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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官-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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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南连忙缩手,撇清关系似的,往身上搓搓,“二位,我说实话吧,我和刚才那位寻欢作乐的妹妹完全不亲近,只不过她娘是后妈,我没法子才来的。二位看着像好人,不如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大家好聚好散,横竖银子照付。”
关起门来还是好商量的吧?
“这怎么行呢?”黑衫人自觉坐了,拿起酒壶,大概发现是空的,轻笑一声,“我虽是海烟巷新人,却抱着一夜成名的决心才租——下花船,方才你那位妹妹众目睽睽下一掷万——金买我三人一夜,要是这么走出去,我今后还如何在此立足?要出去,就请那位看着不差——钱的出去吧,我瞧他富贵得很,那身衣服上的绢绣就值了千两,而我却是借资——”
节南听着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也听出他总在钱上加强语气,但还没弄清楚另一位是谁,就不好嘲笑他败家子。还有那个金利沉香,今晚花了多少神弓门的公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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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为她而来?节南眼悄眯。
“这话一听就是说谎,谁能知道这姑娘要和今晚的胜出者共度良宵?”黑衫一袭,不慌不忙。
“自然是一直看着这位姑娘的人,知道她今夜会被人为难,特来救她。”黑锦一身,富贵逼人。
节南突然觉得不能这么耗下去了,今晚所遇尽是高手,一个都难弄,更何况一双。
“二位听我一言,不如分成上半夜下半夜?”说得出这种话来,她爹要是还在,估计会很欣慰这个女儿终于像老子了。
黑衫人放手上桌,黑锦人张口欲言。
节南补全,“公平起见,咱抓阄。”
第323引 奔月兔子
柒小柒把哑药解开了,盘膝调息一会儿,力气没回身,看来还需节南解穴才行,但一睁眼看到赫连骅半张脸贴着墙板,皱鼻子皱脸,问他干什么。
赫连骅做个噤声的动作,“当然是偷听。你不担心你师妹吗?羊入虎口了。”
柒小柒撇笑,挑起眉来很神气,“谁是羊?谁是虎?”又忽然想到自己最讨厌的那张脸,气哼哼,“我就说怎么这么不顺,原来她找晦气来了。”
“谁?”赫连骅一心两用,两耳一边。
柒小柒没说,只瞧清了赫连骅那身明艳,“你又卖风骚啦?真想当女人还怎么?”
赫连骅半天没听到什么,敲着酸腰走过来,“还不是因为帮主一声令下。不知这张脸到底是倒霉还是运气,但凡混入烟花之地,不费吹灰之力。不过,你们那位神弓门新派来的堂主,我还真长了见识,明明是个女子,比男子好色,拿你要挟帮主,逼帮主睡……”他都不好意思说,却突然想通一点,“你说晦气的不是她吧?”
“只有她才做得出这种厚脸皮的事,自以为善攻谋略,却认为女子最大的武器就是脸蛋和身体,除了派女探子什么招也不会。”柒小柒一拍桌,酒壶杯子跳了跳,“把我害成这样,又想害小山。”
赫连骅救起酒壶,瞧上瞧下,看不出小柒哪里不对,“她怎么害你了?”
柒小柒从自己的头指到脚,“她对我下蛊,解蛊之后我就得了必须一直吃东西的病,不吃会脱水至死,一直不停口就一直不停长肉。”
赫连骅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贪吃,胖乎乎也挺漂——”闭嘴,换一句,“这招太恶毒了!杨贵妃——”
柒小柒嘻嘻一笑,“实话说,你真喜欢杨贵妃那种的吧?”眯眼抿嘴鬼脸样,“虽然喜欢杨贵妃的就只有唐明皇那老头,却表明胖姑娘还是有人青睐的。”
赫连骅让自己一口口水呛咳,半晌吹胡子瞪眼,“你这姑娘怎么不识好歹哪!我是为了救你才那么一说!而且把你弄出来,帮主就不用担心……”咳咳咳,“我绝对不喜欢杨贵妃!绝对不喜欢胖的!”
柒小柒笑耸肩,“哈哈,不喜欢就不喜欢,干嘛紧张成这样?”说着还是觉得忧心忡忡,起身要去开大门,“不行了,我放心不下,必须过去看看!”
赫连骅急忙挡到门前,“喂喂,你才不要瞎紧张,那个好色的女堂主不是已经走了吗?现在帮主屋里是二对一,帮主二。”
柒小柒从来不笨,“你都牺牲色相了,肯定有后招,对吧?”
赫连骅嗯嗯两声,“有帮主的地方就有帮脑,咱们顾好自己就行了。”举起酒壶,“海月楼的酒是江南第一酒庄特酿,外头喝不到,这会儿离天亮还早,要不要喝上两杯?”
柒小柒吃喝在行,不过略犹豫,“真要等天亮?”
“帮脑说**一刻——”赫连骅心里哀叹今晚舌头怎么老打结,又得换一句,“押你来的人似乎身手不错,方才那女的不是说明早再会嘛,我们人少,暂时不要闹翻为妙。”
柒小柒眼底微沉,似乎生自己的气,“押我过来的两人功夫了得,不像神弓门弟子。我居然这么栽了,小山还指不定怎么笑话我。”
赫连骅张张口,闭了嘴,倒酒奉酒干杯。
与此同时,邻屋只有一男一女。一个当然是逃不出今晚的节南;另一个黑衫,戴斗笠,手里捏着一张纸片。
纸片写一大字:上。
黑锦男子出房门的时候,遭那排守门的家伙吆喝,但说了句什么,就让外面声息全无。
已经静坐一刻,等不到黑衫人开口,节南打破沉默,“你俩不是同伙?”
“我想不起来了。”黑衫人发出一声很长很长的叹息,拿下斗笠,眸里星空,高远若云,全然不出节南的意外,王九郎是也。
早听出来,早看出来,这人一开口却让节南大受惊吓,“你想不起了?”
帮脑好使,就是记性出了毛病,时不时忘掉些脑子里原来的东西,还不能动用内力,一动会彻底失忆。
“是啊,怎么都想不起来。”王泮林起身,环顾四周,又走进里屋去。
节南跟得紧,“你能想起什么?”
王泮林背手转身,漆眸星闪,微微歪头,往后拉远距离,又往前垂头近望,脸上露出一丝兴味,“什么都想不起来,就觉着姑娘看着面善,好像——”
姑娘?节南心一沉!
“对了,月兔。”王泮林站直了,笑容淡抿。
节南眉心皱到疼,这人难道动武了?赫连骅天女散花的时候?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想确定是否真失忆彻底。
“那是自然……”王泮林渐渐收起笑容,“我是……呃……我是……谁呢?”
完了!节南抚额,暗道赫连骅画蛇添足越帮越忙,然后立刻想着找那笨蛋算账,大步就往窗台去,打算走窗户到隔壁。哪知,一只脚才要踩窗台,肩膀让人按下,背心贴上一片温暖。
节南惊转。
王泮林正好双掌撑窗台,倾身凑前,逼得节南不得不后仰。
“月兔姑娘哪里去啊?”王泮林的笑不温不火。
节南想起这人大概也属才子风流,喜欢和名姬花魁之类的混在一起,连忙双手推住他双肩,不让他再靠近,而且也没法再近了。
她眼冒凶光,磨牙有声,“月兔姑娘当然要到月亮上去了……”思考思考,转脑转脑,“这位公子要不要看月兔奔月啊?你往后退一丈,我马上奔一个给你瞧瞧?”
王泮林突然垂了头,碰到节南的肩。
节南感觉肩上酥麻,闭闭眼,想发火,又想到这是病人,深呼吸几回,让自己冷静,“你——”
“哈哈!”王泮林却发出了笑声,“月兔奔月。。。。。。月兔奔月。。。。。。哈哈!小山……”
节南不敢置信,甚至不知自己该怎么做,咬牙肉里,“王泮林你居然给我装失忆!”
“……”节南牙齿咬肉之时,王泮林说完了他的话。
“你说什么?”
所以,节南没听清。
第324引 碧落黄泉
月光似水,星河恒动,窗前双影叠成单影,金屋点红灯,榻上绸被鸳鸯交颈。
“你说什么?”节南只顾吃惊王泮林装失忆,没听完他的话。
王泮林抬起头,伸手理过节南的发鬓,眸底深深,“我说,小山原来真是个风流姑娘,以为你喜欢俊哥也不过嘴皮子上逞能,想不到今晚面对艳遇一个舍不得丢,上半夜下半夜分着来。”手中纸片哗哗摇,“让我这个拿了上的人压力很大啊。”
节南没在意他的调侃,“你刚才哪有说那么多话?”
王泮林继续拿纸片摇风,“大概就是这些意思吧,压力大得脑中空白了,也非装失忆。”
节南哼笑,“什么压力还能挤扁九公子的脑袋?”扯吧!
“作为一个体质极佳的年轻男子,和一位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能合上心意的漂亮姑娘,共处这么一间春心荡漾的屋子,有半夜良辰可以消磨体力,要是这姑娘还能精力充沛赴下半夜的约,我颜面何存?”
头一回觉得这人光是声音就能让女子的心化成水,更何况被贴得那么近,几乎让他拥在怀里的节南,仿佛除了眼睛还在,身体其他部分已经融化了。
眼里的王泮林,和任何她所见的以往面貌皆不同。明明行为放浪大胆,音色如夜撩人,淡笑的面庞却似无瑕白玉,漆眸湛湛星辉,周身气魄清朗明华,让她不由自主想叹一声,君子当如是。
叹完之后,猛惊乍,苦笑自己犯了花痴。哪有这么轻佻的君子?但节南的脑中很快又开始一遍遍旋着王泮林的面容。
王七王九,如光如影,仙魔合一,不再遥不可及,不再孤顽难驯,却变成了此时此刻她能捉住的男人!
节南目光迷离,望着王泮林,不自禁地吐出一口气,喃喃,“三十万尺的隔离,失败了。”
王泮林眉微抬,随即笑了起来,双臂一拢,终于将节南抱入怀中,不可再近不能再远,大方让她听他的心跳,回应她的喃喃,“……上穷碧落下黄泉……”
然而,节南又没听清。
她的右耳鼓尽是咚咚咚的某人心跳,她的左耳烫得大概掉了,她手足无措,全身使不出力气。一簇火,从心里烧起,随着这个拥抱的持续,轰然包裹周身,连头发丝儿都着火的感觉。
节南憋着气,直到胸臆间再也承受不住,大吸一口气,趁势推开王泮林,跳离窗边,“你……你你你!王泮林,你正经点儿!”
袖双垂,王泮林定定瞧了节南好一会儿,“也是,这里的正经事哪有如此无趣的。”
节南竖起双目,看这位走到榻旁,坐下拍榻沿,又对她招招手。
这位笑道,“小山过来,咱们开始做正经事吧。”
节南怎么可能过去!瞄一眼窗户,甚至感觉跳窗也不见得是条好路子!
王泮林看在眼里,笑在眼里,右手伸入袖中,取出一枝白月季来,系花的丝带上分明写着“香主贰”,“小山这枝投得正好,直接落在我手里。”
节南呵笑,“黑灯瞎火,你倒也能看得清,不过上头写得是香主,又不是桑小山桑节南,你怎知这花是我投出来的?”就是不想承认。
王泮林将花重新收回袖里,“小山一定不知道自己多瞩目。但凡有你出现的地方,总能吸引到我的目光,哪怕只是一抹背影。更何况海月楼明灯辉火,要瞧见在三楼看热闹的你,只需一双好眼。”
节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这人怎么了?要么当她瘟疫一样不肯靠近,要么没脸没皮露骨说些让她脸红的话。难道因为这屋子里的香有问题?还是这人进了烟花地,自觉风流起来了?
无论如何,她可不认为这是风流的好时候,哪怕这位风流的对象是她自己!
“王泮林。”节南认真看过去。
王泮林垂眼再抬,“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神情终于真正正经,“你想说新旧权力交替,打乱原本的盘算,对你有利的大好局势变得吉凶难卜。而我看那位新堂主,显然比你姑姑不可理喻,是你无论怎么都讨好不了的人物,只要看她要给你在海烟巷找相公,就知歹毒。”
节南喊声阿弥陀佛,“多谢你肯发慈悲,愿意好好说话了。”
王泮林要笑不笑,“我一直都在好好说话,有人不肯用心听而已。”不过他亦无打算在这等风水不佳的地方表露真情,一个拥抱已是情难自已。
“我该如何做呢?”节南一向很有主见,但她,王泮林,兔帮众人已经牵在一条绳上,不能随心所欲自己说了就算。
“敌人的刀一旦拿起,我们还能怎么做?派一门门主出嫁的女儿来管一个分堂,神弓门得多缺人才,看来不用你我费神,神弓门就同长白帮一样,已到强弩之末,日暮之时。”
今夜之前,王泮林也不知该如何做,总以为自己还可以退,总以为桑节南还可以退,只要不再进一步,像这样纯粹享受她带来的愉悦即可。
然后,桑节南出现在那扇窗后,悠然翘脚坐靠窗台,对嘴酒壶畅快饮,在他眼里都是漂亮,奇异安抚了他的愤怒——对神弓门那个叫金利沉香的愤怒!
而当他看到桑节南手中那枝花时,他才知道,自己其实早就没有退路了。他想收那朵花的**,胜过了他的仇念,胜过了他的生愿。他为她抛花的时刻准备着,甚至准备拿所有记忆去换。
既然愿意付出一切,欢欣也罢,痛楚也罢,还有什么可在乎?
如此,他心中尘埃落定。
“要是沉香没再对小柒下蛊什么的,倒也不怕闹翻。”节南只知自己心意,不知王泮林心意,而且觉着海月楼里的风流来多少有点媚香作祟,酒大概也不太对,只不过赤朱抗百毒,对她无用而已。
“唯一顾忌的是解药。”王泮林说完,发觉节南的眼神有些闪避,敛眸淡问,“小山?”
吉平突然挂在窗上,倒着抱拳急报,“燎帝问四王子谋逆罪,四王子已饮毒鸠,全府无人幸免。”
节南和王泮林一齐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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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二更会很晚哈,这时还没码,已经困了!唉——白天下地干活,累了!
第235引 江山易改
大王子向燎帝进呈了四王子与桑大天勾结买军器粮草的来往书信,另有四王子囤养的私兵副将亲口证言,说四王子养一支五万人的兵马盘踞山关。燎帝老来疑心变重,这么两件事实摆眼前,怒虽怒,还有理智,立刻派人前往山关调查。结果,得回来的消息证实副将所言确凿,只是那支兵马事先得了消息,撤走了,只留下大量扎营造饭的痕迹。燎帝这才将幽禁四王子,同时查抄四王子府,却什么可疑也抄不出来。
按理,这算是件好事,仅凭一封可能造假四王子亲笔的书信,还有神龙见首不见尾,可能不存在的兵马,不足以论四王子的罪。但是,燎帝想法与常理不同。他认为这恰恰说明四儿子有谋反之心。把证据藏得太好了,半点不显山露水,所以府里搜不出名堂,只有似假的两样证据,却极大可能是真的。
因此,燎帝对怎么都不认罪的四子十分痛心,痛心到后来就变成痛恨,痛恨这儿子心思歹毒还不知悔改,于是一道旨赐死。
至于杀了四王子的家眷儿女,以及家臣家仆的旨意,是大王子带百官请奏的。斩草要除根,大王子所言不算无理,又有群臣附和,燎帝被迫应允。
“不可能!”
这是赫连骅第一个反应,也是王泮林意料之中的反应。
接到燎四王子服毒自尽,满府抄斩的消息,没法再和节南“耳鬓厮磨”上半夜,王泮林让吉平带自己走窗,亲自告知赫连骅。
赫连骅虽然不知他过往,他却早知这个小师弟。师父封剑,大半原因在他,为了给他治伤治病,一年中有十个月云游四海,故而不能亲自教导小徒弟。他不至于内疚自责,但同门之谊还是有的。赫连骅手上每一本武笈,其实是他养病时画下的,而非丁大先生所绘。
这时王泮林过来,与其报消息,不妨说泼泼冰水,怕赫连骅头脑发热之下,今晚就成师兄弟最后一面。
赫连骅呆坐着,两眼无光,“四殿下贤明善德,尊父孝母,从未有过任何失当的行为,更是深受百姓爱戴……”
“谋逆这种罪,本不需要先兆和事实,只需动摇帝心。”同样被扣过叛国谋逆的王泮林深谙其道,“而且,燎帝怕得就是四王子深受百姓爱戴。再小的国,他还是君王,百姓最爱戴的应该是他,而不是他儿子。四王子礼贤下士,品德高尚,也许只想证明自己具有成为未来明君的能力,可是燎帝看到的是自己的宝座不稳,又有小人谗言。”
“不,大王子固然卑鄙,专养奸佞之小人,但皇上身边还有太傅韩唐大人。他深得皇上信任,亦是四王子的老师,不可能不站出来为四王子说话。而且文有韩大人,武有我赫连家,我大哥也会力保四王子。除非——除非——”赫连骅猛地站了起来,双目寒星,“除非皇上连韩大人和我大哥他们也——”
“消息只说四王子全府上下,没提到韩唐大人,也没提到你们家,你不要自己吓死自己。”柒小柒一直静静在听,看赫连骅跟没头苍蝇似的,忍不住道,“我记得燎帝以前是挺和气的老人家,也许消息有误,四王子还没出事。反正小山说了,凡事尽量往好处想,做到有备无患就行啦。”
赫连骅感觉好受了些,同时抓住小柒无意透露的一点,“你见过我们皇上?”
“当然见过。神弓门本由燎帝直掌,属于北燎暗司,已经历经数代,要不是金利挞芳,就是刚才那女人的娘,趁着大今攻入燎都,哄老门主改为投效大今,我师父——”看赫连骅吃惊的样子,小柒没意识到自己顺嘴说出连这位北燎贵族都不知道的大秘密,还很潇洒,“过去的事,不提也罢。反正小时候我差点烧了燎帝胡须,燎帝都没怪罪我,怎么会杀亲生儿子呢?”
“神弓门是我燎国暗司?”赫连骅一直以为桑节南是大今探子,万万想不到原来和他一国的,怎能不惊讶?
“韩唐韩大人还是小山劝到北燎去的,算是一等一的大功,燎帝赏小山——”
王泮林打断小柒,对赫连骅强调道,“曾经是,如今已经不是了,连知情的韩唐大人都明白这个事实。而不管文心阁的消息有误,还是小柒好心安慰你,四王子出事毋庸置疑,你最好还是马上出发。”
本来想让赫连骅帮小柒应付了明早再走,结果小柒兜出神弓门的底。这事虽然没什么大不了,赫连骅也迟早会知道,但这个节骨眼上,赫连骅可能会把节南和小柒当手下使唤,甚至打整个兔帮的主意。所以,王泮林出声赶人。这时候,他可不需要一个忠心在外的人,尽管他尊重这份忠心。
果然赫连骅没空多想,跃窗而出,下方就有文心阁的人摇船接应。
吉平等着王泮林吩咐。
王泮林确实还有吩咐,“查四王子府有无谋士或四王子亲信逃过此劫,平素和四王子交好的大臣有哪些,四王子出事前大王子有否特别重用什么人,还有……带活着的赫连回来,打昏迷昏,不管什么方法都行。要是赫连家已经出事,他就是独苗了,文心阁不能坐视不理……”
吉平一一点头记下。
王泮林又写了一张字条,交给吉平。
吉平才跳窗走了。
柒小柒望窗下看看,“跳过齐贺山上悬崖,这都不算什么。要不要我带你回小山那儿?”
王泮林知道小柒粗中有细,但望明月偏向一旁,淡道,“不必,你那位师妹下半夜要另换新鲜俊面,看腻了我了。”
“看腻了谁也不能看腻了你。”柒小柒一边嘀咕一边睨王泮林,心里突觉未来光景黯淡,要真成一对,还有斗得过这俩只的吗?
王泮林自然听不清小柒嘀咕,只留意小柒眼神也闪避,“我听小山说按月服的解药方子你琢磨得差不多了,还缺几味珍药,回头你写给我,我来想办法。”
“那解药都没用了,还琢磨什么?”小柒漏出口风。
“为什么没用了?”王泮林眼里全无情绪,抿出来的那抹笑寒兮兮,没有一点骗子的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节南那边,下半夜的新人进屋来。
第326引 千岁驾到
白林逐鹿,是一段神话,讲述一名饥寒交迫的迷途青年发现白色树林,林中有金鹿,青年奋而追之,进入一片仙境,遇到仙人指点,最终成了一国的王者。这段神话在中原流传很广,似乎和逐鹿中原的说法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但真正的起源已经难寻。
节南站在那儿,看黑锦男子端坐上位,仿佛对桌上的棋局很感兴趣,盯了良久。
王泮林走后,节南可不打算把被子弄弄乱,衣服弄弄薄,涂一层胭脂腮红,再披头散发,装得自己真和人打了半夜床架一样。她只摆了一局棋,一局很轻松就能打发一日半日的残棋。而且,她笃定,除了沉香,今晚进过这屋子里的人,对**一刻丝毫不抱有旖旎之念。
王泮林不知这人是谁,只道这人的花船硬生生插在他和赫连骅的船之间。节南感觉脑里抓得住一些东西,但她不会贸然行事。
“所以,你二人只是下了棋?”银面具闪着光抬起,转向帘后的里屋看了看,见榻上平整,嘴角勾挑,自问自答了,“真是没意思的男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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