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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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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亭:“……”二哥你的骨气呢?
  见总算避过了朱樉这出乌龙,朱棣也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陆长亭了:“现在头还晕吗?”
  “好多了。”
  朱棣点头:“如此正好,重阳节时也能好好过了。”
  朱樉在旁边插嘴道:“长亭,我前来就是和你一同过重阳节的。”
  陆长亭点点头。
  朱樉心头略略有些失望,五年不见,特地为他而来,难道他就不该感动一下吗?朱樉心底的成就感一下子就消失了个干净。
  “我先去喝药。”陆长亭舔了舔唇,起身道。虽说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毕竟是和脑袋有关系,还是先将药都按照医嘱喝掉才好。
  朱樉马上跟着起身道:“二哥喂你。”
  朱棣紧跟着也站了起来,陆长亭觉得自己从他的脸上也看见了跃跃欲试,陆长亭想也不想便一口截断道:“不!不用了!”陆长亭快步走到了禅室门口,门一开,正好对上外面道衍的那张脸,道衍抬起手臂,陆长亭一眼就看见了他手里端着的药碗,陆长亭一愣:“给我的?”
  “嗯。”道衍将药碗放到了他的手中。
  朱棣在里头道:“都进来吧。”
  于是道衍和陆长亭一块儿又转身回去了。
  陆长亭端着药碗几口就喝掉了,朱樉在旁边很是遗憾,再见到陆长亭,喂药本该是多么拉近彼此的行为啊,偏生被这和尚硬生生地破坏掉了。
  道衍和朱樉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对接。
  奈何道衍目光沉静,朱樉连看也看不穿,朱樉顿觉无趣,便只得收回了目光。
  “这位是庆寿寺道衍主持。”陆长亭见朱樉半点也没将道衍看在眼里,不由得出声介绍道。
  “原来是主持啊。”朱樉这才多看了他两眼,随后道:“我怎么觉得有些面熟?”
  朱棣道:“应天府见过。”
  朱樉恍然大悟:“原来是他!”说罢,朱樉撇嘴:“相比起来,跟随我的那个僧人,可着实不如何了。”朱樉虽说傲气,不将人看在眼中,但他至少能瞧出道衍是胜过其他僧人的。
  朱樉对道衍的兴致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随后他便收回了目光与朱棣道:“老四,待到重阳过后,让我将长亭带走如何?”
  朱棣和道衍的面色几乎是同时一沉。
  陆长亭在旁边默默吃点心,颇有点这和自己没关系的感觉。
  朱棣一口拒绝:“不行。”
  道衍扫了朱樉一眼,似乎在判断朱樉为何要带走陆长亭。
  朱樉很是不痛快地反问道:“为何不行?长亭又并非你的所有物,我邀长亭前去游玩小住,有何不可?我特地前来北平陪同长亭过重阳,想来长亭也会不舍得拒绝我。是吧?长亭。”
  陆长亭将那一口点心咽下去,缓缓道:“二哥,我不去。”
  朱樉仿佛被抽了个大耳刮子:“……”朱樉愣是被噎得好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而朱棣和道衍的脸色又不约而同地恢复了。
  朱樉好半天才面色难看地道:“长亭,你怎能这般对待二哥?难道你真要辜负二哥千里迢迢前来看你的情谊?长亭,你没出过什么远门,你不知道西安如何,这世上可并非只有北平一地能让你住下来。不管如何,去瞧瞧风景也好,不是吗?”
  陆长亭对于出门当然有所意动,能看到千年前的西安,那自然是一桩趣事,但……陆长亭也很清楚,自己现在是和朱棣绑在一起的,现在自然不适宜再到别的地方去了。
  于是陆长亭摇摇头:“我要跟着四哥。”
  说出这话,当然是有陆长亭自己的考量,只是这话在朱棣听来,便无疑是一句令他感动的剖白了,他心中只能暗道,待陆长亭种种,倒是没有半分白待了的。朱棣心底一股甜意登时便荡开了来……这会儿朱棣可是全然不担心陆长亭会跟着朱樉走了,其实想一想也是,从长亭选择来北平投奔开始,便能看出在长亭心中,最重要的便是自己不是吗?
  陆长亭在说完那话之后,朱樉抿了抿唇,这下反倒是不生气了。
  朱棣能看出来的,朱樉能看不出吗?他也知道对于陆长亭来说,显然朱棣更为亲近,但这也自然,当初他们兄弟几人一同离开中都,唯独朱棣后来又回到中都陪伴长亭许久,那样长的时间里,那些累积下来的情谊可不会作伪。
  当然,理智上知道,可情感上不能接受啊。
  朱樉想着过去,他待陆长亭可也不差吧,怎么长亭就能这般心狠拒绝了他?
  朱樉垂下眼眸,淡淡道:“长亭且再想一想吧。”
  陆长亭听见他这般口吻,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朱樉这是……心中憋着郁气了?
  “二哥也莫要误会,只是我近来病了,如何能走动?”陆长亭将口吻放得些许天真地道:“我倒是希望二哥能在中都留着呢。”
  朱樉熟知陆长亭的脾性,当然知道陆长亭其实很少会说这样的话,那么陆长亭其中讨好的意味也就很浓了,可是,朱樉不得不说,这一套……他吃得很高兴啊!
  “等你病愈再说。”朱樉没有态度激烈地对陆长亭作要求,但也没有退让。
  说明他还是没有放弃这个目的。
  朱棣这会儿可是安心极了,半点也不忧心朱樉会将陆长亭拐跑。
  安心之后,朱棣便是去做自己的事了,现在再留着陆长亭和朱樉在一处,朱棣便不觉得有何可担忧的了,甚至是他很乐得见着两人在一处时,陆长亭残忍拒绝朱樉。
  朱棣和道衍很快就离开了禅室,朱樉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心中暗道一声机会来了。
  当朱棣和道衍在这里的时候,朱樉总有一种自己被盯住了的感觉,这就算有满腔的话,倒也不好与陆长亭说啊,这下可算是等到他们走了,朱樉当即便和陆长亭坐到了一处。
  书信里说来,和当面说来,那滋味儿还是大大不同的。
  朱樉倒也不嫌费口舌,和陆长亭细细说起了他在封地上的事。
  “我比老四更先前往封地,我在封地待了五年有余,长亭,你若到西安去,定然比在北平更为舒适。”朱樉还是没忘记说上这样一句话,其实他就是在隐晦地提醒陆长亭,现在朱棣对北平的掌控力还不够呢。
  但是陆长亭又不在乎这个。
  他摇了摇头:“留在北平也好。”
  “何处好了?老四整日忙个不停,顾也顾不上你。”
  陆长亭这会儿倒是陡然想起了一件事:“二哥成亲了吗?”
  朱樉抿了抿唇,垂下眼睑:“成亲了。”不知为何,朱樉有种淡淡的心虚感。
  “二哥都成亲了,我过去自然不大合适。”
  朱樉皱眉:“长亭这话说得不对,难道日后待到老四成亲时,你便也不留在北平了吗?”
  陆长亭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瞬间的不快。他虽然想过从燕王府搬走,但他着实没想过朱棣主动抛下他的那一日。陆长亭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我会搬出燕王府。”
  朱樉一边不快,但一边又有些诡异的心理平衡。反正长亭在这一点上,待他和老四的标准都是一样的嘛。
  “那你到我那边去不也一样?你若不愿住在城里,我便可为你购置宅子……”
  “那怎么行?我不愿意白花二哥的钱。”
  “怎能算白花?”朱樉当即驳斥了他这句话。
  陆长亭却是更直接地打断了他:“二哥,何况我在北平已经购置好宅子了。”
  朱樉还是微微有些不敢置信的:“你何时购置的?怎么这样快?”
  陆长亭当然不会告诉他,那是别人送的了,不然他觉得朱樉一定能说,那我送你一个宅子不也是一样?
  “二哥倒是小瞧我了。”陆长亭嗔怒的一句话,便将这个问题给含糊过去了。而朱樉的关注点本身也不在宅子之上,他很快便换了个战略。
  “若是二哥有风水上的知识需要请教长亭呢?”
  “那二哥现在就说吧。”陆长亭很是真诚地看着他道。
  朱樉顿时被噎住了。
  见朱樉突然不说话了,那么陆长亭就开始主动问话了:“二哥何时成的亲?”
  朱樉的妻子可是倚天屠龙记里敏敏穆特尔的原型啊,陆长亭也很想知道,这位秦王妃是否当真如此美丽。
  对上陆长亭那双好奇的眼眸,朱樉道:“你随我去西安我就告诉你。”
  陆长亭:“……”堂堂秦王是如何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来的?
  朱樉道:“长亭,我要请你去看的风水,可不是我嘴上便能说个清楚明白的。”
  这一点陆长亭也知道,没有亲眼见到,便无法评判。但陆长亭还是忍不住挑眉道:“二哥此行前来,就是为了让我去瞧风水的?”
  “风水只是顺带的。”朱樉很是真诚地道,“若是长亭能常住西安,日后二哥要寻人看风水,那也有对象了啊。”朱樉将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陆长亭本来想问他,二哥那里不是已经有个陈方了吗?但这话放在此时揶揄似乎又不大合适,陆长亭犹豫一下,还是问道:“二哥要瞧的究竟是什么风水?”
  “家宅。”
  “秦王府的风水?”陆长亭微微挑眉:“二哥应当是有风水师的吧?”
  朱樉也不掩饰自己的轻蔑:“他们如何能与长亭相比?”
  “二哥,说不定我还不及他们的本事呢。”天下之大,焉能说人人都不如他厉害?
  朱樉道:“我也不瞒你,我有一两岁幼子,我担心有人对他下手……”
  陆长亭整个人都仿佛被一道雷给劈中了,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两岁幼子?仿佛昨日,他们都还在中都一般,而今日却就陡然之间得知,朱樉不仅成亲了,而且连孩子都有了……但是想一想似乎也并不奇怪,当初他们结识的时候,朱樉就似乎已经有二十了,成亲之后自然当有子嗣了。
  “二哥早如此说,我自然就应了。”陆长亭道。他不想去西安,是他不愿意朱棣多想,可如今出的事又非比寻常,陆长亭无论如何,也该为朱樉走这一遭。
  朱樉淡淡道:“长亭是不知道,我那王妃已在重阳前夕不久,暴病而亡。”
  陆长亭呆了呆:“病故了?”这么快就死了?他记得这位王妃本该是在朱樉病死后,以身殉葬的啊!
  朱樉点头:“长亭与我走一遭吧。”
  “……好。”朱樉的言下之意,显然是觉得秦王府里的事故都和风水有关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关,朱樉都需要他前去一探,起码是个慰藉。
  那头朱棣根本不知道,就在他大意放纵的时候,朱樉还真出乎意料地将陆长亭给拐到手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那厢燕王府的外头,还有史嘉赐前来求见呢,更有刘镇抚的家人前来寻找陆长亭,只是他们都没能找到人,便也只有苦苦等待了。
  另一厢,那被驱逐出庆寿寺的香客,自然是不信陆长亭所说的话。只是等回到家中,他的妻子告知他,大夫也拿儿子的毛病束手无策。
  香客焦躁无比,与妻子日夜不能成眠。
  如此过了两日……
  待他再愁眉苦脸地往着儿子屋中去时,却见儿子突然坐立起来,并不哭闹,只要着他抱。
  香客惊讶无比,再观察暗下去,却见儿子竟是陡然之间病痛全消一般。香客不由得想到了那日那少年说的话……
  事后香客再与人说起这等奇遇时,他方才从旁人口中得知,原来这人就是北平城中炙手可热的陆公子!
  当然,以上乃是后话了。
  转眼是重阳。
  因着陆长亭刚刚病愈的缘故,朱棣也不敢带着他去登高,便只是令人摆了些初秋适宜享用的食物在陆长亭屋中,然后陪着陆长亭一边闲话一边吃食物。不得不说朱棣的构想是很好的,只是到了后面,却硬生生插入了一个朱樉,朱棣虽觉遗憾,但也不好拒绝,便只有忍受之了。
  席间时,朱樉突然出声问道:“老四知道长亭要随我去西安的事吗?”
  朱棣愣了愣,随后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长亭要随二哥去西安?”初时朱棣是不信的,但是当他扫到一边的陆长亭没有出声时,朱棣就知道是自己大意了,竟然留给了朱樉挖墙脚的机会!
  陆长亭瞥了一眼朱棣脸上的表情,低声道:“也不一定是现在吧……”
  朱樉也不在意陆长亭这句话,反正应都应了,迟早都是得去的,抢他也能将人给抢去了!
  朱棣不得不出声提醒:“长亭似乎在北平还应了人,要给他们瞧风水。”
  陆长亭点点头。
  还有个史嘉赐呢,他都将人家搁在一边儿好久了。
  朱樉笑着摸了摸陆长亭的脑袋:“无事,我能等。”他也没对陆长亭说谎,他是想请陆长亭去看风水,但更希望陆长亭能就此长住,因而他有耐心慢慢挖老四的墙脚。
  朱棣沉默地盯着朱樉那只手,差点把手里的筷子都给捏碎了。
  朱棣觉得,下次他应当告诉道衍,庆寿寺不能随意接待他人,像那香客那样的,还有朱樉这样的,都该挡在大门外才好……
  朱樉知道朱棣心头不痛快,他面上更显温和,还伸手捏着筷子想要夹食物给陆长亭,只是他才刚伸出手,便被朱棣无情地挡开了。
  朱棣面无表情地当先夹起食物送到了陆长亭的碗中。
  朱樉皱了皱眉,瞥了一眼朱棣。
  他怎么觉得老四对长亭,是真有那么点儿意思呢?
  朱樉心头疑惑,便再度伸手尝试给陆长亭夹菜,却又一次被朱棣给挡开了,朱樉顿时上了火:“老四你干什么?”谁能霸道到这份儿上啊?连给夹个菜都不让了?朱樉一边上火怒斥的时候,也一边在观察朱棣脸上的表情。
  奈何朱棣向来极为擅长隐藏自身表情,朱樉再怎么仔细看,也都只从他的脸上发现几分冷淡自持。别的那是半点都看不出来。朱樉咬了咬牙,心道只要是狐狸,那就总能被揪住尾巴。
  朱棣瞥了一眼朱樉,道:“二哥,怎么?”
  朱樉对上他那无辜的表情,就差没吐血了。本王怎么会有一个如此厚颜无耻的兄弟?
  陆长亭貌似乖巧地继续吃着自己的,当作看不见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陆长亭想象了一下,假如此时道衍也在,那会是什么模样……
  正想着呢,门突然被敲响了。
  陆长亭挑了挑眉,难道他这张嘴……这么灵?
  “谁?”朱樉不悦地问道。
  “重阳不吃花糕吗?”门外的人声音低低地问。
  这道声音,陆长亭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道衍!
  陆长亭当先站起身来,不顾身后二人,直接大步走上前去将门打开了。还冲着门外的人语气温和,甚至是偏甜地喊了一声:“道衍师父,不如进来一起?”
  屋内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一瞬间的变化,但是陆长亭都已经先开口了,他们还能说什么?何况道衍还是朱棣的谋士呢。
  朱棣做主,开口道:“道衍也一同吧。”
  好歹这里是在庆寿寺,那都是道衍的地盘呢。
  道衍淡淡一笑,和陆长亭一同走了前来。
  道衍身后的小沙弥托着几碟花糕,还有两壶重阳酒,托盘上还放有茱萸,以及……一盆菊花?陆长亭见状,不由嘴角一抽。要菊花来做什么?这难道就能伪装成赏菊了吗?
  道衍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回头打量朱樉和朱棣,也都不觉得怪异。
  看来这样的做法,似乎很常见。
  道衍让小沙弥将手中托着的物品一一放下,连忙退出去了。
  陆长亭从桌上捞起一只螃蟹,递给道衍:“道衍师父要尝尝吗?”
  朱棣差点笑出了声,他轻轻拽了陆长亭一把:“瞎给什么呢?”
  陆长亭这才骤然想起,是哦,螃蟹是荤腥,出家人自是不能沾取的,换了旁人也就罢了,谁让道衍还是庆寿寺的主持呢?虽说道衍的性子可不像这么守规矩的,但既然他坐在了这个位置上,那便要恪守一定的戒条。
  道衍满不在乎地笑道:“嗯,我吃花糕就好。”
  见道衍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意思,陆长亭方才放心了。
  明朝时北方对于花糕做得很是讲究,面饼之中种枣栗,其面星星然。等到面饼做成后,再标以纸彩旗。以花糕祭先祖,同时也以花糕迎女儿归家来食。
  这些陆长亭当然不知道,他虽然知道明朝历史,但对于有些节日风俗是知之甚少的,这些都来自道衍的解说。
  因为道衍的插。入,朱棣和朱樉的话题就不得不中断了,于是道衍就带来了一股学术派的清流。
  开始给陆长亭讲重阳的由来、习俗种种……
  陆长亭也乐得听这些。
  反正都比听朱樉和朱棣你酸我酸你好听。
  这也是陆长亭难得听道衍说话这样认真的时候,道衍仿佛看不见另外两人的目光一般,淡定地坐在那里继续和陆长亭说话。
  朱樉这时候确实不快得很。
  老四也就罢了,毕竟几人是一处生活过的。
  这和尚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这和尚又和长亭认识多久了?怎么就待长亭这般亲昵了?朱樉冷冷地盯着道衍。
  但道衍是何等人啊?他岂会畏惧这点气势和冰冷的目光?道衍仍旧坐如松,还颇有闲心地问陆长亭:“长亭可知秋蟹如何吃?”
  陆长亭当然知道,不过他好奇的是,听道衍这话,道衍似乎还很懂得了?陆长亭不由得向道衍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道衍笑道:“我虽不食此物,但却是瞧别人用过的。”说着道衍便取了一只蟹,下手开始为陆长亭拆蟹。
  朱樉和朱棣这时候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这不仅话都让道衍给说了,事儿也都让他给做了!而他们俩竟然还没反应过来!朱樉和朱棣的面色一时间都有点不大好看,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认为,自己这样实在有些妄做兄长。
  但是仔细想一想,他们还真不会拆蟹。
  为什么呢?因为平日里这些都是下人代劳的啊。
  尤其朱棣,平日里哪会有闲心来吃这样精细的食物?拆蟹那点儿功夫,他倒是不如去练会儿拳脚了。
  朱樉和朱棣只能沉默地在一旁看着,心底越发地不是滋味儿。
  不得不说,一旦放下偏见之后,陆长亭觉得和道衍相处倒也比较愉快,而且道衍还真的如师长一般,体贴地给他拆着蟹肉,陆长亭还能说什么?再寒冷似铁一颗心,不也总有被软化的时候吗?
  朱棣倒了杯重阳酒,然后陡然想起来,方才在道衍来之前,他不就是在给长亭夹菜吗?现在道衍给拆蟹肉了,他继续给夹菜,喂花糕不就好了吗?
  朱棣很快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心情重新恢复成了愉悦。
  而朱樉在见到朱棣动作之后,愣了愣,想来想去,自己也没可做的事儿了。
  二哥顿时气得心肝肺都疼了……
  小长亭怎么总是这么受欢迎呢?


第093章 (两万字修完)
  
  希望你们继续爱我。QWQ难受想哭。
  吃了花糕、喝了重阳酒、拆了蟹肉、插了茱萸、赏了秋菊……一顿饭算是接近尾声了; 因为一边吃吃停停,陆长亭倒是不怎么撑。而他也不大敢喝酒; 因而吃完之后; 陆长亭异常清醒,并不觉得困顿。
  道衍倒是想继续和陆长亭说话,奈何朱樉的不快已经憋到极致了; 他抓住陆长亭的手腕道:“长亭,我陪你出去走一走。”说罢,朱樉便要带着他往外走。而陆长亭惦记着道衍前来,肯定不是为吃一顿饭,更大的可能性是来找朱棣的; 陆长亭也就非常“体贴”地给他们让出了“私会”的空间。
  道衍和朱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并肩走了出去。
  陆长亭倒是不排斥在外头走一走,毕竟睡的时候多了; 若是再不走走; 那岂不是更加难受?
  毕竟他伤的也并非腿脚。
  走出来后,陆长亭便问起了朱樉那个两岁多的儿子。
  这个儿子并非出自秦王妃,而是出自次妃邓妃。听罢之后,陆长亭便诡异地看了朱樉一眼。
  朱樉被这一眼盯得浑身发麻; 赶紧道:“不过两个妻子,都是父皇所赐; 不敢辞。长亭可莫要误会。”
  陆长亭继续森森地看着他; 仿佛在说真的只有两个吗?
  朱樉装作没看见他的目光,只淡淡道:“长亭若是不信,届时去见着了便知晓了。”
  陆长亭并不接他这话。
  朱樉瞧上去并没有着急的意思; 陆长亭心中对他说瞧风水的说法,也有些犹疑。只是因着他们之间的交情不同,所以哪怕是有犹疑,他也依旧会按照朱樉所言,往西安去瞧瞧。
  朱樉瞧了一眼他面上的表情,暗暗摇头,长亭实在太难诱拐,当初他若是肯跟他们一同前往应天府,那该有多好,到今日,长亭究竟跟在谁的身边,怕是就要有所变化了。
  朱樉也知道世上没有后悔药的道理,何况当初那本就是陆长亭自己的选择,旁人又岂能置喙?
  朱樉将这一点抛到脑后,借着机会开始询问陆长亭在北平的生活,其实说白了,他就是想从中探出,朱棣对陆长亭究竟有没有过火的举动,朱樉相信,若是真的有,那么平日的细节里便必然能瞧出来的。
  而当陆长亭说到他刚来北平,便被朱棣扔到校场上去的时候,朱樉顿时放下了心,但是紧跟着他就忍不住心疼了。
  老四怎么舍得干出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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