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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浓花娇芙蓉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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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晚上用过晚膳; 严之涣便要携了裴蓁回房歇息,哪想裴蓁一手拍了过去; 打下他在自己腰上做怪的大手; 斜睨他一眼; 满是怪嗔之意。
严之涣无辜回望,手又不老实的勾上裴蓁的腰身,大手在腰后轻轻揉着:“时辰不早了; 咱们回屋安置吧!正好你不昨个不嚷嚷着腰疼吗?我好好给你按按。”
裴蓁啐了他一口; 双手一拍,让碧萝把册子来了过来; 冷笑一声:“既然你这样精神; 不妨和我一起对对账; 倒也免了我费脑筋了。”
严之涣一看账本子就头疼; 揽着裴蓁的腰身撒娇:“好娇娇,你饶了我吧!我一看那些字儿就头晕眼花。”
“那给我滚一边带着去,在耽误我正事我可要拿出家法了。”裴蓁轻哼一声; 似笑非笑的望着严之涣。
严之涣一怔:“什么家法?”
裴蓁微微一笑:“碧裳; 把藤条拿来给王爷过过眼,让他瞧瞧合不合心意,若是不喜欢这根,你就再去另寻一根来。”
碧裳脆声一应; 没一会就拿了一根藤条鞭过来,咬着嘴唇忍着笑意,一福身道:“还请王爷过目。”
严之涣傻了眼; 瞧了瞧那藤条,在望了望裴蓁,哀叹道:“不想我竟娶了个悍妇进门,小命休也。”
裴蓁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打他:“在胡言乱语我就行家法了。”
严之涣把裴蓁手一握,按在自己脸上,歪缠着她:“好娇娇,咱们明日在看账本吧!”
裴蓁摇了摇头:“明日还有明日的事要做,除了外祖母那会送来一批下人,母亲也给我找了人牙子,明天这些事都得办妥当。”说着,便把严之涣圈在她腰间的手掰开,一指对面的躺椅,道:“你若无事干就去那边歇着,若不然就看看书练练字,也算打发时间了。”
“我在这陪着你不好吗?”严之涣温声说道,拿着册子道:“要不我给你唱名也成。”
“你莫要耽搁我时间,你在这样歪缠下去,我指不定要熬到是三更半夜才能歇下。”裴蓁秀眉轻蹙,撵了他走,然后把碧萝几个有喊了进来,想了一下,又让人去喊了秦宝和周赦。
秦宝和周赦见王妃寻他们,一路小跑着来了正院,尖声小嗓给裴蓁请安。
裴蓁倒是听惯了这样的小尖嗓,不觉得如何怪异,开口便问道:“库房里的东西加起来能少了四分之一,摆件就缺了十二件,金器少了八样、玉器更是离谱,少了十五件之多,更不用说药材更是占了大半,还有不少东西更是物不对板,我听说这库房两把钥匙,你们两人各一把,我刚瞧了册子,这些东西可没有记下去处。”
这两人是严之涣身边的内侍,裴蓁总要顾及他的脸上,因此在文舒厅看过单子后也不曾当面问他们,而是选择了私下当着严之涣的面前进行询问。
秦宝和周赦两个只稍识一些字,因此库房里的东西记得也是糊里糊涂,就比如那花卉诗文赏瓶,一个是粉彩一个五彩,因都是近似的花纹,一样的葫芦瓶身,他们一眼瞧过去也分不太清区别,对着册子看也看不太出来什么所以然,所以就登记为葫芦瓶一对,故而裴蓁问起这些,两人也是一头雾水,不过有两样他们知道为什么短缺,只是不太敢说,便悄悄的朝着不远处斜卧在长椅上的严之涣望去。
严之涣挑眉,沉声一呵:“王妃问你们就说,看本王做什么。”
秦宝和周赦一哆嗦,心道,您让奴才们说的,那奴才们可就说了。
“回王妃的话,金器和玉器按照王爷的吩咐都给当了。”秦宝苦着一张脸说道,觉得当着王妃面说这真是让他们王爷丢人丢到家了,堂堂郡王府还得靠典当过日子。
“当了?”饶是裴蓁一贯沉得住气,听了这话也不由一惊,这么大个郡王府,下人就那么几个,居然还要靠典当物品来过日子?这得穷成什么样。
“那当的银钱呢!别告诉我都花了。”裴蓁冷笑一声:“我只瞧见这账本上有出无进,可没凭白多出一大笔银子来。”
秦宝和周赦“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一脸的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却不敢言语,只俯身于地面。
裴蓁不由冷笑:“这是怎么个意思?这笔钱还见不得人了不成?”
“回王妃的话,奴才不敢说,这笔钱等一年后便会水落石出了。”秦宝连叩了三个头,低声说道,小嗓子尖细尖细,还打着颤儿音。
裴蓁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奴才,主子问话还来的个推三阻四,忍不住动了火气:“这是仗了谁的势不成?还是打量着有人撑腰,我就拿你们没了办法。”裴蓁轻喝一声,唇角衔着一抹冷笑。
周赦已见识过裴蓁的手段,听她一声冷喝,吓得腿肚子都直打转,疼得厉害,又不敢伸手去揉,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怪异起来。
裴蓁抬头看向了严之涣,轻声道:“想必这两人是仗了王爷的势了。”裴蓁“王爷”二字咬的极重。
严之涣从躺椅走过来,朝着周赦踢了一脚,力道倒是不大,沉声喝道:“王妃问话你们做什么怪,有话就说。”
“那……那……奴才说了。”秦宝抬头看向严之涣,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俯身又给裴蓁磕了个头:“回王妃的话,银子都让王爷给花了。”
“放你娘的狗屁。”没等裴蓁开口,严之涣先喝骂一声,倒似受了冤枉一般,骂道:“老子什么时候能花那么多钱了。”
秦宝就知道他家王爷肯定忘了,苦着脸说道:“您忘了?咳,玉佩的事,奴才和您说了账面上钱不够,您说把从库房里挑几样东西拿出来卖。”
他这一提醒,严之涣倒想起来了,不由讪笑一声,扭头与裴蓁道:“是我几个月前给花了,这事我一忙起来给忘了。”
裴蓁定睛瞧了严之涣半响,然后淡淡一笑:“既是王爷花了,那这笔钱就有了出处。”
严之涣听她一口一个王爷,这样的生分,脸色就不大好看了,他也不嫌臊的慌,长臂一伸就把裴蓁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没等裴蓁反应过来,她已经坐在了严之涣的腿上。
“大郎,是大郎。”严之涣贴着她耳畔柔声说道,手一挥,便让人退了出去。
裴蓁秀眉轻蹙,伸手推他:“把我放下来。”她又羞又恼,且还有正事没有办完,便又让他给搅和了。
“娇娇叫声大郎来听听,我且告诉你那笔银子的去向。”严之涣笑眯眯的说道,声音低沉缠绵,似柔肠百结,情丝绵绵。
裴蓁哼笑一声:“稀罕了,你若不说难不成我就查不出来了?再者,谁又稀罕知道,你这府里一笔的乱账,你既不愿我查个清楚,我索性做个甩手掌柜再不过问就是了。”
严之涣听了这话叹了一声:“我哪里是不愿你过问,就像你说的,这府里一笔的乱账,一时半刻也对不清楚,你已是忙了一下午,晚上自该好好休息,不管是查账还是买卖下人,还需一步步来,若不然你累出病来心疼的还不是我。”严之涣一边说着,一边把圈在在她腰身上的手臂紧了紧,在她的鬓处不住的亲着。
裴蓁扭过头去,说道:“你懂个什么,正因为这府里乱糟糟的,才需尽早清理个干净。”
严之涣伸手把裴蓁的小脸扭过来,在唇上亲了亲,又埋头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呵着气,闷声说道:“都是不好,以前都忙着外面的事,也没在意府里,只想犯了错撵出去就是了,如今倒是连累了你。”
裴蓁抿了抿嘴角,她知道这事细说起来也怪不得严之涣,内宅的事情莫说他个大男人,便是好些妇人都是糊里糊涂的,背地里不知道吃过多少暗亏,更何况,他又是个没有根基的,建府时身边跟着的也不过是三个内侍,能把正院管的铁桶一般已属不易了。
“怪惹的,还不放开我。”裴蓁嗔声说道,身子扭了一下,好像小娃娃在闹脾气。
严之涣抱着她摇了几下:“叫大郎,叫了就放开你。”
裴蓁脸一撇:“你先放开我,我就叫。”
“我不信。”严之涣笑着摇了摇头,冷不丁的站起了身,他双臂有力,双手架着裴蓁两条腿也站着稳稳的,只不过这个姿势实在过于羞人,让裴蓁不由惊呼出声,又不敢乱动,怕一不小心摔了下来,只口中不住嚷着:“快放我下来,快点把我放下来。”
严之涣朗声一笑,低头问她:“叫不叫?”
裴蓁抿嘴不语,严之涣便把她朝上空一抛,吓得她惊叫声还未曾口中溢出,就被他稳稳的接住,这一次姿势倒是正常多了,打横把人接住,低头就吻,且含糊不清的说道:“一会有你叫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裴蓁:你钱都花哪去了,不交出来藤条伺候
严之涣:娇娇饶命,我愿以身抵债
第77章
鸳鸯绣被翻红浪; 床榻摇晃婉娇啼,春色旖旎遮不住; 云雨稍歇复又来。
这一宿照旧折腾到了下半夜; 好在严之涣不喜欢人近身守夜; 把人都撵到了外间去,若不然,裴蓁当真是要羞死; 等一早醒来; 又是日上三竿,裴蓁心里暗骂一声; 想起来倒了她还不知那笔银子的去向; 那色胚果然狡猾; 惯会搪塞人。
裴蓁一手撑着腰; 一边唤了人进来,幔帐一开,刺眼的光就照射进来; 让裴蓁不由眯了眯眼睛; 问道:“什么时辰了?”
碧萝回道:“刚过巳时,王爷一早接到旨意进了宫,说是午膳时应该会回府,要带您去京郊的庄子走走。”
裴蓁腰酸背疼的; 昨个跪伏在榻上险些被他顶的散了架子,哪里还想去庄子上逛逛,便撇了撇嘴; 问道:“人牙子可来了?”
“已经到了小半个时辰了,等您用过早膳奴婢再把人领来。”碧萝轻声说道,喊了巧春和绿盈进来,服侍裴蓁梳洗打扮。
“让人弄几个小菜,配一碗百合粥就行了。”裴蓁吩咐道,随手又把插在髻上的累丝镶宝石玉兔衔仙草发簪摘了下来,抱怨道:“坠的人脖子都疼。”
碧萝抿嘴一笑,抬手在裴蓁肩颈上揉捏着,口中道:“要不您在歇一会,奴婢好好给您按按。”
“罢了,今日事也不少,还是等腾出手来在说吧!”裴蓁轻叹一声,是真觉得累,尤其是到了晚上,才是她最为受累的时候。
裴蓁就着小菜吃了一碗甜粥,便去了文舒厅,院子这一次等着的都是管事的,裴蓁倒没先理会他们,反倒是让碧萝把人牙子叫了来。
这三个人牙子是晋安郡主叫过来的,手里头握着的小丫鬟小厮都是经过调教的,知道规矩,最适合作为刚开府的人家买来使唤。
裴蓁让人牙子把小娘挨批的带进来,挑人这方面郑嬷嬷是其中翘楚,年纪太大的不能要,用不了两年就得配人了,年纪太小的也不行,手脚还不利落,心眼子活泛的不好,会给主子添堵,过于老实的又怕太木讷,畏首畏脚的,做事容易出了岔子,郑嬷嬷按照德宗大长公主府选人的规矩来挑,一番看下来,能入她眼的一双手都能数得出来。
裴蓁也是愁,外祖母倒是给她拨过来二十个刚调教好的小丫鬟,可也就够打扫个院子,正院倒也好说,她带过来的巧春几个将将够用,可花园子得有人打理,往少了说也得十个,还得是侍弄过花花草草的,要不然一园子的花草都得养糟了。
“这几个先留下,嬷嬷另外在看看,年纪小的也不怕,先教教规矩,放庄子里用着,将来若是得用在挑进府里来。”裴蓁叹了一声,抬手揉了揉额角,又与温妈妈道:“还是得挑出几个管事的,大厨房那负责采买的得有三人,每人轮五天,交接对账,账目在哪天出了问题就由谁负责。”
温妈妈点点头,道:“这个主意好,就是怕人手不够。”
裴蓁也是无可奈何:“先这么安排着,一会把人叫进来看看谁干过这差事,先顶上一阵,余下的慢慢挑吧!宫里头也有年纪大了放出来的,大多也都识文断字,有那不想再嫁人总是要寻个出路,这样的人倒是最为适合了。”
郑嬷嬷放宽了条件,又挑了二十个十一二岁的小丫鬟,按照裴蓁的意思,先放到庄子上调教一阵子,得用的再挑进府里来伺候。
忙完了这些事,裴蓁便叫了几个管事的婆子进来,比起昨个的雷厉风行,今儿她倒是显得温和多了,抬手正了正发髻上的白玉嵌翠碧玺花簪,微微一笑道:“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有心的自是会把我昨日说的话记在心上。”
几个婆子连连应声,脸上的神色具是一派恭敬。
裴蓁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问道:“昨个还不曾问过,你们来府里之前都做过什么差事?”
几个婆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听的裴蓁脑仁子都疼,红桥见她面色一沉,便走出了三步,清了清嗓子,呵斥道:“一个个说,以为这是街头菜市场呢?你先来。”红桥手一抬,指着最左边的婆子说道。
那婆子得意的瞧了瞧旁边的人,然后站了出来,伶牙俐齿的说了起来,红桥下笔如飞,不时问上几句,把这几个婆子一番问话下来,已过了小半个时辰。
裴蓁拿过来扫了几眼,便在三个名字上点了点,主要这三人是识字的,三人相互监管也不容易出了岔子。
“大厨房眼下就由这三人负责。”
三个婆子换了这样的好差事先是大喜,未等叩头谢恩,就听裴蓁道:“你们三个采买五日一轮班,交接的账本若有不清楚的,哪个日子当值就由哪个人负责,若都交接不清楚,三人并罚。”
三个婆子相视一看,心里咂舌,却也清楚这样下来账目最不容易出乱子,毕竟三人管着一处地方,谁又敢乱动手脚,若一个不甚被人在后面捅上一刀,以这位主子的手段,她们若敢欺上瞒下,可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裴蓁捧着一碗枇杷雪梨金桔汤小口吹着,之后喝了两口,才慢悠悠的把碗放下,又理了理衣襟,慢条斯理的开了口:“差事但凡做的用心,我都会看在眼里,若是不用心……呵,你们干不好的差事总有能干好的人等着接手。”
那三个婆子闻言只差赌咒发誓以示忠心,更纷纷拍着胸脯保证定然会把每日的账一笔笔记的清清楚楚,让王妃一眼便知,丝毫不用费心思云云。
大厨房的事暂且告一段落,裴蓁总算可以歇口气,眼瞧着也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便先让众人散了,各司其职,然后回了正院。
她养的那条小白狗摇头晃脑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因为太胖,四个小爪子倒腾的挺欢,作出奔跑的姿态可那速度就跟老太太散步没有什么区别,裴蓁素来疼这小东西,如今忙起来也有几日没见它,心里也惦记着,便对它招了招手,把它抱在了怀里。
“又沉了不少。”裴蓁笑道,摸着它柔软的小肚子。
那小东西也鬼机灵,像个人似的靠在裴蓁怀里,四肢舒展半眯着眼睛,嘴里哼哼唧唧的。
“小娘几日没见您,如今粘的您越发紧了。”碧萝笑着说道,拿了半个鲜果子过来,蹲下身子逗它。
小娘小脑袋一撇,窝在裴蓁胸口上拱了拱。
“胖的跟头小乳猪似的。”裴蓁笑骂一声,把那半个鲜果子接过来,拿个小银勺在那刮着果泥儿,然后喂进小娘嘴里,又让绿盈去取了一碗牛乳过来给小娘喝。
严之涣进门就见裴蓁怀里抱了个东西,那小东西还臭不要脸的贴在他家娇娇的胸脯上,脸立即就沉了下来,大步上前把那小东西从裴蓁怀里摘了出来。
小娘见是生人,立马挣扎起来,四条小肥腿乱踢,口中呜呜咽咽的叫了起来,可把裴蓁心疼的够戗,忙要把小娘抢回来,口中还嗔道;“粗手粗脚的,在伤了它。”
小娘见了有了倚仗,张嘴便想咬人,小脑袋使劲往下够,嘴一张一张,严之涣见这小东西这样不受教,抬手便打,倒没使多大劲,可小娘自打下生也没挨过一个指头,挨了一巴掌后双眼呆滞,四肢一垂,老实了。
裴蓁把小娘从严之涣怀里抢了过来,柔声低哄,又揉着它小肚子,好一会它才重新活泛过来,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朝着严之涣龇牙咧嘴,当真是应了那句狗仗人势的话来。
“肥的像头猪一样。”严之涣满眼嫌弃之色,也不知裴蓁喜欢这小东西哪里。
裴蓁睨他一眼,不愿意听这话,她也是护犊子的很。
“小娘,来,和碧萝姐姐去院子里玩。”碧萝拍了拍手,想要把小娘接过去。
小娘小爪子可灵活了,紧紧的扒在裴蓁脖颈上不放,不给碧萝面子。
裴蓁笑了起来,拍了拍小娘雪白的肚皮:“去吧!一会在和你玩。”
小娘倒是真通人性,听了话,肉乎乎的小身子一扭一扭,总算肯让碧萝抱了它走。
严之涣习惯性的双手一伸,就要把裴蓁抱到腿上,哪知裴蓁已有了防备,一猫腰躲了过去,娇嗔道:“回来就动手动脚的,可让我安生一会吧!这都累了一个上午了。”
严之涣见她脸色果然有些苍白,眼底带着青色,也知自己昨个夜里是太过放纵了,不由讪讪一笑,清咳一声道:“一会我陪你睡个回笼觉。”
裴蓁挑眼横他,口中哼哼着:“你陪着?怕是又睡不安生了。”
第78章
裴蓁嫌他闹人; 用过午膳后也不愿意进屋里睡个回笼觉,就躺在一张美人榻上; 单手托腮; 另一支手又翻着账本; 偏生她没翻了两页严之涣又腻歪了过来,也不嫌热,坐在榻尾; 把裴蓁一双小脚拢在怀中揉搓着。
裴蓁嫌他烦; 便蹬了蹬腿,罗袜便滑落下来; 露出一截凝脂似的白嫩肌肤; 严之涣如同饿狼; 瞧得眼里冒火; 索性抓紧她小巧脚把罗袜脱了下来,露出白玉似的玉足。
“哎呦!你干嘛呢!”裴蓁惊呼一声,眉头拧起; 觉得脚底板又酸又疼。
严之涣却是眉眼含春; 用很是暧昧的口吻说道:“我给你按按穴位,这样解乏。”
裴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红唇一撅,索性把账本子放下; 两条腿都搁在他膝盖上,蹬着他小腹:“喏,好好的按; 按的好了本王妃有赏。”
严之涣“哈哈”大笑,觉得她狭促,又生了逗她的心思,低头咬了咬那白嫩的小娇艳,然后掐住她的腰身,裴蓁只觉得一个天转地转就翻了个身,眼一睁已经趴在了严之涣身上,两人脸贴着脸,呼吸纠缠在一起,惹得严之涣两眼放着红光,呼吸都沉了。
裴蓁气的伸手拍他,又磨了磨一口小白牙低头在他肩头咬了一口,哼声道:“今天进宫做什么去了?”
严之涣觉得口干舌燥,见她红唇阖红,呵气如兰,头一抬衔了她的红唇狠狠的亲了亲,才道:“余家闹起了分家,皇祖父想让我过去瞧瞧。”
裴蓁一时没想到严之涣口中的余家是谁,趴在他身上懒洋洋的问道:“哪个余家,怎么分家的事还惊动了圣人?”
严之涣嘿嘿一笑:“成国公府。”
裴蓁手撑在他胸膛上支起身子,眨了眨眼,问道:“你又要去蜀地?”
那两团柔软好死不死的正好将将贴在严之涣胸口上,他咽了咽口水,搭在裴蓁腰上的手往下一压,然后没头没脑的对着她脸亲了一通,之后叹道:“皇祖父说蜀地我之前去过,总比别人熟悉几分。”他说着,脸上笼上一层阴霾之色。
“早不分家晚不分家,怎么儿孙都大了还闹了起来。”裴蓁眉头微皱,觉得这事怪的很,便道:“那你要何日启程?山高路远的,也不知年节能不能赶回来。”
严之涣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笑意,柔声道:“第一个年节肯定要赶回来陪你的。”
裴蓁用手捂住他嘴,不让他又来啄自己的脸,又撑着他的胸膛起了身,以防于被他拽到,便凤眸含嗔的警告他,那眼水汪汪的,勾得严之涣心头的火烧的更旺。
他跟着起了身,长臂一揽就把裴蓁带进了怀中,眼神锋利,口吻倒是温和:“三天后启程,不过这一次去的时间不会久,而且,皇祖父吩咐我秘密前往。”
裴蓁仰头看他,轻声道:“这虽是圣人对你的信任,可此行怕也是危机重重,倘若成国公府是因兵权相争而导致分离,必有其缘由,只怕里面还有三王的手笔。”裴蓁想到这,觉得此行当真是异常的凶险,脸上便带了几分忧色:“圣人可说有多少人随你同行?”上辈子已经做过寡妇了,这辈子,裴蓁暂时还没有再做一次寡妇的打算。
严之涣低头含着她的唇磨了磨,吃了口蜜汁,还没来得及品味,腰间就被掐了一把,忙露出讨好的笑容,说道:“有没有三王的手笔眼下还说不准,总不能不是好事就都让他们背了黑锅,另外,这一次是秘密出行,肯定不能带太多人,我想了下,二十人足矣,不过都是好手,就是有个什么意外,也能护着我全须全尾的回来。”
“人少了些,怎么也得带够五十人,要是里面真有什么事,你带那二十人还不够给人家练靶子的呢!”裴蓁哼声说道。
严之涣眼底的笑意越发浓了,凑到她耳边柔声道:“娇娇这样关心我,当真是让人感动,不知该如何回报才好。”
裴蓁一听他这话心就一跳,往往伴随着这话的都是她腰酸背疼作为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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