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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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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几个,身体可娇贵着,别到时候钱没赚到,反倒病了,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朱樉只以为陆长亭是心疼担忧他们,顿时心下还颇有些感动。
  哪怕是个路边捡来的弟弟小长亭,都是这样的关心他们啊!
  朱樉出去以后,还顺便让朱棡和蠢弟弟朱橚跟着感动了一把。
  至于这把感动有多少,深厚不深厚,那就是分人了。
  天色很快渐渐暗了下来,他们简单吃了些点心,费力巴劲地烧了点热水喝了,然后便各自洗漱上床休息了。
  朱棣脱去了外衣,上床的时候,便将陆长亭紧紧裹在了怀中,两人紧紧贴在一块儿,再有厚厚被子盖着,自然暖和。
  陆长亭在朱棣怀中挣扎了会儿。
  朱棣低头问:“怎么?还是冷?”
  陆长亭将他的胸膛推开了一些,这才勉强有了说话的空间。
  “不、不是。这被子好重啊……”陆长亭被裹在怀中,身上又压着厚被子,他感觉自己没先被冻死,倒是先被捂死了。
  朱棣无奈道:“被子都是如此,你往我怀中再进来一些,我用手臂撑着便好些了。”
  朱棣竟是这样好说话?再想起第一次见朱棣的时候,陆长亭竟觉得像是几年前的事儿了。
  这会儿倒是轮到陆长亭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动了动唇,道:“不必了。”他此时只是可惜,为何没有羽绒被!不然便可轻柔又保暖了。
  陆长亭突然抽了抽鼻子。
  “风寒了?”朱棣又问。
  “不是。”陆长亭又闻了闻,“点了炭火?”
  “嗯,你不是冷吗?”
  陆长亭就说,怎么这屋中始终带了股味道,他不由得轻轻捶了一下朱棣的胸膛,道:“四哥,快将人将炭火收拾了,不然便将门窗打开。”
  朱棣忍不住笑道:“你不是冷吗?怎么又叫人收拾了炭火?这门窗若是开了,这炭火也就不起作用了啊。”
  陆长亭皱着鼻子,又捶了他一把,“快开!不然就捂死我了!”
  等那炭火将氧气燃尽,再出来点儿一氧化碳,他们就可以去见阎王了!
  别说等那陈方动手了,他们自个儿就把自个儿玩没了,多么丢脸的死法啊!陈方要是知道了,都能在狱中笑死。
  朱棣向来不会忽视陆长亭的话,虽然不知陆长亭为何会如此要求,但他还是如同顺从弟弟的好兄长一般,起身叫醒了下人。
  下人也是一脸懵,但主人有命,焉能不从?于是他们便将那炭火盆抬了下去。
  陆长亭拥着被子坐在床上,顿时将他自己衬得更为娇小可爱,就是这般模样,也教人说不出半分责怪的话来。
  朱棣心底颇为任劳任怨,他转头问:“如此可行了?”
  “开窗,一会儿再关上。”
  朱棣也只得开了窗户。
  窗户一开,凛冽的寒风便立即吹了进来,寒风扑面,陆长亭在床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见他这般模样,朱棣又颇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于是不得不走到了陆长亭的床榻边上,先将陆长亭抱住了,自己用后背来挡着风。
  陆长亭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有人挡风就是好啊!
  难得见陆长亭孩子气的一面,每次见着,朱棣都忍不住生出一种,应当珍藏这般画面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纵使朱棣身体强健,他都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凉了,于是他不得不出声问:“现在可好了?”
  “……”
  “长亭?”
  “……”
  朱棣低头一看,陆长亭暖和地靠着他就睡着了,他双眼紧闭,嘴微微张开,看上去像是个睡觉还会流口水的孩子一般。朱棣颇为无奈,只得先将陆长亭放下去,然后再回转身去关窗户。
  正巧朱橚起夜,瞧见了朱棣的动作,忍不住道:“四哥睡不着吗?”
  朱棣摇了摇头,倒是没说是被陆长亭折腾的。
  朱橚摸了摸肚皮,“好饿啊,我去找些吃的。”朱橚说完,便出去寻食物了,寻了半天他也没寻到食物放在了何处,便只得去叫隔壁杂物间的下人。
  谁知朱橚敲了半天的门都无人应他。
  朱橚心头不愉,便直接将门撞开了,谁知门一开,里头一股难闻的味儿扑面而来,朱橚顿时头晕目眩不已,差点摔倒在门口。
  朱橚看了看门内的下人,忍不住大叫道:“二哥!四哥!”
  朱棣本就还未入睡,骤然听他叫得这般慌张,连忙套上了衣衫,顶着寒风便出来了。
  不多时,朱樉也出来了。
  朱棣当先上前来,往屋内一看。
  原来之前下人端下去的火盆,觉得熄灭了可惜,便直接搁在屋中了。
  “去叫长亭起来。”朱棣沉声道,“五弟,你和我将窗户打开,将人抬出来。”
  虽说都是下人,原本性命是不值一提,但这些下人却是跟随他们极久的,又是长辈赐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长亭:╭(╯^╰)╮说起来你们怕是都不信,我曾经和永乐大帝睡♂过!


第037章 
  陆长亭是被人从被窝里抓出来的。
  朱樉将迷迷糊糊的陆长亭搁在了杂物间外; 一阵风刮来,陆长亭一下子就清醒了。
  “这是……?”陆长亭往里探去。
  炭盆已经燃尽了; 只是里面的味道还让人忍不住发闷; 再侧头一看,屋子的窗户是紧闭着的……
  难怪了,他方才一瞥; 就瞥见地上那么多躺着的人,乍一见还真将他吓了一跳。
  他们应当都是一氧化碳中毒了吧。
  陆长亭顿觉棘手不已。
  这得要高压氧、糖皮质激素等玩意儿针对治疗吧?叫他起来他也束手无策啊。
  “……他们领口松开了吗?好让他们能有顺畅的呼吸。”陆长亭出声问。
  “已经松开了。”朱棣比他想象中还要反应快。
  陆长亭无奈一摊手,“请大夫吧,我是没法子的。”
  朱棣眯了眯眼,“程二已经去了。”程二没跟他们一块儿; 后头就被闹醒了,赶紧被朱棣打发出去了。
  陆长亭微微惊讶。
  这是在发现之后及时做好了完全准备啊?
  朱棣面露憾色; “没想到他们竟会忘记开窗。”
  陆长亭微微蹙眉; “其实不管什么时候都应当开窗户保持通风。”就算没有一氧化碳,氧气不足也不是什么好事。
  说着陆长亭走过去,将窗户打开了,这一打开; 陆长亭才发觉,窗台边上落了一根木柴。陆长亭微微惊讶; 看来这是因为……入夜以后大风刮得厉害; 才将撑起窗户的木柴给刮走了,窗户便就此牢牢扣了上去,等时间再久一些; 屋子里的人自然中招。
  当然,这跟屋子里睡的人不少也有关系。
  如此紧闭,又燃着炭火,空气自然稀薄,反倒是一氧化碳释放出来,导致人晕厥、甚至死亡。
  陆长亭指了指跟前的窗户,“该修一修了。”
  朱棣走上前来,只看了一眼,便立时反应过来了是怎么一回事,“是该修一修了。”朱棣微微松了一口气,既然是能修正的地方就好。
  这冬日里的大风刮得厉害,倒是也给他们提了个醒。
  不久之后,程二便带着一个老大夫过来了。
  中都入了冬之后天气寒冷,老大夫也没少见过这样的情形,而且那些还大都是富贵人家闹出来的,因而此时见了倒也不觉惊讶,忙俯下身一个个检查了,又让程二去买药熬去了。那老大夫就这么坐在地面上,根本不顾地上的污泥,许是累着了。
  “这日后注意着便是了,若是时间再久上一些,怕是就要出事咯!这醒来之后,有可能就眼瞎,身上长疙瘩……还有变成傻子的……”那老大夫一边说一边摇头,倒是并未计较程二急匆匆这个时候将他拉来。
  这个陆长亭也知道,一氧化碳中毒的,有些人就算救过来,也可能成为植物人、傻子,甚至是眼盲,还有的出现皮肤自主营养障碍,也就是身上会出现起水泡、会红肿的病变。
  可见有些生活体验,是当真不能少的。
  若是不来到这样的地方,朱家兄弟们或许一辈子都难有这样的体验,毕竟皇宫之中,宫殿宽敞,为了保持通风都是开着门窗,左右也吹不到他们的身上去。而且为了保持屋子的温暖,怕是也不会用这样的碳,宫人们也都是日夜蹲守的。
  假如朱家兄弟在外,因着这一点而无辜地翘了辫子,那就实在太戏剧化了。
  朱棣此时已经走到那老大夫跟前,道:“请您进屋说话。”
  老大夫笑了笑,倒也不推拒,由朱棣搀着站起了身,慢慢走进了屋子。
  外面的确冷得很,别反将大夫都冻病了。
  陆长亭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然后也跟了上去。也不知道老大夫有朝一日,知晓自己曾被永乐皇帝扶着进了门,
  朱棡和朱橚站在外头眨了眨眼,他们在外面守着吹风?还是程二笑了笑,出声道:“我在外守着就好,您和五爷歇息着吧。”
  朱棡和朱橚这才也进了屋。
  老大夫在屋中坐下来,见了陆长亭,不由得惊讶道:“这是……这不是狗儿么?”
  陆长亭一僵:“……”
  这个名字还只有程二听过。
  如今朱棣四兄弟都听了个清楚。
  陆长亭头一次觉得自己快羞愤到泥土里去,多年之后,这些朱家的王爷们,会不会对他的印象就剩下一声狗儿?
  脑中思绪一闪而过,陆长亭转过身来,还得温和地应上一声,“嗯。”他这时候也方才认出来,这老大夫,正是之前给他母亲看过病的。除了这老大夫,别的却都不肯前来乞丐窝。但尽管如此,母亲的命还是没能留得住。
  只是因着这一茬,陆长亭对这老大夫的印象很是不错,此时自然态度温和。
  老大夫见自己没认错人,忙惊讶地问起了陆长亭为何会在此处。
  朱樉憋着笑道:“他到我们家中来帮些忙。”
  老大夫点了点头,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话。
  朱棣顺口与他们提了提,陆长亭早先便提醒过烧炭不能将窗户合上这一点,朱家兄弟们闻言,不由得纷纷夸起了陆长亭。
  “长亭懂得很多。”
  “小长亭实在厉害啊,这些事儿也知晓。”
  “来让我瞧瞧小长亭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老大夫在一旁笑而不语。
  陆长亭被夸得都有些臊了,这些天之骄子当然不知晓这些东西。陆长亭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就这样还成了值得夸耀的点。怕是再多过上两年,他们便会更认为自己神通广大了。陆长亭无奈地避开了朱樉摸过来的手,躲到朱棣身后去了。
  不久之后,程二进来汇报说外面的人都服了药。
  老大夫起身出去,又检查了一番,然后这才离开了。
  陆长亭实在不想真被摸头,研究一番脑子里装的什么,当然他也不想被唤作“狗儿”,于是等老大夫一出去,陆长亭就趁机溜了。
  朱樉几人目视着老大夫离开。
  他们对视一眼,正要转头去将陆长亭好好调侃一番,谁知晓转过头来,就见陆长亭不知什么时候又缩到床上去了,而且还睡得正香。这下他们倒是也不好将陆长亭叫醒了,朱棣起身回了屋子,脱去一身挟着寒意的外衫,掀起被子就跟着躺了进去,寒意顺着进去,将陆长亭也裹住了。
  陆长亭抖了抖,翻了个身,贴着朱棣的胸膛,继续沉沉睡去。
  朱棣低头瞥了一眼他的面孔,“真睡着了?”
  “……”
  “狗儿?”
  “……”
  朱棣这才确认陆长亭是真睡着了,而不是假装睡过去了,他盯着屋顶瞧了会儿,屋中烛光明明灭灭,过了会儿,朱棣才不自觉地轻笑了一声,然后才缓缓闭上眼,就这样睡了过去。
  陆长亭这时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
  狗儿什么的……还是让它遗忘在众人脑子中吧。
  ……
————
  正如老大夫所说,所幸发现得及时,这些下人才没有受什么大的妨碍,卧床休息两日便成了。因为他们突然出了意外,朱家兄弟们便不得不又处处亲力而为了起来。被这么一耽搁,陆长亭也就推迟了出门的时候。
  这冻的,他倒是也不大想出门。
  只是那头刘师爷急得不行,满心以为是不是自己何处,不慎将人给得罪了。便又派人前去探听消息。做出这个动作的,还有当日参加满月宴的其他人,他们都没想到自己扑了个空。这下可是都急了!
  最后还是程二去见了刘师爷,告诉他,今日陆长亭被意外给绊住脚步了。
  刘师爷此时满脑子都是他们身上的不凡之处,哪里还敢在这样的事上找麻烦,当即便点头同意了,默默在家中等待了起来。
  待到下人恢复了之后,陆长亭方才带着朱棣出门去了。
  不过经此一事,朱家兄弟们哪怕夜晚被冻成狗,也定要开着窗户,生怕这一觉下去便就不醒了。
  唯有陆长亭不受影响,仗着身量小,往朱棣的怀中一躲便是了,什么寒意和大风全都被朱棣挡出去了。
  此处且不提。
  只说陆长亭给刘师爷看了宅子,漫不经心地点出了宅子中不足之处,还没忘记顺便踩一脚陈方从前留下来的布置,没问题他也能给说出个问题来,总之便是要让陈方在中都众人心中,彻底失去信用。
  等到之后,陆长亭和朱棣便是在刘师爷敬畏不已的目光中离开了。
  将陆长亭送走之后,刘师爷又独自在院中坐了许久,一转头,却见自家婆娘正盯着那二人离去的方向,忍不住低声赞叹道:“那位公子可实在生得好相貌啊!也不知哪家姑娘能配得上……”
  刘师爷知道她爱给人做媒的臭脾气,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妇人见识短!你可知晓那人是谁吗?谁敢给他做媒?”
  “他是谁啊?”
  刘师爷噎了噎,不耐烦地道:“你管那么多作甚?快进去忙你的!”说完,刘师爷却是忍不住生出了打听一番的念头。
  若当真是来历不凡,他日后也当敬着才是。
  陆长亭并不知晓,背后竟是有人生出了给朱棣做媒的心思,他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又紧了紧身上的衣衫,道:“我还有些事,四哥便先回去吧。”
  “有事?何事?”朱棣并没有听从他的话立即离开。
  朱棣也算是发现陆长亭怕冷的特质了,依陆长亭的性子,他此时不急着归家也就罢了,竟然还主动要求自己先行离开!他怎么舍得让自己这个挡风的先离开呢?
  朱棣对于自己在陆长亭心中的作用,有着很清晰明确的认知。
  他就跟一件衣袍的作用差不多。
  冬日里可宝贵了!
  陆长亭不知道朱棣在想什么,因而他听见朱棣反问的时候,面上立时便写满了疑惑,朱棣竟然还会问自己是何事?朱棣会关心这些微末小事?
  “我去找一个朋友。”陆长亭淡淡道。
  “那个小胖墩?”
  看来安喜的外号还真是叫得很是响亮了。陆长亭无语。
  他摇了摇头,“不是。”他顿了一下,犹豫着又补上了一句,“我要回乞丐窝。”朱棣应当也知道他的来历,此时藏着掖着可没什么用,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说出口。从乞丐窝出来也并不丢脸。
  朱棣面上闪过惊异之色,嘴上却是道:“那我陪你前去便是。”
  “不、不必了。”陆长亭连忙拒绝。朱棣难道以为乞丐窝是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吗?
  “为何?难道长亭是要去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朱棣淡淡问道。
  “自然不是!”陆长亭想也不想便打断了他,“我只是觉得,四哥不应当去那里,乞丐窝很脏很乱。”
  朱棣仿佛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一般,依旧是淡淡的语气,道:“可是长亭便很是干净啊。”
  陆长亭顿时感觉到了朱棣那平淡的口吻之下,隐藏着的执拗和不容拒绝。看来骨子里还是个强权且霸道的人。陆长亭嘴上的话只得变了,道:“那便一起过去吧。”
  朱棣微微一笑,将陆长亭继续揽在身边,尽职尽责地为他挡风。
  二人一边往前走,朱棣一边低声道:“长亭忘记了吗?之前我也是去过的。”
  陆长亭一怔,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了,他和朱棣初见的那段不愉快的记忆。那时候可不正是朱棣带着老瞎子去乞丐窝找的他吗?不过那里倒也算不得真正的乞丐窝。
  见陆长亭不说话,朱棣不由得道:“还在记仇?”
  陆长亭摇了摇头,“记什么仇啊?我一般当场就报了。”
  朱棣不由得想起了那一日,他和程二的狼狈,可不正是有仇当场就报了么?想着想着,朱棣倒也不觉得生气,反倒还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陆长亭诧异地看了一眼,“四哥笑什么?”
  难道去乞丐窝还是一件很值得开怀的事吗?
  “笑你……”朱棣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长亭。
  陆长亭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是笑什么?不会是笑他的名字吧?
  陆长亭翻了个白眼给他,加快了步伐。
  朱棣见状也不生气,也很快跟了上去。
  不多时,他们便走到了城中最为偏僻的地方,拐过巷子之后,朱棣便见到了之前陆长亭住的那间屋子。
  朱棣抬手轻轻一点屋子的方向,道:“当时见你的时候,我可实在不敢想象,你会是个小乞儿。你当时的模样,又干净,又好看,还带点矜骄的味道。”
  陆长亭不得不纠正了他,“不能说好看。”男孩子不能这样夸!
  朱棣只是笑了笑,却并未纠正。
  陆长亭不再理他,大步朝着屋子的方向走了过去。朱棣不得不紧跟着他,好免让陆长亭被大风吹得一脸狼狈。
  陆长亭敲了敲屋门,里面没甚响动。
  陆长亭不由得皱眉,拔高声音唤道:“吉祥!”
  这懒东西不会还在睡觉吧?陆长亭又拔高声音唤了两声,谁知晓里头还是没什么反应。陆长亭皱了皱眉,回头提醒朱棣,“蒙住口鼻。”他可不希望等会儿自己一脚将门踹开之后,朱棣却忍受不了里头的味道,被熏晕过去。
  朱棣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抬手捂住了口鼻。
  这屋子难不成还有什么玄机不成?朱棣眼中闪过了兴味的光。
  这时陆长亭已经抬脚踹过去了。
  “啪”一声,门轻松地被踹开了,还反弹了一下,冬风登时灌了进去。
  朱棣刚要感叹陆长亭好生粗暴,突然一股臭味儿窜入了鼻子之中,这是连捂住口鼻都难以阻挡的。低头再看陆长亭,他的反应也很是及时,已经用袖子捂住口鼻了,捂得可比他严实多了。
  因为蒙了口鼻的缘故,陆长亭一边往里走,一边发出瓮声瓮气的声响,“乞丐窝便大都如此。”
  这会儿朱棣才算是知道,脏乱具体起来,究竟是什么模样。
  “谁!谁打扰了大爷我睡觉!”床上突然蹿起了个人,那人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盖着的被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再看他那张脸,上面也带着污迹,干瘦的脸上还生生扯出了个凶恶的表情。
  陆长亭脸色一变,“你不是吉祥?你是谁?”
  “我是你二狗大爷!吉祥那个东西被我赶出去了!”那人冷哼一声,语气很是嚣张。不过等他瞥见陆长亭身后还站了个“大人”,气焰一下子就弱了,还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小乞儿都是极会观形势的,他们常年在咒骂和厌恶中摸滚打爬,知道什么人是不能招惹的,他看陆长亭个子矮,便觉得陆长亭好欺负,但是见了陆长亭身后的朱棣,便立即判断出来不好惹。
  朱棣在身后差点憋不住笑,“二狗啊……和长亭还挺像。”
  陆长亭脸色一黑,谁跟他像了?就这个货!跟他半点也不像!
  “我问你吉祥呢?你将他赶到哪里去了?”陆长亭面色一冷,厉声问道。
  二狗感觉到了一丝不善,但这个好不容易抢来的地盘,他可不会放手,于是他强装着硬气道:“我、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了?我只是将他赶出去了,他要去哪里,我又管不着!”
  朱棣犹豫了一下。他要是掺合进这种事里,似乎有些以大欺小了。
  不过事实证明,陆长亭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他放下捂脸的袖子,几个箭步冲上去,直接将二狗从床上拽拉了下来,并且猛地掼到了地上。
  朱棣都被他一系列干脆利落的动作,给惊了一跳。
  二狗躺在地上顿时哀嚎了起来,“你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去!去把人请回来。”陆长亭直接一脚踩在了二狗的脸上。
  二狗顿时连连呼痛,但还是犟着没有应。
  在冬日里,没有什么比屋子更值得这些小乞丐去争抢的了,他联合了几个人直接将吉祥赶了出去,怎么可能还再让吉祥回来?这屋子是他的!是他保住这条烂命的根本!
  “去请人。”陆长亭脸色更沉,收回腿,不等二狗爬起来,他又将人从地上揪了起来,指着那面墙道:“看见了吗?若是你不去找人,我就把你脑袋掼上去,你脑袋砸破了,有钱去看吗?嗯?”
  陆长亭冰冷的声音窜入二狗的耳中,让他顿觉见了鬼一般,二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大约是在心底对比了一下,脑袋和墙壁的硬度,随后才点了点头,“我、我去……”
  陆长亭也从善如流地松了手。
  二狗立即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朱棣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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