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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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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随燕王前往?”见陆长亭走近,道衍直接了当地便问出了口。
  “是。”
  道衍也没多说什么,只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绣囊。陆长亭见状,也不掩饰自己的惊讶:“锦囊妙计?”
  道衍伸手托住了陆长亭的手背,掌心薄薄的茧抵住了陆长亭的手,倒是带给人一种异样的安心感。道衍淡淡道:“你会用得上的。”
  “那便……多谢了。”陆长亭也不客气,将那锦囊直接收了起来。战场上危机四伏,万一真有用得上的时候,那便是多了个活命的机会。这样的好东西,陆长亭怎会推拒?别的不说,他对道衍的本事还是极为信任的。
  “道衍主持,您怎么在这里?”一个丫鬟寻了过来,忙道。
  道衍看向那丫鬟:“走吧。”
  丫鬟点点头,向陆长亭见了礼,这才带着道衍离去了。陆长亭猜测朱棣应当还有话要与道衍说,便也就看着道衍离开了。而他则是去见了纪紫蓝。
  周家兄弟还在纪紫蓝那处呢,走之前总得嘱托两句。
  如今纪紫蓝已经掌了不少权于手中,但她所住的院子倒仍旧是从前那个。这并非王府下人怠慢她,只是纪紫蓝觉得那处住着更为习惯,便也不再挪动地方了。
  陆长亭的脚步声在幽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里头的人听见脚步声后便立即迎了出来。
  走在前头的是纪韵,纪韵见了陆长亭有些惊讶,她低着头与陆长亭道:“姐姐在里头,我叫姐姐出来……”
  “不必了,若是方便,便带着我直接进去就是。”
  纪韵似乎有些畏惧陆长亭,她始终没有抬头,瓮声瓮气地道:“方便的,陆公子随我来。”
  有纪韵带路,陆长亭踏进了屋子,等往里走上几步,陆长亭便看见了小胖子周远炽的身影。他端坐在桌子前,垂着头,看上去沉默寡言得很。
  而纪紫蓝则坐在一边,极有耐心地低声与他说着什么,因为听见脚步声近了,纪紫蓝便打住了话头,转头向陆长亭看了过来。
  “陆公子来了。”纪紫蓝忙站了起来。
  而桌边的周远炽听见声音,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双眼通红地看向了陆长亭的方向。
  纪韵见状,顿时知道这个情况怕是有些难以解释,于是忙道:“陆公子,我和姐姐可不曾欺负过他……”
  陆长亭清楚这二人性子,当然知道她们不会。于是点了点头,随后冲周远炽招手道:“过来。”
  若他没猜错,应当只是周远炽在特殊情况之下,将他当做了依靠,而他不在身边,周远炽自然便觉内心无依,待再见到他的时候,双眼难免就红了。
  若说周远炽如何思念他倒不至于,只不过是恰好他将周远炽收留到了王府中,周远炽失了亲人,又正值年纪小的时候,才会有如此反应。
  陆长亭抬手抚了抚周远炽的头顶,周远炽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问:“我……我以后要跟着她们了吗?可、可她们是女子,我、我不能和她们住在一起。”说着周远炽的脸便红了。
  陆长亭没想到,周远炽年纪虽小,这男女大防的事儿倒是这么清楚了。
  纪紫蓝笑道:“将我和纪韵当做是姐姐便可,你年纪小,将我们当做婶娘也成。”
  周远炽脸上更红,拉着陆长亭的袖子,小声问道:“我、我不能跟着你吗?”
  陆长亭面露遗憾之色:“不能,我马上要离开这里了。”
  “去、去做什么?”
  “打仗。”
  周远炽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起来:“打仗?我、我知道的,会流血的……那、那怎么办?”周远炽紧张地绞了绞手指头,“那我、我能去吗?”
  “当然不能。”
  周远炽胖胖的肩膀一下子就塌了下去:“这样啊……那、那我等你回来吧。”
  陆长亭又抚了抚他的脑袋:“这几日过得怎么样?”
  周远炽憨憨地道:“很好……吃得很好。”
  旁边的纪韵这才松了一口气。
  纪紫蓝倒是一直镇定得很,仿佛已经看穿周远炽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陆公子放心吧,燕王殿下交代下来的事,我一定会细心办好的。”
  陆长亭已经见识到了纪紫蓝的能干之处,时而还忍不住感叹一声,从前在那样的地方实在埋没了纪紫蓝,不过转念一想,若是没有那段特殊的经历,或许便没有今日的纪紫蓝了。陆长亭对纪紫蓝的信任还是较为深厚的,所以当即便道:“你的本事我自是信的。”
  纪紫蓝眼底有些压不住的神色激动,道:“多谢陆公子信任。”
  陆长亭瞥见纪紫蓝眼底的神色,心底暗暗感叹。
  他这算是不经意间鼓舞了纪紫蓝,并获得了对方一腔投桃报李的热血?
  安置好周家兄弟之后,陆长亭方才准备离开。
  待陆长亭走到门口时,周远炽突然问:“你、你姓陆吗?”
  陆长亭转过身来点了点头:“是。”
  “哦,我、我知道了……”周远炽涨红了脸。
  陆长亭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倒是也没追问。
  ……
  洪武十八年,燕王朱棣又献上了一批可疑之人到洪武帝的跟前。这些受人指使落为草寇的家伙,很快就被定了罪。而同时,燕王朱棣也加入到了北征的行列中。
  寿诞之时便对朱棣颇为嫉妒的人,此时不由更为嫉妒了。
  能受洪武帝派遣,才是真正得用的信号。


第189章 
  燕王府一行人收拾包袱; 日夜兼程,先是抵达了应天; 正式领了旨; 得了任命,随后才同大军一块儿出发。
  而就在应天,陆长亭与朱榑打了个照面。也就是这时; 陆长亭才知道这齐恭王朱榑,乃是洪武帝钦点的北伐大军右参将,正与朱棣职务相当。不过幸而古人早有左比右高的规矩,否则……依陆长亭看,那朱榑的尾巴怕是就要翘到天上去了。
  朱榑表情闪了闪; 竟是冲着陆长亭露出了个笑容来。
  只是这个笑容在陆长亭看来,怎么看都怎么觉得不对味儿。之前在应天府的时候; 朱榑被他那样狠狠坑了一把; 现在还能笑得出来?这可不符合朱榑的性子。除非是这会儿他见了自己,心头正憋着什么坏呢。
  于是陆长亭只回敬了一个冷冷的眼神,便没将朱榑放在心上了,甚至可以说; 他半点都没有放在眼中。
  朱榑的面部表情有一瞬的变化,不过这一瞬很快就过去了。
  陆长亭注意到这一点之后; 心头还觉得有点好笑。看来之前在应天府给他的教训还比较惨烈; 这让齐恭王知道学聪明些,不要太过情绪外露了。
  朱棣也看见了朱榑,朱棣冰冷地扫了他一眼; 便拉着陆长亭走远了。
  陆长亭抿了抿唇,低声道:“四哥这样待他,不会有事吗?”这朱榑可实在能作妖,从前哪怕他再讨人嫌,朱棣也不见得会如此直白地表现出自己的厌恶和冷漠。
  朱棣淡淡道:“从前是不曾触到我在意之处,而如今他敢对你不逊……”朱棣没有将这句话说完,但未尽之语哪怕他不说完陆长亭也能懂得。
  陆长亭忍不住伸手极轻、极轻地挠过了朱棣的手背。
  因为动作太快,幅度又轻,因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朱棣反握了一下陆长亭的手,而后又若无其事地松开。
  因为行程紧急,陆长亭并未进宫去见一面朱标。只有朱棣倒是进宫见了见洪武帝,顺便还与洪武帝说了那贼匪的事,令洪武帝一面提高了警惕,一面也对朱棣大加夸赞。
  很快,他们便动身从应天府离开了。
  大军开拨,光是行军便要耗费不少时日。
  原本陆长亭还一身紧迫,等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就骤然松懈了不少。幸而走之前邹筑墨和道衍都强行塞给了他书本、作业,一路倒也不会无聊。陆长亭很愉悦地在马车里扮演起了好学生的角色。
  朱棣倒是事务有些忙,毕竟身为左参将,地位不低也不高,需要常参与到日常事务中也就罢了,还得多向蓝玉、唐胜宗、郭英等老将学习。否则此次出行倒是白来了……毕竟仗打得再多,也需要学习老将的经验。他们身上的东西往往都是瑰宝。
  如此,路途倒也充实。
  这样行了几日后,大军便迎来了第一次扎营。
  朱棣为燕王,朱榑为齐王,二人地位虽然不比大将军和副将军,但到底是皇室子弟,待遇自然不比将军低。宽大的王爷帐子里,也就方便了再容下一个陆长亭。
  军中众人不知陆长亭身份,还当他与程二都是这燕王的护卫,只是这个护卫瞧上去年纪小了点儿,模样文弱了点儿……军中是个讲谁拳头大的地方,看向陆长亭的目光难免就有了些不屑轻视。
  这模样的能跟着燕王做护卫,蹭些贵气。他们这些却只能当个小兵,天天去战场上拼杀,与敌人的残肢和同伴的血肉打交道……啧!
  陆长亭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无比自然地跟着程二一块儿进了朱棣的帐子。
  朱棣还在帅帐没有归来,陆长亭便大方地先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水喝。
  在外头他当然还要讲究一二,但在朱棣的帐子他就不会有半分拘束了。
  程二跟着在陆长亭身边坐下来:“你日日待在马车里,一步也不见出来,做什么呢?”
  陆长亭转头对上了程二的目光,觉得程二的眼底似乎带上了一点探究的味道。这有什么可探究的?难道说程二慢半拍地开始意识到了他和朱棣的不同寻常?
  陆长亭从怀中掏出来一本书,摆在程二的面前:“就这个。”
  程二抓起书翻开看了看,轻笑了两声,道:“这玩意儿……实在无趣,我还当你躲在马车里看些坊间话本,春。宫。图册呢……”
  陆长亭:……
  他又听程二接着道:“毕竟你当年年纪还小时,不就爱看这些了吗……”
  陆长亭:……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程二怎么还记得?他是不是得干脆将程二的脑子挖出来得了?
  如今再说起当年被朱棣发现他那里有民间色。情话本的时候,陆长亭都仍旧觉得这实在太过黑历史。
  这时候帘帐突然被掀开了,朱棣大步走了进来,斜睨了程二一眼。程二敏锐地察觉到其中危险,忙识相地闭了嘴。只是等闭嘴之后,他才微微纳闷起来,他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程二哪里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落在主子的眼里,已经成了一种调戏。那还了得?
  “可有不适?”朱棣走到陆长亭手边,先问过之后,便就着陆长亭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个干净,看模样是渴得有些久了。
  程二就算是见着这一幕,都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陆长亭扫了程二一眼,见他丝毫不动,便干脆不再关注他了,只将目光落到朱棣的身上:“没有不适。”长久的锻炼并非无用功,相反有用极了,至少在身体素质上有了极大的提高,路途之中已经无法给陆长亭带来疲累了。
  朱棣面上表情一松:“那我便放心了,你好生休息。”
  陆长亭注意到了他的未尽之语:“还要出去?”
  “嗯还有事与蓝将军商讨。”
  蓝将军说的便是蓝玉了。
  程二笑了笑,插了句嘴:“主子是特地为小长亭回来了一趟?”
  朱棣冷飕飕地看了他一眼:“嗯。”
  程二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这回没说错什么吧?
  陆长亭摸起自己的茶杯,又倒了杯水递到朱棣的手中:“四哥去吧,我在帐子里歇会儿。”
  “嗯。”朱棣这才放心地离开。
  程二摩挲了一下手指,总觉得这主子跟小长亭待一块儿的时候,他似乎有点儿……插不进去话。程二拍了拍身上压根不存在的灰,站起身道:“小长亭你继续读书吧,我也先过去了。”
  “嗯。”陆长亭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将自己的书给拿了回来。
  程二摸了摸了摸鼻头,他不就提了一句坊间话本吗……小长亭又记上仇了?
  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程二乖乖地退了出去。
  帐子里很快归于宁静。
  帐子外时不时会传来脚步声,说话声……不过陆长亭习惯了一会儿之后,倒也捧着书看了下去。
  直到……帘帐再被人掀动。
  能进燕王帐子的当然不会是一般人,也不会是陌生人,所以陆长亭连头都没抬,更没出声说话。
  那脚步声渐渐近了,然后在陆长亭的跟前顿住了。
  陆长亭没有说话,那人也没有说话。
  许是等得有些不耐了,那人从鼻间发出了一声轻嗤。
  陆长亭立时就听出了声音里的不对劲儿,这声音他有些耳熟,但又算不上太熟悉,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燕王府的人……于是陆长亭这才抬起了头。
  那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身锦衣华服,好不贵气。
  “原来是齐王。”陆长亭慢腾腾地站了起来,面上神色淡淡,谈不上不尊,但也没有多少敬意。左右早已经与这朱榑撕破脸了,他还何必摆出弱势的姿态呢?这又不会令朱榑良心发现,就此改过再也不与他为难。
  要他看,这朱榑还是没学聪明,不过表面上会扮两下罢了。朱榑若是真聪明,就不该闯到兄长的营帐里来。
  陆长亭心底嘲弄,面上却是半点不显:“齐王可是有事要寻四哥?”
  “四哥?”朱榑笑了笑,那笑容里还带了点儿轻蔑和嘲笑的味道,“陆公子还真当自己是皇家亲戚了?”
  “我从未将自己当皇家亲戚,我只是燕王的义弟,称他一声‘四哥’,就连皇上和太子都不曾说什么,齐王觉得有何处不妥?”陆长亭陈述的只是一个事实。
  但是听在朱榑的耳中,就成了陆长亭又拿洪武帝来压他。
  朱榑难免又想到了那次应天大宴上闹出的不堪,心情顿时好一阵翻腾,他扬起脸来,接连嗤笑了两声,道:“牙尖利嘴得很……不知是从哪张床上练出来的?”朱榑脸上的讽刺和憎恶之色登时再明显不过。
  陆长亭极为厌恶别人这样的恶意揣测,尤其是朱榑这张嘴说出来,简直拉足了陆长亭的仇恨。
  朱榑却不知死活,还笑道:“是秦王?还是燕王?还是说……太子的床你都爬过了?”朱榑眼底的嫉恨再不作丝毫掩饰。
  陆长亭毫不客气地反讽道:“瞧来齐王殿下对自己大哥的床一往情深啊!你想爬?你嫉妒?那可有些不大好……这若是被皇上知道……”
  朱榑瞪大眼,脸色涨红:“你、你……你……”竟是被陆长亭这番胆大包天的言论气得喉头哽住,气喘吁吁说不出话来。


第190章 
  “我竟不知老七有这样的心思。”朱棣冷硬又低沉的声音陡然在帐外响起。
  “四哥?”朱榑本能地感觉到一阵心悸; 仓皇地转过了头。原本他是丝毫不惧这个四哥,但当他看着四哥朱棣面色黑沉地走进来时; 朱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整个人都不自觉地站直了,就像是即将接受检阅的士兵一般。
  等朱榑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灭自己威风的动作后,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陆长亭就看着朱榑掩饰不住地露出了恼羞成怒的表情。
  如果不是朱榑的性子和嘴太烦人了些; 陆长亭会觉得这人挺好笑的。
  “怎么不说话了?”朱棣走进来,在陆长亭身边站定,冷冷问道,“将刚才的话再重复与我说一遍。”
  若是换做往日,朱榑早已嚣张开口; 丝毫不顾朱棣的脸色。但此刻他对上朱棣的目光,却有种喉头哽住; 什么话都说不出的感觉。气焰都平白矮了人一头。
  我这是怎么了?朱榑咬了咬牙; 摆出强硬的姿态:“四哥听错了,我什么话也没说。”
  陆长亭微微傻眼。
  这时候朱榑居然用起了装傻的招数?
  陆长亭都不吃这一套,朱棣当然更不会吃。
  朱榑太久没有与这个四哥打交道,他是半点也不知晓他这位四哥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性子。所以当朱棣冷冰冰地捏住他的手腕; 说:“老七从何处学来的怀习气,竟是喜欢上说谎了。”
  朱棣常年与士兵、残元打交道; 手劲儿非常人可比。陆长亭这样再加以训练都始终难敌朱棣; 何况朱榑?朱榑猝不及防,当即就痛呼了一声:“你干什么?”
  然而身为兄长,教训弟弟无可厚非。何况朱棣又并非是在欺辱他; 朱榑自然只有受着。
  朱榑从朱棣冰冷锐利的目光中明白了这一点,当即后背发寒,忍不住再度一哆嗦,嘴唇都跟着白了:“四哥……四哥,四哥快松开……”什么强硬的话,倒是不敢说了。
  “需要帮你回忆一遍吗?”朱棣的语气越发地冷了。
  陆长亭都忍不住转头将朱棣看了好几眼,因为他此刻的态度实在太过坚决又冷酷。朱棣是不欲再在朱榑跟前蛰伏了吗?陆长亭的心里竟是不自觉地生出了些激动来。
  不过这份激动很快就消散了。
  因为陆长亭从朱榑的脸上发现,朱榑根本就未感受到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朱榑咬着牙,反手去抓朱棣的手背,口中极为不快地道:“四哥这是干什么?堂堂燕王难道为了这么一个人,就如此对待你的亲弟弟吗?”
  朱棣看了看他费劲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的模样,突然松手一推,朱榑就这么仰了后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儿。
  陆长亭看着这一幕,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齐王怎么脚下连站也站不稳?”
  朱榑脸上青白交错:“……好、你好……”
  不等他说完,陆长亭就一口截断了他的声音:“我很好,就不劳齐王操心了。”
  “你……”
  朱棣居高临下地扫过了他:“老七是自己走出去,还是我让人请你出去?”
  朱榑闻言,立即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是不愿让人见到自己被朱棣削了面子的模样,对于朱榑来说,让他丢脸比让他死还要难过!
  “如今日这般不着调的话,以后老七是千万不可再说了。”朱棣淡淡道。
  朱榑低头看了看青紫肿胀如猪蹄的手腕,咬咬牙:“就算我说错了,便值得四哥如此对我吗?”
  朱棣面色冷酷:“什么叫就算你说错了?老七,这话你敢在太子、父皇跟前说起吗?”
  “那分明就是陆长亭污蔑……”朱榑说到这里,气焰陡然就灭了。因为他根本没从陆长亭和朱棣的脸上看出半点焦灼,反倒只有如出一辙的漫不经心,还有一丁点儿挂在面上的对他的嘲讽。朱榑陡然意识到,这两人是站在一方的,又怎会放过他?这朱棣可不会为他说半句话!
  是他今日不该来!
  他挑错了时候!
  朱榑不甘心地咬了咬牙,一句话也不说,转头大步走了出去。
  陆长亭看着他灰溜溜却还硬要强装气势的身影,忍不住再次笑出了声。
  “就这样放他走?”陆长亭转头看向了朱棣,只是紧接着陆长亭就忍不住一愣。
  朱棣面色阴冷,目光深邃:“当然不会这样简单,日子还长着……”言下之意便是不会轻易放过朱榑的意思了。
  陆长亭抿了抿唇,并没有说什么。齐恭王朱榑在历史上就是个惯会得罪兄长的人,但古人到底是讲究血缘亲情讲究到了极致,所以就朱榑这样惯会作死的小能手,也依旧坚挺地活到了永乐年间。
  朱棣没有要继续与那朱榑纠缠的意思,他抬手拍了拍陆长亭的肩膀,顺着这个姿势变为搂,就这样搂着陆长亭往里走去。虽然明知道陆长亭不可能吃亏,但朱棣还是多问了一句:“方才没事吧?”
  陆长亭摇了摇头,问他:“这几日可有收获?”
  说到这个,朱棣脸上的表情才放得欣喜了不少:“有。他们不愧为老将,确有许多地方可学。”
  陆长亭点点头,和朱棣坐到一块儿,听他闲聊了起来。
  朱榑则被两人抛到了脑后去。
  那厢朱榑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帐子,待站定后,他才发觉到自己刚才竟然腿软了,到这时候都还没能缓过劲儿来。身后有侍从赶紧跟了上来,朱榑一脚踹在了那侍从的身上:“滚!”侍从乖乖趴伏在了地上,连动也不敢动。
  等朱榑站直了身子,却见周围的人朝他投来了诡异的目光。朱榑深呼吸了一下,眸光变冷,不过倒是陡然想起了这是什么地方,没干再发他的脾气。
  有了这日后,朱榑自然是不甘心的,陆长亭也早猜到以他的性子,不作妖才是奇怪。朱榑此后自是日日都想摸进朱棣的帐子来,找个最佳的时机来为难陆长亭,非要从陆长亭的脸上看见畏惧之色方才肯放心。奈何次次都不成,反倒是守在燕王帐外的士兵,看着朱榑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偏生朱榑自己还毫无所觉,真真迟钝到了极点。
  陆长亭么,也就乐得拿他当个笑话看了。左右朱榑的那些话对于他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
  如此行了一段时日,他们终于摸到了残元的踪迹。
  大军再度扎营下来。
  陆长亭继续泡在帐子里,颇有点闲得快要长出蘑菇的感觉。
  不久之后朱棣回来了,陆长亭连头都没有抬,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书,等待着朱棣开口说话。谁知道朱棣迟迟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陆长亭不由得疑惑地抬头朝他看去。这一看,陆长亭才发现朱棣的脸色有些不大好。
  “四哥,出什么事了?”陆长亭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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