭猜测了一下,也许是道衍听见了他和邹筑墨的对话,但这有什么值得变脸的?
邹筑墨在里头也发觉到了陆长亭半天都没挪动位置,不由得走了出来,看了看道衍,又看了看陆长亭,隐约感受到了尴尬的气氛,他只低声道:“早些回去准备吧。”
陆长亭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然后道衍的面色更加不快了。
同时道衍还冰冷地扫了邹筑墨一眼。
邹筑墨这才看清这个穿着僧衣披风的男子,兜帽之下的面孔竟然那样可怖,那一眼竟然让他觉得嗓子猛地被一双手捏紧了,像是下一刻便要命丧黄泉似的。
邹筑墨微微变了脸色,还以为这是哪个歹徒。
陆长亭不得不轻声道:“道衍师父先随我来。”
道衍没动。
陆长亭也不知道衍是吃错了什么药,只得又道了一声:“道衍师父。”
道衍这才挪动了步子:“呵呵。”
陆长亭:???
邹筑墨赶紧僵硬地转身回到院子中去了。
这个男子,实在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该给道衍点蜡,还是给邹筑墨点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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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们造吗,明朝很多文官是可以欺负武将的……┑( ̄Д  ̄)┍
第146章
道衍面上神色多是温和或淡漠的; 陆长亭实在没有见过道衍这般神色复杂的时候。渐渐两人离院子越来越远,道衍的面色也好看了不少。
“道衍师父。”陆长亭实在觉得周围沉寂的气氛太让人难以忍受了; 所以还是当先开了口。
道衍的目光这才落到了他的身上。
陆长亭一时间有些拿不准道衍的心思; 道衍之前那般姿态,他都以为道衍与朱棣之间会有隔阂疏离了,起码道衍不会这样快主动往燕王府上门来。如今看来是他从未将道衍这个人看透了……他不应该用寻常道理来衡量道衍的。
道衍并没有立即回答; 沉寂的气氛再一次散播开来。
就在陆长亭以为道衍开口就会怒斥他的时候,他却突然听到道衍低声问:“他是谁?”
陆长亭脑子里猛地拐了个弯儿,这才想到道衍问的是邹筑墨。
“那是在西安时,秦王为我请的老师。”虽然陆长亭奇怪道衍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但他还是认真回答了道衍的问题。毕竟陆长亭从头到尾都不想和道衍彻底撕破脸。
“请来做什么?”
陆长亭有些惊讶道衍怎么会问出这么多余的问题。
“自然是教我诗书。”
道衍微微皱眉; 显然想到了背后的一种可能性:“你要考科举?”
陆长亭也不隐藏,大方地点了头。
道衍面上的表情再度变得怪异了起来:“你想做什么?”不止是陆长亭觉得看不透道衍; 道衍此时也觉得看不透陆长亭。
“考科举啊。”陆长亭再度觉得道衍问了句废话。
道衍却好似被冲击得回不过神来:“……科举?”
陆长亭总觉得道衍似乎发出了无声的嗤笑。
“长亭怎么会突然生出这样的念头?”道衍脸上的怪异之色被收敛了个干净; 这会儿问话的口吻就显得正经多了。
陆长亭心头的怪异感却是越来越浓重了。这不对啊,道衍不问他和朱棣的事也就罢了,怎么其他事都不提,只一味问他要做什么呢?
陆长亭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到底还是解释了一遍,“总不能做一辈子的风水师。”
“为何不能?”在道衍看来; 这似乎并不是什么事儿。
在强人道衍的跟前; 这些似乎的确不值一提,陆长亭顿时头疼不已。正想着要如何与道衍解释的时候,朱棣已然阴着脸; 站在了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开口便没半点温和的气息:“道衍还来王府作甚?”这话可是半点没给道衍留情面。
道衍指了指陆长亭:“徒弟在此,我怎能不来瞧一瞧?”说到这里,道衍目光微垂:“没曾想到,长亭竟是另有打算了。”“还另有老师了。”
陆长亭总觉得道衍最后那句话透出了点儿阴沉沉的味道。
朱棣这才想起来道衍头上还挂着个老师的名头。
不待朱棣说话,道衍又叹了一声:“如此看来,长亭也不学术数了,更是不学岐黄术了。诗书之事我确实帮不上长亭,但总不能有愧于我头上挂着的老师之名。”道衍说罢,转头看向陆长亭:“长亭可要跟我学骑射?”
陆长亭:???
你一个和尚,当着常年上战场的朱棣跟前说,你会骑射???
朱棣的脸登时就绿了,顿时觉得这道衍与自己不对付极了。
第147章
道衍连劝说的机会都没有; 便被朱棣一口截断:“不必了,长亭自然有我教导。”
道衍也不失望; 点了点头; 口中却是道:“但燕王殿下事务繁忙……”
“这点时间还是能分出来的。”朱棣再度想也不想便道。
陆长亭在一旁:……
道衍是被刺激大发了吗?他那样聪明,难道不知道他越是如此,只会越是让自己和朱棣的关系拉得更近吗?
显然朱棣和道衍都没考量到这一点; 他们目光相接,都隐隐透出了强势的味道来。
道衍退了一步,道:“若是有燕王照拂不到的地方……”
“那也有大把的人等着教他。”朱棣又道。
陆长亭其实这会儿很好奇,哪儿有大把的人?不过他此时和朱棣站在一个战线的,当然不会傻傻地问出声来。
道衍这才感觉到了棘手; 毕竟从前他和朱棣是一个战壕的,自然没有机会体验到这位燕王的执拗和强势; 待此时道衍狠狠撞上了南墙; 他才意识到从前的自己将这位燕王着实想得太过和善了。
道衍面上镇定淡然的神色终于撤去,道衍无奈道:“道衍既登了您的门,自然便是打定主意,此后都听从您的吩咐; 一身本事乃至性命都交付于您,不会再有半点不尊冒犯。”说罢; 道衍竟是躬腰道:“之前道衍所言; 的确太过逾越,请燕王饶恕道衍的大罪过。道衍还望日后能有机会,在您的跟前将罪过赎清。”
这么轻易……便认了输?
陆长亭再回想起当初道衍目光幽幽盯着他的时候; 顿时觉得这一刻实在不真实极了。
不过那句“一身本事乃至性命都交付于您”,听上去还真有点怪怪的。
不过随后陆长亭就意识到,自己这搞不好是腐眼看人基。
不得不说,此时道衍还是没能真正将朱棣了解透彻。
朱棣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既然你说日后都听从本王的吩咐,那么此后便请你莫要插手长亭之事了。”道衍还未将朱棣了解透彻,而朱棣却已经将道衍看个清楚了,他清楚知道道衍的野心,所以他才更不愿长亭与这人接触过多,免得道衍趁机对长亭下了手。
道衍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哪里想得到,朱棣会如此说?
道衍点头:“我从前未插手过,日后自然也不会插手,只是长亭需要我时,我作为师父自当及时出现。”道衍还是没忘记将“师父”这个名头牢牢把实了。
陆长亭:“……”道衍这话分明就是耍了个心眼啊。
偏偏朱棣还没觉察出来,在朱棣看来,道衍此话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朱棣上前来,轻轻握住了陆长亭的手腕,低声道:“长亭,走罢。”
道衍并不惊慌,只是再度躬身道:“今日前来,是为与燕王说一件事。”
陆长亭微微挑眉,他之前还疑惑道衍来找他做什么呢,现在一看,果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何事?”朱棣口吻冷淡,似乎对道衍口中的事,半点好奇也无。
道衍低声道:“作为您的谋士,我总要思考……日后若是您和长亭的关系被置于天光之下,该当如何。”说罢,道衍又追加了一句:“这不算插手长亭的事吧?”
陆长亭的心底燃起了点儿莫名的激动。
来了……道衍要开始怂恿朱棣举起造反大旗了吗?不过这个时间好像来得太早了点儿……这朱标都还没死,朱允炆还没上位,而主张削藩的黄子澄、齐泰等人还不知在哪个旮旯呢?
陆长亭忍不住朝朱棣看了一眼,却见朱棣目光冰冷地看向了道衍:“随我来吧。”
虽然听上去朱棣的态度更为冷酷了,但陆长亭却无比清楚,此时朱棣的表现恰恰相反,道衍此举算是终于戳中了朱棣的心,让他有了片刻的软化,愿意再给道衍一次机会。
道衍虽然厉害,但此时朱棣尚且不知道非他不可的重要性,所以道衍若是没有今日这一出登门道歉,日后两人怕是再难坐在一处了。
陆长亭被朱棣带着往前走,道衍紧随其后。
走了没几步,陆长亭回头看了一眼。
便见道衍正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 道衍心里苦……还得帮着收拾烂摊子,摊手。
第148章
花厅之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小太监在外头压低了声音喊:“主子; 该用饭了。”
厅中的人骤然回神,顿时发觉外面天光都暗下来了。
朱棣掀了掀眼皮; 吩咐外头的人:“送道衍师父回庆寿寺。”
道衍一怔; 没想到朱棣连留宿的机会都不给他,道衍只得看向了一旁的陆长亭,陆长亭此时也将装傻演绎得很彻底。
道衍也只得顺水推舟告了辞。
待道衍的身影渐渐远去了; 朱棣方才回过身来,抬手轻柔地拂过了陆长亭的长发,低声道:“长亭快到束发加冠的年纪了吧……”
陆长亭微微一怔,不知道朱棣怎么就突然跳跃到这个话题上来了,但他低垂下眼睑想了一会儿……时间过得真快; 今年是洪武十八年,他该要十九了。
再回想起当初初见朱棣的时候; 那是洪武九年; 那时候他是十岁,晃眼一过,他已经和朱棣相识九年了……
陆长亭摇摇头:“还有些日子要等吧……”
“那便等长亭考中进士时,我再为长亭行加冠之礼吧。”
陆长亭低头想了一下; 他觉得这加冠之礼搞不好怕是得往后延了……陆长亭对科举是怀有敬畏之心的,毕竟当年所有的学生都曾学过《范进中举》这篇文章; 那范进考了多少年方才中举?而他陆长亭还不过是个半吊子……陆长亭压下这些不再去想; 转而淡淡一笑:“嗯,先用饭吧。”
不知不觉说了这样久,陆长亭是当真饿了。
不得不说道衍不愧他身上“怪僧”“乱世之臣”的名头。他用极为真挚诚恳的语言; 委婉而浅薄地提醒着朱棣应当更为有力地争权……
而朱棣也没有想象中那样的纠结和烦恼,他沉默地听完了道衍的建议,整个人都仿佛进入了深思的状态之中。道衍也知道点到即止的道理,后面大部分说的都是些无用的话了。
只是道衍说出的话注定带给朱棣足够大的冲击,这才导致他们在花厅之中待了许久,直到天色晚了都不曾发现。
陆长亭和朱棣跨出花厅来,朱棣立即伸手抓紧了陆长亭的手腕。
陆长亭心底飞快地掠过了一丝怪异感。
他怎么觉得朱棣似乎隐约之中更透着一股霸道的占有欲了?
不过陆长亭觉得这没什么不好,所以他很是顺从地攀住了朱棣的手,任由朱棣带动着自己转移了地方。
这顿饭吃得很是安静,毕竟二人谁都没有想要说话的欲。望,他们不自觉地各自沉溺到了自我思维之中,待饭吃得差不多了,朱棣才从思虑的状态之中回了神。
二人洗手漱口之后,便又按照惯例在王府之中闲步消食起来。
月光清冷,陆长亭却只觉得浑身漾着暖意。
他或许该感谢道衍今日一番动作,毕竟道衍这番行为方才使得他们未来的路变得更清晰起来,也令陆长亭更为期待起来。
朱棣不知陆长亭心中所想,此时漫步在王府中的他似乎已经抛开了白日里的事,他低声与陆长亭说着琐碎的事,但二人心底都不约而同地升起了细碎的满足感,一点点填补住了心间。
……
自那日破冰后,道衍便总往燕王府来了,半点避讳也不讲。
陆长亭忙了起来,便也很少再去见道衍,因为有朱棣挡着的缘故,道衍见到陆长亭的机会也少了许多。
而这时候史嘉赐登门来了。
史嘉赐此时已经不需要下人搀扶,便可自由行走了,只是姿势瞧上去还有些别扭。他在陆长亭的跟前站定,微微躬身道:“请陆公子帮我。”
这时候,也不知是谁将道衍带到厅中来了,正巧撞上了他们,道衍顿时眯了眯眼,目光漠然地扫了一眼那史嘉赐。别人都能见陆长亭,他倒是没机会见……
史嘉赐察觉到了背后莫名刺骨的目光,但他强自稳住了身躯,继续道:“请陆公子帮我那宅中做个能起防御之用的风水阵……”史嘉赐无奈一笑:“我实在怕抵不住。”他口中所谓的抵不住,当然是指那些白莲教的人。
史嘉赐之所以敢这样大方讲出来,是因为他觉得能站在此处的,都是燕王所信任之人,当然没什么好避讳的。
陆长亭:“……你说那是奇门遁甲吧?”
史嘉赐面上闪过失望之色。
不过随即陆长亭又道:“不过也不是没法子,抵御的风水阵做不成,但却能想个法子,一旦有外人入侵,便被扰乱心神……这也算是能有抵御之用了……”
史嘉赐面上闪过激动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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