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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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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了两个人,一道身影修长挺拔,一道雄壮魁梧。陆长亭瞧着总觉眼熟,待走近了一看。前者生得玉面俊朗,后者生得威严粗犷。这二人分别是曾打过数次交道的张行瑜,以及……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张行瑜也就罢了……
陆长亭暗暗惊叹,前锦衣卫指挥使都给了我啊!
陆长亭那瞬间还有点儿飘忽。锦衣卫给他跑腿也就罢了,指挥使也来跑腿,这等待遇……着实是有些高了!
当然,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他要完成这个任务便也就更加容易了。
陆长亭淡淡一笑,重新拔腿朝两人大步走去:“张千户,毛指挥使。”
张行瑜看了他一眼,微微惊讶,不过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倒是毛骧当先出声道:“如今已经不是什么指挥使了,叫我一声毛大哥便是。你乃是六品源士,如此叫我,都算是我占了便宜了。”
陆长亭心底微微一动,心说,还真是你占了我便宜。
历史上是没有他这个人的,当然也就不会有他请求拨两个锦衣卫到身边来,恰好就有个毛骧在里头。要知道历史上毛骧没多久就死了的。当年毛骧参与到了胡惟庸案中去,这个大案一直持续到洪武二十三年还是二十四年来着方才结束,那时候也正是毛骧命丧的时候。
而如今毛骧跟了他,想要丧命倒是难了。
不过心底虽然如此想,陆长亭面上却是笑着道:“毛大哥折煞我了,请,请进。”
张行瑜看了他一眼,道:“那便也叫我张大哥吧。”
陆长亭:……
怎么都上赶着给他当大哥呢?
不过想一想,好歹人家也是个锦衣卫千户,叫一声大哥自己也没亏。只是这人和太子那个大哥比起来,着实差得远了些。
想着还要与他们合作许久,陆长亭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张大哥。”
那头宫月三人见了进来的是两个男子,顿时红了红脸,倒是谁也不紧张了。
陆长亭见状,也没斥责她们。为奴为婢的,所求不过是伺候好了主人,能得主人欢心赏识,方才有自己出头的时候。宫月三人格外注意这些,不过人之常情。何况,她们这样注意也没什么不好。心中越是在意,方才会越加周到地伺候他。
让人上了茶水点心后,陆长亭便立刻挥退了他们。
三子和潇潇是见过张行瑜的,当然也知道这里坐着的乃是前锦衣卫,他们心下骇然,都闭紧了嘴,默默地退出了老远,静待着里头的人说完。
陆长亭先将白莲教的事与他们说了说。
毛骧赞道:“不曾想到陆公子,哦不,陆源士竟有如此本事,还能勘破风水秘学!”
陆长亭有些哭笑不得。还秘学?哪有那样神秘!
张行瑜从旁道:“他向来如此优秀。”
陆长亭惊讶地看了看张行瑜,他这是在夸自己?
毛骧惊道:“你们认识?”
“有些过节。”张行瑜道:“当年我奉命送燕王回北平,便路途遇上了他,不慎撞了他……”
毛骧还责怪道:“那便是你不对,如何能算得是过节?诚心道了歉,陆源士原谅了你,便可揭过了。”
陆长亭眨了眨眼,瞥了一眼张行瑜,张行瑜的眼底可没有半点怨愤的意思,但他为什么刻意用“过节”二字来形容他们之间的交情呢?是……是故意为了隐藏他们之间的关系吗?毕竟他和锦衣卫的人撞上过,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很轻易便能调查出来。
其实若能留着这个暗地里的交情,也是好事。
陆长亭相当配合地道:“是我没有原谅他,毕竟当时我年纪小,将我吓得不轻,还害我伤得不轻……焉能那样轻松地原谅了他?”说罢,陆长亭还轻哼了一声。
毛骧笑道:“不过都是那时年少气盛罢了,如今既然坐在一处了,那便将过节抛开罢……”
陆长亭眨了眨眼,没接这话,只是温声将话题拐向了另外的方向。
毛骧二人前来果真是有备前来的,他们很快便给出了怀疑对象的资料……其中详细记载了这些人的生平。
“只是有些地方还未详细查证。”毛骧笑着道。虽然嘴上如此说,但脸上笑容却是极为成竹在胸的。显然,他很信任自己的能力,并且为此而骄傲。
陆长亭也的确很佩服,在这样的一个时代,能将一个人的生平查证清楚,着实不太容易啊……何况现在摆在眼前的乃是数十个人的生平啊!
不过随即陆长亭也感觉到了头疼,因为最后这些资料都是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过一遍的。他不希望有漏网之鱼,但同样的,他也不希望冤枉好人。锦衣卫最为人诟病的就是诏狱的残酷,没有罪的人也能让你变成有罪,枉杀的人更不计其数!
陆长亭不愿意走上这样的一条路,所以他得保持更高的警醒。
收起这些资料,陆长亭让三子进来给他们安排了住处。
张行瑜二人将以护卫身份跟在他左右。
陆长亭觉得也挺好的,锦衣卫的战斗力非比寻常,能跟在他身边,那可着实安全极了,都不用担心白莲教打击报复了。
安排下他们的住处后,陆长亭便自己回了屋子,慢慢看那些东西。
如此,也还花了好几日的功夫,方才看完。
因为有了这么个东西在胸中,渐渐的,陆长亭看向朝中大臣们时的目光和心理都有了细微的变化。知道别人太多的秘密可真不是什么好事。总让陆长亭打心里觉得奇怪。哪怕被扒开的人并不是他,他也有种怪异的赤。裸感。
散了值,陆长亭缓缓走出皇城,便见着了正在等他的吴观玄。
吴观玄瞥了瞥他身边跟着的护卫,有些惊奇:“沅茝这是从何处请来的人?瞧着着实不一般。”
陆长亭淡淡一笑:“他们难请得很。”
吴观玄总觉得有些眼熟,但想了半天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便只好放到脑后去。不过护卫矣,本也不值得挂在心上。
吴观玄又一次请陆长亭一同饮酒用饭,这次陆长亭倒是没拒绝,毕竟他已然对吴观玄充满了好奇。
两人一同往前走去,渐渐上了街道。
街道之上熙熙攘攘热热闹闹,还不时有马车过去,个个都是非富即贵的。毕竟在这样的地方,遍地都是贵人。陆长亭和吴观玄两人置身其中本是不显眼的,奈何陆长亭容貌出色,加之他在应天府本就是个名人,自然一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百姓们都恨不得多瞧上他两眼,仿佛也能沾点文曲星的贵气似的。
一辆马车行过,正巧挡住了陆长亭两人的去路。
陆长亭皱了皱眉,正待要绕路,马车外头的车夫已经斥道:“没长眼么?”当然了,陆长亭虽然出名,但也不乏这类从未听说过他的人。
陆长亭懒得与人计较,毕竟瞧这马车,应当是女眷的马车。他转头便欲走。
车夫斥道:“好生没规矩的小子!”
吴观玄冷笑一声:“我瞧你们才是没规矩,天子脚下,横冲直撞,挡了别人的去路,倒是敢说别人没规矩……”
“你!”车夫气结。
张行瑜和毛骧二人朝那车夫冷森森地看了一眼,车夫当时被看得脚软心颤,忙道:“我家夫人不与你等莽夫计较……”那车夫本想说滚,但是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将这个字吞回了肚子里去。
陆长亭嗤笑一声:“敢问是哪家夫人?”
那车夫正要开口,车厢里马上传出了斥责声:“闭嘴!没脑子的东西!快赶车走罢……”
那车夫瑟缩了一下,忙坐回去继续赶车了。
旁边有百姓忍不住嗤道:“连新科状元也敢这么吼哦……”
马车渐渐远了。
车厢里头,有个妙龄少女,梳着妇人发髻,她忍不住皱眉道:“方才那是……是那个陆长亭吗?”
“是啊公主,那就是陆长亭,听闻前不久正中了一甲头名,极为得陛下赏识,如今依然入了六科,做起了源士,前途……”宫女说得兴起时,却在瞥见公主脸上愁绪时,忙住了嘴。
那公主喃喃道:“当初若是母亲目光长远些,真将我许给这人多好……”
丫鬟大惊失色:“公主莫要说这话了……”
“我听闻母亲如今不得宠得很,怕也是因为当年做了这桩混事……”那公主苦笑一声:“走吧。人家如今正得意风流时,倒是我配不上人家了。”
第215章
得了朱标的庇护; 除那一次后,信国公府也无人再来请陆长亭前往了; 陆长亭也就跟忘了这事一样; 也不曾再主动过问,至于那个挑事儿的汤晟更是被他抛到了脑后去。陆长亭忙碌非常,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分给这些破事儿。
只是吴观玄往来陆长亭宅子上的次数渐渐多了; 关系倒是一日胜过一日,比施显来得还要勤。施显不常登门,每次登门都是前来送东西的。虽然陆长亭已经多次强调过,那并非自己的功劳,而是施显自己有本事方才有今日; 但施显却好似觉得这恩重于山,要还一辈子似的。
朱标都知道了这两人与陆长亭关系密切; 得空还问了两句。
“那吴观玄与你太过亲近; 也有些不像样子。”朱标皱眉道。
“不像样子?”陆长亭疑惑地看向了朱标。他知道朱标并不是责怪他与朝中官员来往密切,因为若是责怪这一点的话,朱标就不会这样直白开口,而是从旁敲打了。
朱标却是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长亭可有动过娶妻的念头?”
陆长亭虽然不明所以; 但还是摇了摇头:“我尚年少,娶妻之事还不作考虑。”
“嗯; 我没记错的话; 那吴观玄应当也还未娶妻,他还比你大上几岁?”
“是。”陆长亭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难道太……大哥最近喜好给人做媒?”
朱标笑出了声:“胡说什么呢?我哪里有那个功夫。”
那无端提起这事是为什么?
陆长亭正疑惑的时候,朱标就已经先将话茬带到别处去了; 陆长亭便也只有先压下心头的疑惑,顺着朱标的话往别处说。等陆长亭从皇宫中出来,他才陡然反应过来朱标的意思……朱标言下之意,是说他们俩走太近,容易让人误会为那种关系?
想到这里,陆长亭的脚步都不自觉地一滞。
“怎么了?”毛骧激动地问:“可是陆源士突然想起什么眉目来了?”
陆长亭没好气地摆了摆手,笑道:“不是这个事儿。”
毛骧倒也没再追问。
只是陆长亭这会儿有点想不明白,朱标怎么会将他同吴观玄往那方面去想,难道他看起来一身的基佬气吗?
不过朱标应当也是出自好意,这一点陆长亭还是相当受用的。
待回到宅子里,春夏便进门来了,微微红着脸低声道:“主子,吴主事又来了……”这个吴主事,指的正是吴观玄。
吴观玄在吏部为考功属部的正六品主事。
吏部,掌选官、班秩、迁升、改调、封爵、袭荫等事宜,吴观玄能入吏部任正六品主事,已经是难得了。
所以每次吴观玄来的时候,春夏都不敢怠慢,忙不迭地就来和陆长亭报告了。
陆长亭闻言并没有立时开口。
吴观玄来得是勤了些,但他却不能将人挡在外面。陆长亭还是让三子将人请了进来。这时候,张行瑜和毛骧两人已经不在身边了。他们虽然是以护卫的身份,但到底不会等同于真正的护卫,所以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守在陆长亭的身边。
陆长亭当然也不会任意支使他们,所以这时候让出去迎客的还是三子。
很快,吴观玄进门来了。
吴观玄还未完全走进厅中来,便笑道:“沅茝可知晓信国公府上的事?”
陆长亭淡淡地问:“何事?”姿态便显得漠不关心了许多。
吴观玄并不觉得被怠慢,他在陆长亭跟前坐下,微笑道:“信国公醒了。”
“哦……”陆长亭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此次的事虽然大损了信国公的身体,但一个熬过无数风雨的老将,怎么会轻易地倒下?风水已改,再有珍贵药物用在身上,信国公本人的求生意志应该也极其强烈。所以怎么会轻易死掉呢?
“那个汤晟……”吴观玄说着,还顿了一下,刻意转头去看陆长亭脸上的神色。
陆长亭脸上表情淡淡。他对汤晟也并不感兴趣。
吴观玄轻笑一下,道:“他病了。兴许没几日,信国公府便要来请你了。”
陆长亭这才将目光转向了吴观玄:“吴兄,你与信国公夫人有几分远亲关系?”
吴观玄大方地承认:“正是。”
“那汤晟如此模样,你不生气?”
吴观玄看着陆长亭笑道:“我怎会生气?他出言不逊,惹恼了你,得了这个教训,也怨不得别人。我心中称快还来不及。”
陆长亭轻笑一声:“你这话也不怕被信国公夫人知晓了。”
“她老人家向来明事理,分是非,就算是听见了,也不会责怪我。”
陆长亭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原本他是没什么感觉的,但是经由朱标那么一提醒,再加上现在再看吴观玄的姿态,陆长亭就也感觉到了几分怪异——吴观玄似乎是过分照顾他,也过分亲近他了。
若是相交数年的好友有此姿态,那自然是正常的,但他和吴观玄满打满算相交也才不过几月。吴观玄的好未免显得有些突兀。
这和朱家兄弟对他好的感觉,是有所不同的。
陆长亭再度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吴观玄并没有注意到他面上的表情变化,再度向陆长亭提出了邀他一同用饭的请求。陆长亭直接拒绝了:“我今日还有些事,便不陪吴兄了。”
吴观玄面上也不见憾色,他大方地起身告辞。
春夏红着脸将人送了出去。
陆长亭瞥了一眼春夏,淡淡道:“吴主事很好?”
春夏点了点头,只是点到一半,她突然注意到了一旁宫月的眼神,春夏一下子就僵住了,忙跪到了地上:“主子,请主子发落。”
“你做错了什么?便要我发落你?”
“奴婢……奴婢,奴婢不该起不该有的心思。”春夏咬住了唇,但脸上分明是有些不甘的。
陆长亭皱了皱眉,没想到从太子那儿出来的人,还会有一改怯弱变得心野起来的时候。
陆长亭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我怎会发落你呢?年少慕艾,不正是极为正常的吗?”
春夏愣了愣。
其余人跟着也是一愣。
陆长亭淡淡一笑,“下次吴主事前来,便还是你前去迎接吧。”
春夏回过神来,忙激动地叩了头。
陆长亭不太喜欢这么快就动了心思的丫头,但是也正如他自己所说,心长在自个儿身上,自个儿要倾慕谁,别人自然是管不住的,他也没资格去管。陆长亭也从不认为,给自己的奴婢,那么性命便也归自己了。
春夏喜欢那就随她喜欢去。
说不定还能挡一挡吴观玄。
当然,若是他要探究吴观玄,兴许……兴许还得靠这个丫头呢。
第216章
转眼入冬; 陆长亭站在窗下缓缓吁出一口气,瞬间便化作了白雾散开。
秋冬进了门来; 小声说:“主子; 吴主事又来了。”
“嗯,请人进来吧。”陆长亭连步子都没挪一下,他有意试探吴观玄; 自然便对吴观玄多有冷待,偏生吴观玄像是毫无所觉一般,姿态依旧如常。
陆长亭心底顿如明镜。
吴观玄表现得太完美无缺了,不管如何都不曾对他动怒,这就更显出他另有所求了。想一想; 朱樉、朱棣等人对他再好,若他态度冷漠; 这二人也是定会与他抗议的; 偏偏吴观玄一句话也不说……这不是很奇怪吗?
当然,也许真如朱标猜的那样,吴观玄对他有意。
但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男风的人?
陆长亭暗暗否决了这个猜测,同时也增加了对吴观玄的警惕。不过陆长亭毕竟没有那么多功夫去留意吴观玄; 这便落到了春夏的身上。春夏正对吴观玄倾慕不已。一个心怀爱意的人,自然会比别人更注意对方。吴观玄上门; 陆长亭便任他来; 只是次次都让春夏伴在侧……
今日,便又是吴观玄上门的时候了。
不过吴观玄才刚刚进门,门外便又来了人。
三子进门来高声道:“是信国公府的人。”
陆长亭这才想起了那个被他遗忘到犄角旮旯的汤晟。这人是熬不住了?毕竟是信国公府的孙辈; 他若出事,府中肯定有不少人焦急担忧。陆长亭缓慢地起了身,却并没有急着迎出去。
若是信国公出了事,他还能瞧在这位老将的份儿上,主动迎出去。但现在定是为了汤晟的事无疑。他本就不喜欢汤晟,这时候为什么要放低自己的身段呢?不喜就是不喜,那就不必主动迎出去了。
吴观玄站在了一旁,叹道:“没想到竟是等了这样久才来……肯定是汤晟不愿向你服软。”
陆长亭满不在乎地道:“不愿便不愿吧,我又不缺他向我赔礼道歉、服个软。”
吴观玄轻笑一声:“汤晟就是这个孩子脾气……”
陆长亭很不给面子地轻嗤了一声:“年岁可不小了,哪儿来的孩子……”
吴观玄噎了一下,笑了笑,没再为汤晟说话。
就是这样……
按理来说,吴观玄与汤晟应当更为亲近,毕竟有亲戚关系在,加上二人曾经来往更多,相识多年……但吴观玄却就是更偏向于他。
陆长亭没有继续往下想,因为很快就有人被迎进来了。
来的是个年轻公子,那人踏进门来,二话不说先朝陆长亭拜了拜:“汤荣见过给事中。”
洪武帝在将给事中换成“源士”之后,没多久便又换回了给事中之称,所以来人会以此称呼陆长亭。
“阁下是?”
“信国公府五房汤荣。汤晟乃是我堂兄。”
来人倒是个明白人,没有摆出什么国公府的架子来,加上这人模样也足够俊逸,看上去倒是没汤晟那么讨人嫌了。陆长亭看着他的目光,这也才好看了些。
不等陆长亭出声,汤荣便急急地开口了:“小子前来,是为请给事中过府为我那堂兄汤晟瞧一瞧的。”
汤荣的姿态放得极低,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陆长亭倒也不好再冷漠以待。
“那便去瞧瞧吧。”毕竟陆长亭也不可能真的放着那个汤晟不理会,这是会结仇的,何况,汤晟虽然得罪了他,但罪不至死,给他吃了个教训已然足矣。
汤荣面上闪过喜色,再度拜道:“有劳,请。”
吴观玄倒也自然地跟了上去。
很快到了信国公外,照旧是信国公夫人亲自迎出来。不管是为了孙子,还是为了信国公得以痊愈,她都该摆出这样郑重的姿态。陆长亭倒也并不意外。
信国公夫人说了不少道谢与夸赞的话,陆长亭都只是简单听了两句。
他的目光都落在了前面不远处,汤晟靠着门框站在那里,急急地喘着气,看向陆长亭的目光深沉。陆长亭也没在乎他是否从中得到了教训。反正自己舒坦了……汤晟要是还变本加厉地记恨他,苦恼的只会是信国公府上下。毕竟自己如今已经是信国公的救命恩人了,聪明些的人,都知道自己是不能得罪的才是。
陆长亭走到了汤晟的跟前,汤晟猛地抬起头来,恨恨地看着他,就在汤晟以为陆长亭会说些什么的时候,陆长亭径直越过了他……
汤晟的脸登时气成了猪肝色。
陆长亭进去走了一圈。
汤晟忿忿地跟了进来,正巧就听见陆长亭站定,道:“好臭啊……”这句话说得分外的真情实意。汤晟的脸色顿时再一次气成了猪肝色,大约是因为呼吸差点缓不过来的原因,汤晟还抬起手捂了捂胸口。
信国公夫人见状,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声,还是开了口,道:“晟儿着实不懂事,竟是背着我们私底下做了这样的事,原本今日之状乃他咎由自取。但身为长辈,瞧他一日比一日憔悴,心中如何不痛?这才厚颜请了您来。晟儿父母早亡,独留他这一血脉……”信国公夫人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
虽说汤晟出事,信国公夫人不如之前那样焦灼绝望,但此时的哀痛也是真实的。
陆长亭经由信国公夫人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汤晟的父亲汤鼎似乎乃是汤和的长子,但早早就在征战时牺牲了,之后的几个儿子也多是早亡了的……似乎还有一脉甚至绝了后……陆长亭已经记不大清楚,不过眼前的汤晟的确是早早没了父母。
不过陆长亭依旧半点同情也无。
他不也是一样吗?两世皆是如此。人长歪了,可不是一句因为没了父母便可以博得同情的。自己没长好,那便是没长好。
“祖母莫哭。”汤晟一把扶住信国公夫人,哑声道。
陆长亭扫了一眼汤晟,神色淡淡道:“不为自己想想,也总该为信国公府上下想想,信国公才重病不起,你便又背后一番折腾,嫌你祖母哭得泪水还不够多吗?嫌全府上下女眷还不够揪心担忧吗?”
汤晟咬了咬牙,冷声道:“这不都是你撺掇了我吗?”
“我撺掇你?我让你别吃饭饿死在这里,你也要饿死吗?”陆长亭声音更冷。
其实他是想说,我让你去吃屎,你也吃吗?但是想想这话太粗俗了,最后也就换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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