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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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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校场之中,士兵们已经一窝蜂地围了上去。
朱棣恼人地皱起眉,怒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众人闻言一惊,陡然作鸟兽散。
而校场中心的两人也重新露在了人前。
陆长亭和王老六都是站着的,只不过王老六的身形微微有些踉跄,看上去狼狈了许多。而陆长亭衣衫上多了些灰尘和脚印,脸上也覆满了汗水,耳边的鬓发在打湿过后紧紧贴在了脸颊上,反倒衬得他的模样更为昳丽了。
众人忍不住大笑起来,“王老六你这也太狼狈了吧哈哈哈……”
朱棣微微笑了笑,走上前去抓住陆长亭的手腕,便将他往旁边带。
那头王老六啐道:“不就是我没人家长得好么!我哪里狼狈了!哪里狼狈了!”
其他人却是还在不遗余力地取笑着王老六。
朱棣已经顾不上什么王老六了,他递给了陆长亭一块手帕,“先擦擦汗。”
陆长亭点了点头,用手帕擦去了脸上的尘土和汗水,其中还夹杂了一点血迹。和人打斗,流血是难免的,只是这一次陆长亭受的伤都太轻了。
朱棣摸了摸他的头顶,“头发湿了,一会儿随我回王府洗一洗,不然要受风寒的。”
陆长亭颇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这时候的朱棣会这样温柔。
“好。”在他应声的时候,心底也不自觉地一软。
若有朱棣这样的兄长,倒是他的幸事了。
陆长亭又一次在营地里昙花一现了,当王老六再一次被他扫了面子之后,他随着燕王离开了。军营里对于他的讨论,再一次轰轰烈烈了起来。
这头上了马车,程二忍不住问道:“这次到底是谁赢了?”他方才不过是走了个神,一回神来,谁知晓陆长亭和王老六的战局就结束了。
陆长亭笑得灿烂,“自然是我。”笑容里还有那么一点儿骄傲。
朱棣看着他眉眼间溢满了欢喜,一双桃花眼水雾淡去,透着熠熠的光芒,不经意间便能打动人心。
朱棣不自觉地跟着骄傲一笑。
程二也跟着笑了,“小长亭着实厉害啊!”
陆长亭道:“名师出高徒。”
这个马屁拍得不留痕迹恰到好处。
朱棣脸上笑容更深,道:“不错。”
程二笑了笑,回转身赶马车去了,只是他心底知道,瞧主子这般模样,怕是真心将陆长亭当幼弟在养了。
……
回到燕王府,朱棣当先带着陆长亭去沐浴了。
陆长亭洗完澡出来,朱棣便已经拿着长巾,欲为他拭擦头发了。
陆长亭有点儿不大好意思。
在吉祥、安喜等人的跟前,他一向以长者自居,偏偏在朱家兄弟的跟前,他们倒是将他当年幼的弟弟一般疼宠。
但是陆长亭再不好意思,他也拗不过朱棣那双有力的手臂。朱棣将他扣在怀中,用长巾给他拭擦到了半干的幅度,而后便又取出了伤药。
陆长亭偏过头看了一眼,发现并非那日道衍取出的木盒。
接收到陆长亭疑惑的目光,朱棣道:“换了新药,你试一试这样的。”
陆长亭也就识趣地不再问道衍的药了。
朱棣给他擦了药,又让大夫来给他复查了,确认身上没什么伤了之后,朱棣便将陆长亭打发到了自己的书房去练字。
陆长亭坐在书房中,看着朱棣的身影渐渐走远,这会儿心底才渐渐浮现了胜利的快。感。若是没有朱棣,他怕是一辈子也不会来尝试这样的事。
下人推门进来,小声问:“陆小公子,小的为您研墨。”
“不必了,出去吧。”陆长亭还是不大适应有人伺候在自己的身边。
他想起了头一次朱棣教他写字的时候,便是握着他的手,带动着他一块儿研墨。陆长亭抓起墨块,想着那时候,然后动作缓慢地研好了墨。
之后陆长亭便大方地享用了朱棣的纸笔。
写了些字过后,陆长亭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他推门出了书房,正好撞上朝他走来的程二。
程二笑道:“长亭,主子方才让我给你找铺子去了。”
“铺子?什么铺子?”陆长亭自己此时都是一头雾水。
“买风水物的铺子啊。”
没想到朱棣真这样上心啊。陆长亭心底掠过了一丝甜味儿。这种被重视起来的滋味儿,是真不错!
“那找到了吗?”他问。
“有,且只有一家。”程二遗憾地道。
陆长亭却并不失望,卖风水物的地方本就少,能有一家倒也不错了。
“地址我都写下来了,主子说何时你要前去,先从我这里或者管家那里支个账,而后再让下人引路带你前去。”说完,那程二顿了顿,笑道:“不过最好是让管家支账了。”
陆长亭会意,他也知晓这两者的区别,管家那儿走的是公账,这些都可能是会报给洪武帝的,而花的钱也都是洪武帝发下来的。程二这里自然是私账了,也就是朱棣的私房钱。
陆长亭忽然有点儿好奇,以朱棣花钱的本事,现在他的私房钱是不是很少?
程二此时追问了一句,“小长亭,听明白了么?”
陆长亭点头,“知道了。”
陆长亭从书房离开不久,朱棣便回到了书房,他推开门进来,见人已经不见了,不由得笑骂了一句,“实在懒惰。”
连字都不好好练了。
朱棣走到书桌前,上面还摆放着陆长亭练的字,比起过去实在精进太多,朱棣这个做老师的,自然忍不住为之开心。
只是他的目光突然被另一叠纸吸引住了,他将纸拉过来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那纸上,竟是写着他的名字。
朱棣……朱棣……朱棣……
中间夹了个不合群的“四哥”。
胆敢写他的名字,按理来说,他是该生气,并且责罚此人的,但此时朱棣却只觉得好笑,他捏着那叠纸看了好一会儿,那几乎能想象得出,当时陆长亭坐在桌子前,拿着纸一遍又一遍写着他名字的模样。
那场面想必好玩儿极了……
朱棣坐了会儿,然后将下人叫了过来。下人端着火盆进来,朱棣将那叠纸按了上去,火舌很快吞噬了这叠纸。虽然他不在乎,但总要避免被有心人看见。
这样可着实不好。
————
之后几日,陆长亭便跟随着朱棣,在营地和王府之间来回。
陆长亭身上的伤很快就好了,皮肤恢复白皙,鼻子没歪,嘴也没裂,脸上再也看不出半点受过伤的痕迹,还是那样的好看。
在陆长亭迅速和王府亲卫们混熟了之后,朱棣便很少让他去和人打架了。
一时间从凶狠的战斗状态恢复到不温不火的训练之中,陆长亭还不大能适应。
陆长亭实在好奇,朱棣的心思怎么变化得这样快?
朱棣哪能看不出他心中所想,于是笑道:“之前让你去打架,是让你感受疼痛,居安思危。现在不让你去,是因为你已经感受到了,也凶悍起来了,便不再需要前去了。只是平日里多练一练,若是哪一日北平出了事,你也好能护佑自己。”
说完,朱棣似乎觉得还说漏了什么,于是又立即补充道:“长亭,四哥可以护佑你,也想要护佑你,但真到了危急关头,我也难以保证一定能护你安然。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想来想去,还是你能自保最好。”
陆长亭又一次被朱棣惊到了,他没想到朱棣会是这样坦诚的态度。
陆长亭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本也不会怪朱棣,此时听朱棣这样说,陆长亭心底就更是只剩下一片柔软了。
或许他应该改观一下?
并非未来要当皇帝的人,便一定是玩弄人心,有所目的的。
陆长亭心中想归想,却是不敢在朱棣跟前暴露出半分来。
这番谈话结束之后,陆长亭便准备叫上下人,带着一块儿出去买风水物。
这几日虽然都是在前往营地,但陆长亭也丝毫没放下风水之事,他早已经画好了图纸,也预计好了宅子里要做的改动,现在便需要去挑选合适的风水物了。
朱棣见他要出府,便立即问道:“去做什么?”
“买风水物。”
朱棣滞了滞,出声道:“我随你一起前去吧。”
陆长亭想了想,也就让朱棣一块儿了,若是能碰上与主人相通的风水物,那也是好事儿了!
朱棣带路到了城中唯一的一家风水铺子。
铺子店面不大,看上去甚至还有些狭小,店铺掌柜在见到朱棣的身影之后,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燕、燕王?”掌柜忙走了出来,恭恭敬敬地迎了二人进去,不待陆长亭和朱棣开口,掌柜已经当先开口说了个天花乱坠,“燕王是来买风水物的吗?燕王可是要为王府采购?不是小的吹嘘,小的风水本事还有那么一些,若是燕王能瞧得上,不如先让小的到府上一瞧?”
从前没能遇到燕王也就罢了,毕竟他不敢到燕王府上去毛遂自荐啊,但是此时燕王来到了他的铺子里!那不就说明燕王有风水方面的需求吗?此时不自荐何时自荐?若能搭上燕王,他用愁吗?
看掌柜说得口干舌燥的模样,朱棣不由皱眉,心底微微有些厌恶,但当他转头看见陆长亭一脸兴味的笑容时,朱棣心底的厌恶这才退去了一些,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放松了不少。
朱棣伸手在披风底下掐了陆长亭一把,陆长亭回头瞪视。朱棣用眼神示意,不教训他一下吗?
陆长亭很惊诧自己能读懂朱棣眼神的意思,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拉着朱棣直直地往里走。
见二人不搭理自己,掌柜也不觉得尴尬,还在自顾自地推销着他自己。
在府宅之中安置风水物,自然是适合放龙虎的风水摆件。毕竟风水学中有“龙虎相登贵上才”的说法。
但龙和虎是寻常家里能摆的吗?摆了还不得完蛋。
朱棣或许可以摆虎,但却万万不能摆龙,不然迟早得被一状告到洪武帝那里去,他自然得吃挂落。他身为王爷,摆虎自然是成的,毕竟许多贵人家宅子外都还摆狮子呢!但偏偏这个风水局又讲究一个平均,也就是说,有虎就必须得有龙,要摆一起摆,要不摆那便都不能摆,反之便要引起灾祸。
于是这一类摆件被陆长亭过滤了。
而那掌柜却在此时凑上前来了,只见他掌心托了个虎雕,还满脸兴奋地道:“燕王请看,此物若是放在家宅之中,必然邪祟不侵!还会保佑您次次战胜蒙古兵!”
陆长亭嘴角抽了抽,这是多么不符合专业水准的推荐词啊,这说得还哪里像是风水物啊,倒像是吉祥物了。
所谓风水物,便是要契合风水来的,他张嘴就说放个老虎在家中邪祟不侵,保佑主人,这就跟路边上那算命半仙儿,张嘴就说你不买我这个符必然要倒大霉一样的不靠谱啊!
朱棣当然没错过陆长亭脸上闪过的不屑之色,他抬手指了指陆长亭,道:“说给他听吧。”
掌柜愣了愣,但见陆长亭穿得也是不菲,打扮得分外好看,一见便让人觉得是富人家的小公子,于是马上又冲着陆长亭殷勤起来了。
其实殷勤讨好并不惹人厌,毕竟这是做生意的人必修课,除非那种见了贵人便百般讨好,见了普通人就懒得伺候多有怠慢的,才是令人讨厌。
当然还有一种,那就是屁事不懂,瞎倒腾,卖了东西回去害了人家的。
就比如眼前这掌柜……
若是真如他这般胡来,风水一坏,那可不就是会酿成祸患吗?
陆长亭接过他手中的摆件,问道:“这是从何处来?”
“自家做的。”掌柜笑道,“我这手艺都传承千年了!祖上不知晓做了多少风水物!”
陆长亭环视一圈,能隐隐瞥见这些东西之上飘荡着一股气。
这掌柜说话虽然半吊子,不过这里的东西竟然还真的都是风水物,本来陆长亭都当掌柜是个骗子了。陆长亭心中微动,问道:“真是祖上传下来的?”
“真是!”掌柜斩钉截铁地道。
陆长亭又道:“那看风水的本事呢?”
“也是!”掌柜依旧斩钉截铁。
但陆长亭和朱棣两人都目光锐利得很,哪能看不出掌柜说后面半句话的时候的心虚。
陆长亭歪头看了看朱棣,朱棣表示,他做主即可。
那掌柜还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们。
陆长亭摸了摸被冻红的耳朵,这会儿看上去真像是个被娇养得美好不谙世事的小公子一般。
“既如此,不如你随我到王府去?”陆长亭问。
掌柜双眼一亮,“好好好!”
朱棣但笑不语。
陆长亭拉着朱棣的手往外走,掌柜连忙跟上了,这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笑得嘴角都咧开了,眼角还蔓延出了道道细纹。
他们上了马车,一块儿往王府回去。
掌柜自然没资格上他们的马车,便跟在了后头,小跑着,脸上的笑容都快漫到四周去了。
没多久,他们便回到了王府。
陆长亭拉了拉身上的披风,让那掌柜跟随他在王府中走一走。
掌柜点头,嘴上还夸口道:“请燕王和这位小公子放心,我定然会为燕王府打造出个好风水!”
陆长亭点头,认真地道:“嗯,那便辛苦你了。”
朱棣憋笑不已,看着陆长亭装得像模像样。
那掌柜得到了肯定,笑得两眼都眯了起来,他将王府转了一圈儿,很快道:“这个好弄,这个好弄!我那铺子里,请上四个风水物回来,燕王这府中风水,那便是极好的了!”
四……个?
陆长亭差点笑出声来。
要用四个风水物来做的,那都是环环相扣的风水大阵了!哪里是他这个半吊子做得来的?怕是根本没瞧出来什么,便已经在张口胡说了。
“然后呢?”陆长亭问。
那掌柜愣了愣,随后笑道:“然后就成了啊!”
朱棣面色微冷,道:“在中都时,我曾也请过风水师,但他制风水局,怎的没你这样简单?”
掌柜又愣了愣,道:“那定然是本事不如我的缘故!”
陆长亭又一次差点笑出声来。
朱棣面色不改,“那你的意思是他糊弄我了?”
“这、这也不一定,只是他本事低微,自然就要花大力气了。”
朱棣点了点头。
掌柜松了口气,心道这下该是要信他了,能得燕王看重,他仿佛都预见到美好的未来了。
只见朱棣指了指陆长亭,道:“我从前请的便是他,既然你说你本事更高,那不如便做来瞧瞧,也好让他学一学。”
那掌柜陡然僵住了。
之前在路上,他可没少见燕王对这小公子百般关照,看上去就像是极为疼宠的弟弟一般。他哪能想到,这、这也是个风水师啊?
你这风水师,不好好地打扮稳重一些,打扮得跟个贵公子算怎么回事啊?
还这么年轻!
掌柜磨了磨牙,苦着脸,硬生生地接了话,“……是,遵燕王命。”
陆长亭冲朱棣粲然一笑。
他们俩的默契不错,还是和从前整治陈方的时候一样。
今日么,陆长亭当然不是要揭露掌柜的半吊子,他是想要这掌柜的,以后专给他做风水物!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么,现在正是打巴掌的时候到了。
这掌柜胡乱卖东西,充风水师,越该被打一打。
作者有话要说: 四哥大概就是那种,就算我喜欢上你,会竭尽全力保护你,但我还是希望你也能拥有自保能力,万一哪一日我出了疏漏,你也能依旧好好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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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安利了两部电影《百元之恋》和《爆裂鼓手》,看了很是感触。
其实电影本身故事并不算励志,但励志的人眼中所能看到的就是励志,没有鸡汤,只有响亮抽来的耳光,打醒自己面对现实,我觉得也挺好的,值得一看,推荐给你们么么哒!
第051章
陆长亭淡淡道:“我有一问; 这宅中为何要摆四样风水物呢?”
掌柜没成想到陆长亭问了个这样“弱智”的问题,随后笑道:“这自然是为了风水啊!”
“掌柜难道不知晓; 摆放什么风水物; 是要依照买主的要求吗?你糊里糊涂就说要四件风水物,却不说清楚都是做什么用的,这买主的钱凭什么给你赚了去?”
掌柜被噎了噎; 随后道:“这风水物不都是用来改风水的吗?”
一听这话,陆长亭便觉得他实在外行得不能再外行了。
“你要摆哪四件?”陆长亭直接了当地问。
掌柜虽然惊诧于话题转变如此之快,但他还是规矩地答道:“这,这其一,便是那虎雕。”
说的正是之前在铺子里展示给陆长亭的那个玩意儿。陆长亭估摸着他应当是挑了贵的来说。
那掌柜想了想; 忙又道:“这其二,是玉如意。其三是开山斧; 其四是金蟾。”
陆长亭听完; 脑子里登时闪现了几个大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四个风水物,其意义极其浅薄不说,还根本串联不起来,既如此; 摆一个即可,摆这么多作什么?真以为将自己缺的; 都用风水物填上; 那便能改风水了?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你说说各自的作用是什么?”
掌柜又被噎了噎,但陆长亭既然有问,他也不能不说啊; 燕王还在旁边瞧着呢!他不仅得说,他还得往好了说,他就不信,有人不爱听好话!
“这虎嘛,自然是镇家宅,旺气运的!”为何旺气运,他却是狡猾地略过了。
“这玉如意嘛,正是取其寓意,如意如意,万事如意是也!”
“这开山斧,象征的乃是强大的力量,燕王握力量于手,这再和蒙古兵打起来,这开山斧的气运都会笼罩燕王的!”
“那金蟾呢?”
“金蟾自是用来招财进宝的!那可是象征大富大贵的好东西!”
这一点他倒是没说错,哪怕到了后世,很多做生意的人家,都会摆上金蟾,以示招财进宝。
但是你往王爷家里摆这么个玩意儿,你是脑子秀逗了?
陆长亭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道:“别的且不说,就说金蟾!他是谁?”陆长亭指了指身后的燕王,“他是堂堂燕王!陛下的第四子,若他都不算大富大贵,还有谁算大富大贵?”
陆长亭的气势陡然拔高,那掌柜着实被吓得不轻,因为气势上的差异,待陆长亭的话说出口以后,掌柜噎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这、这总是有好的寓意啊……”
“难道不是你故意想要坑走王爷的钱吗?明知晓这并非王爷所需的,却硬要卖给王府,你是何居心?”陆长亭淡淡道。
掌柜满头大汗,忙转头去看一边的朱棣,而朱棣看也不看他,注意力全都放到了陆长亭的身上。
见状,掌柜又是又是恼恨。他哪里能想到这些?本来大富大贵,平平安安,万事如意,都是寻常人家需要的。总归都是凑个好,掌柜一想,恰好这些东西又是卖得最贵的,当然立即就现出来了。
他本来都还想着,虎雕啊,开山斧啊,一定可以显示得他很贴心了,毕竟这是王爷所需要的啊。却偏偏没想到,最后金蟾上出了问题。
掌柜张了张嘴,正要为自己辩解,陆长亭却又直接打断了他,“不说金蟾,再说虎雕和开山斧,本来存一即可,为何你偏偏要塞两个来?”
掌柜又无语凝噎,这好东西难道不是越多越好吗?这人怎么表现得这般抠门?还一个劲儿想着为王府省钱!
陆长亭冷漠地扫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在为王府省钱?”
掌柜心中一惊,这人还会读心怎么的?
陆长亭冷笑一声,“做生意,本就该是诚信为本,管你是卖给谁,都应当给人最需要的东西,而你却为了赚到更多的钱,昧着良心胡乱卖东西!且不说诚信与否,你可知晓,风水物之间是会相互排斥的?”
掌柜一滞。
陆长亭观他表现便知道他是不知晓的。
“你可知它们互相排斥又会如何?”陆长亭仰了仰头,神色冷傲,带着谴责之意,“会破坏宅子原本的风水,半点改风水气运的作用起不上也就罢了,甚至可能酿成大祸!”
陆长亭的尾音落下,两颊都因为说话时过于激动而微微泛着红。
朱棣看着他这般模样,顿时觉得手指尖痒痒。
明明都十六的年纪了,怎么陆长亭还和十岁的时候一样?脸颊红红讨人捏。
这边儿的掌柜已经被教训傻了。
“这、这不可能。”他第一反应就是辩驳陆长亭的话。
陆长亭心中为他哀叹一声,面上却是极为冷酷地道:“那你便是承认自己的确是在胡乱卖了?”
“我、我……”掌柜急得脸色都微微发白了。
“不愿承认?”陆长亭冷声道:“你可知风水物并非单单看其寓意便可购入的?还要看如何配合宅子的风水。”
掌柜小声辩解道:“我、我配了啊……”
“那你怎么不知晓虎雕单独用,是没有用处的?”
掌柜又傻了眼。
“那玉如意、金蟾都不是能随便摆的,若是摆错了,怕是招的不就是福和财,而是吃了这宅子里的福和财了!”
曾有人将开过光的金蟾摆在门口柜台之上,而面对的却是对面的商家,这吃的便是对面的财!
可见不是什么玩意儿,随意摆摆就能真有福运的,摆错了,不招来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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