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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死的相公回来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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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湛想了想,道:“全是书呆子酸唧唧的地方。”
  青柳在脑中想了一阵,想明白大约是个读书人起书社,文雅风流的场所。
  林湛道:“那里一点意思也没有,媳妇儿,你要是想看,明天我带你去江面上看。”
  青柳摇摇头,“大家都在呢,我们怎么好独自离开?而且我也想去见识见识。”
  林湛撇撇嘴,都是小白脸,有什么好看的,媳妇儿想见识,不如来见识见识他。
  薛老太太道:“既然这样,明日咱们一家都去望江楼看热闹,可不许有人不去。”
  孙姨娘听了这头,悄悄低了头。
  她早上才与钱氏提过,她娘家哥哥叫人传话,让她明日回家里过端午,钱氏当时同意了。现在老太太却这么说,她心里认定是钱氏搬弄了是非,越发嫉愤不甘。
  刚才钱氏和薛老太太给青柳的物品,也让她眼红不平了。当初她怀孕,都没有这样的排场,眼下不过是一个外孙媳妇儿,就越过了她,她还是府里两位小姐的亲娘呢,老太太的心,早就偏得没边了。而那钱氏,更是一贯伪善得令人恶心,真想亲手扒下她那张脸皮,让老爷老太太看个清楚!
  今晚没坐多久,因钱氏要去张罗明天阖家出动的事宜,青柳又有了身子,老太太便让众人都早些回去休息。
  前脚才回到锦绣苑,后脚钱氏和薛老太太赠给青柳的东西就送来了。
  薛氏直接让下人送到东厢房中。
  青柳看过一遍,将那对石榴籽手镯带起来试了试。
  虽也是金镶红宝石,可钱氏的眼光显然比林湛好了不知多少,那镯子戴着不见俗气,只觉得富贵喜庆。
  林湛凑头来看看,点头评价道:“不错,就是上面的红石头小了些,镯子也细了点,再加个一指宽就更好看了。”
  青柳听了,默不作声地褪下来,连带别的几样,全都小心地收起来。
  林湛道:“还有一整副金的呢,媳妇儿你怎么不戴起来看看,虽然那些钗子看着有点轻,没我送你的好看,不过外祖母一片心意,总要戴着试试。”
  青柳勉强笑了笑,道:“明天再试吧,我有点累了。”
  林湛唔了一声,走过来一手揽腰一手扶腿弯,轻轻松松将她抱起。
  青柳忙搂住他的脖子,道:“你做什么呢?”
  林湛往床边走,理所当然道:“你不是累了么?我抱你去睡觉,娘说你现在肚子里有孩子,千万不能累到。”
  青柳失笑:“这几步路就累到了?”
  林湛道:“不然我没事做,媳妇儿你就让我抱吧。”
  青柳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湛将她放在床下,她脱了外衣,躺进被子里。
  林湛就半蹲在床边看她。
  青柳奇道:“你怎么还不睡?”
  林湛叹了口气,“媳妇儿,我睡不着,你说孩子怎么来得这么早?明天再来也行啊。”
  好歹让他先把昨晚媳妇儿答应了的事干了。
  青柳心中奇怪今天和明天有什么区别,突然想起两人昨晚的话,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她拉起被子遮了半张脸,只剩眼睛和额头露在外面,“那、那我也没办法,娘说了,最近都不可以……你要是忍不住,就去隔壁睡吧?”
  林湛摇头,“不行,我要抱着你睡。”
  “那要怎么办?在这里你又说睡不着。”
  林湛皱眉苦想,如何才能把浑身的精力发泄出去,忽然脑中一动,道:“媳妇儿,我翻跟斗给你看吧。”
  “啊?”
  林湛说干就干,站起来在屋内转了两圈,把桌椅推到墙边,边推边道:“媳妇儿,我跟你说,我翻跟斗最厉害了,整座凌霄峰没人比得过我。”
  在师门的时候,若是比武,他和黑脸各有输赢,可若比翻跟斗,那黑脸从来没有赢过他的时候。
  当然,黑脸也有拿手的绝活,那小子撒尿撒得特别远,被他们称作尿王!
  不过长大后他就翻脸不认人了,听谁提一次尿王就打谁一次,而且打得特别凶残,明明小时候比赛的时候那么起劲,唉……男人心海底针。
  青柳都没反应过来,林湛就在屋内小小的空地中翻起来了。
  正着的、倒着的、实心的、空心的、双手的、单手的、不用手的……
  青柳从一开始目瞪口呆,到后来昏昏欲睡,没多久真的睡了过去,也不知林湛折腾到多晚。

  ☆、英雄救美

  次日吃过早饭; 钱氏就让人先去望江楼布置,等临近中午,一大家子人就乘着马车、骑着马出府。
  今日正是端阳节; 街上热闹非凡,薛府的马车为了避开人群; 饶了一大段路,才抵达安阳江边的望江楼。
  江边人更多,男女老少成群结队挤在石栏边,翘首等着龙舟大赛。
  青柳扶着林湛的手下了马车,被那乌泱泱的脑袋吓了一跳。
  好在此处距江边近百米; 人群并未涌过来,还算空旷。
  她又抬头看望江楼,这是一座四层的高楼,比平阳县城里最高的酒楼还高了一层。门顶上挂了一幅牌匾,上头龙飞凤舞地写了望江楼几个大字。
  匾下楼门大开; 不时有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或独自一个、或三两成群进出其中。
  他们一众人到来,惹来了不少关注,江边路人侧头观望,不时交头接耳; 也有书生倚在二楼三楼护栏上,低头好奇地打量。
  好在出门前,薛老太太就让女眷们戴上薄纱,此时被人看着; 好歹少了几分尴尬无措。
  楼内一个文气的中年人迎了出来,薛老爷带着薛瑜上前打招呼,三人寒暄几句,中年人喊了个童子过来给薛家众人引路。
  青柳和林湛走在后面,借着面纱的遮掩小心打量周围。
  望江楼内热闹得很,有聚在一起高谈阔论的,有观赏他人书写绘画的,还有与人谈论时事朝政的。
  有些书生一反平日的斯文秀气,与人争执起来,唾沫横飞脸红脖子粗,一点也不比撒泼打滚、撸袖子打架的俗人矜持。
  青柳看得惊奇,她还以为读书人都是如锦娘那样的呢,没想到他们也有这一面。
  林湛见媳妇儿看个不停,心里不爽,搂着她的腰往自己身边一带,加快了步伐。
  青柳被他一搂,果然不敢再看,低着头只想快点上楼去,省得被人瞧见。
  不少书生此时正关注他们一行人,有人看见林湛的动作,当即不屑地哼了一声,“当众搂搂抱抱,败坏家风,有辱斯文!”
  他站得远,声音也不大,别人没听见,不过林湛耳尖,听到了。
  他扭头盯了那书生一眼。
  那书生被他看得浑身一僵,那一下子仿佛寒毛都竖了起来,他下意识往旁边人身后躲去。
  等边上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才反应过来,顿时恼羞成怒,脸上涨得通红,虚张声势地又去瞪林湛,却发现薛家众人早已上了楼,连个影子都没落下。
  望江楼的格局如宝塔一般,一层比一层小一圈,最底下那层有寻常一个院子大,而最顶上那层,就只放得下几张四方桌。
  好在薛家人也不多,这层足够宽敞了。
  一共三张桌子,呈品字排开,薛老太太和薛老爷、钱氏、林老爷、薛氏坐正中一张;两位姨娘和三位小姐坐一张;薛瑜则和林湛林鸿两对夫妻坐在一处。
  这里地势高,坐着也能看清底下地面上的情况,现在时刻未到,几只细长的龙舟停在水边。岸上,一队队穿着不同颜色长裤、赤着胳膊的健壮男子正在聚合。
  青柳看了两眼,林湛伸手在她眼前就是一档,她转过来疑惑地望着他。
  林湛不高兴道:“他们都没穿衣服,媳妇儿你别看。”
  青柳哭笑不得,隔了近百米远,能看清什么?这人也太小心眼了些。
  林鸿掩嘴窃笑,瞧他大哥这样,真没出息,他就无所谓,才不会被吃得死死的。
  他心头得意,忍不住扭头看了锦娘一眼,却发现她似乎也盯着江边那些汉子们瞧,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忙绞尽脑汁想了个由头,引着媳妇儿和他说话,才把她的视线勾回来。
  暗里偷偷抹了把汗,好险,媳妇儿差点被野汉子勾去了。
  薛瑜看着两位堂兄,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见林湛不让她看,青柳没办法,只好把视线转到面前的桌子上。
  之前钱氏让下人来布置过,眼下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茶点。
  既然是端阳节,自然少不了各类粽子。
  盘子上堆了一座粽子塔,不同口味的粽子用不同的彩绳绑着。
  甜的有玫瑰蜜豆、蜜汁八宝、羊乳白粽,咸的有火腿蛋黄、瑶柱鲜肉、板栗嫩鸡……
  青柳还是来了这里,才知道原来粽子也有这么多花样。
  她拿了一个瑶柱鲜肉馅的粽子,这种馅料的她昨晚第一次吃,只一口就鲜得差点连舌头都吞了进去,恨不得一口气吃下三四个。
  不过因肚子里有孩子,她可不敢任性,眼下只拿了一个最小的,小口小口吃着。
  林湛见她脸颊一鼓一鼓吃得香,也觉得馋了,低头道:“给我咬一口。”
  青柳指了指桌上的盘子,“自己拿一个,蓝色绳子的就是了。”
  “那些不好吃,我要吃你手上的。”
  青柳顿时不舍,因糯米不好克化,她给自己定了规矩,一天只准吃一个,眼下这个又小,吃得再慢也只剩半个了,她还没吃够呢。
  林湛见她不说话,默认同意了,低下头来张嘴就是一口。
  等他离开,青柳手上只剩两片绿绿的粽叶,一粒米都没剩下。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林湛,只见他囫囵吞枣般嚼了两口,咕噜一声就吞下了。
  她愣愣地顺着他的嘴巴、脖子、胸膛,一路看到他的肚子。
  她的粽子就在那里……
  青柳欲哭无泪。
  林湛见媳妇儿盯着他,咂咂嘴,点头评价:“还不错,就是有点小。”
  青柳默默转开头,不想理他。
  随着一阵炮竹声响,江边陡然更加喧闹起来,比赛马上就开始了。
  江面上龙舟已经就位,等锣声一响,几艘船便飞快地冲了出去。
  每艘船上除了划船的一二十名汉子,船头还摆了一架硕大的皮鼓,一名壮汉正在那擂鼓,浑厚的鼓声与船浆的步调一致,一下一下仿佛击打在人心头上,惹得围观的人群也激动起来,叫喊声、喝彩声不绝于耳。
  薛家众人也被抓住了心神,一个个不自觉站起来围在栏杆边眺望。
  楼下的书生们也不高谈阔论了,一个个挤在围栏边,激动得直捏拳头。
  龙舟从望江楼正前边水面上划过,向远处驶去,不少人探出身子去看。
  正热闹着,突然听到楼下一声尖锐的呼声。
  青柳低头一看,有个书生不知怎么的,被挤出了护栏,现在摇摇欲坠地单手吊着呢!
  她惊呼一声,只觉得身边一阵风掠过,再定睛去看,林湛已经跃到三楼,单手拎着那书生的领子将他甩进楼,自己却因这股力道往楼下落去,他又在二楼护栏上一踩,才再次跃了上来。
  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一息之间,等林湛回到楼上,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
  青柳率先白着脸冲过去,拉着他左看右看。
  林湛忙拉住她,“我没事。”
  青柳固执地推开他,又绕着他转了一圈,确定他身上真的没有损伤,眼眶里的泪才落下来,颤着唇一时说不出话。
  刚才那一瞬,看着林湛往下落,她脑中一片空白,差点也跟着他跳下去了。
  林湛见她掉眼泪,立刻就慌了,忙把人搂在怀里,抚着她的背不住安慰,“媳妇儿乖,别哭了,我没事,相公本事大着呢,不会有事的。”
  薛家人现在才反应过来,见小两口当众搂在一起,薛氏轻轻咳了一声,道:“湛儿,你太鲁莽了。”
  她刚才也惊了一下,不过见林湛下去,心里倒是不慌,因为她知道自己儿子的斤两,这点小问题不在话下。
  只是青柳不知道,所以被吓到了。
  眼下听薛氏这么说,又见众人都看着,她低着头推开林湛。
  薛氏看她脸色仍是惨白,又记挂她怀着孕,便对薛老太太道:“娘,我看柳儿是真的被吓住了,不如让湛儿与她先回去,让府里的人熬些宁神汤。”
  薛老太太点点头,指派了自己身边的一个婆子与他们共同回府。
  林湛弃了马,与青柳挤在一辆马车里。
  青柳垂着头没说话,有点蔫蔫的。
  林湛挠挠头,将她抱来自己腿上坐着,轻声道:“媳妇儿,你别生气,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青柳轻轻摇了摇,“我没生气,你也没做错,救人是好事。”
  林湛又道:“都是我不好,把你吓到了。”
  青柳这次点了点头,将脑袋靠在他胸口上,软软地道:“我确实吓到了,阿湛,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就算要救人,也不能让自己有危险,好不好?”
  林湛连连点头,“好,都听你的!”
  他见青柳兴致不高,有心说点什么逗她开心,便道:“媳妇儿你知道么,刚才那个书生,真的是个小白脸,他还有耳洞!娘们唧唧的,小梨子虽然也是小白脸,比他强多了。我看他吓得差点都要尿裤子啦!哈哈哈哈……”
  

  ☆、涨新姿势

  见他笑得畅快; 青柳忍不住道:“连我这围观的人都被吓了一跳,他身处其中,情况危急; 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也是人之常情,你别取笑人家了。”
  林湛忙住嘴; 可是想想又觉得委屈,道:“媳妇儿你不知道,我不是笑他要尿裤子,我是笑他胆小。你看望江楼那格局,楼下比楼上宽阔; 他就算真的从三楼掉下去,也只会落在二楼地板上,最多把屁股摔肿了。他却叫得跟杀猪一样,声音又尖又利,哪里像个男人?”
  青柳听了心中一动; 想起之前那声惊叫,确实尖得不似男子,忙又追问,“你刚才说,他打了耳洞?”
  林湛点了点头。
  青柳若有所思; 一会儿又抬头来对他道:“或许那名书生,确实不是男子。”
  林湛瞪大了眼,“女的?那她在那里干什么?”
  青柳道:“她必定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女才子,不然怎么能够那么多书生谈诗论画?”
  林湛撇撇嘴; 看了眼他媳妇儿,到底没说什么。其实在他看来,女子读书当然可以,但是一名女子孤身和一群男人凑在一块,他就不敢苟同了。
  他道:“女的就女的吧,难怪叫得那么惨。不管她了,媳妇儿,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青柳点了点头,“我没事,都因为我,连累你也看不成龙舟。”
  林湛心道看不成才好,他才不想媳妇儿盯着别的男人看呢。不过嘴上却说:“没事,媳妇儿你最重要。”
  青柳面上微烫,垂着头没说话。
  林湛看着她露出来的一段白皙的颈子,心里就跟被马啃了一样,骚动难安,一双搂着媳妇儿的手也不□□分地游动起来。
  青柳按住他的大掌,红着脸道:“别摸了……”
  林湛反手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媳妇儿,那你摸摸我。”
  青柳跟被烫了似的,忙缩回去,整个人坐在他腿上蜷成一团,就怕他又来拉她的手。
  “媳妇儿——”林湛拖长了音调唤她。
  青柳心头一阵轻颤,声如蚊呐,“你是不是忍不住了?可是我、我现在还不行……”
  林湛倒不是不能忍,反正想要了,多翻几个跟斗就是了,他就想逗逗他媳妇儿,若能因此得点好处最好,得不到什么好处的话,光逗媳妇儿就够他玩的了。
  他把青柳往自己腿根抱,用半硬半软的东西蹭她。
  青柳吓得动都不敢动,只把自己蜷得更紧。
  林湛嘿嘿一笑,做势要掰开她的腿。
  青柳连忙夹紧,心慌意乱地抬头看他,见他脸上带着坏笑,立刻明白是在逗自己,顿时羞恼地捶了他一下。
  林湛装模作样啊了一声,捂着胸口往后面倒:“媳妇儿,我的心都被你砸碎了。”
  青柳噗嗤一声笑了,忙又板着脸,轻斥:“没脸没皮的。”
  林湛搂着她一阵搓揉,“要脸皮干什么?又不能吃,又不能睡。”
  青柳给他揉得呀呀直叫。
  林湛嬉闹一阵,突然又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边,粗粗的喘气。
  青柳底下给他那一根硌得难受,红着脸回抱他,双手在他背上轻抚着。
  林湛觉得自己简直是冰火两重天,怀里是媳妇儿软软的身子,背上是媳妇儿柔柔的小手,鼻息间全是媳妇儿暖暖的体香,连底下一柱擎天都准备好了,只等一声令下开始干活,可偏偏媳妇儿这会能看能摸就是不能干,憋死人呀。
  他心里哀叹,却没说出来,怕媳妇儿听了为难,只是盘算着该想想什么法子才好。他可不信别的男人真的能忍住十个月不跟媳妇儿睡觉,能忍的都不是男人,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方法,既能解解馋,又不会伤了媳妇儿的,他得好好留意留意。
  两人回到薛府,让人熬了安神的汤,青柳喝过就躺下午睡。
  林湛见她睡熟了,嘱咐珠儿在屋外侯着,自己出了府去。
  午后青柳醒来,林湛还没回来,薛家众人也还未归府。
  她觉得身上有点懒,胸口也有些憋闷,提不起劲练字,就歪在榻子上,拿了朵珠花慢慢做着。
  珠儿坐在她脚边的踏板上,看着她手上的珠花,不无羡慕道:“少奶奶,您的手可真巧,这一朵朵花儿,做得比真的还真。”
  青柳笑道:“那是你没见过更好的,我刚学没多久,手法又粗糙,也就你们看得起我。”
  珠儿摇着头,认真道:“我觉得您做得比铺子里卖得好,缎子又鲜亮,珠子又圆滑,花样又多,如果放在外面卖,肯定一下子就被抢光了。”
  青柳给她夸得心里高兴,拿过篮子,在里头翻了翻,翻出一朵浅紫色珍珠蕊的小花,递给她,道:“你要是不嫌弃,这朵送给你好不好?”
  珠儿眼中一亮,兴奋道:“真的么?谢谢少奶奶!”
  她倒鲜少这么活泼,可见是真心喜爱。
  青柳帮她别在发间,她立刻就蹦起来往外跑,“我去给宝儿看看!”
  这样子,才有这个年纪的少女该有的灵动劲。
  青柳嘴上含笑看着她跑出去,转头来看着自己篮子里已经做好了的珠花。
  她这几日没事就做做,不知不觉做了快半篮子,之前在那码头上买的珍珠珊瑚等也用了将近一半。
  她只埋头做,并没有回头细看,眼下经过珠儿提醒,才发现自己的手艺确实长进了不少。这些珠花里,倒真有些不错的,她自觉就算拿到铺子里去,那些掌柜应该也会愿意收购。
  珠花的价钱比绢花好多了,一朵普通的绢花,就算是铺子里的,卖到三十文也就顶天了,可是珠花,随随便便一朵都是百文起价。若上面穿了珍贵的宝石,价钱就更不必说了。
  而她做珠花的成本,其中绸缎仍是与绢花一般,十文一朵;穿在上头的珍珠珊瑚,是买的次品再自己加工的,平摊到每朵花上,最多也就三四十文,这么一算,一朵珠花的成本是五十文左右,但是却至少能卖到一百文钱,翻倍的利润。
  当然,利润高,一开始所需的本钱也更多,况且那些珠子又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得到的,所以一般小户人家,最多做绢花来卖,少有做珠花的。
  青柳心里算着账,越算越觉得这或许是一条更好的路。
  傍晚,薛家众人尽兴而归,却还不见林湛的踪影。
  饭桌上,众人讲起林湛今日救人之事,薛瑜话里全是对林湛身手的敬佩。
  青柳看大伙神色,似乎大家都没有怀疑那位书生的身份,她便也没多说。
  只是心里却想着,那是名女子,今日林湛救了她,她日后会不会上门来道谢?
  相救之恩,何以回报?
  她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些大戏,心里头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然而又忍不住想,若那女子真的来了,该怎么办?
  林湛从下午就一直出门,到现在没回来,他到底去哪里了?
  这两人,会不会现在就遇上了?
  她想得入神,突然感觉唇上一阵刺痛,下意识用手一抹,才发现下唇被自己咬破了。
  她盯着那抹嫣红怔怔出神。
  半晌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怎么就魔怔了?想东想西的,是不信任林湛,还是不信任自己?
  其实心里早有答案。
  林湛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青柳洗漱完,倚在窗边乘凉。
  旁边小几上摆着个灯笼,她拿了本字帖,心不在焉地翻着。
  林湛卷着一阵风进来,青柳忙从榻上起来,“怎么现在才回来?吃过没有?”
  林湛摇摇头,“不饿。”
  青柳见他双手插在怀里,似乎藏着什么,便问:“手上是什么东西呢?”
  林湛双眼盯着他媳妇儿,精亮得发光,“书。”
  青柳心间一颤,“……什么书?你从谁那里拿来的?”
  林湛一直压着的嘴角再也压不住,一路咧到耳朵上,他几步上前关了门窗,把他媳妇儿拉到桌边灯下,献宝般把怀中几本书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青柳定睛一看那书皮,立刻就捂了脸躲开,“你什么时候把这种、这种书带过来了?快收起来!”
  林湛一把抱住她不让她跑,“这不是家里的,是我新买的,和那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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