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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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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老夫人一回头也看见了她们,当即便不悦地道:“将她们都请回去,这时候都出来,成何体统?”
陆长亭却是心念一转道:“可请大夫了?”
见陆长亭出声,龚老夫人自是马上回过头来和陆长亭说话,“还没呢。”
“既然大夫还没到,不如我便斗胆冒犯一二,先瞧一瞧她们身上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说罢,陆长亭还补充了一句:“我就在远处瞧着。”
既然陆长亭都将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加之龚老夫人心头还惦记着子嗣的问题呢,这才冲那几名女子招了招手。
女子们微微瑟缩了一阵,然后才走了上前来。
看见她们这般姿态,陆长亭都禁不住皱眉。若是没在龚家,她们也应当是花样年华,备受娇宠的。但是在龚家,却成了满足龚佥事欲。望野心的垫脚石。陆长亭压下心底的感叹,将这几个女子匆匆扫过了一遍。
她们离开龚家才是最好。
她们可不值得赔在龚家这个坑里!
陆长亭瞧她们的模样,可不像是靠药理就能调理过来的,若是再不离开龚家,五年之内,身体底子会彻底坏死。
那一身阴寒,别说怀孕了,日后身体上的疼痛都会被扩大,各种疾病都会随之冒出来。
这个后果,就跟人在阴暗的下水道住了十年一样。
想一想也知道,那会酝酿出多少病来。
“得赶紧请大夫。”陆长亭道,“不然日后怕是难以调理了。”
龚老夫人叹了口气,道:“若是调理不好,那也无法,便只有再让我儿纳几门小妾了。”
陆长亭皱了皱眉,对龚老夫人这段话有些反胃。
现在瞧来,那龚佥事会酿成这般性子,与龚老夫人对其的教育也有关系了。别人家的姑娘在龚家可都是当草来看的,如此影响之下,那龚佥事又能如何爱惜身边妻妾呢?
“那她们怎么办?”
“龚家自也不会短了她们的吃穿。”这话就是当着女子们的面说的,但奇异的是,她们却似乎对此并不感觉到悲伤或愤怒,像是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一般。
她们是早就认定了自己身体有恙,不能生?所以被抛弃也是必然的?
陆长亭微微皱眉,道:“调理之后还是有可能的。”
龚老夫人点点头,问道:“陆公子瞧她们身上可还有别的异处?”
“没了。”陆长亭倒也不好将她们打量太久,何况女子见了外男,总是露出畏惧的神色,陆长亭便愈加不好久留她们了。
龚老夫人点点头,这才让丫鬟将她们送回去了。
“对了,让她们留着丫鬟在屋中,紧闭门窗。”陆长亭突然想起了这一茬道。
龚老夫人虽然不明所以,但现在她对于陆长亭的信任已经极为深厚了,自然是将那丫鬟叫住了,又仔细嘱咐了一番,丫鬟们小心地瞥了瞥陆长亭,也幸而陆长亭长得好模样,若是个中年男子跑来说这话,别说龚老夫人了,丫鬟恐怕都会觉得这人是满口胡话。
很快,丫鬟们都各自扶着女子回屋子去了,因为他们就在院子外盯着的缘故,丫鬟们并不敢怠慢糊弄,连忙按照陆长亭所言,将门窗都紧闭上了。
“将牌位也拆走,井也封上。”陆长亭道。
“这……等到萧墙拆了之后再封,不行吗?”
“不行。”陆长亭没有多余的解释,只口吻尤其的斩钉截铁,那龚老夫人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忙又叫了一批工匠开始封井,取牌位。
屋内的女子们便只能听见外面噼里啪啦的声音,着实吓人得紧。
她们都不知晓出了什么事……
不过接下来,她们将会更加的害怕,因为外面的动静只会大,不会小。
当这些声音配合着小沙弥们的念经声,而除此外,院子里便没了别的动静时,院子里的气氛显得是那样的可怖,众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唯有陆长亭和道衍二人,出奇的镇定。
很快,井被封上了,但是因为太过仓促,封得都很是粗糙,之后定然还需要再行填补。而这时候,下人们也端着香案出来了,他们谁也不敢去碰上面的牌位,只抬着香案僵硬地站在陆长亭跟前,等候龚老夫人的下一句吩咐。
陆长亭直接走上前,将那牌位取了下来。
陆长亭将那牌位抓在手里通体摩挲了一遍,看得旁边的人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只觉陆长亭的胆子着实太大,这样都敢上手去碰。
陆长亭根本注意不到周围的目光,他全身心都投入到了牌位上,他在观察这个材质可有什么不一般的地方……但是观察到最后,这牌位都不过是个极为普通的牌位,但这不可能……若是没名姓的牌位,那也起不了这样的作用啊,至于龚佥事说这是做给那个死去的孩子,那就更不可能了。
立牌位都是有讲究的,牌位之上,必然有亡人、阳上人,还有生辰与死期,这样方才能一一对应,不然亡魂便对不准那个牌位,甚至民间有传言说,牌位残缺,会让进入地府的亡魂从而变得身份不明,说不定就要倒大霉了。
因而这牌位要想起到形成坟寝的作用,那么这牌位就必须按照规矩来。
就在陆长亭打算将牌位还回去的时候,他突然摩挲到了牌位背后,似乎有着突起。
陆长亭将牌位翻转过来,见背后靠近左下角的地方,有着一行朱漆小字,因为朱漆有些浓,干掉以后便成了突起。陆长亭举起牌位,艰难地辨认出了上面的字。
左边是生辰,中间是亡人姓名。
“母贞慧之墓”。
其实若是按照规矩,这样的遣词都显得很是不尊亡人。而后还有阳上人的名号,便是谁谁于什么时候立。
那阳上的人名字,乃名为东阳。
这又是谁呢?
陆长亭挑了挑眉,将那牌位顺手给到了道衍的手中,随后转头问龚老夫人:“敢问龚佥事的名字是?”陆长亭一直都只知道叫他龚佥事。
“名东阳,是他早死去的老爹给他起的。”龚老夫人道:“可是在上头见着我儿的名字了?他果然是为我那儿媳立的!说什么是为孩子立的!哼,尽是在骗我!”
陆长亭并未接龚老夫人的话,他转而问道:“敢问去世的龚夫人姓名?”
龚老夫人脸上的表情僵了僵,道:“这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陆长亭也知道古时候女儿家的名字不是谁人都能知晓的,多少没嫁人的姑娘都是冠以父姓,如称作“林二姑娘”“赵四姑娘”,而嫁了人的女子,则是冠以夫姓,比如林二姑娘嫁到周家去了,那便成了周林氏。她们的名字只在丈夫口中被提起,当然婚前父母也会唤名字。可除此之外,她们的姓名便大都是不能为外人所知晓的。
所谓女子闺名,闺名闺名便是只有在闺中时方才能唤的。
陆长亭当然也能理解龚老夫人不愿说的心情,只是理解归理解,陆长亭还是忍不住觉得,幸而他并非女子,不然来到古代,该是何等步步艰难。
陆长亭直截了当地换了个方式问:“那么敢问贞慧是谁人的闺名?”
陆长亭觉得应该是龚老夫人的,毕竟上面称“母”,但是龚老夫人还活得好好的呢!
龚老夫人突然怔住了:“这、这是老身的名字啊!”龚老夫人愣在那里,脑子里一时间都还转不过弯儿来,大约是没想到那牌位上会有她的名字。
道衍在旁边拿起牌位一看,也随之挑了挑眉:“这可真是奇怪了啊……”
龚老夫人声音微微颤抖着道:“可、可否容老身瞧一瞧?”
道衍将牌位递给了她,龚老夫人看了看牌位后面的字,因为人老眼花,她看的时候难免久了些,等她终于辨认清楚之后,龚老夫人已经是面色发白,瞧上去还一副思维混乱的模样。
正好这时候,萧墙被拆去了,砖块坍塌下来,发出劈啪啪的声响。
龚老夫人张了张嘴,颤抖的声音被盖过了。
而也就是这一瞬间,众人感觉到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大风凌厉阴寒,众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但这大风似乎也就这么一阵,就在众人忍不住两股战战的时候,那股大风又突然没了。
龚老夫人在风中晃了晃,脸色惨白,甚至是化作了青灰色。
“陆、陆公子,方才那是……”
“阴气。”陆长亭眉头紧锁,“这与我初时判断的结果怕是有些出入。”既然龚佥事如今不在家中,自然这个风水局如何,都是由陆长亭一张嘴来说了。
龚老夫人已经彻底懵了。
这能不懵吗?任谁发现自己儿子无缘无故,将自己的牌位供奉了几年,那想到可不是会觉得毛骨悚然吗?
道衍问:“方才那是?”
“煞带动了风,现在风停了,但并不代表气煞就不在院子里了,还在的,只是有些顺着溜出去了。”陆长亭淡淡道。
这时候那龚老夫人才慢慢回过了神,哆嗦着道:“陆公子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陆长亭倒是没有上前去搀扶着老夫人,毕竟他对龚家都没什么好印象。
他冷眼看着龚老夫人道:“这得问问您的好儿子了,为何要立您的牌位,这可是会折损寿命的……”其实不消陆长亭说,龚老夫人也知道这是会折损寿命的。
龚老夫人脸上难看到了极点。
陆长亭道:“若您不介意,便让我先将牌位带走。”
龚老夫人心有余悸地点着头,她抬起手无力地捂住了胸口,隐隐形成护卫之势。
陆长亭重新将牌位拿了过来,道:“那物能否取给我?”
龚老夫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便看见了文昌塔,龚老夫人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因而听陆长亭提起的时候,她便有些迟疑。
“这……”
“您若信得过我,便将此物取下给我。”陆长亭也并不多做劝解,正是他这副无所谓的姿态,让龚老夫人最后下定了决心,当即让工匠又去取文昌塔。
道衍在一边看得咋舌。
长亭这不仅是破了人家的风水局,还要把人家的文昌塔都给挖走啊!
工匠很快就将文昌塔给挖下来了,而后陆长亭非常愉快地在推了人家的墙,封了人家的井,拿走了人家的牌位之后,还挖走了人家的文昌塔。陆长亭觉得,在那龚佥事的心底,估计自己也挺缺德的。
院子里这会儿突然传出了女子惊叫的声音。龚老夫人这才堪堪回了神,惊疑不定地看向了陆长亭:“这……这是……”
“无事,只是破了风水之后的正常现象,里头有丫鬟守着呢。”
龚老夫人微微舒了一口气:“只要没什么鬼怪跑出来就好,我这老身子骨,可不经吓……”
陆长亭闻言淡淡皱眉,却是不说什么。
道衍看了看他,心中知晓,陆长亭此时对这龚家的印象已经是糟糕至极了。当然这龚家本也不值得同情。
工匠们收拾好东西,前来向龚老夫人复命并领取工钱。
这时候的院子,已经变得和之前判若两处了。
而作为将院子变成这般狼藉的陆长亭,心底半点也不觉愧疚。他扫了一眼院子,便也向龚老夫人告辞了。
龚老夫人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陆长亭要走,她便也放陆长亭走了。
等他们都离去了之后,龚老夫人回头看了一眼院子,不由皱眉,她这儿子究竟是在做什么!
难道连她这个老娘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
陆长亭从龚家出来以后,便不再掩饰脸上的蔑视了,他是着实瞧不上这龚家!若说之前那龚老夫人还令陆长亭觉得慈祥的话,那么现在陆长亭便已经很是厌恶这个老太太了。为长者什么姿态,便能教出个什么样的子嗣来。这龚佥事能有今日,倒也不奇怪了!
待上了马车后,道衍方才开口与陆长亭道:“你可是为龚佥事的妻妾觉得可惜?”
“是觉得可惜。”
“可她们有些是自愿为妾。”
“自愿又如何?她们可不会想到,只是为个妾,却是要付出自己的性命。”到这时候,陆长亭都不得不怀疑,龚佥事最早的妻子,就是因为陷于风水局中,阴气过重,加之流产后体虚至极,最后日渐衰弱而死。
“若是龚家倒了,她们又能何去何从?她们家中应当病不富庶。”
“那也比丢命好。”
道衍微微一笑:“说的是,不管落得什么下场,都总比丢命好。”
陆长亭瞥见他脸上的笑容,总觉得道衍这般笑起来,实在令他觉得怪异。
陆长亭皱眉问道:“道衍师父这是何意?”
道衍收起脸上笑容,道:“没什么意思,只是骤然觉得,长亭着实心软啊。”
这句话听在陆长亭耳中,总有种意味深长的味道,但再看道衍的时候,又见他面上神色平淡,看不出别的东西来。陆长亭只得将道衍怪异的态度抛到脑后去了。
“咱们将牌位和文昌塔都拿走了,那龚佥事会如何?”道衍转了话茬道。
“没了升官发财转运的东西,他如何能不着急?加之有那伏志的例子在先,他自然更不乐意让我知道他做下的坏事,焦灼之下,他扛不过两日,便会主动到我这处来。”陆长亭很是胸有成竹地道。
若是没这个底气,他也不会马上对龚佥事下手了。
道衍点点头:“拭目以待。”
陆长亭顿时有种在道衍和尚跟前出了风头的满足感。
等回到燕王府后,道衍便很快离开了,因着朱棣还未回到府中,倒是朱樉当先迎了上来。
朱樉还对着陆长亭慨叹道:“如今长亭倒也不需要兄长陪同了。”
“二哥若要随行也是成的。”秦王的名头多好用啊,不用白不用。
毕竟以前经常被陆长亭怼,突然一下子陆长亭答应得这样爽快,秦王还觉得有点受宠若惊:“长亭此话当真?”
“当真。”这样朱棣还不用出面,全靠朱樉就能撑下来不少场面了。
这时候朱樉根本不知道,长亭是一心为老四打算的。他心中还洋溢着喜悦,心道虽然和长亭许久不见,但长亭待他却依旧亲近随和。
朱樉高兴之下,当即便带着陆长亭要出门去用饭,只是朱樉对北平多有不熟,便让手底下的人先去打听了一番,北平哪家酒楼最是美味。
陆长亭想了想,也没拒绝。
关系本就是在互相付出之中不断递进的,他总是拒绝朱樉也着实不大好。
陆长亭差不多将这北平的酒楼吃了个遍,其实倒也没什么新鲜的,也只有朱樉还当他没吃过,很是热情地将手下人报来的话,转述给了陆长亭听:“这家的香酥鸭最是好吃不过……”
陆长亭点着头,默默等他说完,方才道:“我是吃过的。”
朱樉愣TA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笑道:“嗯,在北平待了这样久的时间,的确应当是吃过的。”
陆长亭点头,很是耿直地道:“是,北平的酒楼我都吃过了。”
“都吃过了?”朱樉微微纳闷,他记得以前在中都的时候,长亭还是很抠门的啊,怎么现在突然之间变得如此舍得享用美食了?
谁知道下一句便听陆长亭道:“是啊,四哥带我吃遍了。连着一些小铺子也都去过了。”其实不数也就罢了,数一数,陆长亭自己都觉得微微吃惊,原来平日里看着朱棣好像在外面的时候挺多,但是陪着他吃饭的时候却从来没少过。
朱樉闻言,脸色一下子就不大好看了。
若说老四对长亭多有照顾不周,那他将人带走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可如今老四对长亭照顾如此周到,那长亭又岂会跟着他离开?
朱樉轻叹一声,心道不容易啊,如今老四也学会照顾人了。
若是陆长亭知晓他心中所想,定然会忍不住反驳他。朱棣一直都很擅长照顾人,只是从来不显山露水罢了。
等进了酒楼坐定以后,朱樉却没了先前的喜悦了,现在坐在这里,朱樉颇有种拾人牙慧的感觉,前头的殷勤都让老四献光了,现在还有什么意思?
朱樉便只有大手笔地让那掌柜上更多菜来了。
那掌柜不识朱樉身份,但却识得朱樉身上的常服,那可都是亲王才能穿在身上的,掌柜顿觉膝盖一阵发软,赶紧让人去准备食物了。因为朱樉点的菜着实有些多,自然的,其他客人就被推迟了上菜。
那些人可不知晓这酒楼里来了什么人,能来这里吃得起饭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寻常百姓贩夫走卒,刚巧了,就在陆长亭他们的隔壁,有人吵闹了起来,还嚷嚷着要掀桌子。
朱樉什么脾气?
他的脾气可着实不好,你这么一个好好吃饭的地方,变得这么闹哄哄的,朱樉当然不能忍!当即也拍桌子叫店小二前来。
过了会儿功夫,来的可不是什么店小二,而是掌柜。
掌柜小声解释了一番,而后隔壁桌的愤怒却是按捺不住了,还不等掌柜在这边将话说完,隔壁的人便大步走过来一脚踹开了他们的门。
“掌柜今日架子倒是大,不仅慢待我们,现在要见个面都不容易了!怎么?这边的人就比我们还要金贵了?”为首的是个公子哥儿,模样清秀。
朱樉冷冷地瞥了那掌柜一眼:“这便是你所谓的处置好了?”
这会儿朱樉心底更不痛快了,原本想好好请长亭吃个饭,怎么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对于这群来掉他面子的人,秦王能有什么好脸色吗?
那头的年轻公子也看清了朱樉的打扮,朱樉生得英俊,身上气势又不输人,再看身上穿的衣衫更是不凡!
但年轻公子却并未立即肯定这人就是个王爷!
毕竟北平就一位燕王,其他成了年的王爷都各有封地,这里怎么可能会冒出来一个王爷呢?
年轻公子正待出声嗤笑的时候,他身后的人拉了拉他,在他背后低声道:“陆长亭……”
“什么?”
“燕王身边那个陆小公子!”
年轻公子对上陆长亭的目光,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既然是和陆长亭走在一处,那么这人便是王爷无疑了。
年轻公子忍不住捂了捂胸口,这才道:“敢问这位是?”
朱樉冷着脸道:“我是谁,轮得到你来问吗?”
年轻公子低下头,却是不敢反驳半句。
而这时候陆长亭却察觉到,人群中有一人朝自己投来了目光,而且这道目光过于关注了,让陆长亭不注意到都不行。
陆长亭顺着这道目光看了过去。
却见是个五官明媚的女子,那女子年纪不小了,应当近三十了,放在这个时代了,那都早该是生孩子的了。
而更令人觉得疑惑的是,女子姿态大方,毫不扭捏,哪怕有着这么多男子挤在屋中,那女子也不觉得有什么。
陆长亭迟钝地反应过来,她应当是个妓子。
那女子注意到了陆长亭的目光,还冲陆长亭笑了笑。
朱樉这时已经颇为不耐烦了,他扭过头来看陆长亭,便恰好扫见了那女子冲着陆长亭笑,朱樉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第095章 (已修完)
在场其他人自以为极会看眼色; 见女子冲着陆长亭笑,便出声道:“原是认识的啊; 那就好了; 那就好了,今日之事,是我等太过鲁莽; 才会冒犯了您,不如今日这餐,便由我等来请,如何?”
陆长亭闻言,不由得扫了一眼那年轻公子。
陆长亭不得不说; 这年轻公子的处事能力着实差了不少。
果不其然,朱樉根本不给他面子; 反而面色更冷地道:“我会在乎这顿饭钱?”朱樉嗤笑一声:“可笑!”
年轻公子脸色发青; 只觉得朱樉着实曲解了他的意思。
陆长亭闭口不言,并未为那年轻公子说话。
他们的确是鲁莽,不会说话也是真的,若是换个八面玲珑的人来; 定然不会将此事处理得如此僵硬。何况陆长亭本也是个护短的,对着亲近的和不亲近的人; 那都是有着双重标准的; 他当然不会为这些人说半句话。
但尽管陆长亭摆出了沉默的姿态,也依旧吸引了其他人。他们不敢得罪朱樉,却也不知该如何讨好朱樉; 自然就想着不如从陆长亭身上入手了。
有人推了那女子一把,道:“还不快去向陆公子求个情。”
只能说这人着实是一巴掌拍在了马屁股上。
朱樉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女子被那一推,也的确是推到了前头来。
朱樉不由仔细打量了她两眼,是有几分姿色,但远远不够长亭看得上眼的啊!这些人胆子倒是不小,什么人都敢往长亭跟前塞!
那女子倒是并不娇怯,她大方地行了礼,道:“奴家纪紫蓝。”
这个熟悉的名字总算唤起了陆长亭的记忆。
纪紫蓝啊!
几月前他曾在青楼里见过的那位纪姑娘啊,后头朱棣还因着他的缘故,特地去瞧了瞧这个纪姑娘,那段时间里,还传出了不少消息,认为朱棣倾心于这个纪姑娘啊!
因而一时间,陆长亭看向纪紫蓝的时候就多看了两眼。
朱樉站起身来,走上前一把将陆长亭拽了过来,并且将他按在了位置上。
朱樉皱眉道:“你是何人?”问的自然是那纪紫蓝。
纪紫蓝也不隐瞒,更不扭捏,坦荡地说了自己的身份。
朱樉一听,不过是个青楼女子,心头那就更为不满了,看向这些人的目光瞬间转化为了冰冷之色。在他看来,这些人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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