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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冠京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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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冠京华》
作者:粟米壳
辜七的爹是醋精,辜七的娘心太宽。
辜七决心把三皇子迷得团团转,三皇子很嫌弃辜七。
辜七:殿下最近都不爱跟我亲近了——
裴池:都快把你拴在腰间了,还想怎样?
这是重生前作上天的女主重生后扮猪吃虎娇滴滴,挖坑管埋坑一票的故事。
看文须知
?本文纯架空不考据,谢绝转载;
?1V1;HE;
?每天凌晨两点更新(暂定),其余时间为捉虫;
内容标签: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辜七,裴池 ┃ 配角:沈括 ┃ 其它:甜宠
金牌编辑评价:
辜七是镇国公府的嫡出小姐,一身娇惯,受宠无度,乃京城第一贵女,却遇人不淑最后落个沉湖惨死的下场。重生回来的辜七一改作天作地,扮猪吃虎娇滴滴,前世的牛鬼蛇神挖坑管埋,还把金大腿迷得团团转,捧她做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宠冠天下。作者文字扎实,文笔细腻,剧情环环相扣,跌宕起伏,讲述了王朝更迭下男女主角动人的爱情故事,主角互动诙谐幽默,恋爱过程曲折搞笑,一个不一样的甜宠文,值得一读。
1。001重生
辜七垂着眼眸,有些忘神的盯着自己那只搁在桌面上的手,纤纤细指微蜷,末端的指甲光洁整齐透着绯红,并非是垂死之际藏着泥垢的青紫模样。
她就这么临窗而坐,身着一袭青绿色的轻罗裙裳,腰间未系绦带,只松松散散的挂在纤细单薄的身上。漆黑如缎的头发只简单拢了个髻垂在身后,越发显得肤色有些透明的白。虽然只是这样随意的打扮,却让人觉得天下的妍丽姝色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了。
辜七曾经从不信什么鬼神轮回,可是现在——
她的确是回来了,时间倒转,一切都回到了尚可挽回之前。
“小姐?小姐……?”
跟在一旁伺候的是个模样软弱的丫鬟,神情不安的站了半晌没等到回应,这才又鼓着胆子又禀了一回。“小姐,牙婆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辜七闻言拧了拧眉,她稍稍侧首,静默了会才“哦”了一声。是了,现在正该是宣武十九年夏。她偷跑出京,赖着沈括带自己一道去往丰州,途中宿在西岚城的留园,正是这时候,她发卖了自己从京城带出来的贴身丫鬟拂玉。
“拂玉人呢?”辜七稳了稳心神,深吸了口气复又缓缓道:“带她进来。”
挽玉心头打着颤,终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姐,拂玉服侍小姐多年,小姐饶了她一回,怎么打罚都成,就是……就是求小姐别将她发卖出去!”她自打被分拨到小姐身边就同拂玉住一屋,七八年相处下来,感情不可谓不深。
奴婢犯了错再叫主家发卖出去哪还会有什么好下场,多半是卖去勾栏妓馆。挽玉哭求,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头,“小姐要是不消气,将拂玉贬了去做个粗使丫鬟也成,就是、就是不要将她卖出去。”
辜七看着声泪俱下的挽玉,心仿佛被刺了一记……原先她娇生惯养,从未体会过绝望二字,可这会却真真切切从挽玉的眼中读出了惧怕。这种情绪引起了她身体的共鸣,一下子将她拉回到了那口窄小的棺材中,冰冷的江水从缝隙中漫入,淹没她的口鼻,让她不能发出一丝呼喊。
濒死的绝望和窒息感一点点侵占……
“哐当”一声,桌面上的茶盏被辜七的臂弯不经意扫落在了地上,破碎炸裂开了脆响。辜七浑然一震,从似梦似幻中清醒。她抚着胸口喘息不定,再开口,声音低哑而克制:“你先去把拂玉带进来,我有话要问她。”
“小姐……”挽玉挣扎着低唤了一声,见辜七紧拧着眉头里带着坚决,心头一怯,到底不敢不从命,退着出去领了拂玉进来。
拂玉早两日就叫关了柴房,一直滴水未进,此时形容憔悴,再没有平时的伶俐活泼。她看见挽玉神色便知道小姐多半是不肯饶了她的,又在屋前瞧见了牙婆,更是心下惨然。只等进了屋子里头,她也不多讨饶,紧咬着唇不开口。
挽玉在一旁焦急,私下推了她无用只得自己哀声求道:“小姐,念在拂玉多年伺候小姐的份上……”
辜七没吱声,半垂着的长睫下瞧不出是什么心思。她因为拂玉失手将羹汤打翻在了沈括身上而迁怒于她,一气之下要将她发卖。照理拂玉自小跟着她,为了这么点事至多罚些月钱,实在没必要发卖出去,可当时的辜七满心都是沈括,一来恼怒慕玉的毛躁,二来则是……疑心她的这个贴身丫鬟是有意勾引,想要爬床。
她一心思慕沈括,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只做讨他喜欢的事情,却没想到是自己的丫鬟触了他逆鳞。辜七痴缠数月,沈括才对她稍假颜色,可两日前出了那事后,沈括冷了脸离开,离开时看她的眼神……更坚定了她要发卖拂玉的心。
然而事实真相如何,直到辜七死了之后才想明白,其实这些闹出来的事都不过是旁人做的一个局罢了。她是被人算计了,行差踏错,又经历种种导致后来她身边再没有一个跟自己贴心忠心的了。
“都起来吧。”辜七叹了口气,收敛思绪。
二人皆是一愣,相顾着站起了身,显然没想到说话向来说一不二的小姐这时候居然会松了的口气。
辜七心中有太多疑惑待证实,问道:“拂玉,那日的事你再仔细跟我说一遍。”
“小姐……”这事原本已经算是尘埃落定了,拂玉着实意外。可是她的确满腹冤屈,这时得机会立即开口:“小姐,奴婢、奴婢那日送汤去给沈都督时十分小心,实在意外递了汤过去时为何那碗会被掀翻……”
拂玉竭力回想着当日的情景,下意识的握了握自己的手腕,猛的想起一桩稀奇的事来,连忙将自己的衣袖往上撸了些许,露了一段纤细手臂出来:“奴婢当时只觉得手腕稍有些的异样,汤盅翻落也只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的缘故,那时并未在意,可这淤痕……这还是这今日才现出来的,小姐快看。”
辜七往她所示的地方看,的确有个拇指大小的青紫淤痕。这时她冷静一想,便不难猜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是天下兵马大都督,身边必有高手暗中保护,再没有谁能当着他的面对拂玉出手,除非……这就是他沈括自己的授意。
呵——
辜七不怒反笑,原来小到这样的事情,他都插手了。只可恨自己当时眉间心头装的都是此人,根本不会去细心查问,也不会疑心他。不过一个送汤去的丫鬟,却他这样的算计,里头的原因根本就已经呼之欲出了。辜七紧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微垂着长睫掩着眸色翻涌:“你进去时候……沈括是否已经衣襟不整?”
这话还未落地,外头蓦的就响起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妇人声响:“怎么还在这磨磨蹭蹭,还不将人领了就出去?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能教你这等人进来已经是我家夫人给的天大恩赐!可别打那赖着不肯走的主意!”
随即又响起另一道妇人的声音,极是谄媚,“韩妈妈,您可别恼,我这不也是在急等着呢,实在没办法,里头还在说着话呢……”
“嗤,也不知道打哪来的,我瞧着也不会是正经大户人家教养出懂规矩的小姐,不然哪能闹出这些污糟事!换了知道脸面的,还不早早打发了出去,这会子还说什么话,不过是个不知道廉耻妄想勾搭主子的小贱蹄子。我呸,瞧见了都是恶心自己个儿!”先开口那妇人继续冷哼,半点都不介意是否声响会叫人听见。
“吱嘎”一声,那人已经越了规矩自己推门进来了,是个约莫四十余岁的仆妇。一张瘦长的脸上涂满了铅粉,偏她脸上褶子又多,稍稍一挤眉弄眼就要落下些粉来。眼小腮削,颧骨高耸,怎么看都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韩婆子一面往里头走,一面道,“姑娘怎的还磨磨蹭蹭,早将人卖出去早了事,宅子里头不好总留着杂七杂八的人。”
辜七认得此人,乃是此宅的大管事韩氏,前几日还算规矩,可没想这时竟径自推了门进了她的屋。
“这是我家小姐的屋子,你怎么能不通禀就随意进来!”挽玉上前几步挡着了来人的视线,并不想叫人再进一步。
韩婆子的眼搁在头顶了,推了挽玉径自往拂玉那边去,气力极大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同辜七道:“姑娘,这死丫头还是早早卖出去的好,搁身前也只会惹事。”
拂玉叫她抓得手疼,又厌恶这婆子的蛮横无理,当即要把手挣脱出来。好在她脑子也清醒,刚才辜七仔细询问事发时的细节,她就猜想小姐肯定是相信了自己的。何况这婆子实在张狂,自己又不是这家的奴婢,哪有她越矩拖自己出去卖了的道理。挽玉也紧跟着上前,喝道:“你快松手!在我家小姐面前不得无礼!”
“哟!”韩婆子怪声怪气着斜睨了她一眼,也被挑起了心中邪火,伸手狠狠掐了一把挽玉的胳膊又顺势将人往后头一推,越发显得凶恶刁狠,“怎么又来个不懂规矩尊卑的!在我面前也没规矩!”她气呼呼的转过头看向辜七,笑得实在恶心人,就好像在看着什么好戏一样:“叫我说姑娘合该将这个也一道发卖了,留在身边也多是不省事的!”
她在房里咋咋呼呼,宛若都该合遂了她的心意似的,半点没瞧见坐在旁边的辜七神已然渐渐沉下。
“你……!”挽玉脸色顿变,转头去看自家小姐,却见辜七嘴角带着一抹冷笑,同平时自己所见全然不同。挽玉知道这是小姐动了怒,当即对阵那厉害的婆子多了两分底气。
辜七心内怒火腾腾,她私下跟随沈括一路行至西岚城,真实身份都是被隐瞒着,可笑这时却被一个仆妇这样欺凌轻贱。
“你倒是说的不错——”辜七抚掌起身,款步行至韩婆子面前,微微颦起了秀眉,骤然扬手扇了此人一个巴掌。
原本还显得有些嘈杂的屋中当即静了下来,唯独那清脆的巴掌声还留在耳畔回响似的。
“你打我……你胆敢打我!”韩婆子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看向辜七,脸上越是疼,越是气的要跳脚。她在这园子的下人里头算得头一号人物,平日里都是被人奉承得妥妥帖帖,就算到主子跟前总也是有头有脸的,几时被这样下了面子,更何况是这么个……这么个不知道来路的臭丫头。
辜七倨傲睥睨着,“一个伺候人的婆子,谁给你的胆子在此放肆!还是说这便是你主子待客的规矩,倒是叫人大开眼界!”
韩婆子见过她几面,何曾料到她这般有气势的时候,反而叫自己落了下乘。当她在扫见外面牙婆等张望看戏的神情时,气恼更甚,狠意全都露在了面上,当即伸出手一把去推辜七,“反了你了,小娼妇,别以为我家夫人给你几分面子你就上天了,竟还敢来打老娘!真是给脸不要脸,看我今天不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
她是颜夫人身边的大红人,颜夫人对沈都督的心思她是瞧得明明白白,可气都督身边带了这么个贱蹄子。前两日闹出的事可教韩婆子晓得了这贱货是失了沈都督的宠,怕也没有了将来。韩婆子压根没将这人放在眼里,非但如此,她还要替夫人出口气了!
辜七眼神一凛,以她的身份地位还从未有人胆敢如此不敬,气急之下身子隐隐发颤的,同时攥住了婆子的手腕,几乎倾注所有力道反向一折,“你嘴里再不干不净,我便叫你再开不了口!”
“唉,唉唉,松手,你赶紧给我松手!”
挽玉同拂玉二人也吓了一跳,连忙过去瞧自己小姐有没有受伤,一左一右护在了主子跟前。
韩婆子一再受气,“你以为自己个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以为扒上了都督大人就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也不想想你如今住着的是谁家地盘,竟也敢这么猖狂!别说你如今只是没头没脸的跟着都督大人,即便是有将来也不过是抬了做个小妾!呵……我倒险些忘了,沈都督前两日走了,所以你也别在那装腔作势了!再没谁是你这贱蹄子的靠山了。”
想她一个婆子哪来胆子这样放肆无理,原来是认定了辜七是弃妇了。
韩婆子越发骂的厉害,劈头盖脸而来让人没半点插话的余地。如今敢这般也是看出了这屋子里的不是什么金贵人物,那也是瞧准了风向才敢的!横竖事后能脱身,指不定还能得赏,韩婆子自然什么都不怕,反而想着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一并撒了气才痛快!
挽玉拂玉二人亦是气急,一道上前同她扭打在了一处,合她两人之力,一时也没让韩婆子讨到半点儿好。
韩婆子脸上叫划好几道指痕,她几时吃过这样的亏。在这园子里哪个敢逆她的意,却偏偏在这两个黄毛丫头手下吃了亏。
叫急怒冲上了头,韩婆子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修理这这些个贱人,她悄悄的摸了块茶盏的碎片藏在手中,心一邪,往辜七那扑去。
2。002激怒
“小姐!”
挽玉和拂玉两人惊呼,只可惜她们这时让那婆子甩向了另外一边,根本来不及再去阻挡。
韩婆子用了十分力气,她敢这么做,一来是先前就认定了辜七是伺候爷们的皮肉玩物,前头又惹了沈都督不痛快,还能有几时长久。二来也是吃了亏不肯善罢甘休。三来则是她还想在这园子里的地位更进一步,走了这险招来讨好上头主子。
索性是一不做二不休,韩婆子将藏着碎瓷片的手径直往辜七面门上招架。可等她即将触碰辜七面孔的时候……对面陡然一空!
刚还在那的人竟然身形灵巧一闪,侧身避开了。
韩婆子脸色顿时变了起来,却收不住去势,整个人都重重跌在了地上,骨头跟散了架一样,疼得连连哀嚎起来。
挽玉和拂玉两人立即过来压住了韩婆子的手脚,见她手中握着的碎瓷片俱是后怕不已,“小姐可以伤着哪里?”
辜七自然没伤到哪里,这婆子刁毒,她前一世就吃过此人的亏,所以早有防范。此时她站起了身,狠踩在那婆子的手腕上。
“啊哟!哎哟喂!”韩婆子龇牙咧嘴,一双眼记恨的盯着辜七,抽着气儿骂道:“贱蹄子,还不挪开脚!啊哟,疼死老娘了!”
这话真是逆了身份,辜七生来顺遂,可从没见人敢当着自己的面儿骂这些粗言鄙语,真算是破天荒头一回了。她抚掌轻击了两下,也不见恼怒,只是挑了挑眉冷声问:“挽玉,咱们府里头是怎么处置这等不知死活的下人的?”这样一来反倒添了许多生气,辜七先前眉眼当中的郁结窒闷尽扫,此时雪肤红唇,端的是华光流转,艳色照人。
镇国公府的嫡七小姐,原本就是容冠京都的国色。若非她这般容貌,也不会叫人误认为是以色侍人的玩物。
挽玉之前背地里就被婆子刁蛮过,见自家小姐不再委屈求而是终于肯发话,也硬气了起来:“依着咱们府规矩,这等犯上闹事的婆子应当打八十大板!”重重的板子下去,至多五十也就要了人命了,八十铁定是活不成了。
得了示意,挽玉跟拂玉两个是有气撒气,齐齐“招呼”起了韩婆子。
韩婆子也不是吃素的,又哭又喊几乎要将整个园子都惊动了,不过片刻就引得不少下人围在屋外张望。可是韩婆子虽然在府里地位不低,怕平时也是积怨也不少,却没有个肯前来帮忙的。
“我说这院子里头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七妹妹在教训下人。”只听一道婉转柔美的声响从外头的传来,入门的是个二十左右年轻女子,生得丰腴婀娜,将一袭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穿得别是一番情致。她那一双眼好似能勾魂夺魄,眼波稍稍流转,便足以让人心神一荡,“只是……这到底是在我府中,底下人再如何不对,七妹妹总该先跟我说了再动手。”
这说话的语气再柔转不过,只是在最后稍稍添了几分疑问。若是在之前,辜七叫她这样一说,必然要觉得自己做的不妥了,可如今……她往前走了两步,足上踏着缎面绣鞋踩在了韩婆子的手腕,轻喟着问:“颜夫人言之有理,不知道这种怀了杀心的下人,颜夫人要怎么处置?”
年轻女子眉宇间异样神色一闪而过,朝着正呼天喊地的韩婆子看去,只见那只叫辜七踩住手腕的手中翻滚出一块尖锐的碎瓷片。
辜七神色中带着稀奇,眨了眨眼追问,“就是府上的待客之道?”她的笑,没有半分暖意,声音相较先前也多了几分冷意,又似带着挑衅意味。
韩婆子吃疼的大喊:“夫人!我没冤枉啊!她们……哎哟,她们主仆几个合起伙儿欺负人!她们这是在污蔑我!”
“好一个冤枉。”辜七觉得好笑,她垂眼看着底下那人,当真就笑吟吟的问了:“你倒是说说,我为何要冤枉你?”
这婆子急着要撇清自己,几乎是脱口道:“你记恨我家夫人与沈都督交好,拿我撒气,好打我家夫人的脸!你的那点心思,瞒不住别人!”
此话一出,真是叫颜夫人面色急变。若是往常,这婆子自然也知道绝不该胡乱说这些话,可到可这时候,她真叫是被辜七的强硬手段打得昏了头,竟然说出了这样不知深浅的话。
辜七匿了嘴角一丝冷凝笑意,转为疑道:“这么说来,你倒是一门心思的给你家主子出头的忠仆?”不待那婆子说话,她又问向不远处站着的那娇艳女子,“据我所知,孟州彦家百年来以诗书礼乐传家,而彦家女儿更是工容德行无一不被人夸赞的。原先的丰州城主夫人也是出自的彦家,其母更是当年横遭不测以死守节的烈女……”
辜七的敲打适可而止,不过显得有用的很。这位颜夫人的脸上已经变了数变,青白不定,先前的柔柔媚媚荡然无存。她转过身,戾气逼人的朝着那婆子断然喝道:“你胡说什么!”
韩婆子哪想到自己会惹怒了自家主子,心里头一慌,就更是急切切的嚷起来:“夫人!我对夫人一片忠心!”
辜七暗嘲,这样的忠心只怕彦扶玉此刻恨不得撕烂了她的嘴。彦扶玉是临川彦家的女儿,嫁给丰州城主不过半年便守了寡。辜七原先就知道她的身份,然而也正是因着她是鼎鼎大名的彦氏女,许多事自己才不曾往那处去想。
当初但凡多想想,大约就不会再有后来的那些波澜。譬如,她彦扶玉一个好好的前城主夫人,为何改名换姓化作“颜夫人”另置别院,又为何这园中客居多为年轻男子……
不过,谁能料想得到,彦家的女儿寡居之后会行为如此放浪。可笑的是,沈括竟跟她……一念至此,辜七胸口骤然一窒,随后她紧咬着牙,借此平复着心中起伏。正因她当初不疑彦扶玉,不疑沈括,才会痛下狠心发卖了跟着自己的丫鬟拂玉。
现在想通透了,辜七还忍不住懊恼前世自己的蠢笨。
“来人!还不把这婆子堵了嘴!”韩婆子不知死活,嚎个不休,而彦扶玉早就失去耐心,厉声让人将拖下去。
“慢着!”辜七忽然出声阻拦,横身拦着不让人靠近,似笑非笑的问:“颜夫人是要将这婆子行凶之事草草结过?她的话是真也罢,是假也罢,行凶之事总是消不去的。”
“……那你,要如何?”顿了顿,彦扶玉微微皱眉,她是没想到这小小女子竟然能认出自己身份来。经过最开始的惊疑慌乱,她现在反而镇定了许多,故作关心的上下打量了辜七几眼,“七妹妹可有受伤?”
“伤不伤,另当别论,颜夫人若定是要护短。那我也只好去官府走一趟了。”辜七不接她的’关怀’反而强硬道。
彦扶玉见她忽然这般理直气壮,与以往跟在沈括身后收敛低调的行事完全不同,不由暗自嗤笑。想来之前她也不过是因要攀着沈郎而一贯的装模作样,现在可算是露出了本来面目。
只见辜七解下腰间的荷包,吩咐拂玉,“拿着我的玉牌去叶川城找魏林,将这发生的一切都说清楚,一个字都不准错。”
若说拂玉先前还有些脑子发懵,现在可算是彻彻底底清楚了,接过那荷包脆声应了下来,“小姐放心,奴婢一定说得仔仔细细!”
“魏林?”彦扶玉稳住心神,闻言不掩惊诧,继而有些疑惑:“你、认得魏林?”
“认不认得,等他来了,颜夫人自然会知晓。”辜七面上无甚表情,低着头顺势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显得从容而闲适,“颜夫人管教不好手底下人,可我总还是要讨一个公道的。约莫是之前性子太和软,才会教人觉得我好欺负得很。”
彦扶玉惊疑不定,更是惊疑起了这位“七姑娘”的身份底细。她分明婉转的探问过沈括,也没见他让自己多加照应这人。倘若是有身家背景的小姐,哪会随随便便同外男的同行。何况这位“七姑娘”看沈括的眼神实在骗不得人,她思来想去,觉得这人至多是沈括的小妾。可怎么现在如此底气十足……彦扶玉左右一权衡,心思已定,一个不知死活的婆子,眼下如何都是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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