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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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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什么讲究?”朱棣问。
  陆长亭道:“这倒是并非什么风水局,只是有人做了什么蠢事,才显得这码头上的风水变得怪异了起来……”
  “和工人出事有关系?”
  “或许是有的。”陆长亭没有往深了说,他转过头来,正对上朱棣的双眼,陆长亭这时候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他们是在外放松游玩呢,他倒是动不动就又扯到风水上去了。
  陆长亭挥退了那船工,拉着朱棣回去坐下,口中道:“没事,我们继续吧。”
  朱棣也不多问,点点头,二人便又坐在一处了。
  只是桌子底下,朱棣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手背。
  他们在水面上呆了许久,直到日落西山,霞光落满水面,仿佛在上头铺了一层红,实在好看到了极致。
  着实令陆长亭想到了那句“半江瑟瑟半江红”。
  在如此美景之下,陆长亭和朱棣就多停留了一会儿才返回到了码头。
  只是他们才刚到码头,便听见了哗然声。
  码头之上不少人都围作了一团,口中大呼小叫着,吵吵嚷嚷的,陆长亭花了好半天的功夫,才勉强听清,他们在说的是……死人了?
  死人了?
  陆长亭心底咯噔一下。
  就这一瞬间,那之前被他询问的船工,还有旁边的朱棣和朱棣亲随,都不由纷纷朝他看了过来。
  都看他干什么?
  陆长亭顿时觉得浑身都有些无所适从,搞得他跟死神小学生一样,走哪儿哪儿出事。
  陆长亭拉拽了朱棣一把,道:“四哥,我们走吧。”这事自然有衙门的人来处置,那是当真轮不上他去做什么。
  朱棣点头,他当然也不希望陆长亭掺合进这样的事里去。
  反倒是那船工还忐忑不安地看了看陆长亭,像是有些不舍陆长亭就这样轻易地离开了。
  这时候县衙里来人了,那些围着的百姓工人渐渐被驱赶开了,也正是这个时候,陆长亭见着了那地上躺着的人的模样。
  竟然还是个熟面孔!
  这不是那日他和朱樉去吃饭的时候,从隔壁间跑来发火的那个年轻公子吗?
  陆长亭怔了怔,一时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这种生命无常的滋味儿,可着实让人心头有些复杂。
  朱棣注意到陆长亭留意的目光,不由跟着看了一眼:“认识的人?”
  陆长亭摇头:“只是见过一面。”
  虽说为这人觉得可惜,但毕竟和他没什么交情。
  陆长亭和朱棣上了马车以后,便驱动马车出城去了。
  难得朱棣没有要忙碌的事,陆长亭便让他和自己一同前去了。
  他们来看的正是那龚佥事父亲的坟头。
  等到了之后,陆长亭又有些后悔,他不应该带朱棣来的,这岂不是平白给那龚家涨了面子?寻常人死了以后,谁能得亲王前来看一眼的?
  陆长亭一把将朱棣按了回去,“四哥在马车上等我就是了。”
  朱棣无奈,但也只能等在了马车上。
  燕王府的亲随不知道陆长亭要做什么,但他们都知道和陆长亭打交道的,都是些极为诡异的事儿,他们此时还是守着燕王更好。
  陆长亭瞥了一眼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颇有些好笑。
  看来他在燕王府众人的眼中,应当都极为具有杀伤力了。
  陆长亭走上前查探了一番。
  这坟寝的位置着实不如何,但是在观气的时候,陆长亭却觉得隐隐显出几分青云气。
  所谓青云气,自然就是福荫后人,好叫他们青云直上。
  陆长亭挑了挑眉。
  他知道了,那文昌塔虽说能带来昌运,但毕竟这个昌运作用极小,再放置在宅中,都不如自家坟头冒个青烟来得快!
  所以那文昌塔说白了,只是个制造坟头青烟的工具罢了。
  那龚家做出来的坟寝,也是那龚佥事野心更甚,觉得不够满足,这才令人又做了母亲的牌位。
  如此下来,便是父母的坟头都能福荫后人。
  这样效力自然强,但毕竟他的做法乃是逆天的行为,有伤天和!
  所以效用虽有,但副作用也是有的。
  而想一想,拿坟寝来强做文章的,那效用的后遗症该是何等可怕?
  这也就是他的升迁显得很是诡异的原因。他的上司就没一个落了好,长此以往,自然会有人盯上他。
  现在陆长亭出现了,更早地就将他揪了出来。
  正想着呢,陆长亭突然听见了马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王府亲随转头看了一眼,道:“陆公子,有人来了。”
  陆长亭盯着马车渐渐近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挪动步子。
  那马车的车夫见着了他们,于是也转头和马车里的人说了两句话,而后车帘掀起来,里面的人面色难看地跳了下来。
  陆长亭一看。
  这不是龚佥事吗?
  龚佥事赶紧快步走到了陆长亭的跟前,厉声道:“大胆!你要做什么?”
  陆长亭没想到这龚佥事的反应如此之大,这是担心他掘了坟吗?陆长亭的目光淡淡扫过了龚佥事的面孔,口吻平淡:“不做什么,只是来瞧一瞧。”
  龚佥事已经被陆长亭阴得够狠了,此时当然不会信陆长亭的话。
  只是来瞧一瞧?呵,以他看,定然是来找他弱点的!
  那龚佥事顿时警觉了不少。
  而此时他身旁的马车帘掀了起来,露出了朱棣的面孔,龚佥事一见到朱棣那张脸,也不自觉地有些腿软,甚至是觉得身上某些地方也跟着隐隐作痛了起来。
  “燕王?”
  朱棣这次可不给龚佥事面子到了极致:“本王只是想来瞧一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生出龚佥事这样的臣子……”
  龚佥事额上不自觉地流下了冷汗,他甚至不敢与朱棣对视,同时还觉得面上火辣辣的,脑子里更是乱作了一团。
  为什么突然间燕王待他的态度就变成了这样?难道这陆长亭真的看出了那风水局的奥妙!知道了他的那些行为!
  这龚佥事到这时候了,也都还在垂死挣扎不肯相信陆长亭的本事。
  陆长亭三两步走过去,回到了马车上:“走吧。”他该看的也都看完了,而龚佥事心虚之下快速赶来查看坟寝,也算是坐实了陆长亭心底的猜测。
  朱棣这才冷着脸放下了车帘。
  燕王府的亲随看也不看那龚佥事一眼,只管护卫着马车离去。
  也正是燕王府这般的姿态,才叫那龚佥事慌张了起来,之前他就听说过陆长亭的本事,但是他一直不知道陆长亭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可如今……龚佥事忍不住猜测,是不是陆长亭抓住了此事的把柄,要借由这件事在风水上做文章害他!
  龚佥事想着那牌位和文昌塔,又想着风水的事……越想越觉得慌乱。
  但是现在燕王连多看他一眼都无……
  别说那牌位和文昌塔能不能要回来了……
  龚佥事的心沉到了谷底。
  燕王想要什么?
————
  陆长亭上了马车后,便将那坟寝与龚家风水联系起来,和朱棣仔细说了。
  朱棣听罢,都忍不住感叹:“这可着实精妙。”
  陆长亭点点头,道:“我觉得伏志的风水和这龚佥事的风水,都应当是出自一人之手。”
  “那个风水师?”
  “嗯。”
  朱棣轻叹一声,道:“我本意是想让他就死在狱中的。”
  也就是说现在没死了。
  “人在二哥那里,你去问二哥要吧。”
  在……朱樉那里?
  朱樉要那么多风水师做什么?难道真的是他在封地上出了什么事?需要风水师去解决才能行。
  朱棣此时在陆长亭耳边淡淡道:“我有长亭就够了。”
  明明是极为平淡的口吻,但陆长亭总觉得里头包含着不一样的味道一般。陆长亭的耳垂不自觉地蔓延过了一股酥麻的味道,陆长亭将这种滋味儿压了下去。
  陆长亭僵着脸点点头,道:“四哥身边有我,自然不能再有别的人。”
  朱棣当然知道陆长亭是什么意思,但朱棣也偏偏从中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滋味儿。
  朱棣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他点头道:“长亭说的是,日后不能再有别人。”
  陆长亭本来没觉得这句话哪里奇怪,但是当朱棣语速缓慢地重复了一遍,陆长亭就觉得很是怪异了。
  陆长亭按捺下心底怪异的滋味儿,干脆低头不语,心里想着,等回去再问问朱樉就是了。
  马车摇晃着回到了城中,很快也回到了燕王府。
  踏进门之后,朱棣想到那个纪姑娘,还不禁皱了皱眉。不过进了王府之后,朱棣便发现那纪姑娘连出都没有出来,朱棣这才觉得舒心多了。
  待他们坐定后不久,突然有个消息传来了。
  说是县令的小舅子死在了码头。
  那说的不就是那个年轻公子吗?陆长亭微微惊讶,原来那人是县令的小舅子?
  手底下人正说着呢,朱樉就出来了,开口便是问:“谁人死了?”待到说完以后,朱樉还没忘补上一句:“若是在西安,应当更为安全些。”
  陆长亭哪能不知道,朱樉这是还为腿脚的事儿不高兴呢。
  陆长亭不由得道:“不管什么地方都会死人啊。”算是不咸不淡地帮朱棣扳回来了。
  只是朱樉闻言,脸色变得更臭了。
  而这时候,又一个下人进来了,口中道:“道衍主持求见王爷。”
  陆长亭转头看向了朱棣,见朱棣脸上神色并不意外。
  陆长亭心底便顿时有了个谱。
  道衍是觉得死者和知县之间能做一做文章?
  “请他进来吧。”朱棣出声道。
  陆长亭看了看旁边的朱樉,朱樉在这里听朱棣和谋士说话怕是不大好吧,于是陆长亭便很自觉地担任起了拉走朱樉的任务。
  “二哥,我瞧瞧你……”陆长亭一边说着一边将朱樉拉了起来。
  “瞧什么?”朱樉也不抗拒,顺着陆长亭的力道就被他拉出去了。
  “瞧腿脚。”
  朱樉气得抬手敲了陆长亭一把:“怎么?跟老四学坏了?乐得瞧我这般模样了?”
  陆长亭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是真心来为二哥瞧一瞧伤的,若是严重了,那我定然是要责怪四哥的。”
  朱樉当然不信陆长亭的话,但就算是不信,那听在耳中也很是舒服的啊!
  朱樉眯了眯眼,将陆长亭带回到了他的屋子里去。
  等进去之后,陆长亭一边去撩朱樉的裤腿,口中一边道:“前些日子,四哥是不是给二哥送了个风水师?”
  朱樉看着陆长亭白皙修长的手指抚过自己的裤腿,咬了咬牙:“我就知道!”若是何时小长亭心底也处处记着他了,怕是日日都要做起美梦了。
  这会儿朱樉自己都有些想不明白,他怎么对一个人的执念这么大。
  作者有话要说:  嗯,_(:зゝ∠)_军政两方都不能再蹦达了,要被摁死了。


第097章 
  陆长亭说是给朱樉瞧一瞧腿; 但毕竟他也不是大夫,自然也只是帮着上了些药; 意思意思一番便差不多了。
  话题最终还是由陆长亭引导着; 回到了那风水师的身上。
  朱樉虽有不满,但陆长亭帮着上药的举动,也算是抚慰住了他的心情。
  朱樉抬手点了点手旁的桌案。
  陆长亭立即会意; 伸手给朱樉倒了杯茶水。朱樉坐在那里却是动也不动。陆长亭无奈,只能端起茶杯亲手塞到了朱樉的掌心。
  朱樉握紧茶杯,舒服地眯了眯眼,道:“那风水师叫什么来着……”
  陆长亭提醒他:“叫齐义……”
  “哦,对; 齐义,他和陈方并不认识; 但可以断定的是; 曾经指点陈方的人,应当同齐义出自同宗。”
  这点和陆长亭猜想的一样。
  别看他们只是风水师,风水学上也分宗门派别的,陆长亭一眼就能瞧出来他们之间极为相似的行事风格。
  “他人被扣在秦王府中了; 若是长亭对他有所好奇,还得去秦王府见他才行。”朱樉笑了笑; 眼底涌现了几分得色。
  陆长亭往前蹭了蹭:“二哥应该知道得更多一些吧?二哥不肯多说两句吗?”
  朱樉倒是想要故意瞒着不说; 但奈何当他对上陆长亭的双眼后,便有些抵挡不住了。朱樉小心地避开了陆长亭的目光,道:“倒也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自打中都那次之后,我方才关注到了这些人,手中能握到的信息分外的少。”
  “中都那次?”
  朱樉点头:“也算是长亭提醒了我们。初时我们对风水都不知晓,还是从长亭的身上,我们方才领会到了风水的可怕之处,只要有心人,便能将风水化作手中害人的利刃。”朱樉的面色冷了冷,脸庞显得更棱角分明了些。
  “自然的,这些风水师便要尽掌握于皇家之手才好。”朱樉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些。
  陆长亭懂他的意思,这些风水师说白了就是还被当作恐怖分子来看押提防了。
  难怪一旦发现都被送往朱樉那里了,与其说朱樉收着他们是为自己所用,倒不如说是扣着他们作扫尾工作。
  宛如清道夫一般。
  陈方和齐义到了他的手中,究竟变成了如何模样,怕是真只有到西安去一瞧才知道。想到这里,陆长亭不由看了看朱樉,朱樉还有多少话没有说出来呢?陆长亭看着朱樉的目光微微变了,朱樉哪能真如他表现得这样简单啊。
  陆长亭摇摇头道:“且不说此人了,二哥既然要邀我去西安,不如便与我讲讲那西安的风土人情。”
  朱樉面上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怪异,他点点头道:“好,我与你仔细说说,你定然会喜欢上那处的……”
  陆长亭心道,祖国大地每一处我都喜欢啊。
  这头朱樉心情愉悦地和陆长亭交谈下去,而另一头,道衍也和朱棣提到了那个知县。
  龚佥事被捏住了把柄,马上知县又自己送上门了。
  多么好的机会啊……
  道衍微微颔首,淡然笑道:“如此一来,事情便简单多了。”
  朱棣叩了叩桌案,脸上虽然不见笑意,但口气倒是异常的柔和:“长亭倒是本王的福星了。”
  陆长亭不知道朱棣和道衍在背后说什么,他陪着朱樉说了会儿话,直到时辰差不多了,陆长亭估摸着,那两人应当也该说完了,这才告别了朱樉。
  朱樉看着陆长亭走出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好无情的小长亭。”
  朱樉当然不会听见,陆长亭打屋子里出来以后,也跟着低声念道:“好会诓人的二哥……”朱樉着实太不够坦白了,陆长亭本能地觉得,朱樉说半句藏半句。
  但是想一想,他和朱樉的态度半斤八两,陆长亭自然也没什么好怪罪的。
  陆长亭干脆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去休息。
  渐渐的,夜色降临,陆长亭裹着被子翻转了一下身子。
  眼看着便要深秋了,天气自然跟着凉起来了,何况北平气候比起别处,的确要苦寒许多,一时间陆长亭还有些不大适应。或许真如朱樉说的那样,北平可远远不及西安舒适,可是舒适又如何呢?北平的苦寒,西安没有,而北平封地上的燕王,那西安也没有啊……
  陆长亭想着想着便又重新闭上了眼。
  隐隐约约的,陆长亭感觉到一双手摸上了他的被子。
  陆长亭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等那双手将被子掀开以后,陆长亭更是浑身都蔓延开了鸡皮疙瘩。
  陆长亭猛地睁开双眼,朝着来人看了过去。
  借着暗淡的月光,陆长亭看清了对方的面孔:“……四哥?”
  朱棣将被子完全掀开,然后慢条斯理地脱去了外衫,随后伸手拍了拍陆长亭的腰:“进去些。”
  陆长亭顿觉腰上一痒,他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面上竟然罕见地有了点发烧的感觉。
  陆长亭犹豫一下,还是往里蹭了蹭,顺利给朱棣让出了位置来。
  “深秋了,冷不冷?”朱棣问。
  “有些。”
  “在中都初见你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时节。”朱棣口吻平淡地道来。
  陆长亭以为他要和自己追忆过去了,谁知道就说了这么个开头,朱棣便没有再继续往下了。
  陆长亭静静等待了一会儿,只等来朱棣伸出大掌,盖住了他的头,轻拍一下:“睡吧,明日我有事要与你说。”
  陆长亭差不多能猜到是什么事,自然心中也就不会好奇了,他闭上眼,拉了拉被子,这瞬间,朱棣突然翻过身来,无比自然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隔着一层薄薄的亵衣,温热的皮肤亲密地贴合在一处,陆长亭甚至有种,自己这样都能感觉到朱棣心跳节奏的错觉。
  是他想多了吗?
  他怎么觉得朱棣身上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就像是温和的人,陡然间撕下了一层伪装,变得危险起来了。
  但是他仔细想一想,又没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毕竟朱棣并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同床而眠都是以前不知道进行过多少次的了。
  应当是他最近过分敏感了吧……朱樉和朱棣在他眼中都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陆长亭翻了身,拿背对着朱棣。
  嗯,睡觉!
  朱棣在背后睁开眼,盯着陆长亭乌黑的发丝瞧了会儿,这才缓慢地挪开了目光。
  朱棣心里只有一句话。
  嗯,长亭的头发也挺好看的……
————
  北平掀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波。
  龚佥事忙着取回自己的东西,重新回到自己升官发财的畅达路上。
  而知县却是要在审理小舅子的命案时回避一二,这也就罢了,这还不值得那知县如此气愤,真正令他觉得愤怒的是,竟然有人怀疑他的小舅子死于他的手,并且还有人对这种说法举出了证据。
  知县杀个人不算什么,瞒是能瞒得过去的,但知县夫人的娘家却是小有来头的。夫人娘家姓李,那李家老爷乃是平燕承宣布政使司一经历,从六品官,官不大,但承宣布政使司是做什么的呢?
  管一省或数个府的民政、财政、田土、户籍、钱粮、官员考核、沟通督抚以及各府县……
  布政司的辖区可乃是一级行政区,在布政司做官的,自然比旁人高出一截来,何况这布政司掌的可是经济命脉、百姓生存、官员考核的大事啊!
  光官员考核一点,便鲜少有人敢得罪了布政司。
  说出来,你说你怕不怕?
  知县在当地是地头蛇,是了不得,是敢与燕王做抗争,但正所谓一级压一级,何况没有那老丈人,知县又焉能有今日的快活?
  如今老丈人死了儿子,知县头上又被扣了口锅,谁能真的保证不迁怒到知县头上?哪怕如今还只是怀疑,那两人之间也必然会有龃龉。
  怪只怪这李家的年轻公子,死得太不是时候,死的也太不是地方。
  就这短短几日,北平城中便都是在议论此事了。
  陆长亭想要跟着朱棣一块儿出门去听个热闹,却没想到出了门便见到了龚老夫人那憔悴的面容。
  这可真够有毅力的!
  这几日,龚老夫人一日也没落下,硬是摆出了年老体衰的模样,还日日都不肯后退放弃。但是尝过燕王府守卫的厉害,龚老夫人也不敢在燕王府门前大声喧哗了,她只是坐在王府门口,吸引来了不少的注意力。
  陆长亭猜测她应当是想等到更多关注她的人,到那时候,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假意告知周围的人,燕王府是何等的可恶……
  陆长亭今日也依旧没有搭理龚老夫人,只是和朱棣并肩走出去,正准备要上马车的时候,陆长亭还是觉得心头有些不痛快。
  这龚家人在这里,他们可以置之不理,但毕竟着实抹黑了朱棣的颜面。
  陆长亭将朱棣往马车的方向推了推,随后自己走到了那龚老夫人的跟前,微微弯腰,冷声道:“龚老夫人这是做给谁看呢?”
  龚老夫人抬起头来,冷冷地看着他:“自然是求燕王识清你这贼人的真面目!”
  陆长亭并不生气,淡淡道:“然后呢?”
  “然后自然是拿回属于龚家的东西!”她说得理直气壮。
  “龚老夫人啊。”陆长亭轻叹了一口气,带着浓浓的悲悯味道,就是这种口吻使得龚老夫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本能地觉得陆长亭接下来说出口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若是我真给了你,你怎么有颜面去见龚家列祖列宗啊?”说来也觉心酸,古时候嫁了人的女子便是一心为夫家打算了,为了博个好名声,多少女子主动为丈夫纳妾,还要日日操心儿女前程,事事都要顾及夫家面子名声。
  这龚老夫人便是典型的这样的女子。
  陆长亭也正是踩着了她的痛脚之上……
  “你胡说什么?”龚老夫人一下子就被激怒了,冲着陆长亭怒目而视,若非她这几日体力消耗过大,怕是就要忍不住冲上前来,揪着陆长亭一顿撕扯抓挠。
  “我早便告诉过你,要么弃用这等阴损手段,安生过日子,要么便等着断子绝孙,如今瞧来,老夫人是选了断子绝孙这一条。你那儿子靠着这等手段,得到再高的位置又如何?却连后都没有!何况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便当真不会来找他吗?依我瞧,龚老夫人死后,怕是都不得入龚家祖坟的,谁让你纵容儿子至此,连家族根本都不顾了呢……”
  陆长亭说罢,轻笑一声,饱含嘲讽意味:“若他真想要,便让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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