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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枝骄-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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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苏锦绣这角度看过去,顾林曦那侧脸,虽是消瘦了些,却有着不一样的风情; 这宫里的女子,用貌美来形容她们并不贴切,她们各有各的不一样,并不能光靠着貌美来吸引住皇上。
  即便是宝相侯府前前后后事情不断,她依旧能够在舜华之后怀上皇嗣,皇上待她,也是不一般。
  只是站在这儿,本就是不熟的人,苏锦绣是想离开的,碍着情面没动,便一直沉默。
  就这么站了会儿,周遭都是聊天声,显得这边角落里特别安静,半响,顾林曦抬起头,正好数道烟火窜上天空绽开,她的声音幽幽:“施夫人,我很羡慕你。”
  苏锦绣一怔,顾林曦转过头看她,几分温和:“施夫人不要觉得唐突才好。”
  这时宴客厅那儿匆匆走出来一个宫女,找到了顾林曦,低头请示:“娘娘,顾夫人想请您去厅内。”
  温和的神情微有变动,转过身时已染了倦意,她对那宫女淡淡道:“就说我乏了,已经回宫休息。”
  宫女面露了难色,还想说什么,顾林曦已经朝苏锦绣看来,微福了身,转身带着那两个宫女,顺着台阶下的小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宫女还站在原地,神情有些着急,最后一转身,朝着宴客厅匆匆过去。
  苏锦绣朝那边看去时,顾林曦已经走出了花园。
  身后两个宫女小心翼翼跟着,其中一个上前搀扶住顾林曦,轻声道:“娘娘,那施夫人和李昭仪走的很近。”
  顾林曦慢下脚步:“你觉得我不该和她说话?”
  宫女忙低头:“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她和李昭仪是朋友。”顾林曦淡淡重复她的话,末了,看着前方拱门旁的路灯,而她也是真的羡慕她。
  以前对苏锦绣的了解,大都是听闻,虽说上都城中多宴会,怎么都会遇见几回,但她们并没有说上过话,便是打了招呼,之后也不会有交集。
  直到去年六月的宫宴,定北王谋反,她们这些人被关在一起,她代为李昭仪站出来。
  过去只听闻她身手好,还救过施家大少爷,真正看到时,带给她的却是震撼,她成功救下了那时就怀有身孕的李昭仪,等到了皇上派来救援的人,还帮了当时已经受挟持的人。
  她和她们,无疑是不一样的。
  谋反平定后,鉴于她和李昭仪的关系,她派人打听了一下这位苏家大小姐,之后,再得知施家大少爷为了娶她向圣上请旨时,顾林曦开始羡慕她。
  羡慕苏家简单,爹娘仅有她一个孩子,嫡出,毫无内宅纷争,受尽宠爱长大,不需要刻意讨好别人,更不需要被强求着学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她看起来就是快乐的,那样肆意。
  而她顾林曦,从出生开始,尚且只知道哭的时候,她就得懂得讨好主母,身为二房长女,虽是庶出,她也比在她后出生的妹妹们幸运的多,主母没有女儿,她被记到主母膝下,教养长大。
  但她还得时时注意着主母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提防这些妹妹们的争夺,努力让自己变成主母喜欢的样子,在宝相侯府内,那么多的庶子女中,稍有不慎她就会被挤下去,少说多看,怀藏心思,任何事情不能太喜形于色,要懂得伪装,更重要的,从她十岁开始,为了入宫做准备,她还要开始学着,如何吸引住太子。
  人的出生是没法选择的,有人出生高贵,有人出生贫寒,所以她羡慕苏锦绣,羡慕她简单,简单的年少生活,嫁去施家后,也是简简单单。
  宫女在旁还想劝说什么,看到娘娘这样的神色,便没再说什么,扶着她往回走。
  这时她们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很快到了她们面前拦住了她们,顾林雪跑的气喘吁吁,站定后看着顾林曦:“四姐,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顾林曦淡淡道:“我乏了。”
  “刚才在宴客厅内说胸闷要出去透透气,现在又说乏了。”顾林雪不客气的质问,“四姐,你是不想和母亲说话是不是。”
  “我没有。”
  “别人都看到你在外面和施家少夫人说话了,又说你乏累,不是借口是什么。”
  顾林雪气的不行,伸手就要去拉顾林曦,被一旁的宫女当即呵开:“不得无礼!”
  “你算什么东西!”顾林雪直接挥开了宫女的手,反手退了一把,“我跟我姐姐说话,你一个奴才插什么嘴。”
  宫女退后了一步,踉跄跌坐在了地上,另一个宫女忙扶住顾林曦,警惕的看着顾林雪。
  顾林曦站在那儿没动,冷冷看着她:“你接着闹,把我肚子里这孩子闹没了,顾家就什么希望都没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林雪神色一变,看向她微隆起的腹部,的确是生怯了,“我可没对你做什么!”
  “你回去和母亲说,大哥的事我没办法,侯府的事我更没办法,你们太瞧得起我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因为宝相侯府的事,我现在怀有皇嗣都还是个嫔,这孩子生下来后是不是留在我身边养都还是未知。”
  说罢,顾林曦转过身,朝拱门走去。
  顾林雪没有再追,原地跺着脚,气呼呼道:“没了顾家你也什么都不是!”
  一旁的宫女刚刚被吓的不轻,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安安静静的跟在顾林雪身后又往宴客厅回去。
  快到时,拐角处光顾着生气没瞧仔细,顾林雪险些就撞到人,见是个宫女,开口就骂:“你没长眼睛啊!”
  宫女身侧传来了凉凉的声音:“是你没长眼睛吧。”
  顾林雪抬起头,看到苏锦绣后这脸色更难看了,可尚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和她起冲突,于是她依旧骂那个宫女:“赶快让开!”
  “也难怪,推人下水的事都敢做,撞个人而已,你是不知道什么叫道歉了?”苏锦绣横跨了一步,就看不爽她这幅‘我心情不好你们都要让着我’的态度,这小宫女还是好心给她带路,走得好好的,才要拐弯她就忽然撞上来了。
  顾林雪刚刚才被顾林曦气过,脾气冲的很:“关你什么事。”
  苏锦绣笑了:“逞大小姐脾气逞到宫里来了,看来上回的教训不太够。”
  之前在宫中,因为她站出来揭发别人的事,回侯府后被关了整整半年,险些要被送去剃发为尼,这件事儿想起来顾林雪就后怕,被苏锦绣提起来更是难堪。
  脑子一冲,顾林雪直接发难了:“你刚刚是不是和我四姐说了什么,让她不要管顾家的事,你相公让宝相侯府永无抬头之日,你竟然也这么狠毒,要离间四姐和顾家。”
  “……”苏锦绣看着她这半狰狞的脸,“你有病吧。”
  “不承认么,哼,我大哥被降职不就是你相公搞的鬼!”
  苏锦绣冷笑,找她撒气,那也得挑拣挑拣,当她好欺负了?别以为在宫里她就不敢打她了。
  正要说,走廊下台阶上走来几个人,施正霖带头,后面还跟着两个体魄强健的宫嬷嬷。
  这两宫嬷嬷冷着脸上来就架住了顾林雪,其中一个直接捂住她的嘴,没半点拖拉,直接把人给带走了。
  这力量悬殊根本没有挣扎的可能性,顾林雪都快要被架的吊起来了,跟着她来的那个宫女直接吓傻了,在苏锦绣面前跪了下来。
  施正霖走上台阶,牵住苏锦绣,对那跪着的宫女道:“回去禀报顾夫人,顾小姐在宫中口出狂言,无视宫规,大声喧哗,还污蔑别人,已经被宫中的管教嬷嬷带走。”
  宫女低着头起身,朝着宴客厅那儿飞奔而去。
  苏锦绣这才转身看他:“不是说在飞絮阁那儿等你。”
  “还要去严华寺,我提早出来了。”
  苏锦绣给了小宫女赏钱,随他走下台阶,想起那两个彪悍的宫嬷嬷:“你是不是早就到了。”
  施正霖松开手,又握住给她取暖:“来的路上刚好碰到。”
  苏锦绣瘪嘴,唬谁呢:“她说她大哥被降职的事与你有关?”
  “他大哥在酒楼里闹事,我和南药路过,正好撞上。”
  打伤了人,还发酒疯,身为朝廷官员,降职处办这一点都不冤枉,就是对于现在的顾家而言,墙倒众人推,雪上加霜了。
  很快到了宫门口,上马车后,两个人前往严华寺。


第162章 以身相许
  万贯街过去就是西市; 大年三十除夕夜,临近子时; 这儿人来人往,马车都进不来,挤的水泄不通。
  远远的苏锦绣和施正霖就下车了; 朝里走,清竹和紫茵跟在后头,手里拎着放香烛的篮子; 准备等会儿上香用。
  这时已经有许多人等在庙殿外; 子时一到就争抢着上头炷香,往严华寺里面走人还少一些; 苏锦绣到了祈福的平安堂; 这儿比别处安静,进去的人都跪在蒲团上默声祈福。
  这三年多里,苏锦绣从未在除夕夜来过寺庙里,也没有祈福求过; 平日里也甚少前来。
  面对这些济世慈和的佛像,苏锦绣有时会怕这是老天爷给她的一场梦; 闭上眼后; 等睁开; 又会回到前世。
  严华寺的平安堂内放着的是地藏菩萨,祈求身体安康万事顺心,求完后还可以在里面的师傅那儿求一道平安符,之前阿兮姑娘就是在这儿替小叔子求的。
  苏锦绣求了两枚平安符; 从平安堂里出来两个人到了前殿,这时距离子时很近了,整个上都城烟火漫天,台阶上小廊里站满了人,尤其是他们所站位置下面的几棵大榕树旁,满是挂缎带挂平安牌的人。
  “小心。”苏锦绣抬手扶住朝他们这儿挤过来的一个小孩,大人们忙着上香,跟来的孩子有时没多余的人照顾,便让他在后面跟着,这么人挤来挤去的很容易跟丢,不过他们也不急,自己玩的高兴,苏锦绣扶那一下,转眼人就跑台阶下去凑热闹了。
  施正霖这边也扶了一个,是个小姑娘,五六岁的模样扎着两个冲天辫,看样子是住在附近的,一溜烟就去不远处找爹娘了,施正霖转身看她:“关北门的新年可是与这里一样?”
  苏锦绣笑了:“大魏天下,这新年都是一个样的,但各地又有不同,关北门差异更大一些,关内住着不少外族人,除夕夜大家吃什么的都有,除夕夜去街上走,有许多摊子,东西没有这儿的丰富,就是图个新鲜,呆久了也就没什么不同。”
  施正霖含着些笑意听着,苏锦绣看着他微怔,以前她每回从关北门回来都会和他说一些那里的事,他总是安静的听着,并不会问她,后来战事繁忙,回来的次数少了,提起的也就少了。
  苏锦绣心中泛动着:“你那时都梦见了些什么?”
  施正霖转头,她正望着祈福的榕树那儿,神情间透着对他即将开口的注意,又还装着若无其事。
  两个人正好站在角落,手可扶护栏,四周人潮走动,施正霖便将她护在了里面,缓缓道:“我梦见很大的雾,之后看到了施家的前院,摆起了灵堂,我娘,跪在那儿哭的很伤心。”
  要让施正霖再描述一下之前那个梦,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记的深刻,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但之后他却再没做这样相关的梦,想起来时心还是会觉得闷。
  见他停住不说了,苏锦绣扭头:“那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施正霖将手覆在她扶着石拦的手上,“我倒是希望能多梦见一些。”
  苏锦绣看向他的手,若都是真的,她倒是知道一些后来,可这个梦令她太难受了,让她觉得上一世蹉跎,竟白白错过,整整十年时间。
  她觉得那才更像是一场梦,是一场她在训堂内偷懒睡觉时候做的一场噩梦,噩梦醒来,一切如初。
  耳畔忽然响起了一阵钟声,犹如醍醐灌顶,苏锦绣猛地一怔,下意识朝着佛塔那儿望去,那边立着一口大钟,声音就是从那儿传来,当——当——当,震在所有人心中,也将她震下。
  半响。
  “施正霖,你为什么会求皇上赐婚?”
  “你侠义心肠,喜欢路见不平,总得放在我身边才放心些。”
  “你直接说我闯祸不就得了。”
  施正霖抿嘴轻笑:“不是闯祸。”
  苏锦绣眉宇微扬:“那你为什么会求皇上赐婚。”
  过了会儿,施正霖将她扶在石栏上的手收回来,交握着,藏入自己的袖口中,暖呼呼的。
  “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也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苏锦绣转过身,后边一阵人潮拥挤,施正霖搂住了她,朝台阶那儿看去,涌上来上香的人快要把石阶给踏破了,还有欢呼声,苏锦绣仰起头,簌簌的雪落下来,落到了他的头发上,肩膀上。
  踮了下脚,苏锦绣抬手,轻轻一拍,落在头发上的雪粒子又掉到了他的鼻头上,透白的一点,很快就融化了。
  她笑了:“下雪了。”
  施正霖伸手遮挡到她眼睛上方,苏锦绣却埋头藏到了他怀里,一双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腰身。
  很轻很轻的声音传来:“那好吧,本夫人勉强接受了。”
  眉眼间迅速染了笑意,施正霖搂着她:“为夫谢过夫人恩典。”
  ……
  回到别院后大家都已经歇下了,厨房内备了饺子,吃了些后就寝,没睡多久天就亮了。
  年初一要随施老爷和施夫人去一趟城外的乡下,那是施家的祖宅,葬着施家的祖先。
  这一去便住了两日,施家往近的亲戚不多,旁支却有许多,祖宅附近住着的都是沾亲带故的,将带来的年货分过后,上坟祭香,初三上午回了上都城。
  初四这日回苏家,施正霖还陪她住了两日,转眼就是初六,户部轮值,施正霖一大早出门,一直等到下午他回来,两个人才从苏家回施府。
  又过了七八日,就临着元宵这几天,宋司杰回来了。
  苏锦绣是答应了宋氏要早早去宋家,但心想着四哥进门时那半日肯定比较惨烈,加上她这几日起的都比较晚,到宋家时,四哥已经挨过二舅舅一顿揍了,这会儿被二舅舅拎去了族祠罚跪继续揍,前厅这儿,宋氏见她才来,将她拉到身旁:“你怎么才来。”
  苏锦绣看了眼她们,嘀咕:“我来早了也没用啊。”
  宋氏一看她这心虚样就知道她知情,轻拧了下她胳膊,就算是最初对这事儿也有微辞,现在也就剩下心疼侄子了:“家法的棍子都打断了,你四哥都没吭一声,跪在那儿把你二舅气的不轻,拖去族祠谁都不让进!”
  听这语气,苏锦绣就觉得坏了,忙抬起头:“四哥在东皋伤的很重,躺了好一阵子才下床,这么打可真的会打死。”
  那边宋大夫人听言也急了:“不是小伤么,来的时候看他气色不错。”
  “外祖父呢!还有大哥二哥他们?”
  “今天什么日子,你外祖父进宫去了,已经派人去叫了,最快也要个把时辰。”
  宋大夫人话没说完,苏锦绣拎着裙子就已经走出前厅朝祖祠奔去,完了,她还想着四哥回来时外祖父他们都在,不至于太惨,可现在不一样了,二舅舅那脾气,四哥的伤又没好全,可别真出人命。
  苏锦绣一面想着一面冲去祖祠,到了那院子,宋二夫人站在外面,除了抹泪之外也没别的办法。
  苏锦绣走上台阶,气都来不及喘,推了下门,从里面插上的,再贴耳一听,就只有打的声音,四哥的吭声都没有。
  坏了!
  苏锦绣后退了两步,让二舅母到旁边去,拎起裙子狠狠踹了一脚。
  两扇门咣一声打开,宋司杰被绑住了手倒在地上,吐了血,已经昏迷过去。
  苏锦绣冲进去挡住二舅舅打下去那一棍,急道:“四哥他上回身上中了好几剑,还被人拳打脚踢受了很重的内伤,到现在都没好全,不能再打了舅舅。”
  听了苏锦绣这一连串,宋二夫人哪里还会气儿子犯了什么错,跑进来忙叫人把儿子抬回去,又急急派人去找大夫,回头见丈夫还沉着脸,哭腔呵道:“打够了没,你是不是要真把他打死了才算完。”
  “他做了这样的事还敢回来,就该打死!”二舅舅将棍子一扔,怒气冲冲的走出了祖祠。
  苏锦绣松了一口气:“舅母,凤末姑娘呢?”
  “你大嫂陪着呢。”宋二夫人抹了一把眼泪,想到那七八个月的怀相,顿时又心累,“蓁蓁啊,等会儿你外祖父回来,你可得劝着些。”
  苏锦绣点点头应下,心里却是想,四哥这是打算将苦肉计进行到底了啊,二舅舅这样两顿暴打,外祖父回来哪里还下得去手,再说凤末,这都快生了,宋家万般都不会做出刺激人的事情来,肯定得好生安顿着。
  那这事儿算是过去了一半。
  等傍晚施正霖过来,这场闹剧差不多已经结束了,大夫来看过后,四哥还没醒,鼻青脸肿的看着都觉得很惨,宋老将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后,什么也没说,只吩咐了让人好生照顾凤末,就叫了二舅舅去书房。
  晚上这在这一顿饭吃的苏锦绣只想逃,后来去看过四哥后和凤末后早早回了施家,天黑没多久,她又乏了。
  施正霖从里间出来时,苏锦绣已经靠在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没看完的书。
  他将书从她手中抽离时苏锦绣惊醒了,转了个身,抱着被子往里缩了缩,又睡了。
  施正霖抬手捂了下她额头,见没有发热才放心,靠在床上拿起她刚刚翻的书,苏锦绣折了个身又靠回来,搂住他继续睡。
  第二天醒来,施正霖已经早朝去了。
  苏锦绣打了个哈欠,看着清竹端来盆子,她其实很想早点醒来的,可这些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睡就沉的很,该不是生了什么病。
  想着不是什么大问题,苏锦绣也没有多在意,直到临近月末,她觉得她的月事不太正常。


第163章 蓁蓁有喜
  正好林大夫在前院; 苏锦绣过去时顺道请他把个脉看看,才开口呢; 就遭了他一句怼。
  “你壮的牛一样也会生病。”
  苏锦绣嘿嘿笑着,也不介意他这么说,当初是收了重金给小叔子看病的; 其中还有她激将的成分,一看就是好几个月,都不能出城去; 对于林大夫闲散惯了的人来说难免不舒坦:“这阵子我睡的多; 总觉得不太对。”
  林缚生将罐子往桌上一搁,舀了一瓢水到罐子内; 上炉子烧; 随即往旁边的桌子上坐下,瞥了她一眼:“睡的好都有病,睡不好的那些岂不都要死。”
  说归说,林缚生将脉枕拿了出来; 示意她将手腕放上去。
  摸到脉后林缚生神情微动,往上按了按; 随即松开; 看着苏锦绣问:“你月事可来迟了。”
  “迟了两日; 还有点奇怪。”苏锦绣顿了顿,没好意思详说,她身体不错,月事的日子都很准; 每月二十,这回却来迟了两日,来的时候还尤其少,本来要五六日才干净的,这回两三天就没,这不就找他把脉来了。
  看她懵懵不自知,林缚生笑了,起身往架子边上走,从一小筐一小筐的篮子里抓了些草药,上秤,来来去去走了好多趟,桌子上铺开三张纸,倒好药后包起来,写好方子,等的苏锦绣都急了才说。
  “你这丫头,竟是要当娘了。”
  “……”苏锦绣一愣。
  “脉象稳妥,没什么问题,这几帖药带回去煎服,过后再来。”林缚生将药和药方塞给苏锦绣后就催促她赶紧走,他要准备熏蒸的药,没工夫招待她。
  就这样苏锦绣抱着三包药出来了,外面守着的清竹见小姐懵懵的,再看她手里的药,还有以为是生了什么大病,满是担忧的扶住她:“林大夫怎么说?”
  苏锦绣还没缓过神来,看向清竹,消化着林缚生说的那句话:“他说我要当娘了。”
  也莫怪苏锦绣懵着,哪个大夫是这样恭喜怀有身孕的人,就这么说了一句,塞了几包药就把她给推出来了,看着还像是开玩笑。
  清竹一愣,随即脸上大喜,高兴的都不知道该先说那一句,最后忙扶着苏锦绣要去旁边的屋子坐下:“林大夫还说了什么?先要告诉老爷夫人,还要姑爷,小姐您想吃什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是我疏忽大意了,早该想到的。”
  念叨完,清竹一拍额头:“我先去禀明夫人。”
  说罢清竹就出屋找施夫人去了,没多久施夫人带着喜鹊匆匆赶过来,拉着苏锦绣别提多高兴,连着吩咐了好些事儿,末了还问:“你想不想吃点什么?”
  自打儿子成亲,施夫人心里就盼着这事儿,可两个孩子成亲半年都不到,施夫人就是心里再着急,嘴上也不能催的太紧,她还想着,儿子儿媳妇感情好,半年之后再提这事儿也不迟,谁想这么快有了好消息,这可把她高兴坏了!
  整整一刻钟时间,苏锦绣坐在那儿,一句话都没插上。
  最后好不容易有空隙时间,苏锦绣喊了声娘,施夫人又出了屋去了前屋,问了林大夫好些问题,该注意什么,缺什么,回来之后拉着苏锦绣的双手,眼眸温温柔柔看着她:“锦绣啊,你就在别院里住下,正好可以照应。”
  苏锦绣心里咯噔了下:“娘,我没事,回施府也是一样的,您在这儿还要照顾小叔子。”
  “你这是头胎,什么都不懂的哪能一样,在这儿还有林大夫,也近,有什么事儿叫一声就都听见了。”施夫人想的可周全了,施府里这么大,有什么事儿也叫不应啊,儿子白天不在,哪能让锦绣一个人在家,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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