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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闺小娘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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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73章
昭阳院里; 晼然一身橙黄芙蓉偏襟褙子,狭窄的袖口刚刚过了手腕; 素手挽好了一个蝴蝶结,将手中的纱质香包递给雪遥道:“塞进佑芝姐姐的荷包里,亲手给了彩虹。”
雪遥应下; 去一旁的多宝阁抽屉里,开了锁,取出一个小匣子来; 将上头的金锁开了; 与晼然道:“姑娘,这荷包只余下四个,这回送进宫后,怕下回就不够用了。”
“明个儿佑芝姐姐要过府; 到时候与她说一声便是。”晼然想了想道:“佑芝姐姐记挂着此事; 递了帖子,说是明日过府; 怕就是来送荷包的。”
聂佑娴小产的事情一出,周围的姑娘们; 似是瞬间都长大了。
聂佑娴贴身的东西; 处处提防着; 晼然瞧多了甄嬛传; 觉得那香料也不是好东西; 虽说她学的知识告诉她; 麝香不是超大量; 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但总归是担忧有人在香料里头添东西,聂佑娴发现不了。
晼然将这话与聂佑娴说了,聂佑娴理所应当的将这香料的差事甩给了她,她虽不是专业的,但配的东西总不会有坏处,因而晼然又多了一项,做香包的副业。
好在聂佑芝知晓了,贡献荷包,不然晼然身边的丫鬟们,也空闲不下来。
“姑娘怎么就这么肯定,今个儿彩虹会出宫?”灵薇端了个琉璃果盘进来,洗干净的桃子与葡萄晶莹欲滴的,长势极好,都是宫里头赏下来的。
晼然如今的身份不比从前,上有辅国公从皇上那里得来的赏赐,中有聂佑娴赏下来的,再还有老太君惦记着她,从自己种的菜园子里,摘下来的新鲜蔬果,一年四季不断。
晼然拿了银签子,扎了一块儿桃子来吃,如今天气算不得很热,桃子有些硬,但脆脆的,只是甜度不够,晼然吃了一口,便撂下了,笑着说道:“今个儿殿试,太子妃必定关注着,不拘表哥是否高中,彩虹都要来报信。”
“这倒是了,太子妃瞧着比姑娘还着急,从会试起,就一直追问着。”灵薇笑着说道:“咱们府里还差一些,侯府里头还下了赌注。”
晼然听着掩唇一笑,娇俏道:“还有人赌表哥不能中的不成?那可是要亏本的。”
灵薇连连摇头:“府里赌的是,咱们表少爷是状元还是榜眼,还是探花。”
总归是头三名。
晼然莞尔一笑:“到都是聪明的,只这话传扬出去,怕要说侯府张扬。”
灵薇笑眯眯的将一盏普洱端了来:“咱们表少爷从乡试的时候,便是头名,这回会试又是头名,殿选是必然要中的,他们都说,皇上便是为讨个吉利,也要给表少爷一个状元郎,好让本朝出个三元及第。”
晼然不敢论断,淡笑不语。
雪遥却道:“说起来,宋七少爷乡试的时候也是头名,会试虽不及表少爷,但也是不错的。”
雪遥说这话的时候,瞧了眼晼然,灵薇从前伺候在老太君跟前,从大名府入的京,自不知晓宋子涵与晼然的情份,但雪遥却是知晓的,若说表少爷在晼然心里非同寻常,宋七少爷也该是的吧,毕竟两人幼年的时候,一起保守了许多秘密。
灵薇与雪遥说话,倒也不客气,直言道:“再好,那也是宋府的七少爷,和咱们姑娘,再没有干系的。”
灵薇也不是要较真,她在老太君跟前,也见过这位宋七少爷,当时还惊呆了几分,毕竟宋子涵长得好,可若是与府里的表少爷窦瑾晖比,那就比不得了,更何况,如今晼然成了辅国公府的姑娘,最好不要与从前的人与事有什么牵扯,多少要忌讳些董府。
晼然会心一笑:“总归这大热的人选里头,有两个是我认识的,我要不要也与你们下下注,凑个热闹?”
晼然说笑间,化解了两人的矛盾。
“灵薇姐姐。”小丫鬟月牙在外头廊下轻声喊道:“冉姑姑跟前的红香姐姐来了。”
灵薇收敛了笑容,冲着晼然一福身,往外头去了,不一会儿打了帘子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晼然拈了颗紫葡萄问道。
灵薇道:“护国将军府少夫人来了,冉姑姑将人请了进来,正往咱们院子里头来。”
晼然含着葡萄,用棉帕擦拭指尖,粉嫩的唇瓣几不可见的向上扬了扬。
雪遥听了这话,脸色也不好看,皱眉道:“冉姑姑也是国公府经年老人了,怎么犯这样的过失?莫说咱们姑娘还没答应要见人,就算咱们姑娘肯答应,冉姑姑也要来问上一问不是?冉姑姑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姑娘和护国将军府……”
雪遥这话就此打住,没有继续往下说,老太君早就发过话,只说两府是再没有干系的,若这话经由她的口说出来,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事端来。
“咱们搬过来,也有快两个月了吧?”晼然似笑非笑的说道:“冉姑姑完全可以说,不知道我与护国将军府的过节。”
晼然这般一说,灵薇与雪遥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冉姑姑的不怀好意。
灵薇沉脸道:“奴婢一会儿就回给夫人与国公爷去,冉姑姑这是胆子大了,奴大欺主到姑娘身上来了。”
晼然摇了摇头道:“告诉母亲就是,国公爷便罢了,冉姑姑管着国公府中馈十几年,有的是由头,堵住国公爷的嘴。”
“来就来了,请进来便是。”晼然无所畏惧,这位护国将军少夫人便是当初聂佑娴说的,指婚给秦明辰的人。
当初聂佑娴乐呵成那样,只因为这位护国将军少夫人高氏是个泼辣的,到了十七也没说中人家,偏高氏又是将门之后,府里的境况与护国将军府差不多,皇上若是装着不知道,倒好像是不体恤下情,因而提了一提,聂佑娴就提起了秦明辰。
皇上自然也知道其中的不妥,对于秦明辰中意晼然之事,也是略有耳闻,只当是罗氏马上就要下嫁辅国公,皇上不想给辅国公府添麻烦,索性就赐了婚。
礼部顺坡下驴,也说出许多由头来,门当户对,将门之子配将门之女,天作之合,八字大吉之类的,古人很信这些,因而两府顺顺利利的大婚了。
晼然自那之后,没出过门,也不知道秦明辰还有没有在靖宁侯府外出现过,反正自打她成为了慕容晼然后,秦明辰再没有来过,想来他大婚之后,也将从前种种,想通透了。
但按理来说,冉姑姑不会不避讳这样的事儿,现下将人领进来,分明就是故意为之。
冉姑姑这样,晼然反而自在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辅国公府人口简单,但也不会一点儿幺蛾子都没有,娄老夫人是个憨厚人,尤其在知道慕容智与慕容蝶过得很好后,就把先前的事儿放下了。
辅国公就别说了,待罗氏几乎是千依百顺的,又知晼然是罗氏的心尖尖,因而事无巨细,一概是用了贵的好的。
只这府里头除了娄老夫人与辅国公外,还有许许多多的管事,罗氏入府之后,是必然要接手中馈的,冉姑姑交接的倒也顺利,如今做出这样的事儿来,怕是忍不得了,可见罗氏踩住了冉姑姑的什么痛脚,让她装不下去贤良了。
主仆三人想通透了,倒也不怕了,尤其是灵薇,便是跟着晼然去护国将军府都不怕,还能怕了一个才大婚不久的少夫人不成?
晼然没换衣裳,另外在垂鬟分俏髻上,别了一支衔鲜红玛瑙坠子朱雀钗,以免太过轻简,被那高氏觉得轻贱了她。
这厢晼然才别了发钗,小丫鬟月牙便通禀道:“姑娘,护国将军少夫人到了。”
晼然往明间去,才撩开淡粉珍珠帘子,就见明间门口站了一个英气十足的,挽着利落的单螺,却穿了繁琐的衣饰,绛红色彩雀纹宽袖对襟褙子,浅象牙色月华裙,滚了金丝软边,双臂间还披了金色掐牙蝉翼纱,硬生生的压制了几分硬气。
“没想到少夫人会来,灵薇,将茶点端上来。”晼然浅笑着迎出去,看得高氏有些愣神。
高氏倒也听说过,晼然长得好,但她自认见了京城里不少姑娘,再好,能好到哪儿去,可待见着了这撩帘而出,浅笑嫣然的人儿,高氏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梢,心里嘀咕,怪不得秦明辰跟丢了魂一样的了。
高氏愣神也不过一瞬,再好的容貌,也不过是皮相,美人也要老的不是?
高氏进了明间,冉姑姑在旁笑着给晼然福身道:“少夫人说,姑娘为将军夫人治病,劳苦功高,眼瞅着要离京了,特来给姑娘送谢礼的,少夫人功夫紧凑,还要赶着回去收拾箱笼,奴婢怕少夫人赶不及,便自作主张,请少夫人进了府,还请姑娘原谅则个。”
晼然端着天青釉茶盏,笑吟吟的看了冉姑姑一眼道:“姑姑是府里经年的老人了,做事自有章法,且姑姑有理有据的,我如何能不原谅?”
家丑不外扬,晼然自不会在高氏面前与冉姑姑闹起来,只低眉浅笑道:“姑姑来的正好,我正愁找不着人,太子妃要的熏香,还差一味没有研磨出来,宫里头用的东西,最是精细不过,院子里几个小的动手,我总也不放心。”
灵薇笑盈盈的上前见礼道:“姑姑随奴婢来,东西都在厢房呢。”
冉姑姑没想到晼然会把聂佑娴搬出来,但想着一个小姑娘,也使不出什么手段来,直到进了厢房,见到灵薇端过来整整一簸箕的香草,以及一个手掌大小的研磨石钵。
“姑姑手巧,奴婢几人做这活计,姑娘都瞧不上,还是姑姑来的好,姑姑是府里经年的老人,做事自有章法,想来该是体谅姑娘的用心的。”灵薇笑眯眯的将石钵塞给冉姑姑。
这一簸箕,够冉姑姑磨上两日,废掉一条胳膊了。
明间里,高氏也不是个省油的,不出晼然所料,高氏张口便道:“晼姑娘小小年纪,倒生了副好颜色,只是抛头露面的去给人瞧病,到底是下等人做派,晼姑娘说,是不是?”
晼然含笑看着面前的高氏,云淡风轻的说道:“高家将门虎女,难道就是这样报恩的?”
74。第74章
高氏自己不客气; 只想着晼然年纪小,两句话吓唬吓唬日后就再也不敢造次了; 哪知道晼然张口第一句,就让她干咽了口水。
高氏自不服输,冷哼道:“我查过将军府的账簿; 自从晼姑娘给我母亲治病后,礼单收的不短吧?许多价值不菲的摆件,我母亲可是毫不吝啬; 难道这样报恩还不够?晼姑娘的胃口; 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雪遥自认好性,也被高氏这话气得不轻,那些东西是邹氏自己要送来的,又不是她家姑娘强要来的; 怎能这样说她家姑娘!
若是从前; 雪遥必定要跨出一步,先与高氏说道个一二三来; 只太子妃小产后,自家姑娘似是变了一个人; 处处步步讲究的都是规矩; 雪遥耳濡目染; 也知主子未说话; 没她说话的道理; 因而只能敛声屏气的听着; 心里替晼然委屈极了; 倒恨不能自家姑娘还跟从前似的,直接上前打一架来的痛快。
“治病救人,原是积福报的事儿,我年纪小,又未出阁,治过病的人,除了府里头亲眷,也只有将军夫人与太子妃两个,从未谈过银钱。”晼然依旧笑得云淡风轻,仿佛没听懂高氏的讥讽。
“只不过……”晼然顿了顿,轻轻的撇了撇茶叶浮沫道:“太子妃之后却是赏了我不少的东西,我原说是不用的,我与太子妃自幼相识,情份非比寻常,哪有再收银钱的道理。
但太子妃却说,情份归情份,瞧病付诊金,这是理所当然,不然她岂不是要被人说成是白眼狼?
至于这银钱,原也不在多少,只看个人心意,太子妃认为她身子金贵,银钱摆件再好,也有个价值,总归是敌不过她的身子骨的,因而想起来这事儿,就要赏些东西过来,我拦也拦不住,总不能退回去,说太子妃的身子不及这银钱价值吧?”
高氏被晼然堵得下一句说不出来,难道她要说,自己婆婆与晼然的情份,比晼然同太子妃的情份还要深厚?深厚到是一家人,不分彼此,用不着谈银钱?
高氏巴不得护国将军府与辅国公府没有半分关系的。
高氏更不能说,自家婆婆的身子不值银钱,用不了那么多的诊金。
高氏气得牙根痒痒,怒火上涌,快连脸面也挂不住了:“晼姑娘好个伶牙俐齿,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连我这个女人都要敬服,怪不得我家夫君对晼姑娘念念不忘……”
高氏话音刚落,晼然手中的茶盏“哐”的一声放在小几子上,明眸微挑,闪过一抹怒意,倒让高氏被吓了一跳。
“雪遥,我与将军府少夫人说几句体己话。”晼然冷冷道。
雪遥会意,福身退了下去,将门关的死死的,在廊下守着,不许旁人靠近。
高氏来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一个年级大些的姑姑,瞧见这架势,当即慌了:“晼姑娘这是要做什么?关门干什么?仗着这里是辅国公府,就欺负人吗?”
晼然微挑眉梢,望着那姑姑,凉凉道:“知道护着你家主子,证明你多少还是忠心的,为人奴婢的,不止要护着主子的人,还得护着名声,护着心。”
晼然又看向面色不改的高氏:“少夫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想过没有,你前脚出了辅国公府的门,便算是出了心中的郁结之气,然后呢?
我只消掉两滴眼泪,便能说少夫人恩将仇报,我治好了将军夫人,却被少夫人责备,那外人会怎么想?
是要说少夫人巴不得自己的婆母死?还是说少夫人被人撺掇着,来寻我的麻烦?少夫人莫要忘了,秦少将军名义上还是国公爷的徒弟,不敬尊长,这个名声,不知道如今落魄的将军府,可还受得住?”
高氏不怕晼然关门,她自认对付晼然一个娇弱的姑娘,还是无碍的,但晼然这两句话一出,也让她勃然变色,猛地起身道:“你胡说,分明就是你勾着我夫君不放,你既不肯嫁他,偏又霸占着他的心,让他对你念念不忘的……”
“念念不忘?又是这个词。”晼然面色平静至极,端起自己的茶盏来,慢条斯理的喝着:“少夫人这么喜欢这句话,不如出门逢人就说,我是不怕什么的,说不得还能得个倾城美人的好名声,利于我将来寻找个好夫君呢,只旁人会如何看待少夫人,如何看待将军府,我便不知了。”
高氏只觉得一腔怒火,窝在心口里,郁结成团,怎么也消散不去,原是要来下晼然的脸面,让她难堪的,如今却被晼然三言两语的给堵住了嘴。
高氏也觉得晼然说的有道理,她原是打着谢礼的名义来的,就算这会儿出了气,晼然转头就能让护国将军府一辈子都爬不起来。
“少夫人心里憋闷,想不开,想寻个发泄之处,这无可厚非,原就是人之常情,但少夫人若是想将这脾气发作到我的头上,那少夫人可是寻错了人。”
晼然一盅茶喝了大半盏,望着高氏道:“高家与秦家长辈都是为国捐躯的,我敬重着,将军夫人好脾性,一心向善,我钦佩着,秦少将军要去边关,阖府搬迁,是为着保家卫国,日后说不得咱们再没有相见之日。
所以,我今个儿才会多说两句,少夫人遇事先想想后果,比这么横冲直撞的强,另外是谁怂恿着少夫人来的,我心里也有数,有些人跌到了沼泽里,爬不出来,就恨不能多拽几个人下去,这种人,也活该她落到沼泽里头去,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罢了。”
即便晼然不刻意去打听,也会有人来告诉她,乔雪莹的惨状,将军府老夫人出面,让乔雪莹日日在跟前伺候着,端茶倒水,洗衣喂饭,老太太一辈子没做过磨搓人的事儿,如今瞧着孙子步步下滑,也狠了心,狠了手。
高氏是个容不得人的,乔雪莹敢使那些个小手段,高氏立刻就敢上鞭子,乔雪莹是罪臣女眷,打死了也没人为她出头。
这样的乔雪莹,又能做出什么好事来,晼然不信,秦明辰,邹氏等人会主动提起她来,能在高氏面前说上话的,又有几个?
高氏也不是蠢的,当下便明白过来,深看了晼然几眼,缓慢的起了身,依旧是初来那般高傲威风的架势:“她既是已经入了沼泽,我回去就会让她整个人没进去,免得拖累了人。时候不早了,晼姑娘怕还有许多的事儿要处置,我便不耽搁了,谢礼送到,日后将军府与辅国公府再无瓜葛,但愿你我再无相见之日。”
高氏英气十足的离开,雪遥打发小丫鬟月牙去送,扭身进了屋道:“姑娘好性,倒将人点了个明白,偏那人连个谢字也没有。”
晼然笑着道:“你若是被一个小你好几岁的小丫头教训,倒看看你能不能这般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她心里怕已经呕的要死了,偏还得装出贤惠大度来。哎呦,这肝火旺的,我几乎要请她喝蒲公英茶了呢。”
雪遥被晼然一语消了怒火,收拾着用过的茶盏道:“不过听着姑娘那些话,也是解气,姑娘愈发厉害了。”
晼然轻叹口气道:“言语似刀,也能将人气得吐血,只我还是觉得拳头打在人身上,更解气些,可惜了,日后再不能了。”
晼然说完,不等雪遥反应,便问道:“冉姑姑呢?”
“被灵薇带去偏厢磨香草了,怕不眠不休,也得两日功夫。”雪遥说道:“但奴婢怕冉姑姑在香草里头做手脚。”
晼然点头道:“你只管跟她说,这香草经了她的手,直接往宫里送,有任何问题,我只管拿她一人是问。”
“我去母亲那里,让灵薇盯着就是了。”晼然起身,理了理裙裾,往正院去了。
辅国公府的院子名,比别府的都要好记一些,春夏秋冬四个院子是位置最好,最大的,娄老夫人住在醒春园,辅国公与罗氏的正院是岚夏园,秋冬是慕容智与慕容蝶的院子,如今都空置着。
晼然这厢才到了回廊上,正撞见紫韵要出院子,见着晼然,便惊讶道:“姑娘怎么过来了?奴婢听说,冉姑姑将护国将军府少夫人带到了昭阳院,姑娘可……没出什么事儿吧?”
晼然笑了笑道:“哪儿能有什么事儿?好好的,人已经送走了,只是冉姑姑在我院子里做活计,这两日怕不能当差事了,辅国公府家大业大的,我怕离了冉姑姑转不了,因而特意来与母亲说声。”
紫韵听出了其中的意味,笑着说道:“姑娘放心,咱们夫人在呢,不过是些个管事罢了,还能翻出老佛爷的手掌心不成?”
“姑娘这边请,夫人正与一个管事娘子说事儿呢,马上就过来。”紫韵请了晼然从东次间的门进去。
晼然才进去,就听院子里咋呼声传来:“安宁侯府长公子中了!中了!中了探花!”
紫烟从正房出来,训斥道:“什么规矩?正院也敢喧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来回,非要这样大呼小叫的?”
紫韵闻言,“噗嗤”笑出了声儿,与晼然道:“也怪不得紫烟这样恼?她可是赌了十两银子,说表少爷必然是状元郎呢。”
晼然也跟着笑,倒觉得探花郎也是前三,很好了啊。
75。第75章
紫烟训了人; 又往东次间来,与晼然道:“姑娘; 夫人那里空下来了,姑娘往暖阁去吧,小厨房才做了点心; 还有酸梅汤,姑娘要不要来一翁?”
晼然倒是爱喝这些,笑着说道:“倒也不必另外舀了; 只端一碗来; 我在母亲这里喝就是,喝的多了,牙都要酸倒。”
晼然幼年吃糖吃多了,牙齿算不得好; 牙疼起来; 难受的厉害,偏这里又不是现代; 也只能喝了苦药汤子,下了火气; 才能将牙疼止住了。
紫烟笑着道:“夫人刚还说; 姑娘长大了; 奴婢还不信; 这会儿可算是信了; 在侯府的时候; 安嬷嬷与老太君好歹劝着; 才能让姑娘不吃了那酸甜的,如今自己就知道忌讳着了,可不成长成大姑娘了?”
晼然横了紫烟一眼道:“你这是输了十两银子,连我也敢编排了,瞧我一会儿不在母亲面前告你的状。”
紫烟连连告饶:“表少爷中了,虽不是状元,但这探花郎也不是人人都能得了的,奴婢怕是要去派赏呢,姑娘可别与夫人说这个,夫人最是不喜人下赌注的。”
晼然也就是玩笑话,推了紫烟出去,便往暖阁里头去。
罗氏正坐在黄花梨罗汉榻上饮茶,晼然进去见了礼,便在罗氏对面坐了,探头瞧了眼,见罗氏茶盏底,还泡了罗汉果。
“话说的太多,喉咙不舒服?”晼然问。
罗氏如今有晼然在身边,很注重养生,再加上这个年纪嫁给辅国公做填房,多少有些心虚气短,总觉得自己不如那些个十六七的姑娘,因而饮食茶饮都很精细。
“不过是预防着罢了。”罗氏随口说道:“冉姑姑给你添麻烦了?”
晼然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她能如何了我?这会儿在我院子里磨香草呢,给宫里送的东西,她不敢偷懒。”
罗氏点了点头,身子往后头的秋香色素锦软垫上靠了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我这两日挪动了两个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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