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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官-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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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引 神臂儿戏(月票180加更)
“人呢?”
欧四还没问,大马拉着一个衣冠不整的光脚青年跑出来,大声问。
欧四看看手下,就有人回答已经走了。
光脚青年起先不怎么起劲,随后看到没了脑袋的木头人,甩开大马扑过去,抱着榆木疙瘩大喊三声,“头呢?头呢?头呢?”
大马比手画脚,“那只兔子装得明明只是踏足戏弩,箭速与黄肩弩一样,箭劲比欧四爷的还厉害,一下子扎进了木头人的脸哪——啊——弩机!”
大马绕着节南和王泮林那张桌子转了两圈,冲欧四大喊三声,“弩呢?弩呢?弩呢?”
欧四刀目垮下,棱角分明的面庞这会儿什么江湖气概都没有,昂藏身坯却如斗败公鸡,耷拉着肩搓着额,头疼欲裂的模样,“二位,我方才输了一张长白英雄帖,比起一颗木头脑袋一张游戏弓弩重要得多。你们自称名匠马钧之后,怎么输给了无名小卒呢?”
光脚青年缓缓放开木头人,转头看一眼欧四,却对大马道,“大马,把木头脑袋碎片捡了,搬上木头人,找老太婆去。”
“凭什么我搬?”大马居然不听,“你没听见我说吗?是弩机!兔子肯定对弩机动了手脚!咱的黄肩弩虽然也是戏弩,与真弩相比不过换了材质,但比黄肩弩强的发射力……”
大马蹦起来,“神臂!二马,那兔子会造神臂弩!所以才选足踏,故意迷惑我!”
叫二马的青年神情讥笑,“你以为神臂是娃娃玩的弹弓,随随便便挂嘴上。且一看就知道,不是弩厉害,而是箭上的飞火厉害!这等炸力,已经远远超过了火铳唬人,我一定要让老太婆看看!”
二马是哥哥,大马是弟弟。
大马呸二马,“不对!因为弩厉害,箭才能打进脑袋。不然你拿个大爆竹别放手,看你的手会不会皮开肉绽!”说着,把桌上盒子罐子都合上,把桌布四角扎起来,拢成一个巨大包袱,一边拖走一边嘟囔,“只要看看少了哪几件,我就知道那只兔子搞了什么鬼……”
二马呸大马,“神臂弩再神,咱还是让大今打得屁滚尿流,顶个屁用!你和死老头一个样,守着祖宗的东西沾沾自喜,不知天外有天……”
差不动弟弟,他自己动手,提起衣角做了个兜,将满地榆木碎块捡起来,突然想到弟弟拖走的包袱里也有制火药的成份,他事前称过份量,没准能查出大名堂。
“大马,你给我站住,把装硝和硫磺的那几只盒子拿出来。”二马光脚,提着衣包追去。
大马笑嘻嘻,“不给,不给,就不给!我才不管你那些破玩意儿,没上盒盖,早混到一起去了!”
欧四喊,“二位止步。”
两兄弟只管走。
欧四眼睁睁看两人不见了,也无能为力,只是叫来手下,吩咐他们去必胜赌坊传话。
等在必胜赌坊的邹易,本来抱定接收赌坊的必胜心,哪知听手下说了一通,神情变了又变,竟一句话也不说,拱手就走。
李羊不是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哪能这么放走,几个箭步上前一挡,抱拳道,“邹堂主是不是忘了什么?”
邹易确实有些不甘愿,所以想含混过去,等自己问明白再说,但见李羊不依不饶,实在不好糊弄,只好也抱了拳,“我家四爷给李爷道贺,祝必胜赌坊财源广进。不过,你这赌坊虽由兔帮罩着,可四爷到底是这行的行首,要是李爷做了不守行规的事,让其他同行不满,那还得听四爷的规矩。”
邹易这番话,最要紧是第一句——欧四爷祝必胜赌坊财源广进。
也就是说,必胜赌坊可以开张了。
李羊没有显得志得意满,诚心一个抱躬,“多谢邹堂主!请邹堂主代为转告,李羊谢四爷高抬贵手,今后只要有用得着李羊的地方,随传随到。”
邹易见李羊识时务,心里那点憋气就没了,笑道,“今后都是吃一锅饭的好兄弟,李爷别客气,改日再会!”
邹易带人走了,李羊那股气势也散了,一屁股坐板凳上,松口气擦把汗,又好奇,“也不知道六姑娘和欧四爷赌什么,居然能赢。”
柒小柒撇撇嘴,“那个欧四肯定是被牵着鼻子走,赌了小山稳赢的局。”
“别冤枉我。”屋顶上飞下桑节南,一身清爽女儿装,粉白兔子面,“牵欧四鼻子的,另有其人。”
她都是被牵的一个。
不过,不能告诉柒小柒,柒小柒一定又要起哄笑话她了。
李羊看到节南,先是一怔,只觉这兔子脸怎么不同了,又赶忙起身掬大礼,“见过六姑娘!”
节南打量大堂,点头道,“挺气派,要发财的。从欧府出来本要直接回家,又想你头一日开张,过来给你添一份吉利。”说着就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红封,“小小意思,别嫌弃。”
“借六姑娘吉言,谢六姑娘红包。”李羊大嘴哈乐,双手恭敬接过,却不忘问,“六姑娘同欧四爷赌了啥?”
“比射飞火弩,侥幸略胜一筹。”节南说得轻松,随手拉了小柒就走,“我瞧外面不少人往这儿瞧,估摸是胆大舍不得走的,你今晚这生意还有得做。”
李羊连应,一边送节南和小柒出去,一边让人请赌客进来。
必胜赌坊重新热闹。
柒小柒在巷口左右张望,不知道找什么。
节南拍柒小柒胖胳膊一下,好笑,“你看什么看?”
“看欧府气派的马车在哪里。”柒小柒吃吃搞笑,“欧四对弩戏特别喜爱,家里请着弓弩造匠,有事没事还上山打猎。你既在欧四面前露一手,欧四还不把你当菩萨供起来?”
“赢了就跑,欧四上哪儿供我。”节南知道柒小柒浑说,但她答得认真。
柒小柒笑大了嘴,下巴朝不远处一驾马车努努,“那不是等我们的么?是谁?”
“你喜欢的,王九公子。”节南那对眸子如秋叶落水,翦影重重。
第178引 下回还约
江南甚少宵禁,这夜虽宁静,仍有行客四处悠游。
节南看着车窗外,却听着车里柒小柒和王泮林说话。
“有些日子不见小七姑娘,更加福气可人了。”
节南心想,敢情这人对谁都说福气。
同样的话,听在柒小柒耳里却完全不一样的味道,“你可以直接说我又胖了。”
她难得不挤俊郎,反而离得能多远就多远,满脸提防的神色,“九公子怎么又找上我们姐妹俩?难道我俩看起来像九公子的丫头,专给九公子跑腿?”
王泮林没笑,节南笑出了声。
王泮林望那位假装看窗外的姑娘一眼,“这回却是我给小山姑娘打下手,让小山姑娘当帮主。”
柒小柒的福娃脸恍然大悟,“我就说臭小山不可能弄一个兔帮这么傻的名字出来,原来是九公子的主意。”
王泮林笑道,“那该叫什么?”
“兔奶奶帮。”柒小柒毫不犹豫。
王泮林暗道,节南让欧四叫她小兔奶奶,出处在这儿呢。
“兔奶奶帮虽气派,但帮众如我,多是男子,岂非让小山姑娘和小七姑娘被人耻笑?”他多替别人着想。
“……这样说来,也是。”柒小柒就此被懵
节南听不下去,手指戳小柒脑瓜,白她一眼,就对王泮林假笑,“九公子记性不好,忘了上回骗小柒烧信之后得了什么下场。”
小柒没听节南说过,眼睛乌溜圆,两面颊鼓成两包子,问王泮林,“小山怎么你了?小山怎么你了?”
“我本不想回家,小山姑娘却把我五花大绑,一脚踹我上船,任我自生自灭。”王泮林笑眯了眼,“小山姑娘,这件事我此生都不会忘。”
节南挑眉撇笑,“我和九公子若能像今晚这般,互相帮帮忙,平时碰巧撞上还能客客气气,就最好了。得意忘形的时候,想要打着帮忙的幌子欺负我们姐妹,九公子千万记得挨得那一脚,省得我再提醒你。”
柒小柒眼珠子左转右转,不出声。斗脑子的事,她一向都交给小山。
“其实有时候小山姑娘不妨学学小七姑娘,多是可爱率真的女儿家惹人怜。”王泮林风度好极,掩去话中犀利。
柒小柒没听出来,坐坐直,居然向节南摆出小傲娇。
节南好笑,这位姐姐拎不清,人家几句话就哄得七荤八素。
“今晚这事照九公子的意思办了,而我剑童也当了,该轮到九公子还——”
王泮林拿出赤朱毒的解药瓷瓶,对着小柒晃一晃就道,“一桩换一桩。”
柒小柒一把抢过去,小心翼翼倒一粒在手,吃惊问道,“九公子怎么会有赤朱毒的解药?难道你有解药方子?给我!给我!”
节南神情淡然,“小柒,这是簪珠儿的那份解药。”
柒小柒顿时颓丧,动作却仍很小心,将瓷瓶妥妥收进怀兜里,“也好,也好,多一颗是一颗。”
马车停了,正对赵府偏门,节南对小柒道下车。
王泮林又道,“五月初五……”
“没空。”节南头也不回。
“那日长白帮请了北都御膳房的老大厨……”
小柒回头,福脸福相,“有空!有空!”
节南顺水推舟,“请九公子带小柒去见识见识。”反正休想这么快又差使她。
“到时,我来接小七姑娘。”
节南只觉王泮林答应得太痛快,猛回头,只见车帘微动,却看不到车里的人了。
柒小柒瞧节南一直盯着离开的马车,嘿嘿笑道,“又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吧?以为九公子会对你三请四请,你故意拿乔?哈!九公子真有眼光,一看就知道你阴阳怪气难伺候,一看就知道我率真可爱好相处……”
节南打断小柒的自得,“你打听一下长白帮办英雄会有无特别目的,还有,帮里有些什么奇人奇事,江湖上的地位如何,有没有见不得光的营生买卖。”
所谓大帮大派,都在自己地盘上从事营生,不然如何养那么多兄弟。
小柒出自本能,点头乖应。
节南走进门里,却见年颜坐在青杏居外假山上。
“这么晚才回?”年颜跳下。
三人都是练家子,夜半不用点灯,就能将对方看得清楚。
节南这日早上与崔玉真踏青,后来回到崔府,借口崔玉真留自己用晚膳,就让年颜先把赵雪兰和碧云送回赵府。其实就是支开年颜,不让他知道自己做什么。
“赵雪兰回来后可有异常?”节南不答反问,转移话题。因为桑浣对赵雪兰的在意,让她能坐享其成。
“她给刘氏请安后一直待在庵堂抄经。”年颜果然奉命盯着赵雪兰。
“和刘氏说了多久的话?”节南又问。
“两三句话的工夫就出来了。”年颜答完突然生疑,“你问这些作甚?”
“怕她和刘氏又在一起想什么馊主意笨主意,连累了我。桑浣只想快点打发赵雪兰,我却要防那对母女不开窍,一个不小心,牵扯出我们的底细来。”节南冷着脸。
“你……”年颜略顿,目光微沉,“当真关心神弓门?”
“一日没有脱离神弓门,便和神弓门同命运。一旦官府知道我们的细作身份,难道还管我和小柒的苦衷?你我都只有死路一条,你说我要不要关心关心赵雪兰?正如桑浣问羌掌柜那句,还真当起买卖人来了?我也要问你一句,还真当我是赵府内宅争宠争嫁的姑娘?”节南嗤笑一声,走进青杏居去。
年颜喊住要跟进的柒小柒,“小柒,你跟着桑节南,迟早害死你自己。”
“这句话我还给你!”柒小柒比节南的神情更冷,福娃不福,恶煞森森,“你跟在金利沉香的屁股后头,迟早害死你自己!”
柒小柒一脚踏过门槛,身形顿住,转回半身又森笑,“迟早死在我的手里!你该知道,小山和我,杀起人来谁更狠?你成为金利沉香的男人那日,就成为害死我师父的仇人之一,到时我一定会取你性命!”
年颜咬牙,恶鬼般的削骨长脸闪逝一抹不明神色,“对她好是我心甘情愿,你想跟我算账,我随时奉陪,根本无需等。”
柒小柒嗤笑,“没出息的东西!”
哐当!
门合上!
第179引 一盘细作
桑浣还未歇下。她管着赵府钱财,有时通宵待在书房,赵琦感激都来不及,根本不会生疑。更何况,赵琦这晚去了洛水园应酬上司,天不亮不可能归家。
所以,年颜可以直接找桑浣禀报今日之事。
“照你这么说,赵雪兰今日表现甚好,不但崔玉真接受了她,她还同萝江郡主等观鞠社的姑娘们组队,与采莲社比蹴鞠。”
桑浣本以为赵雪兰让刘氏养得假清高真娇蛮,今日在真正的贵女们面前会出不少糗,想不到表现居然不俗。虽然她希望赵雪兰早些摆脱谣言,自己好安排亲事,不过这么顺利,心里到底有点不是滋味。毕竟刘氏也好,赵雪兰也好,经过这些年明争暗斗,她无法简单待之为家人。
而年颜表面上是车夫,实为桑浣眼线,一直暗暗跟着节南和赵雪兰,直到她们进了雕衔庄,才赶回崔府,所以知道这些事。
年颜道,“是。回崔府后,崔玉真姑娘只留桑节南用晚膳,但对赵雪兰还算不错,也请赵雪兰三日后同去书画院。”
桑浣眉头略皱,然而也不好对年颜说。终归结底,对付刘氏和赵雪兰,主要出自她的私心,不过以神弓门为借口,假公济私,让节南和年颜替她出面和监视而已。
只是桑浣没料到,原本不想掺和赵府家事的节南,已经看出桑浣公私不分,所以对赵雪兰也有了别的打算,只看赵雪兰扶不扶得起来而已。
“节南这么晚才回,小柒亦晚回,你可瞧出异样?”桑浣问道。
“节南由崔府马车送回,小柒大概早回来了,只在等门,并无异样。”年颜语气连贯,这般回答。
桑浣递给年颜一封信。
年颜读过,眼中精光湛湛,“洛水园有北燎眼线?”
信上说,羌掌柜在洛水园安插的线人得到一份工匠名单,大今照着名单上的地方去找人,却发现让人抢先一步,工匠们都不见了。
所以,金利挞芳怀疑洛水园也有北燎眼线,让桑浣尽快查证并毁去。
洛水园是南颂官员最常消遣的官伎园,里面所有的歌舞乐姬都经过严格查底,稍有身家不清白,立刻剔除。桑浣进园极早,苦熬十余载才为神弓门打通这条情报线。羌掌柜之流,不过前人栽树后人遮荫,从嫁出园子的桑浣手里捡了现成便宜。但桑浣一嫁,无人打得进红姬们的圈子,这条线的作用顿减,难得传出一条有价值的消息,还被北燎占了先机。
这也是桑浣向金利挞芳讨要柒小柒和桑节南这对姐妹的原因。那时,她想得好,要把小柒培养成和自己当年一样,红极帝都的美姬。哪知小柒发福成那样,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这份名单是洛水园洗衣娘弄出来的,衣物主人叫仙荷,是一等司琴。我在洛水园那会儿,她还只是个学琴的小丫头,父母双亡,普通农家,被兄嫂卖进园子的。如果她是北燎细作,熬得这么久,也挺沉得住气了。”桑浣将信烧去。
年颜看着火苗子,“她要是当了这些年的眼线,又怎会犯这种简单的错误,忘记将名单从衣物中取出?”
桑浣同意,“所以还有一种可能,她刚被北燎买通,并非自小受训,才会有所疏漏。无论如何,要从仙荷下手去查,不过洛水园多是女子,你不适合这个任务。”
年颜敛目,“难道师叔又想让节南和小柒……”
桑浣笑容泛冷,“说实在的,她俩要是放下仇怨,何愁上不了位。小柒豁达又通透,节南奇谋可攻心,柒珍收得这两个徒弟,恐怕连金利挞芳都心羡不已。谁不知道,论谋她儿子比不上节南,论貌她女儿比不上小柒,若收归己用,神弓门亦会壮大。”
年颜沉默。
“罢了,我也不过说说,她俩想要保住小命,不为神弓门做事,也得为我做事。此事你在外围打点,我自有安排。”桑浣揉揉皱紧的眉心,“你还要盯着泰和。那小子野心比他母亲还大,却不讲规矩,做法阴险得很。羌掌柜虽咎由自取,但他是泰和的人,难保不会算在你我头上,你当心些。”
年颜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桑浣略犹豫,即道,“沉香她有了身孕。”
年颜撇笑,表情难看,样貌更难看,“她嫁呼儿纳两年,这下终于可以放心。”
“母凭子贵,她又只是侧室,之前一直没消息,就算她有神弓门撑腰,在正室夫人面前始终矮着一分。呼儿纳说了,若她一举得男,要请盛亲王封她一品将军夫人,孩子将继承爵位。如此一来,沉香等同平妻。”
“甚好。”年颜言简意赅。
桑浣微叹,“求仁得仁,求果得果。沉香从小心大,非权势滔天的男子不嫁,你便是貌若潘安,也入不了她的眼。而你堂堂男子汉,何患无妻?”
年颜再度不语。
桑浣无奈,遣年颜下去了。
年颜走后,听壁角的小柒也走,向节南报信。
“……沉香八字真是好啊,小时候傻乎乎的,长大也没多大能耐,都是靠她精明的娘。要说做事的手段,除了撒娇耍娇施娇,也没别的,不但嫁了呼儿纳,还能给呼儿纳生出头一个儿子,简直想什么成什么。”正经报信之后一番感叹。
节南淡笑,“八字这种东西天生的,没办法。不过,你说的那些好处,于我实在不算好处。呼儿纳就是一粗鲁武夫,说俊美不如王氏郎,说权势不如盛亲王。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沉香当初勾搭的是盛亲王,盛亲王没上钩,她才退而求其次,追了呼儿纳。”
柒小柒惊瞪起眼,“盛亲王?”
节南哦了一声。
“权势滔天,却很少人看过他的长相,据说从来不出宫的盛亲王?”柒小柒还是惊讶,“一面都难,金利沉香怎么能在神弓门见到他?
“他是神弓门真正的主人,岂止来过,常常来啊。”节南的表情有些要笑不笑,“你还跟他说过话呢。”
…………………………………………………………………
今天要回家啦!
第180引 与鬼有缘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柒小柒情绪一变动就会不自觉把话说两遍。
“你发福以后。”节南不明说。
柒小柒却也不在意,拍着心口,“还好,还好,要是让他瞧上了还不死?”
节南笑得扶了腰,“你嘴上不占便宜才会死,大今宰相的女儿和魑离部落的公主都给盛亲王当了侧妃,他还能瞧上你这个没根没底的丫头?就算你瘦的时候漂亮到天上去,绝色都在他的后宫,他还稀罕么?”
柒小柒不认输,眼睛鼓鼓瞪节南,“那是他不知道有更好的,也没那福气,得不到!他是不是乔装易容了?但凡我瞧过的,不可能不记得样子。”
节南哈哈,“你还是别问了,免得担心思。而且盛亲王这等权倾朝野的皇贵,我们不与之面对面更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就像她在凤来县狠狠刮了呼儿纳的耳光,呼儿纳却根本不知道谁打的。师父死后,正因为她远离了神弓门的权力中心,反而能旁观者清,辨别出呼儿纳影子里的盛亲王。所以,她和小柒最好也藏在废物和垃圾的影子里,直到避无可避。
柒小柒知道节南打定主意就很难改,耸耸肩表示算了,横竖有节南在,不知道盛亲王是谁,确实能让她睡踏实觉。
“啊!”节南突然手指隔空戳小柒,一副糟了坏了的表情,“解药瓶子里有多少颗药?”
“还能几颗——”柒小柒拿出瓶子摇了摇,“一颗啊。”
节南捏出两拳头,半晌之后垂了眼,呵呵好笑。
柒小柒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节南笑着摇头,“没事。小柒,你记得,遇到王家公子们,一定要有多远就离多远,一群妖孽啊。”
柒小柒心头闪过一念,“啊,你也上王九的当了,是不是?”她不气反笑,拍手笑,“我有个好主意。刘家退了你的婚,刘彩凝却要嫁王五,那你干脆也嫁进王家,和刘彩凝当妯娌,有那么狡猾的王九给你撑腰,刘彩凝随便给你欺负,气死刘夫人和她儿子,还有刘俪娘和那个做作的季娘。”
“王九明明拿了簪珠儿十二颗解药……”节南说说就消了声,看来不管剑童还是兔帮主,没完没了哪,“这人若是对手,会很可怕。若为丈夫——”
“若为丈夫,会如何?”柒小柒本是开玩笑,却见节南神情若有所思,心中顿奇,连忙问道。
节南突然淡淡笑开,“……会很薄情……因为他和我们一样,心无旁骛,有自己的大事要做。”
“报仇吗?”柒小柒微愕。
节南躺下,盖上被子,左手一挥熄了灯。
屋里变得漆黑。
“我今日进城时恰好看到戏班子出城,听说他家台柱俊生得了怪病,嗓子突然发不出声音,噼里啪啦一个劲放屁。小柒,可是你干的?”这事,当催眠曲听听好了。
小柒嘴里嚼着什么,声音不太清晰,“突然觉得俊生丑死了,而且班主喝酒习惯不好,说什么自己能看到鬼,吓唬我。”
节南翻身,目光准确落在小柒脸上,语带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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