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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官-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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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利挞芳两眼圆睁,无法相信的惊愕模样,“你……你是……”
    “你刚才说赤朱的解药全毁了,制法也烧了,只有你一人知道制法?”子期突然打开铁栏,捉住铁链就把金利挞芳往上提。
    金利挞芳立刻挣扎,同时呼喝,“桑节南,杀了他,我就把制法告诉你!”
    子期才要笑,就见一道碧光——
    节南一手剑花,笑答,“好。”

第417引 仇人相见

蜻螭出现得突然,子期心中一惊,手上月轮刀慢了半拍,肩上已让它拉出一条血口子。他疼得低咆,本来只想防御的招式顿转凌厉杀招,月轮刀化成满月,朝节南腰上横斩。
    节南却轻盈一跃,从刀光上方旋过,蜻螭嗡嗡作响,又在同样的地方划了子期一剑,还蹬人一脚。
    对手厉害,所以她每一招都不会含糊,那一脚看似简单,却冲着膝关节,力道之大,足以踹折普通人的骨头。
    不过子期本能反应很快,腿上一觉压力,立刻弯膝,连退几步之后猛回身,瞧瞧自己的肩伤,再瞧瞧节南手中蜻螭,神情从诧异到冷寒,最后一抹撇笑,举刀摆出攻势。
    “我竟一而再,再而三,看走了眼,想不到柒珍曾是蜻螭剑主。”
    金利挞芳怔道,“蜻螭剑主是什么?”
    子期瞥金利挞芳一眼,蔑道,“像你这么个蠢女人,真不知柒珍怎么能败给了你?!”
    金利挞芳奋力爬起,却让链条限制了行动,只能叫嚣,“没错,我这么个蠢女人就是赢了不得了的柒珍,还把他了不得的徒弟踩在脚下,甚至不配给我的女儿提鞋!”
    子期呸了一口,指着老神在在的节南,“蠢到这个地步也是没救了。你倒看看清楚,臭丫头让你踩着了吗?如今是她将你玩弄股掌之中,你的女儿已经成了毫无用处的瞎子,连唯一会用的美人计都施展不开。”
    蜻螭剑尖垂地,节南轻笑,“承蒙前辈看得起,不过只要金利门主拿着解药的制法,我还是会听她的话的。”
    金利挞芳浆糊一样的脑中忽然清明,心道不错,虽然桑节南功夫没废的这个事实让她还挺不痛快,但反过来成为她自己的杀人工具,可以大大利用一把。
    于是金利挞芳定下心来,“桑节南,我不想听他废话了,你再不动手,就和我一道下去见阎王吧。”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节南没看金利挞芳一眼,“而且这位前辈到底是谁,门主不应该跟我说说吗?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金利挞芳习惯节南这副叛逆调调,因此不以为意,乖答道,“此人叫木子期,是老门主的师兄,我的师伯。和你师父一样,都成了丧家之犬,很早就下落不明了。”
    节南立朝对面抱拳行礼,“虽说我已不是神弓门弟子,叫一回师伯祖也应该。”
    子期哼了一声,“不敢当,你本事多大啊,本想帮你问解药的制法,反倒好心没好报,被你暗算。桑节南,你敢划我两剑,我就要削了你一只胳膊,否则我过不去自己这坎。说吧,你想留哪一只。”
    节南两眼瞪瞪圆,嘴角噙笑,就是不答,直到金利挞芳在一旁猛劲催促,才叹道,“不是晚辈不领情,实在与自己性命攸关,对不住——”
    话音未落,见子期飞身攻来。
    眼角余光里,金利挞芳阴笑连连,节南却敛起笑,一招神针定海,看似毫无花哨,正面迎上,蜻螭就往无数光刃之中插去。
    一插,即松手。
    子期没想到节南一出手,就敢用两败俱伤的笨招,心中刹那犹豫,招式便慢了一点点,月轮直接撞上蜻螭,震得他手发麻,月轮刀飞脱出去。
    不过,让子期感觉安慰的是,蜻螭也一起飞出去了。
    “赤手空拳你就更没胜——”
    一只拳头,打中他的鼻梁,酸疼酸疼,也打散了他的话。
    子期弯腰抚脸,却见两只脚将自己的脚缠住,又是冷不丁,被桑节南整了个大马趴,而且惊觉自己不但动不了腿,两胳膊也让桑节南从背后钳制,随他怎么滚动,全身就像五花大绑似得,摆脱不了。
    子期从没经历过这种死缠烂打法,无所适从,最后任自己被死死压在地上,感觉自己右臂上传来一股可怕的力量,他才暗道不妙——
    啪一声!
    右臂生生被折断!
    子期凄喊才出,节南手掌成刀,劈下去,这人就不吭声了。
    她一个利落的起跳,自己毫发未伤,又悠悠捡起蜻螭,“真是侥幸。”还问目瞪口呆的金利挞芳,“是不是?”
    金利挞芳结巴不成句,“你……你的手……怎么……怎么能……”
    节南笑答,“多亏你告诉我他姓木,我才想起师父以前跟我提过,门主有位木师兄内功修为颇高,刀法出神入化,硬拼是赢不过的,要想办法弄掉他的刀,用锁字诀,让他施展不了内力,再趁机折断他的胳膊或腿,然后赶紧跑就对了。”
    金利挞芳神情惊惧,“桑……桑节南!”突然口齿流利,“你给我滚开!不准你靠近我!”
    她终于意识到,想要控制这个姑娘的念头根本可笑。
    节南没滚,见守卫冲进来,直接扔剑,一串正中俩心窝,然后过去摘了钥匙,打开金利挞芳身上的铁锁。
    金利挞芳手脚没了绑缚,立刻扑到木子期那里,捡起月轮刀,两眼杀气腾腾,“我能杀了你师父,也能杀了你。”
    节南点头,蜻螭也在点,“金利门主当年将我师父踢下比武台的情形,仍历历在目,我自然不会怀疑你的本事。不过,金利门主刚才说要给我解药制法,我才以下犯上,还请你说话算话。”
    金利挞芳心里正在掂量。
    这次盛文帝取缔神弓门的行动,其实让她措手不及,也不知前因后果,突然就被关进了亲王府。而盛文帝登基后对神弓门完全不闻不问,她送过去的各种报告书全无回音,她心觉不对,找她平时打通的人脉,竟是一个都不理会,最后还是女婿呼儿纳派来一封短信,让她什么都不要做,一切到大兴府再说。如今想来,呼儿纳一定知道盛文帝的打算。
    所以,去大兴才是上上策,哪怕是被押着去。
    金利挞芳想到这儿,眯起眼,暗暗让自己冷静。尽管桑节南锁字诀功夫邪劲,赤手空拳就能将木子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时也不知死活,但她只要手上有刀,桑节南就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柒珍剑术不如她的刀术,更何况桑节南刚才一招就把剑撞飞了!
    ……………………………………………………………
    因为夏令时没有了,时差缩短,加上假期中到处走,第二更一般都会比较晚,请亲们见谅!

第418引 邪之山南

木子期醒来的时候,水牢已经无人,只有两具守卫的尸体叠在一起,让人一剑穿心。
    “桑节南!”
    他咬牙低喊,一动胳膊,疼得倒抽凉气,随后发现地上一片凌乱的湿脚印,但走到外面,却一个湿脚印都找不到。
    “看来子期还是吃了小南的大亏。”韩唐一人挑灯而来,皱眉看木子期一条胳膊无力垂在身侧,“受伤重吗?”
    木子期怎么可能承认伤重,“无大碍。可我不明白,你为何待她如此心软,莫非真当她是你的恩人不成?”
    “她还真是我的恩人。”韩唐走进水牢,很快又走了出来,“外面没有脚印,显然小南带走了金利挞芳。我虽知她聪慧过人,却不知她功夫也过人,连你都不敌。”
    木子期双目闪狠,“都是因为你千叮万嘱不可伤她,我没出全力,又不小心着了她的道,竟然弃剑不用——”想想那手锁斗的古怪功夫就胳膊疼,“柒珍一向不屑于诡道,偏他徒弟诡诈得很,他还那般宠她。”
    “不是不屑,而是做不到,但小南有柒珍所没有的狠劲,柒珍大概知道自己的下场,因此倾囊相授,拼死也要保住小南的命。只要小南活着,报仇也罢,寻求真相也罢,都比柒珍放得开手。柒珍是带着这个心愿,毫无遗憾离开人世的吧。”韩唐一笑。
    “真亏你笑得出来。”木子期托着断掉的胳膊,“可别怪我说霉话,你对她顾念旧情,她却是个绝情的丫头,你迟迟不动手,等她统领江南一带的民间势力,就难解决她了。”
    韩唐抚过黑髯,眉宇抬高,“子期,她本来可以杀你的。”
    “……”木子期抿薄了嘴,“大概因为她以为我死了。”
    “你觉得以她的本事,到底是打晕了你,还是打死了你,她会不知道?”韩唐问。
    木子期干咳一声,“难道她故意放我一马么?”
    “正是。”韩唐肯定又好笑的语气,“这么说吧,你要是挡了她的道,她什么法子都敢用,邪得没边,匪夷所思。她杀人,一定是必须杀;她留命,也一定有必要留。所以,她没杀你,是有用意的。”
    木子期哈笑,“她把我胳膊都掰折了,还等着下回见面我谢谢她不成?”
    “不。”韩唐干脆说明白,“是留着你提醒我,让我知道,她这回能掰折了你的胳膊,下回就能摘了我的脑袋。”
    木子期眯冷了眼,“我只要一只手就能取她的命,之前不过是——”
    “别误会我的意思。”韩唐打断,“我不怕她再来杀我,却怕你怀恨在心,对她痛下杀手。”
    “大人给个痛快话,为何杀不得那丫头?”木子期不会猜,也不想猜。
    韩唐张了张嘴,忽见前方来了三人。
    “到处找不见大人,只见两名侍女的尸身,还以为大人出了事。”头前一名女子,年约二十七八,一身荣贵,容貌妩媚明丽,一双大眼如狐。
    “离妃娘娘,适才突有蒙面人袭击,亏得子期护我周全,但我转念一想,莫不是神弓门的人来劫金利挞芳,就立刻赶来水牢,结果——”韩唐摇了摇头,表情叹惜,“人已被救走。”
    离妃吃惊,“时拓北远在大兴府,本就对神弓门不满,是我让人密告金利挞芳暗中与数位大臣会面,居心叵测,时拓北因此下旨撤掉神弓门。神弓门本来就不为人知,撤掉也不会引起骚乱,但金利挞芳毕竟帮了时拓北很多,他才要把人先拘起来,押到大兴府亲审。一旦金利挞芳逃出去,有呼儿纳帮衬,也正好给了娴妃和宰相一个机会,万一金利挞芳变成宰相那边的力量,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我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正天府!”
    盛亲王虽受万众期待,登上了皇位,但并不表示后宫就齐心协力了。九妃之中以宰相之女娴妃和魑离公主离妃最为强势,一方面为了争夺后位而明里暗里斗,另一方面为了各自的娘家,或铲除异己,或寻求助力。
    金利挞芳心胸狭窄,阴谋论者,因此让神弓门走上了末路,失去了辉煌,可是作为暗司,在培养杀手和打探情报两方面确实有出色之处,所以魑离想要铲除她,大今宰相则想将她收归己用。
    金利挞芳这回遭难,其实就是**,离妃和韩唐已打算让她死在半道上。
    “娘娘稍安勿躁。”韩唐安抚离妃,“我已做好安排,金利挞芳活不过今晚。”
    离妃真就放心了,“我魑离不日就将称国,又有大人您这样的辅国贤臣,何愁天下人不归顺我魑离。”
    韩唐笑了笑,“谢离妃娘娘看重,韩某自当竭尽全力。离妃娘娘这会儿应该还在招待远道而来的蹴鞠小将,半当中离席,不知原本找我有何事?”
    离妃让韩唐提醒,忙道,“要请大人出个主意……”
    韩唐听完,说了几句,离妃连连点头就走了。
    木子期对国家大事的关心,还抵不上对金利挞芳的关心,稀奇问道,“大人做什么安排了,我竟半点不知道?”
    “我什么安排都没做,不过——”韩唐却说得轻巧,“金利挞芳活不过今晚这句话,并非诳语。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木子期一头雾水。
    韩唐当然不会等木子期瞎猜,自问自答,“今日是柒珍忌日。这样的日子若能手刃仇人,替师父报仇,那可真是再愉快不过了。”
    木子期有些怀疑,“那她为何不直接在水牢里把人干掉?”
    “因为她是个很讲究的孩子,既然要祭仇人的血,当然会选一处风水宝地。”韩唐笑。
    “大人不会那么神,知道那处风水宝地在哪儿吧?”木子期完全是随口一问。
    “红叶山道观。”韩唐还真知道,“当年柒珍带小南来,就住在那里。”
    韩唐往沙鸥园的方向走了几步,回头却看木子期没跟上。
    木子期托着那只动不了的胳膊,“我去找大夫接骨,大人先歇息吧。”
    韩唐站在原地,直到瞧不见木子期的身影,才撇出一抹笑,自言自语,“你要是把另一支胳膊也弄折了,我就告诉你为何杀不得她。”

第419引 红叶祭秋

红叶观,灯火通明。
    为新登帝位的盛文帝点着九百九十九盏长明灯,要点足三百三十三日。
    红叶观靠着红叶山,观后大片大片都是红叶林子,一条修缮极好的路通向红叶山顶。
    山顶原本有一座望亭,听说盛亲王很喜欢这座望亭,所以不再对普通百姓开放,成为盛亲王府专用的登高赏景处。如今亲王变成皇帝,又有意迁都,风水师建议将此阁照皇宫建筑的规格重修,面向南方,似龙首昂扬,因此盛文帝下旨拆了原来的亭子,正造一座富丽堂皇的三层望阁。
    深夜无人,长明灯的光远远照不到这里,月光却仿佛明亮的水流,静静淌过节南脚边,将她映得闪闪生辉,笑颜美丽。
    不远处一个刚刚熄灭的火堆,上面架着一只小炉子,仍冒水气,与景致十分违和。
    金利挞芳没在意,只是一脸惊讶,完全不知自己怎么来的,明明之前正和桑节南打斗。然而,有一点她现在非常清楚,就是桑节南的武功修为极高,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为何?”金利挞芳手里的刀发颤,“你……柒珍他……你拜过别的师父?”
    刀,已不是月轮刀,而是普通钢刀,但这时金利挞芳也没工夫去纠结。
    “怎么会呢?”节南手里却是树枝,修过的,没有枝杈,一根光秃秃的树枝,“金利门主若是奇怪我的功夫居然还不错,都要归功我师父。”
    金利挞芳摇头,“不可能,柒珍的武技不过略高我一筹。”
    节南眸底浮起一层寒光,“不容易,能听你承认我师父比你强。”金利挞芳一直自视甚高,口头总说比她师父强,从未服过软。
    金利挞芳哼了一声,“武功再好也没用,平时再强也没用,因为他最终是输家。”
    “奇怪,当所有人都这么说的时候,我才觉得不对。”节南将树枝向上一挑,明显一道厉风,看来运气自如,药力还没起来,要再等等。
    “哪里不对?”金利挞芳听风变色。
    “师父输得太轻巧。”当年的事虽然已无迹可寻,节南心里反而渐渐确定了一个真相,“所以,今日我要向金利门主挑战,看看到底师父是怎么输的。”
    “我不接受。”金利挞芳不傻,眼前这个臭丫头出手怪又奇,“你的路数与柒珍大不相同,鬼知道你是否偷学了歪门邪道的功夫,再者你师父也不是武功输我。”
    节南这会儿的神情,就像世上任何坏家伙一样,可恶之极,“金利门主不会觉得这时候还能由你选吧?我只用剑招挑战,已是让了一步。”
    金利挞芳啐一口,“说得好听,还不是想我死?”
    “这个结果虽不能改变,至少可以选个不那么难看的死法。”节南噗笑,“能在我师父的忌日,用你们母女的血祭他,是我这些年的心愿,可惜没等到沉香。不过老天能将你送到我面前,已是开眼。”
    刀光暴长,金利挞芳冷笑劈来,“别废话了,你想下去陪你师父,我就成全你!”
    节南身影一晃,就到了金利挞芳身后,没再说话,手提树枝,往对方背心刺去。
    铮——树枝打钢刀。
    金利挞芳早有防备,及时反手一挡。
    挡住之后,她还得意,“桑节南,你以为自己是什么隐世高人,拿根树枝当剑,摘叶飞花也能杀——”
    节南左手换右手捉树枝,甩左袖,一道极细的影子从金利挞芳脸旁擦过。
    金利挞芳一疼,手摸过脸,看到了血,诧异道,“你暗算——”
    节南不等她说完,左手连弹数枚叶子镖。
    嗖!嗖!嗖!
    金利挞芳翻转几圈,让得狼狈,但还没站稳,就觉小腿让什么东西狠狠扎了,急忙低头一看,见节南不知何时蹲在她脚边,原本手上那根树枝插在她腿上。
    “你——”金利挞芳呼道。
    节南一掌劈断树枝,旋身而起,又狠狠往金利挞芳的另一条腿扎去。
    金利挞芳跳高了,飞退,却发觉摆不脱桑节南鬼魅般的快影。
    节南身旋如风,快得不可思议,将树枝尖扎进对手的前臂,劈枝,退开,一气呵成。
    金利挞芳终于知道节省体力,没再说话,刀刃转得呼呼生风,却到处找不到桑节南。但她动作一停,桑节南的影子就飘来了,这回扎得是肩井,疼得她惨呼一声,反射性朝影子挥刀,结果发现砍中的是树。她才觉不妙,就见一根树枝从树后刺出,眨眼间连刺她半身肩井,前臂,腿,能听到噼里啪啦树枝断裂声。
    金利挞芳吓傻了,桑节南的动作快得她前所未见,刀也不拔了,往后倒地,呆呆看节南从她身后走上前来,原本三尺长的树枝,断了六段,插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最后一段还在节南手中,短若匕首,她隐隐感觉会插在哪里。
    “卑鄙!你在镖上涂软筋散了吧?这么赢我——”金利挞芳想到自己就是如此卑鄙赢了柒珍,顿时闭紧了嘴,出手将六段树枝拔出,闷哼着爬起。
    “我没对你用软筋散,但我刚刚服下了当年沉香换给师父的散气汤。”节南任金利挞芳拔枝爬起,笑看她往后退,“即使这样,我仍能打得你毫无招架之力,而我师父的功力还远在我之上,相信你也该知道了。”
    金利挞芳身形顿住,“你说服了散气汤,我就要相信你吗?”
    炉子火堆都可以是摆给她看的!
    “我不需要你相信,只想弄清师父是否故意输给你。”她桑节南做人做事都是讲道理的。
    “好,你说,他为什么故意输?”打败柒珍,是金利挞芳这辈子最骄傲的成就,岂容他人否决?
    “大概因为他不想加入隐弓堂,不想当魑离的杀人工具,所以他故意输给你,让你当了神弓门门主。之后他又迫于隐弓堂的压力,跟你再度闹翻,却提前知会你他要分立出去的日子,让你有时间做好万全准备。我现在想想,原本跟随师父的人一个个转投靠你,大概是听了师父的劝,而那晚战死的叔叔伯伯,都选择了和师父一样的路。”
    节南终于明白,那晚为何总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因为行动之前就已注定悲局。

第420引 解药飞了

金利挞芳怔了半晌,突然哈哈笑出声,“桑节南,你可真是个好徒弟,心心念念为你师父正名,见不得他死在我手里,连这种荒谬的谎话都编得出来!”
    柒珍虽是自尽,却是被她逼得走投无路,绝不可能会故意输给她!
    笑岔了气,狂咳一阵,金利挞芳两眼冲红,“隐弓堂根本不存在!还有,柒珍多大的本事,为什么要死遁,又为什么要借我的手去死?”
    节南摇摇头,“师父已经不在了,谁也不知道他当初怎么想的。可是,今晚同金利门主一战,我可以确定师父是不可能输给你的,除非他已不想活。”
    今晚之前,节南从未同金利挞芳动过手。今晚之后,知道师父即便中毒,也不可能输掉那一场,她亲身服毒,亲身领教,不再需要任何凭据。
    节南又道,“也许师父还是尊重你的,毕竟他一直教导我们女子当自强,说起花木兰武则天这些女子的事,总带着十分欣赏的语气。所以,他选择死在你手里,至少能给你一个机会。而他死前当着你的面嘱咐我们不要报仇,说你心胸狭隘,做不成大事——”
    “不错,他那么说我,难道还是尊重我?”金利挞芳冷笑。
    “不,他提醒你,只是你没听进去,最终还是毁了神弓门。”
    节南说到这儿,忽然感到很为难,“师父既然不是你害死的,那我还该不该向你寻仇呢?”
    金利挞芳脑中一片混沌,眼珠子左右转着,似在对这一真相苦思冥想。同意柒珍安排了一切,就否认她一生最得意的赢局,这让她比死还难受;若认定自己击败了柒珍,今晚也逃不脱一个死,但至少——
    “你杀了我吧!”至少,她赢过柒珍了。
    “不对不对。”节南怎能不知金利挞芳的心思,将手中短枝扔掉,“我扎了你六个洞,放了你不少血,今晚也算血祭了一场。而你如今下场没好到哪儿去,即便逃过一死,没有神弓门可以耀武扬威,你就不过给人打杂罢了。师父没杀你,我这个做徒弟的,怎能杀你?”
    “我不会把解药制法给你。”金利挞芳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桑节南的阴谋,想以此让她崩溃而已,她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中了对方的计。
    “我知道。”节南眨眨眼,顽劣鬼的淘气模样,“所以我给你服了绝朱,趁你睡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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