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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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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这时候大夫也进来了,朱棣看也不看那四人,只管对大夫道:“过来给他瞧瞧。”
大夫先见过了燕王,然后才走了上去,低声询问陆长亭可有何处不适。陆长亭那是不希望刘镇抚舒心一刻啊,他的声音响亮地道:“我没事啊,没什么地方疼痛。”
那四个人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尤其是刘镇抚,脸上黑得都快能滴墨了。
人家都说不疼了,那你还能说疼吗?再疼也都只能咬着,不然那就更没面子了。刘镇抚忍不住站直了身子,强忍着脸上的疼痛。
实际上刘镇抚这哪里是忍着痛就挽回面子的?那一脸青紫,走出去谁都能看见他是被狠揍了一顿。
那大夫细细询问了一番,还伸手在陆长亭身上隔着衣衫摸了一番,应当是在摸他是否有骨头受伤的地方。朱棣在一边盯着,一边看一边忍不住握住了拳头。大约是气氛太过紧绷了,一时间营帐之中谁都不敢说话,旁边的亲兵实在有些忍受不了这样静寂的氛围了,他忍不住朝这边扫了一眼,这一眼,就让他发现,王爷的眼珠子红了?亲兵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王爷这是眼珠子都给气红了么?
实际上朱棣的目光一直都紧紧盯着大夫那双手,直到大夫收回手,他才松了一口气。
“如何?”朱棣迫不及待地问道。
大夫笑道:“无事,请王爷放心,小公子好着呢!”
“他身上没有伤?”
“没有的。”
朱棣心底其实还没有完全放下心,毕竟在他来到校场的时候,刘山那凶狠地朝着陆长亭打下去的模样,在他心底印得着实有些深,此时哪怕是听大夫说了没事,然而朱棣在没有完全确认陆长亭身上无受伤痕迹之前,他都无法安下心。
朱棣让人送了那大夫出去。
其实刘镇抚倒是也想叫那大夫给自己瞧一瞧,因为这会儿他实在有些难受,眼前都晕乎地跟开出花儿来了一样,但是刘镇抚在那儿半天都没能说出口,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夫走了。
就在刘镇抚处在后悔愤恨情绪纠结之中的时候,朱棣坐了下来,这才正眼看向了他们,虽然这时候朱棣的目光都是极为冷酷的。
“燕王……”龚佥事才刚开口,便被朱棣打断了:“本王并未问你的话,擅自开口做什么?”
龚佥事猛地一愣,陡然意识到这才是皇家人惯有的气势,都是这般的压人。龚佥事心底有些不服气,但他们是臣,燕王是王爷,是皇家子孙,洪武帝的四子!当燕王拿规矩权势来压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只有先低人一头。这会儿龚佥事颇有种忍辱负重的味道,全然对着自己催眠,催眠成燕王是恶势力,而他们是那被恶势力压迫,需要推翻恶势力的人。
这人一旦如此会自我遐想,那离走向灭亡还有多久呢?
龚佥事都住嘴了,其他三人这时候便更不敢开口了,之前朱棣对他们也一直采取的冷待,但是因为身份原因,朱棣行事倒也大气,哪里像今日陆长亭那样冷傲,且不遗余力地为自己拉着仇恨,可劲儿地仗着燕王的势,仗着在燕王的营地里,就毫无顾忌地冲这四个人怼。也正是这种差别,才导致之前的四人有些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只有这一刻,朱棣的冷酷和强势,唤醒了他们骨子里对皇家的畏惧。
“你们今日为何而来,本王现在不想问,本王只问刘镇抚今日耍够威风了吗?”
刘镇抚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着实不知道这句话该如何回答才好。
“三位呢?”朱棣看向了另外三人,另外三人也不敢吭声啊。
朱棣拍了拍陆长亭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出声。
两人的动作都隐藏在了袖袍之中,没人瞥见。
这时候陆长亭只听得朱棣道:“既然四位精力十足,又喜好来我这亲兵营里耍威风,那本王今日就陪你们耍耍。谁来和本王过个招?”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朱棣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变得冷硬无比。
四人齐齐哆嗦了起来。
谁敢打燕王?
若是朱棣知晓他们此时心中所想,怕是会嗤笑出声,他们还不如担心自己四个人中,谁会被打。
第088章
陆长亭坐在后头眨巴眨巴眼; 他的目光从刘镇抚的脸上梭巡一番,随后又从其余三人的脸上梭巡一番。陆长亭猜; 朱棣会选择那个龚佥事揍; 但龚佥事揍了还不够痛快啊,肯定还有个人得被揍。
果然不出陆长亭的意料,朱棣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龚佥事的身上:“不如就龚佥事吧?”
龚佥事的脸差点绿了。
但另外三人却是不由松了口气。
因为陆长亭坐在他们的正对面; 所以能恰好将他们面上的神色和细微的动作都收入眼底,陆长亭在心底叹了声,有意思。
可不是有意思吗?从这下四人的反应,陆长亭就可以看出,他们四人原本也不是多么团结的; 就这么些为利益而纠结起来的人,如何能敌得过拧成一股的燕王亲兵营呢?
陆长亭几乎已经能预见到这四人会是个什么模样了。
“龚佥事; 请。”朱棣道。
龚佥事的脸绿归绿; 但朱棣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龚佥事还敢拒绝吗?他也只能咬咬牙,撩起帘帐大步走出去了,陆长亭看着他的背影; 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心底笑得都快炸开了。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也只得跟了上去。
陆长亭当然也不愿意错过这样的好戏啊; 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谁知道还不等他迈出去一步,朱棣就将他给按了回去:“你不许去,就在此地休息。”
陆长亭这下子就笑不出来了。朱棣竟然残忍地剥夺了他去看热闹的权利?但是对上朱棣分外强势的目光; 陆长亭都有一瞬间的发怵,难怪方才那四人那般畏惧,一个字都不敢在朱棣跟前多说。
陆长亭心底也颇有些哭笑不得,惹怒的又不是我,冲着我这般强势做什么啊?不管陆长亭如何拼命争取,最后他还是被残忍地留在了营帐之中。陆长亭只能看着朱棣大步远去的背影,哀怨地靠在了小榻上,跟在朱棣身后的亲兵忙回过头来,冲陆长亭笑了笑,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既然朱棣不让他去,那他也就只有休息了。
陆长亭无比干脆地在小榻上躺平了。
其实就算他不前去,他也能猜到结局,单就朱棣的身份地位而言,就算那四人再有本事,却也是不敢对朱棣下手的。更别说陆长亭对朱棣的本事也极为信任了,在他看来,哪怕是光论武力值,他们也只能是朱棣的手下败将。
陆长亭放心地闭上了眼,但是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陆长亭突然一下子又惊醒了过来,虽说那四人没什么好瞧的,但此时陆长亭却有股蠢蠢欲动,他想要去一睹永乐大帝揍人时的风采啊!陆长亭还是忍不住从小榻上翻身起来,悄然走过去掀起了营帐,把守的士兵回头看了看他:“王爷说陆公子不能离开营帐。”士兵满是同情地道。
其实士兵也很同情自己,为了守着营帐,他也不能前去一睹燕王风采!实在可惜极了……
陆长亭无奈,没想到朱棣竟然还会特地吩咐士兵看着自己,尽管他从那士兵的脸上看出了意动,但他知道这士兵就算再如何心动,却也是不会违背朱棣的意思。
而作为站在朱棣这方的人,陆长亭也只有称赞人家的尽职尽责了。
陆长亭恹恹地走了回去,懒洋洋地躺了回去。
躺上去之后,脑子得到了短暂的放空,陆长亭不由得开始思考朱棣非要将他留在这里的原因……朱棣是认为他和刘镇抚打了一架之后便脱力了?还是说认为刘镇抚也将他伤得不轻?不管是哪种,陆长亭都不得不否认,朱棣深深掩在其中的关怀之意。
这般一想,便不觉得出不去有何等难受了。
陆长亭没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在小榻上睡着了。毕竟打那一架,的确耗了他不少的力气。陆长亭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突然间隐约听见有谁掀起帘帐的声音,那声音其实并不大,但是陆长亭就是这样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
当他敏锐睁开眼时,第一眼就看见了大步走在前头的朱棣,穿齐膝的长袄,窄袖,束小带,外罩铜铁山字纹甲胄,模样俊美却又衬得极为冷硬。
或许是因为刚从校场上下来的缘故,朱棣的气势由压人直接转变为了锐利逼人,这是陆长亭睁开眼之后最为直观的感受,甚至隐约之中有一种,被朱棣这般模样看得有些转不开眼的感觉。
陆长亭眨了眨眼,从小榻上跳了下来,不自觉地快步迎上了朱棣。待到走近了一些,陆长亭便逐渐能感觉到朱棣身上的那股戾气渐渐在消退了。朱棣抬手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就着这个姿势,揽着陆长亭便往里走了。陆长亭回头去看了一眼,就见四个鼻青脸肿的人跟着走了进来。
陆长亭嘴角咧了咧,差点控制不住地笑出声。
朱棣一边往前走,还一边淡淡道:“今日和诸位交手一番,本王收获颇丰。不如日后多加交流?”
四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朱棣当然不能杀他们,不能无辜揍他们,可他们主动来了燕王的亲兵营,燕王要说他们是来找切磋的,那他们能辩解吗?辩解都无用!
若是在外头挨了揍,那都还有的说,你自己送上门,算谁的过错?
这会儿这四人才算是认识到,之前朱棣不动手,那是他讲究着身份脾气,不愿意和他们从小事上来斤斤计较,而现在……四人不由得看向了陆长亭,总觉得是由陆长亭开了个头后,一切就陡然间变了。当他们发现燕王的行事风格跟着完全转变了之后,甚至一时间完全接受不来。
朱棣转过身,带着陆长亭一块儿落座,随后方才慢条斯理地问那四人:“你们可还有事要与本王说?”
四人对视一眼,眼底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退缩之色。
朱棣这会儿比起刚回到营地来的时候,语气可要和缓多了,但就算是这般口吻,也依旧叫那四人油然而生一股畏惧,他们忙出声拒绝了,还是龚佥事最先出声表示:“燕王殿下,下官等人不敢再叨扰了您,这便先行告退了。”
朱棣依旧神色淡淡,口吻淡淡:“去吧。”
明明是这般模样,陆长亭却觉得自己硬生生从他的身上,看出了猛兽的影子,若非猛兽,怎能将这些人吓得屁滚尿流呢?
这般模样才该是日后的永乐大帝啊!
陆长亭心底微微有些激动。
朱棣一转头,就正好撞上陆长亭这样的眼神,便自发地解读为了陆长亭是因为自己帮着报了仇,狠揍了那四人一顿,于是心中欢喜感动情难自抑,满目激动地看着自己。朱棣甚至忍不住联想起了陆长亭此时会在心底想什么……
是在想,四哥待我太好了吗?
咳。
朱棣微微别过脸,又觉得自己着实太过肉麻了。
陆长亭一脸:???
“四哥?”陆长亭忍不住叫了一声。
“嗯,你说。”朱棣闻声,顿时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这才慢慢转过头,重新对上了陆长亭的目光。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联想的实在太过没边儿,朱棣担心露出点什么异样的情绪,于是便绷紧了面孔。
这一幕落入陆长亭的眼中,他还当朱棣是心中仍旧对那四人不快呢。陆长亭想着自己还是得发挥一下贴心小棉袄的作用呗,于是出声道:“四哥还在因那四人而不快?”
朱棣摇头:“不是。”他瞥见了陆长亭关心的目光,顿时还有些想笑,看起来,陆长亭是将他之前的话当真了?这四人,怎么可能对他造成烦恼?他之前对陆长亭说那些话,都不过是为让陆长亭跟随他来营地的调侃之言罢了。
“这等小人,怎会令我不快?”朱棣笑了笑。
陆长亭从他的眼底捕捉到了不屑一顾的味道。
没有不快就好。
陆长亭舔了舔有些干的唇,道:“四哥,其实今日你不必如此的,若是惩治他们,在你没回到营地之前,我便已经快将他们气个半死了。”陆长亭随即便将自己如何招待那四人的过程,一一说来。
朱棣听得哭笑不得,他脑子里以为的陆长亭被欺负的画面全部被打碎了。
其实想一想也是,以他对陆长亭性子的了解,应该早就想到陆长亭并非任人欺负的人。只是当时着实怒急攻心之下,朱棣护短之心本能地占了上风,哪里还能理智地思考问题?
谁知道现在一问,才知道那几人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还被怼得吃了亏。
陆长亭很快说到了他和刘镇抚交手的时候。
“其实我没受伤。”陆长亭眨眨眼,使自己的目光竭尽真诚:“真的没受伤,不信你摸摸?”
朱棣脑子里的思想险些被最后半句话给带得跑了偏。
朱棣的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而后道:“不了,回到王府再说。”
陆长亭点点头,问道:“四哥这般为我出头,会不会乱了计划?”虽说以朱棣的身份地位,要处置这四人并不难,但难的是如何将对自身的损害降低到最小。若是一个两个人对朱棣不尊,那也就罢了,胆敢藐视皇家,自然死得不能再死,麻烦的是,北平军。政勾结,朱棣当然不能硬抗,随意处置了人,朱棣这个燕王岂不是还会传出残暴,待戍边军不仁的名声?
朱棣身为王爷,这等名声当然不会危及他,可陆长亭知道,日后朱棣是要做皇帝的啊。
若是这般名声传出去,哪家军队肯给他鞍前马后?
陆长亭自然不希望朱棣为自己作出这般牺牲,倒不是别的,而是陆长亭不希望日后朱棣回想起来后悔。
陆长亭满脑子思绪乱飞的时候,朱棣却道:“怎会扰乱计划?”他轻笑一声,对着陆长亭道:“若是在走向胜利前,只准备了一条路,那这条路若是堵住了,岂不是就只有等输了?”
朱棣的意思其实就是,要想让一件事万无一失地成功,那必然是准备了不止一个计划,方才能顺利通达。
陆长亭恍然大悟的同时,看向朱棣的目光也不由得更为敬服了,是他太思维局限了。朱棣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考虑到意外呢?这些事应当都在他的掌控中才是。何况朱棣身后还有个智囊道衍呢!
陆长亭灿烂一笑:“四哥如此说,我便放心了。”
朱棣笑了笑,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可见长亭是在关心我的。”
陆长亭忍不住疑惑,难道他平日里关心朱棣的时候太少了吗?那以后……再多一些嘘寒问暖就是了。
朱棣起身道:“走吧,回王府,我也好瞧瞧你那一身伤。”话说到这里,陆长亭也听出来了,朱棣是不亲眼看见,就不会死心。
陆长亭也只得跟着起身,和朱棣一块儿往营帐外走。
朱棣那身甲胄倒也并未换下,走在陆长亭身边,陆长亭都不由觉得朱棣这般模样着实太过英武了,实在衬得自己有两分文弱。
朱棣见陆长亭总拿目光来瞥自己,不由一笑,就如同他带着陆长亭第一次前往戍边城池和蒙古兵交战的时候一样,取下自己的头盔罩到了陆长亭的头上。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朱棣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烈的满足感。
仿佛借由着这个动作,让他确认了陆长亭属于他一般……
当这个念头渐渐升起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太过习惯彼此的缘故,朱棣隐隐忽略掉了这个念头的可怕。
他们很快上了马车。
陆长亭还羡慕地看着朱棣的身材,若是他能长成这般身材,那就太好了!
朱棣不知陆长亭的心情,只觉得着实很享受陆长亭这样的目光。
很快马车到了,两人进了王府,直接朝着陆长亭的屋子而去。陆长亭刚一跨入屋门,便听朱棣道:“脱了吧。”
陆长亭着实被吓了一跳。
这句话没有前言不带后语,乍然一听可不是吓人得紧吗的?
朱棣见陆长亭一脸错愕地看着他,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说得太过简短了,怕是容易引起误会。
朱棣忙轻咳一声,道:“长亭快脱了衣服让我瞧一瞧。”
哪怕朱棣已经补救了一下,但陆长亭听着这话,依旧忍不住觉得怪怪的,仿佛身上某个点儿被戳着了一样,他伸手搭在衣结上,并转头去看了看朱棣,陆长亭却惊奇地发现,朱棣的耳根似乎……有点儿红?
陆长亭着实觉得稀奇,于是连带着脱衣服的动作也都很爽快了。
陆长亭脱去以后,只留下了亵衣在里头,这般撩起来就能轻易看到有没有受伤了。陆长亭将衣袍放好,很是自觉地躺在了床上,口中还问道:“先看背吗?”
“嗯。”朱棣低低地应了一声,这时候已经开始有些不自在了。
陆长亭只着亵衣,其实已经大致勾勒出了他的身形,足够朱棣看个一目了然了,越是这般半遮半掩,朱棣就越觉得口舌有些发干得厉害。
待到陆长亭躺平以后,朱棣犹豫着伸出手去撩起了亵衣。
白皙的皮肤映入眼底……
上面只有很轻微的擦痕和青紫撞击的痕迹,朱棣是练功夫的,也常和人交手,自然知道这些痕迹都是不可避免的,但朱棣同样也不可避免地对那四人越发厌恶了。
朱棣的目光原本是在捕捉擦痕和青痕,谁知道到后头,他竟然觉得那些痕迹和白皙的皮肤衬起来,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美感。朱棣越看越无法平静,他的喉咙里、胸膛里仿佛都有一把火在灼烧。
幸好这会儿是夏天,陆长亭光躺在那儿也都不觉得背心凉。
朱棣好半晌才收回了目光,转而去掀他的裤腿……但是这会儿朱棣彻底没了那样沉静去搜寻伤处的心情了,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黏在了上头,甚至有种想要一寸一寸慢慢梭巡过去的冲动。
朱棣在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的行为之后,忙收回手,从一旁甚至是有些匆忙地抓起了衣袍,盖在了陆长亭的身上。
朱棣也想不通,明明以前他并未有过如此的想法,怎么突然之间就发生了这样的改变?
正巧此时程二在外面又道:“大夫来了。”
朱棣微微松了一口气,道:“我再让大夫给你瞧瞧。”
陆长亭:……
朱棣究竟是得有多么的不放心啊!
但是陆长亭也不得不说,他对朱棣这样的行为,其实还是享受的,从前在吉祥和安喜的面前,他从来都是一个保护者,自然要一直维持自身的强大。唯有在朱家兄弟面前,陆长亭感觉到的,才是他一直以来所缺失的温暖……
陆长亭闭上眼,低低地应了一声:“哦。”
朱棣也就借机出去了。
而陆长亭因为是趴伏者,所以全然没有发现朱棣的不对劲。
大夫很快推门进来,也很快给陆长亭检查完毕,最后自然还是确认没有伤处。待大夫离去后,陆长亭闭着眼道:“四哥这下可放心了?”
谁知半天半天没有回应。
陆长亭睁开眼一瞧,才发现朱棣已然不在屋中了。
陆长亭忍不住疑惑。
四哥怎么突然间跑得这样快?
第089章
尽管陆长亭并未受伤; 但他也借着这个时候,在燕王府里好生休息了几日; 一时间什么伏志、齐义的消息都离他远去了; 而朱棣这几日倒是也未让陆长亭跟随前往。
陆长亭自然就过起了惬意的生活,直到朱棣归来时,无意中说起了那刘镇抚近来的情况。
“刘镇抚生了重病?”陆长亭停止下了进食的动作; 抬头看向朱棣。
就在这时候陆长亭敏锐地发现,不知为何,朱棣似乎隐约有些躲避他的目光?
陆长亭倒也并未在意,或许是他的错觉吧,毕竟以朱棣的性子; 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反应才是,而且这种反应也着实显得莫名其妙了些。
陆长亭打消脑子里的念头; 笑道:“刘镇抚会生重病; 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朱棣微微诧异:“何出此言?”
“从我见到他的第一面起,我就知晓他会生重病了。”陆长亭狡黠地笑了笑。
朱棣心底不知为何,有些微微的不快,但表面上却是神色自如; 没有半分不对劲的地方,他口中问道:“长亭这么快便和道衍学了岐黄术了?”
陆长亭根本没听出来朱棣的那点儿不是滋味儿; 还特别实诚地往下道:“哪里需要什么岐黄之术啊?光靠粗陋的风水知识就能瞧出来了!”说罢; 陆长亭双眼炯炯有神地看向了朱棣:“四哥可还记得在中都时,我曾教过四哥的那些风水知识?”
朱棣勉强道:“……还记得一些。”时间过去这样久,还记得一些都很是不错了。而这一些; 也只是因为过去朱棣在想起陆长亭的时候,顺带着作为一段关于陆长亭的记忆,而渐渐在朱棣的脑海里变得深刻了起来。
只是深刻归深刻,朱棣不得不说,他确实不擅此道啊。
“那不如四哥仔细回想一下,那时我与四哥说过的话,四哥便自然知晓是如何一回事了。”
过去这样久,如何能句句都记得?但是对上陆长亭那张脸,朱棣突然间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了,他嘴唇动了动,低声道:“且让我好生想一想。”
陆长亭也是一时间兴致上了头,于是全然没想到朱棣会忘记的可能性。
他抛完话之后,还愉快地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留下朱棣苦逼地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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