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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死的相公回来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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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把薛氏刚才一番话在脑中过了几遍,才明白过来,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娘,让您担心了。”
薛氏仔细看她,见她面色无异,便道:“那就好,你回去休息吧,账本留着明日再看。”
青柳回了自己房里,坐在桌边愣愣出神。她用手抚了抚胸口,这里,其实有点闷。
她见过林湛少年时的画像,那会儿他鲜衣怒马,青春年少,那样意气风发的模样,肯定很招人喜欢。
只是她不曾想过,那时候的林湛身边是否有别的女子。
现在她知道了,有。
而且那女子还与他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两人还定过亲。
青柳默默对自己道,这很正常。毕竟林湛出事那会儿,已经十六岁了,有些男子成亲早一些,十六岁已经快要做爹了,林湛和别人定过亲,再正常不过。
她自己不也定过?
只是心中有些失落,那样肆意张扬的林湛,她不曾见到,别的女子却曾经拥有过。
青柳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想法都甩出脑外。
她又拿起账本,勉强看了两三页,终于还是放下,摆开了笔墨练字。一开始字迹轻浮略显潦草,慢慢地静下心来,一笔一划逐渐端正平和。
她一直不停写了好几张,直到手腕发酸才停下,这会儿,心里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
半夜,林家宅子内一片宁静,各院里灯都已经熄了,只余回廊下每隔二三十步挂着个纸灯笼,用以起夜照明。
墙头上忽然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定睛去看,却什么也没有,只有灯笼微微晃动,灯影斑驳闪烁。
青柳沉沉睡着,忽然身上一重,眼睛还未张开,嘴巴已被人狠狠咬住,一双大掌急切地在她身上游走。
青柳猛地睁开眼,眼睛大大睁着,四肢剧烈挣扎,双手胡乱抓挠拍打,也不知挠到哪里,身上那人嘶了一声,退开一些,忙道:“媳妇儿,是我。”
青柳愣住。
林湛道:“媳妇儿,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青柳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眼眶忽然就发热。
林湛又低下头来,像一条大狗一样在她脸上蹭来蹭去,蹭到嘴巴上,又咬住不放了。
“唔……”
青柳被他堵住嘴,面上憋得绯红,刚才那一点感动早已不翼而飞,好不容易林湛放开,她忙道:“你……先去洗漱一下吧。”
一股子酸臭汗味,快把她憋晕过去,脸上的胡渣更是扎得她难受,也不知几天没洗刷了,又跟哪里来的野人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最近沉迷于黑白颠倒不早朝,最大的可能是晚上十一点多更新,要上班上课的崽崽不要等呀。另外专栏开了新文预收《皇后吃瓜日常》,有兴趣崽崽可以包养一下~
☆、猫咪打架
林湛不想从他媳妇儿身上起来; 黏黏腻腻地在她脸上一口一口啄着。
青柳摆着头左右躲他,实在躲不过,只得好言劝道:“先去洗一洗; 再吃点东西好不好?”
林湛沉声道:“我只想吃你。”
青柳再不懂,也知道吃她是怎么个吃法; 面上通红,垂着眼睫,小声道:“那、那也得等你把肚子填饱先呀。”
林湛唔了一声,看媳妇儿乖顺的模样,恨不得一口吞掉; 费了老大的劲才抑制住,又狠狠在她唇上啜了一口,才爬起来往外走:“等我。”
青柳见他离开,按着怦怦直跳的心口躺了好一会儿,也跟着穿上外衣爬起来; 在衣柜里给他找了身干净的衣服往外走。
厨房这会儿已经没火了,林湛扒光了就站在天井里,从一旁的水缸中打了冷水往身上淋,月光洒在他身上,一身结实的皮肉黝黑泛光。
青柳提着灯笼一进来; 就呀了一声,忙用衣服遮了眼睛,快步往厨房里走去。
林湛在后头就要跟过来,青柳听到声响; 吓得直道:“你、你就在那里洗,我去给你热点吃的。”
林湛道:“媳妇儿,你得把衣服给我啊。”
青柳忙把衣服放在就近的回廊椅子上,人飞快地溜进房里。
林湛见骗不到她,遗憾地啧了一声。
青柳在橱柜里翻了翻,没什么现成的东西,只有几碟糕点,这些林湛又不爱吃。
她想了想,拿出一把面条,又从一旁菜筐里择了一把嫩白菜,挑了两个鸡蛋,割了一块腊肉。
熟练地生了火,腊肉切成丁放入锅内爆炒,炒至出油发焦,将洗干净的白菜拧成两段丢进去翻炒,等白菜发软,就往锅内倒水,水烧开,放入面条,再打入鸡蛋,盖上锅盖,等鸡蛋和面条焖熟就成了。
林湛带着一身水汽进来,嗅到香味,道:“媳妇儿,你会下厨?”
青柳边掀开锅盖,拿了个大碗给他盛面条,边道:“厨房里没什么吃的,我给你下碗面,胡乱做的,你先凑合吃着,等天亮了再让人给你□□吃的。”
林湛抽了抽鼻子,“香,肯定好吃。”
青柳道:“你是饿久了,才闻到什么都觉得香。”
林湛接过她手里的碗,就坐在厨房的桌上,叉起面条大口大口吃起来。
青柳忙道:“你慢一点,别烫到了。”
林湛嘴里含着面条,没空说话,只摇摇头,含糊道:“好吃,不烫。”
青柳只得到了杯茶放在他手边,借着蜡烛昏黄的光,她遮遮掩掩地打量林湛。
这次出门差不多半个月,三月十七走的,现在四月初了,她向薛氏打听过,从这里去林湛师门,快马一趟也要四五天,也就是说,他这半个月里,倒有十来天是在路上的。
难怪刚才一身的汗味,想来他在路上都没怎么休息,更不要说打理自己了。
他看起来比刚回来那会儿又黑了些,脸颊上的肉也掉了点,面上轮廓越发跟刀削斧凿似的,更不像画像上的少年了。
再看他此时狼吞虎咽的样子,青柳有点心疼了。
一大海碗的面,青柳是拿家里最大的汤盆盛的,比林湛脑袋还大些,他端起来吃了个底朝天,连一滴汤都没剩下。
青柳道:“还要不要?我再做一些吧。”
林湛摆摆手,“要留点肚子。”
青柳疑惑道:“留肚子做什么?面条又不顶饿,该多吃点。”
林湛嘿嘿一笑,“还有你没吃呢。”
“你、你……”青柳胸口又开始碰碰乱跳,羞道:“没个正经。”
见林湛伸手就要来拉她,她忙站起来,借着桌子的掩护往外跑,“你把碗收一下,我先回房了。”
林湛见她兔子般溜了,也没打算去追,省得媳妇儿慌神摔倒了,反正马上就回房睡了,她跑不了。
他想着这些日子梦里的一百零八式,心口一片火热,把海碗往灶台上一放,吹灭蜡烛大步往院里走。
青柳躲在被子里动也不动。
林湛掀开被子钻进去,长臂一伸,把她捞来怀里,凑下头去在她脖子上深吸了两口,熟悉的暖香被他吸入肺腑中。
他像是吸上瘾,将头埋得更低,鼻尖直往青柳胸脯上钻。
青柳满面通红地抱住他的头,她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好像林湛成了她的孩子,正在她怀中讨奶喝。这个想法让她全身都臊红了,身子也因此变得更热。
林湛钻了一会儿,两只手迫不及待地袭上去,好一阵搓揉捻拢。
青柳身子轻轻颤着,如蚊子般细声道:“别玩了,已经很晚了。”
林湛却哑着声问:“媳妇儿,我给你寄的信看了没有?”
青柳点点头,小声道:“看了。”
林湛道:“我们照着来一次,好不好?”
青柳转开眼不敢看他,眼角绯红,“那么多,怎么、怎么做得完……”
林湛一看有戏,马上凑上来一阵乱舔,嘴里胡乱道:“不多不多,很快的。”
青柳抵着他的胸口,抿抿唇,不信他,“上一次你也说很快就好。”结果折腾到半夜还不让她睡。
林湛腆着脸,“这次真的很快,媳妇儿,我都好久没碰你了,你就依我一次吧。”
青柳道:“哪一次没依你了?”
话虽如此,心里已经同意了大半,只是还想讨他个准信,“你说了这次很快的,要是、要是又乱来,以后都不信你了。”
林湛连忙点头,“好好好。”
青柳松了手,垂在身侧,头也侧向床内,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从脸颊到颈侧都红遍了,“……你快点。”
林湛跪坐在床上,搓着手,直咽口水,太长时间没碰他媳妇儿,一时间竟不知从哪里下口,后来索性整个人扑上去,喉咙里呼噜两声,照着本能一阵乱啃。而信纸上的那些姿势,反倒一个都没用上。
他大概是赶了几天路,真有些累了,做完一次就抱着青柳昏昏睡去。
青柳身上黏腻不舒服,可是被折腾得累了,又被他紧紧抱着,没多久也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青柳人还未醒来,就感觉有一双不安分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她睁开眼看向窗户,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即将入夏,天亮得越发早了。
察觉那只手快要往下走去,她忙按住,低声道:“起来吧,一会儿许嫂子就该来了。”
晓得等一下要去见父母,林湛只得不甘不愿地收回手,看着她媳妇儿爬起来。
青柳在他的注视下,飞快地穿好衣服,又督促他赶紧起来,等他穿戴整齐,才把房门打开。
许嫂子见到林湛,喜道:“大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青柳道:“昨晚半夜到的,太晚了就没跟爹娘说。”
许嫂子道:“我去和老爷太太说一声,让他们高兴高兴。”
她迈着小步子飞快地去了。
青柳洗漱完,对着镜子梳好头,又淡淡地抹了些脂粉。
林湛披头散发在一边,道:“媳妇儿,我送你的首饰你怎么都不戴?”
青柳一顿,眼珠子转了转,怕说实话伤了他的心,只得道:“你送的那些都很漂亮,只是太隆重了,平日在家里戴不上。”
林湛点点头,心道什么时候出门了再让媳妇儿戴。
青柳怕他又问,忙随意选了支简单的发钗戴起来,起身理了理衣服。
林湛一屁股做到镜前,道:“媳妇儿,你帮我梳头。”
青柳原先还奇怪他干嘛头发也不梳就站在一旁,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她也没拒绝,拿了木梳,先帮他将头发理顺,然后一点点梳起来。
林湛的头发又黑又硬,根根分明,抓在手里一大把,她险些抓不住,试了好几次,才将发冠束好。
林湛对着镜子晃晃脑袋,感觉自己又英俊了些。
就是脸颊上昨晚被媳妇儿挠了一道,现在还有些红痕。
青柳也看见了这道痕迹,有点愧疚,“疼不疼?”
林湛道:“你给我吹一下就不疼了。”
又没正经,青柳不理他,“下次不要这样了,还好是在脸上,若不小心抓到眼睛怎么办?”
青柳说着,又有些忧心,“一会儿娘问起来,要怎么说呢?”
总不能说林湛半夜三更闯她的房间,被她当成歹人了吧?不得让人笑死。
林湛心倒是很宽,“没事的,娘不会问的。”
因他自小练武,身上时不时就带点伤,薛氏早习惯了。
青柳点了点头,希望如此。
两人到了正院,还未开饭,一家子都坐在屋内说话。
薛氏见了林湛,高兴道:“我以为你这一趟得两三个月才回来,没想到昨晚就回了,果然成了家的人就是不一样。”说着含笑看了眼青柳。
青柳低头抿着唇笑。
几个人都看到林湛脸上的红痕,不过没人问什么,那痕迹一看就知道是用指甲抓的,而且还新鲜得很,恐怕是小夫妻间的情趣,问了要让人为难哩。
不过这道理大人懂,小孩却不懂。
瑞哥儿看着林湛,歪歪头,疑惑道:“大伯,你的脸怎么了?”
众人一愣,憋了笑。
青柳窘得拽着帕子不敢抬头。
林鸿忙拉回儿子,道:“你大伯不好好走路,摔了一跤摔出来的。”
哪知瑞哥儿人虽小,却不好糊弄,“爹爹真笨,摔倒了是青青的一块,怎么会是红红的一条?”
“呃……”林鸿看了眼林湛,摊摊手。
瑞哥儿又跑到林湛面前,歪着脑袋仔细打量,下了定论,“大伯肯定是被人挠的,可是爹爹说大伯武功很厉害,怎么会被挠到?”
林湛看了眼耳朵都烧红了的媳妇儿,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是大伯逗猫儿玩,被猫挠的。”
瑞哥儿瞪大了眼:“猫咪那么凶?我以后再也不敢跟猫咪玩了!”
众人终于笑出声来,林湛脸皮厚,不觉得什么,青柳恨不得钻到地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有崽崽问是不是要完结了,还没呢,作者君怎么会是辣么短小的人~咱们的目标是粗、大、长~
☆、桃花树下
因出了一趟远门; 这日下午,薛氏就让林湛去他岳家拜访一下。
青柳林湛并排着走在村里小路上,两旁谷子长得有小腿高了; 郁郁葱葱的模样,绿得喜人。
到了家里; 周氏自然又一阵忙活,被青柳按下了,只让她简单炒了两个小菜,打了点酒,让林湛跟李大山对坐着喝酒说话。
青柳、周氏和青荷在屋内; 三人做着娟花,连青松也在,拿了把剪刀照着模子从整块的绸缎上剪下花瓣的形状。
他嘴里含着青柳带回来的松子糖,脸颊上鼓起一块,时不时就哧溜一声吸着口水。
青柳好笑地看着他; 道:“我刚才在路上看见强子他们在捉小鱼,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从前村里一班孩子,青松可是领头的那个哩。
青松听了,摇头摆脑道:“捉鱼有什么意思,小孩子才玩的; 我现在是要做大事的人了。”
青荷插嘴道:“阿姐你不知道,他自从得知大哥做了货郎,就天天嚷着要跟大哥一起去呢。”
“哦?”青柳看了眼他,想了想; 道:“做货郎也没什么不好,虽然一开始辛苦些,等攒下一点钱,就可以去镇上租个摊位,省得到处跑,生意再好一些,盘个铺子也是有可能的。只是有一点,做生意得识字,要会算账,我上一次让你记的字,都记住了吗?”
一说这个,青松眼神就游移起来,左看右看偏不敢看她,支支吾吾道:“快、快了。”
周氏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我之前问你,你说会了,原来都是看我不识字,糊弄我呢!你也别剪了,现在就回房去练,一会儿写给你大姐看,要是学不会,晚饭就不用吃了。”
青松缩缩脖子,苦着脸老老实实去了。
青柳无奈摇头笑道:“这么不爱读书。”
周氏道:“你看他皮猴子一样,一刻也坐不住,就不是读书的料。”
青柳道:“那也就算了,只让他学几个,以后用得上就好,又不指着他考状元,您也别太逼他。”
周氏摇头道:“他若能像你们大堂哥那样,我也就知足了。你们两个先坐着,我去外头瞧瞧要不要添点什么。”
“哎,好。”
房内只剩姐妹两人,青柳道:“大哥最近生意还好吗?”
青荷点点头,“挺好的,他卖的东西种类不多,但销路都不错,听说这些天一天都能卖十来朵娟花。”
青柳道:“你有没有问过他,哪一种卖得最好?”
青荷道:“问了,大哥说桃红色的,每次都是最先让人挑完的,鹅黄的也不错,梅红的就差一些。”
青柳便道:“那下次去再去镇上,就把买得好的颜色多买一些,卖得差的少买点,然后买些别的颜色,像是藕荷的,浅蓝的,也买一些试试销路。”
青荷点了点头,抬眼看了她一眼,似是准备说什么,却又咬着唇忍了回去。
青柳奇道:“怎么了?”
青荷低着头,手指头无意识地卷着绣线,微微皱眉,带着几分羞恼道:“阿姐,你能不能和二少奶奶说一声,让徐公子别来找我了。”
青柳在脑中过了一遍,才想起徐公子是谁,忙道:“他怎么了?你和他遇上了?”
青荷轻轻颔首,抿着唇道:“上一次我去镇上买绸缎,回来的时候有辆马车跟在我后边,我一开始没注意,后来那车子突然拦在我面前,他就在车里。”
青柳急道:“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青荷摇摇头,“没有,他就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他。我心里害怕,就跑走了,他说下次还要在路上等我。阿姐,你去和他姐姐说一声吧,让他别来了。”
青柳心里稍安,道:“好,我回去就和锦娘说。你也是,我不是跟你说过,去镇上一定要坐车去,一个女孩子家走在路上,遇见危险怎么办?”
青荷低了头,小声道:“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她这次确实被徐朗吓到,回村的路上空无一人,突然就来了辆马车拦在她面前,还有个不熟悉的男子问她那种问题,她像被狼追着一样跑回来,那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青柳心下也有点恼,那徐朗也太不稳重了些,冒冒失失地做出这种事,要是被有心人看见,青荷以后怎么说亲?
说到这个,她又想起青荷的心事,抬头冲门边张望了一下,见周氏还没回来,就轻声道:“小荷,你和阿姐说说,那个人到底是谁?你是不是还念着他?”
青荷面上飞快飘上一抹红,很快又褪去,面色变得比之前更苍白,咬着唇低声道:“是张家大郎,阿姐,你放心吧,他已经要说亲了,我、我再也不会想着他了。”
张家是村里少有的几户外姓,家中男人十来年前就病死了,就下孤儿寡母三人。
张家的寡妇一直没改嫁,这些年就靠着缝缝补补的手艺,把一双儿子养大,又哄大儿子读书。
张大郎倒也勤奋孝顺,极为刻苦,很得镇上夫子的赏识。
青荷从小就听说过他,直到年前在小遥山上,她打了柴担不下山,他出手帮了一把,两人才第一次说上话。
有了这一点缘由,之后再在路上遇见,就比陌路人多了一丝熟悉,慢慢的就有了点暧昧。
不久前青荷找了个机会主动与他说开,他那时的喜悦不像作假,二人确实是两情相悦,不是她自作多情。
他当即表示回去后就和他娘商量,让他娘上门提亲。
青荷满含期待地等着,却一直没有消息,她也不是那么豁得出去的人,之前找他说开,已经花了全部的勇气,这会儿再不敢再去问他,虽有点心凉,却还抱了点希望。没想到前两天,突然传出消息,他要与他夫子的女儿定亲了,媒婆都已经上过门,家里这会儿正张罗聘礼呢。
青荷的心一下子凉头,连找他对峙的念头都没有了,又是伤心又是羞耻。
青柳听得心疼不已,咬着牙道:“这张大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朝三暮四,枉他还是个读书人!小荷,咱们不伤心,这样的人,早点看透了是咱们的福气。你看他那家里有什么好的,上头没父亲,他娘年纪大了,干不了几年活,过了门还得你挣钱供他读书,底下还有个弟弟没成家,这得多少银子往里面贴?咱们不嫁他,闭着眼睛也能找到更好的!”
青荷轻轻点了点头,道:“阿姐,你放心,我已经想清楚了。”
青柳轻轻摸着她的头,道:“以后有事不要自己一人瞒着,若不能告诉娘,就和姐姐说,不然大家会担心你的。”
青荷眼眶发红,“我知道的。”
回去的路上,青柳想着青荷的事,面上便有些烦恼。
林湛问:“媳妇儿,你在想什么?”
青柳叹了口气,道:“小荷到了说亲的年纪,不知要给她找个怎么样的婆家才好。”
太富了,如徐家那样,她们配不上,太穷了,又怕她要吃苦。
林湛一听,立刻来了兴趣,掰着指头如数家珍,“媳妇儿,我师门好多光棍呢!师父他老人家,四十岁了还没找到师娘。小梨子今年有……有二十五岁了!也光着!还有——”
青柳忙止住他,道:“哪有你这样乱点鸳鸯谱的,且不说两家家境合不合适,两个人般配不般配,只看两处距离,一个天南一个海北,小荷要是嫁过去,三五年都不能回来一趟,那么远的地方,她让人欺负了也没人撑腰,我可舍不得。”
林湛挠挠头,有这么麻烦?他还以为只要男的光着女的单着,就把他们往一处一凑就好了。
这么看来,他那些师兄弟们想娶上媳妇儿还是有点困难呀,他这个大师兄,可真是为他们操碎了心呢。
说起来还是自己幸运,一回家就有现成的媳妇儿,什么都不必烦恼。这么想着,他越看自己媳妇儿越觉得合意,不由又凑过去,黏黏糊糊道:“媳妇儿,你真好。”
青柳不知他又犯什么病,见他一直蹭过来,只得红着脸推他一把,快走几步,与他拉开了些距离。路上那么多人看着呢!
青柳一回去就找锦娘,委婉地说了徐朗的事。
锦娘一听便知,她那弟弟倔脾气又犯了,打小就这样,越是不让他干的事,他非要干,越是躲着他的,他偏偏堵上门。
或许一开始对于青荷,他未必多上心,但是被她劝了一次,又被人拒绝过,他恐怕已经死心眼认定了。
想到此,她不由看向青柳,试探道:“大嫂,你妹妹与小朗,真的就没有可能了吗?”
青柳也犹豫着,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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