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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浓花娇芙蓉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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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晋安郡主和余二郎之间的事情,温妈妈怕是最清楚的一个,王姨娘走后,她便劝道:“您不能和余二郎君见面,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让国公爷知道,您该如何自处呀!”
  晋安郡主忍不住冷笑一声;“便是让他知道又能如何,只需他左拥右抱,一个又一个的纳回府里,又在外面养着外室,我就活该要为他守洁不成,若不是……”
  温妈妈见得晋安郡主说这样的话,眼底带了几分痛楚,低声道:“您慎言。”
  “怕什么呢!这样的日子……若不是为了太华,我早就过不下去了。”晋安郡主自嘲一笑,见温妈妈眼底既有忧色又有怜惜,便拿了扇面盖在了脸上,低声喃语:“妈妈放心吧!十多年来都未曾与他见上一面,如今还有什么见面的必要呢!错过了,终究是错过了。”


第29章 
  孔国公府的宅子在杏林胡同; 离沛国公府的距离不算远,裴蓁便坐了一顶软轿过去; 她到时三少夫人裴氏已在内院门等着她了; 见了她人便不住的打量着; 眼眶又是一红,险些落了泪。
  “瘦了,人也越发好看了。”裴氏心疼的挽了裴蓁; 边走边道:“赶紧随我回屋; 这样热的天没得在把你晒病了,中了暑气。”
  “瞧姐姐说的; 哪里就有那般娇弱了。”裴蓁红唇轻弯; 笑吟吟的说道。
  裴氏抿着嘴角笑了起来:“谁不知你被外祖母养的娇; 若是在我这病了; 我可交代不过去。”裴氏说着,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原是不想让你过来的,眼下是多事之秋; 没得再招惹上是非; 可……”
  裴氏话没说完,裴蓁便笑着把她的话挡了回去:“我本来就要过府来看大姐姐的,我听母亲说我病着的时候大姐姐三不五时就过来看我,倒惹出了一些闲话来。”裴蓁知裴苡一个出了嫁的; 三不五时就回娘家必要受到孔国公府的人非议,她宁可授人以话柄也要回府来瞧自己,便是冲着这姐妹情分; 她也不会拒了孔国公府的帖子。
  裴氏发出一声轻叹,随后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道:“理会那些做什么,不过是几句酸话罢了。”她若因几句酸话就上了心,这些年她又如何以庶出的身份在孔国公府站住脚。
  东院的丫鬟见裴氏牵着一个明珠朝露般娇美的小娘子走来,便知是贵客到了,忙上前见了礼,口中道:“夫人一早就盼着三少夫人和县主来了,刚不知问了几遍,念叨着人怎么还没有来,莫不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吧!刚还要打发了人去沛国公府问上一问呢!”
  裴氏嘴角轻轻一勾:“让母亲久等了,是我的不是。”
  “哪里是三嫂的不是,母亲这是想太华县主了。”一道略有些尖细的嗓音隔着帘子响了起来,随后门帘便被挑开,那人笑道:“我便给三嫂做会丫鬟了,三嫂还不赶紧进来,莫要晒坏了县主才好。”
  裴蓁脸上带着笑意,瞧了那□□一眼,便轻轻福了下身,口中唤道:“四少夫人。”
  卢氏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有想到裴蓁会知道她是谁,随后忙笑道:“可不敢受县主的礼。”说完,赶紧福身回了礼。
  裴氏携了裴蓁进了屋,先与孔国公夫人见了礼,随后又引着她与两个嫂嫂互相见礼,裴氏还未开口,裴蓁已是点出了她们的身份,孔国公夫人不免也有些诧异:“我记得太华还是在你嫁进府里第七年的时候上门做过客,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不想她还记得人。”
  裴氏抿嘴一笑,说道:“八妹妹的记性是咱们姐妹中最好的,只要打过照面的,便忘不了。”说完,便指了孔国公夫人身边的一个小娘子,笑着调侃道:“这位你可是不识得吧!”
  裴蓁莞尔一笑,看了那小娘子一眼:“虽未曾见过,却是知晓的,来时母亲还曾嘱咐过,说府上的表小姐来做客,还特意嘱咐我不可莽撞了,免得吓到娇客。”
  孔国公夫人看了余二娘子一眼,笑道:“这是我娘家胞妹家里的幼女,名唤柳娘,性子有些内向,倒让你笑话了。”一边说着,一边拍了余二娘子一下,让她上前见礼。
  “县主。”余二娘子低声唤着,柔柔的福了一礼,之后便躲回了孔国公夫人身边,说来,她在家家中时也算得上是一个伶俐人,可因母亲是低嫁,规矩不比孔国公府这样大,如今住在孔国公府不免有些缩手缩脚,又乍见这样一个与她年岁相当的小娘子,却一身尊贵的端坐在那里,心里便更有些自卑。
  裴蓁刚要把礼拿出来,就见余二娘子缩回了孔国公夫人身边,不由一怔,随后笑道:“看来母亲嘱咐的话也没错,可见我是真吓到柳娘了。”
  “是这孩子胆子小。”孔国公夫人摇了摇头,看向余二娘子的目光却带了几分怜爱,她最小的妹妹嫁到了京外,多见不得相见,如今她把这个小女儿送到自己身边,她不免多疼爱了几分。
  裴蓁眉眼带笑:“小娘子性子安静一些也是好的,像我这般,总要被外祖母和母亲念叨性子太闹呢!”说完,冲那余二娘子一笑,道:“来时带了些礼物,一会让大姐姐的人送到你屋里,不要嫌弃才好。”
  孔国公夫人见余二娘子只是低头笑,便道:“怎么好让你破费。”说完,又与余二娘子道:“还不去谢谢县主。”
  “谢谢县主,让您破费了。”余二娘子像学话的鹦哥儿一般重复了孔国公夫人的话,又轻轻福了一礼。
  孔国公夫人也知余二娘子在余家被教养的小家子气了,有些上不得台面,便对裴蓁露了一个稍显歉意的笑容,裴蓁倒是不以为意,她这样的身份又哪里会和一个不相干的小娘子计较。
  “这次过来,一是来看看伯母,二是因为前几月因我的事让大姐姐来回的折腾,母亲很是过意不去,也说一个出了嫁的小娘哪好能总回娘家,是您和气不与大姐姐计较,可咱们也不能不知好歹,总是要过来道声谢,赔个礼才是。”裴蓁端着手上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之后微笑着拨弄着手腕的足金镂空点翠孔雀衔珠镯子。
  孔国公夫人自然不会相信这话是从晋安郡主口中说出的,晋安郡主那样的跋扈,便是她轻慢谁她也不会认为是她的错,她那种人,是只许她负人不可人负她的性子,况且,裴蓁的这番话,她觉得与其说是表达歉意,不如说是给她的软刀子更来得恰当,想着之前裴氏和卢氏因为裴蓁发生的口角,孔国公夫人不由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这软刀子她不受也得受了。
  “郡主怎么这样客气,这都是苡娘应该做的。”孔国公夫人哪怕知道裴蓁这番话的用意,依旧面不改色。
  裴蓁笑的眉眼弯弯,娇声道:“应不应该做那是另说的,母亲说了,若是换了别的人家,可没有哪个婆母能这般容人,就是妯娌间也是要非议几句的,像您府上这般宽厚,是大姐姐的福气。”
  孔国公夫人忍不住拿眼窥了裴蓁一眼,不管这话是不是晋安郡主教的,她能这般笑眼盈盈的说出来,言语之间又不落下风已是难得,一般的小妇人便是那性子稳重的也未必能这样沉得住气。
  “三郎能娶了苡娘过门也是他的福气,我们做长辈的,别的心愿没有,就只盼着小夫妻两个能和和睦睦才好。”孔国公夫人微笑着道。
  “母亲也是这般说的,希望大姐姐和姐夫和和美美的。”裴蓁弯了弯嘴角。
  裴氏以帕子掩面,嗔道:“母亲和八妹妹只会拿我打趣,可让人羞死了。”
  孔国公夫人素来很喜欢裴氏,闻言便笑道:“往日泼猴似的性子,如今在你妹妹面前倒是知羞了、”
  这话一出口,在座的人便捧场似的笑了起来。
  裴氏似被人笑的不好意思了,便在裴蓁身后躲了躲,之后才道:“就顾着说话了,我倒是把正经事都忘了,八妹妹来时母亲让人备了薄礼,我已让下人送到各房去了,单子还请母亲收着,等得空让下人抄上几份给嫂嫂和弟妹们送过去。”说完,便让丫鬟把礼单交到了孔国公夫人的手上。
  孔国公夫人一目十行,不过几眼就已知晋安郡主送了些什么,口中便道:“总是让亲家母这样破费,我们哪里好意思。”说完,便让人把单子递给了大少夫人周氏,并道:“瞧瞧,亲家母可不止是疼苡娘,就连你们几个都不曾落下。”
  周氏笑道:“咱们是托了三弟妹的福,赶明得去沛国公府给晋安郡主道声谢才是。”
  裴蓁低着呷着香茶,笑而不语,这样的话她是不好接的。
  “是该如此,给你们备下的东西比苡娘还多了些。”孔国公夫人笑着说道,她自是注意到给裴氏备下的礼单上独独占了一行的五个字,浮光绫一匹,只是有些拿不准这浮光绫是早前圣人赏赐给裴蓁的,还是晋安郡主另寻来的,但不管是哪样,都是用了心了,足见裴氏在晋安郡主心里的分量了,想到这,孔国公夫人便笑道:“郡主备下的礼都是贵重的,可给苡娘的一样却连我都有些艳羡了。”
  “哦?是什么样的好东西,竟连母亲都能艳羡?”周氏自是不好细看那份礼单,虽然说孔国公夫人转交到了她的手上,那是在几个弟媳面前抬举她这个长嫂,她却不能不管不顾的当着裴蓁的面就过了眼,让她觉得她眼浅,上不了台面。
  孔国公夫人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是一匹浮光绫,我记得前些日子圣人还赏了太华三匹,惹得一干小娘子羡慕不已。”说着,便看向了裴蓁。
  裴蓁抬头一笑,用食指磨摩着青花瓷杯的杯口,轻笑道:“还是伯母消息灵通,浅碧色和娇黄色的让我裁了一身裙衫,还有一匹丁香色的我想着与大姐姐极是匹配,便让母亲收了起来,正好今儿过来一道带给大姐姐了。”
  “还是我八妹妹惦记我,有什么好的都不忘了给我留一份。”裴氏掩唇笑了起来。
  周氏几个虽算不上顶精明,可却也不是傻的,如何不明白孔国公夫人点出浮光绫的用意,二少夫人郑氏便笑道:“要不怎么说三弟妹是有个福的呢!有母亲疼爱还不够,娘家妹妹也这般惦记着她,就连圣人的赏赐都舍得送与她,真真是让人羡慕。”郑氏原本是想恭维裴氏,可不知怎的,这话说出来竟变了个味道,隐隐带了几分酸意。
  裴氏似乎没有听出郑氏话里的酸意,看也没看郑氏一眼,只握了裴蓁的手,笑道:“这话不知多少人在我面前说过,不过这可是羡慕不来的。”
  周氏低着头,抿了一口茶,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起来,她就知道裴氏不是好惹的,偏偏郑氏又不长记性,没事便喜欢自取其辱,何苦来的呢!裴氏便是庶出,也是曾养在晋安郡主膝下的,哪里又能拿她和娘家的庶出姐妹相比较,想要踩她一脚,若没有万全准备只会被她反扳一个跟头。
  余二娘子坐在孔国公夫人身边,她在孔国公府已住了不少的日子,自是知这里的内幕,看似软和的大表嫂周氏,外精内愚的的二表嫂郑氏,刻薄掐尖的四表嫂卢氏,还有精明深沉的三表嫂裴氏,不论哪个都不好好招惹的,就连如今来孔国公府做客的三表嫂的妹妹,小小年纪已是城府颇深,就连和姨母交谈言辞之间都不落下风,余二娘子想到这,不免有些丧气,京中的女眷都这般难缠,母亲实不该把她送到京里来,没得让人轻贱。
  “柳娘?”孔国公夫人轻声唤了她几次,见她走神的越发列害,便抬手碰了她一下,等她回了神后,便笑问道:“可是昨个没休息好?”
  余二娘子摇了摇头,低声道:“刚瞧着美人瓶里的夏堇走了神,姨母刚和我说了什么?”
  “这孩子。”孔国公夫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说让你和你三表嫂她们陪着县主去园子里走走。”
  余二娘子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了像娇花一样的裴蓁,下意识的便要张口婉拒。
  孔国公夫人知她的性子,便替她做了决定:“府里也没有几个你们这般大的小娘子,让你大表嫂她们陪着县主也说笑不到一处去,你和你三表嫂带着婉娘和珍娘陪县主在园子赏赏花,也好好说说话,别总是拘在我这里,没得把好好的人都拘的变了性子。”
  孔国公夫人已这般说,余二娘子自是不好婉拒,只得应了下来,裴氏则上前挽了她的手道:“走,咱们陪着八妹妹在园子里逛逛,在让人摆上一桌席面,一边吃着小点在喝着果子露,最是自在不过了。”说完,便让人去请了周氏所出的两个嫡女婉娘和珍娘。


第30章 
  待周氏几个也离开后; 孔国公夫人让人重新沏了茶过来,又屏退了厅堂里的下人; 只留了陪着她嫁进孔国公府的郭嬷嬷。
  孔国公夫人端着茶盏; 沉吟了许久; 才道出了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你瞧着怎么样?”
  郭嬷嬷坐在一个小矮几上,说道:“老奴虽没有多少见识,可也随着您见过不少的小娘子; 若论相貌; 这位最为出挑,像五月时节含苞待放的牡丹花一样; 既矜贵又娇柔。”
  孔国公夫人淡声笑了起来:“漂亮倒是其次; 最难得的是性子; 到底是由德宗大长公主教养大的; 旁人怎能比得上。”说完,轻轻叹了一声:“五郎可惜了。”
  郭嬷嬷当然知道孔国公夫人在惋惜什么,想了下; 便道:“您既喜欢太华县主; 何不为五郎君向德宗大长公主提亲,如今皇太孙已要另择太孙妃,太华县主自是要另外婚配的,又何苦为庄四郎君做了嫁衣。”
  “我倒是有这个心; 可三郎娶的是沛国公府的庶女,德宗大长公主又怎么肯把她嫁进来。”孔国公夫人摇头一笑,莫说三郎娶得是庶女; 便是嫡女,德宗大长公主也不会任由两个外孙女同嫁一府,又不是嫁不出去了,两个小娘子都得给到一个人家,没得让人非议。
  “罢了,我儿无福,倒是便宜了季离那孩子,只盼着他能争气些才好。”孔国公夫人轻叹一声,她口中的“季离”乃是她娘家长兄唯一的嫡子,虽未到弱冠之年,却已才名在外,且尚未婚配,这次她下帖子请了裴蓁过来,为的便是她这个外甥,或者说是为了她的娘家武敬侯府更为恰当。
  “三郎那可都安排好了?”孔国公夫人淡声说道,眼底带了几分复杂之色,没等郭嬷嬷回话,便苦笑了一声:“裴氏怕是要怨上我了,少不得要和三郎闹得不愉快。”
  郭嬷嬷不好说裴氏会不会怨上孔国公夫人,只道:“这事您也是瞒着三郎君的,再者,这事安排的也巧妙,三少夫人那样的聪明人,不会猜疑到三郎君身上。”
  “少不得三郎要受些埋怨了。”孔国公夫人轻叹一声,可她能怎么办,眼睁睁的瞧着娘家日薄西山,空守着一个侯爵之位,等长兄百年以后只怕连这个侯府也保不住了。
  郭嬷嬷亦有些感触,更知孔国公夫人的难处,虽说这番算计是把三少夫人都兜了进去,让晋安郡主知道少不得也要埋怨上她,可夫人却不能眼睁睁的瞧着武敬侯府就这样衰败下去而无动于衷。
  周氏所出的两个嫡女,婉娘和珍娘曾随着孔国公夫人在年节进宫给卫皇后请安时与她见过一面,对这位显贵尊荣的备受宠爱的太华县主留下的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那双神采飞扬的凤眸和夺人的美貌,虽那时她年纪尚幼,却已经展露出艳冠群芳的姿容,再次相见,瞧着她坐在三婶身边笑语盈盈的样子,已然是一朵已盛开的娇花,就不知哪家的郎君有幸把这朵娇花摘回家中供养。
  因知裴蓁身份不同,加之来时又曾被母亲再三的嘱咐过,婉娘和珍娘待裴蓁便很是小心翼翼,言语之间也很是恭敬,裴蓁素来喜欢这样董事的小娘子,加之身份又是长辈,便摘了手腕上的足金镂空点翠孔雀衔珠镯子套在了婉娘的手腕上,又摘髻上的一支八宝翡翠垂珠步摇赠珍娘。
  两人道了谢,脸上都带着欢喜之色,到底是被周氏娇养大的,性子中不免带了几分天真,又见裴蓁态度温和,笑语嫣然,便去了几分小心,见裴蓁分肖髻上簪着闪着彩光的珠花,便好奇问道:“县主髻上的簪着的珠花是什么做的?我怎么不曾见过?”
  裴蓁抬手摸了摸髻上的珠花,如白玉精雕细琢般的手指翘起美丽的弧度,珍娘见她抬手投足之间并不若京中贵女一般端庄自持,却也不显轻浮,只叫人觉得说不出好看,不由有些羡慕,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裴蓁那双手瞧,想着这样的姿态若是学去三分也是好的。
  “这是金钢钻,是我大舅舅从南洋的商人手里得到的,去年我生辰时让人镶嵌了一对珠花给我做礼物。”裴蓁笑吟吟的说道,语调带了几分少女独有的欢快,许是因为想起了亲人,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孔三郎带着人来到园子时,远远的就听见少女又娇又甜的笑声,那笑声说不出的肆意飞扬,他便回头笑道:“许是珍娘她们几个在园子里赏花。”口中如此说,可心里却知晓不论是他哪个侄女都不会这般恣意的时候,母亲素来庄重自持,府里的女儿便也有样学样,很少露出小女儿的天真与娇气。
  “殿下,您看咱们不如去西苑吧!”孔三郎想要避开亭子里的女眷,他想起曾听妻子说起过,母亲给沛国公府下了帖子,邀她妹妹太华县主来府里做客,便怕他带来的人冲撞了这位娇客,更何况……孔三郎在心里苦笑一声,他本是邀了自家表弟和两位好友来府里吃酒,也不知怎么的,竟接连遇见了皇太孙和长乐郡王,他不过是出于礼节发出邀请,这两人竟都接受了,他若知太华县主是今日来府,他必不会相邀这两人过府,免得闹出什么事端。
  孔三郎自是不知不管是皇太孙还是长乐郡王与他都不是巧遇那么简单,两人都派人守在了沛国公府,只不过前者是为了和裴蓁讨要一个说法,后者,纯粹是为了制造偶遇。
  “我听着这笑声倒像是太华县主,是不是大哥?”严正则看向了严之涣,眼底带着冷意,事到如今他若是还看不出他这个大哥的心思,他无疑就是蠢货了。
  严之涣嘴角微微勾了起来:“既然是熟人,那也没有避开的必要了,还劳烦三郎君带本王过去和太华县主打一声招呼。”
  孔三郎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严正则,又看了看严之涣,他到底是不敢得罪这两位天潢贵胄,只得上前领了路,心里却苦笑不已。
  严之涣远远瞧着裴蓁斜着身子倚着护栏,翘着一只兰花指,也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她笑容潋滟明丽,殊色照人,待走得近了,才瞧清那双熠熠生辉的美目似含了一汪秋水,且粉面带春,笑的花枝乱颤,那弱风扶柳般婀娜的身姿轻轻摆动,如同早春枝头上含苞待放的花蕾,随风盈动,实在是娇美动人。
  “县主好生自在呀!”严正则忍不住冷笑一声,想着,越是好看的话越是有毒,这话当真不错。
  裴蓁回头一瞧,怔了一下,孔三郎生怕她有所误会,忙与裴氏解释道:“今儿本是邀了表弟和云三郎、顾六郎来府里吃酒,又巧遇了两位殿下,便一道回了府里。”
  裴氏眼下没空与他计较这件事,只是戒备的看着严正则,福了一礼后,便道:“既如此,你还不带两位殿下去正堂,我这就让人布置了酒菜,一会便送过去。”
  “不忙,难得巧遇县主,我尚且有些话想要与她说个明白。”严正则沉声说道,显然他这一趟是有意来为难裴蓁。
  裴蓁捏着帕子掩唇一笑,她笑颜如花,只是眉眼之间却透出说不出的讥诮。
  “想说什么?我以为殿下眼下是忙的无暇分身,却不想竟还有闲情吃酒。”裴蓁说着,便娇声笑了起来,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我倒是忘记恭喜殿下了,过了不了您府上就要双喜临门了。”她这是暗指王蓉娘腹中的孩子和他被拿捏在卫皇后手中的婚事。
  严正则知此时他不应该在得罪裴蓁,可这口恶气他却是如何也咽不下去,眼下又见裴蓁如此讥讽于他,丝毫不顾及他皇太孙的身份,不由怒从心上起,冷笑道:“我原以为你不过是任性娇纵了些,如今才知你是这样恶毒的性子,竟如此算计蓉娘,丝毫不顾及她腹中的胎儿,世人口中所说的毒妇怕也不及你十分之一。”
  裴蓁闻言却是不怒反笑,甚至笑的前俯后仰,娇嫩的脸上更是晕染上淡淡的红晕。
  严正则被她笑得有些羞恼。忍不住呵斥了一声:“你笑什么。”
  裴蓁伸出白嫩的手指隔空朝着他虚点了下,艳红的嘴角轻轻勾起,她嗓音又软又娇,脆声一笑,便勾得人心痒痒的。
  “我笑你不明是非,言谈之间又黑白颠倒,明明是王蓉娘与你做下苟且之事,你不知自省,反倒有脸再此指责我,我真是为未来的太孙妃担心,有你这样的夫婿,当真是一生的憾事。”
  严之涣见裴蓁这般伶牙俐齿,忍不住笑出了声。
  严正则却是因为裴蓁一番话勃然大怒,可他到底是吃过亏,不敢在与裴蓁动手,便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你怕是忘记了你的外祖母曾经心心念念想让你做这个太孙妃。”
  裴蓁玉手托着香腮弯唇一笑:“那是因为早先我们识人不清,如今,却是我不要你了。”
  严正则被这句话彻底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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