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娇冠京华-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沧尤允切谒本钡睦小�
好像……就算是重回了,她也一直从未从他的阴影中逃脱。她今日会走到这一步,也全都是因他的缘故。甚至就在之前,他还那样威胁过她的性命。
那种生死不由自己,反而被人拿捏着的滋味实在很不好受。
如果,沈括此刻死了,会不会一切就都好了?她就不必再这样煎熬痛苦,斟字酌句的活着了?
这念头一旦生了根发了芽,就在辜七心中肆意生长,再不能用理智将之克制。她低头看着那柄剑,正当要将出手的时候,双眼紧闭的沈括忽然睁开了眼。辜七一惊,身后往后跌坐。可沈括的目光却不是看向她,只听见“咚”、“咚”两声,他已经飞快的出了招数,仍是先前的石子,破门透了出去。
辜七听见外面接连传出了两道短促而沉闷的气绝声响。原来,是外头有人,此刻大约已经死在了沈括手下了。她回笼过神,却发现沈括的目光却是落向了自己。
对着那样的目光,辜七心中只一阵苦笑。原来,他根本没有睡。亦或者说是,他那样谨慎的人,根本就是时时提防着的。
“你就这样恨不得我死?”
88。088
辜七张了张口,这一刻已经再不可能有任何的虚情假意。恐惧到了极点; 反而是平静了; 她看着沈括; 凄恻一笑,“为什么不恨?”
沈括身居高位,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而辜七的语气,就好像是自己同她有什么深仇血恨。沈括凝眸; 看着她时,他浑身的气势也似乎在不断转变。“辜七!”他压低了声冷冷的喊她的名字,深渊一样的眸子翻滚着浓稠的墨黑。
疾风劲雪中,茅草小屋几乎要被摧倒。淬着冰雪的风成了利刃; 狠狠刮着裸露在外的肌肤。辜七一贯爱美; 即便是在寒冬腊月,总也不愿穿得臃肿,屋中烧着地龙暖和也就罢了。刚才她将自己的披风烧了,这时身后火堆久无人添柴已经将要熄灭。此时此刻; 辜七更是觉得自己像是被浸泡在了冰水当中一样。她止不住轻颤,就连牙齿都在打着颤。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辜七咬着牙齿淡笑; 面上闪着淡定从容的光。其实到了这一刻,她也并不觉得他可怕了。反而觉得……他很可笑。就算是没有上一世的纠葛; 光是这辈子发生的事,难道不足以让她看清此人的险恶冷酷?“都督觉得不该吗?”辜七的语调实在柔软; 同她此时眼中的锐意丝毫不相称。“都督忘了在留园的事了?沈都督是觉得……当初辜七的真心可被随意践踏丢弃吗?”
沈括忽然伸出手; 掐住了辜七的脖子。这样纤细的脖子; 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将之折断。胆敢在自己面前动杀心的人,沈括素来不会手下留情。可这一刻,他却愤怒多过了其他。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这是荒郊野岭,他要杀自己轻而易举,辜七被他掐得喘不过气。“你放开手!”
沈括冷笑,唇角带着浓浓的嘲讽,“放手?”他的声音很低,每一个字化入人耳中都仿佛能掀起惊涛骇浪。“为什么?”她那样一副生死浑然不在意的挑衅,怎么这会却又害怕起来了?
“沈括!你放手!”他手上的力气真的很大,大到没有半点回环的余地,辜七是竭尽全力才挤出这几个字。
“……”沈括面上有惊色一闪而过,正因着这一分的失神,他手上的力气就小了许多。沈括?她叫自己……沈括?或许辜七以前也喊过,可他却未在意过。直至这段时日梦境越来越多,梦中的那个人也总是在喊他沈括。那样的语气喊法,与从旁人喊的这两个字大不相同,可此时同从辜七口中出来的却是一模一样。
“你怎么会这样喊我?”沈括忽然发问,他的手虽然仍在辜七纤细的脖颈上,却只是轻轻捏着,并没有很用力。
辜七微微张开了口喘息,自己的一双手下意识的抓在沈括掐着她的那只手上,她被这么一问心中疑惑。可仔细想了片刻,又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妥,原先她就经常那么指名指姓的喊他,当时也没叫他多惊诧。这时候被这样郑重的提起来……反而是让人觉得十分可疑。
沈括又问:“你为什么……”
然而他的话才刚说了一半,骤然停了下来,侧头朝着屋子的木门方向看过去。那木门虽然是破旧,可还完整的立在那,上头被沈括刚才用几个石子穿透而过的小洞还在。
忽然,木门从外头被什么物件给击碎了,有个带着火光的东西朝着二人直扑了过来。沈括早已察觉外头有异常,因为有了防备,此时倒也反应及时,拉着辜七朝着另一个方向滚了过去。
而他们二人刚离开的地方刹那之间被大火燃烧了起来,若是稍微晚了些,恐怕这会他们身上也是沾了火。辜七还没来得及反应,却见火势已然的迁延了开来。这屋子当中木头的东西颇是多,而刚才射进来的箭头上恐怕也是绑了火油一样的东西,不然绝不可能当即就起了这么大的火势。
不多时,第二支点着火油的羽箭射入了进来。
沈括目光沉着的向四周一看,已是锁定了一处,此时也不耽搁,使出浑身气力竟是将那墙面给破开了。原来这墙面夯得就不算结实,那处又是多有破洞,倒是成了眼下逃生之门了。沈括一手提了辜七的肩膀,将她生拉硬拽着朝外去。
还没等辜七这自己脚沾到地上,她人已被沈括提着出了茅草屋。她侧着头抬眼看着身边一脸凝重的沈括,有些意外他此时的行径。可下一瞬,沈括却已经是将她丢了下来,自己一个翻身便朝着射箭那方向投出了几只暗器。雪夜凄凄,只听见远处的黑暗中响起了几道气绝的声响。
沈括朝着那方向站着候了片刻,这次回过神看了一眼辜七。他却也没跟她说旁的话,只道:“不想死在这就跟我走。”
辜七愕然,她好似察觉到了沈括的变化。他现在……算是给了她“生”的希望?她从雪地上起身,手脚早已经冻得没有了知觉。好在,她胸口是带着暖玉的,若非这一块稀奇的玉石,只怕她自己这会都要被冻死了。
辜七朝着四周看了看,茫茫荒野,却是半点灯火都看不见的。似乎,这一刻除了跟着沈括再没有旁的办法。这时,辜七又将他刚才所说的那句话给体会出了另外一番意思。沈括的意思也有可能是……自己若不是不跟上他的脚步,他就要杀了自己。第一种是好意,第二种则是告诫和威胁,这是全然不同的两重意思。
辜七垂着头,不由苦笑了起来,觉得刚才怕是自己理解错了,沈括这样的人,该是说的第二种意思才是。她亦步亦趋的跟在沈括的身后,不近也不远。大雪早已经在道路都盖住了,积雪没过小腿肚子。辜七走在后头自然就踩在了沈括已经踩出的脚印上,好省一些自己的力气。
也不知走了多久,或许并没有多久,辜七已然觉得自己支持不住了。再这么走下去,恐怕她会死也不一定。辜七的身子不再受自己的控制,摇摇欲坠几乎要摔倒在雪地上。她看着眼前的那人,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辜七现在已经很少能主动想起上一世自己同沈括发生的事情了,就是去想也只是一些零星的画面。每当她看见那些画面的时候,也越来越觉得……那些发生的人和事离开自己很远,她在回忆的不是自己所经历过的事情。
可就在这时候,一副相似的画面忽然钻入到了辜七的脑中。
画面中也是这样一个雪夜,前方也是这样一个男子,身后跟着个“自己”。“她”的步子迈开得再大也跟不上前头的的男子,到最后只能赌气道:“沈括,我冷,我走不动了!”
而那个在前面走着的男子转过身,面无表情的说:“你不走,就只能冻死在这,尸体被豺狼虎豹啃食,甚至……不用等你气绝,那些便会来将你活活咬死。”
“她”被这样的话吓得打了个寒颤,咬着牙娇气的瞪着他,“沈括,是我救你的!你忘恩负义!”
那男子却为她这话而皱眉,他回头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掌贴在她的后背。几乎是同一瞬,“她”便感觉到了他手掌渡送过来的暖流。是他在耗费自己的内力给“她”取暖。
“她”开心极了,红着脸眼睛闪着光亮的看身侧的男子,脉脉含情的喊他:“沈括……”
可男子却是皱起了眉头,“你的‘恩’我还给你。”
“她”脸色瞬间僵硬,变得比哭还要难看了起来,“我不要你这么还!”惊呼了之后,“她”当即又往旁边退开了两步,“沈括,这不作数!我不答应你这么还!”
男子看着“她”,神情依旧没有多大的变化。
而“她”却真是差点要急的哭出来了,“我要你以身相许的!”
……
辜七此时还能略微有些感受到的“她”心情的跌宕起伏,可终归看“她”多了许多距离感。“她”竟然要沈大都督以身相许,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
辜七看着身前不远处男子的背影,此时除了迈开步子艰难的跟着前去,根本没有旁的想法。
真的好冷啊——
辜七的意识也开始恍惚了起来,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沈括正在自己的身边。她背后,有一股暖流流入,让她原本已经冻僵到没有什么知觉的四肢渐渐恢复了正常。沈括此时所在做的事情,同她刚才所想起的画面中的……一样。
辜七忽然意识到,先前她为何会那样熟悉小茅屋,极有可能也是因为上一世自己经历过。不过是因为她这段时间记忆不断消减,这才没能一时想起来。
沈括见她醒了,便收了手,目光也收了回去。
辜七咬着唇没有说话,她没有想到,沈括还会跟上一世一样给她渡真气。明明……她现在对他同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态度已经全然不同了。为什么……他竟然还会做同样的事情?难道,冥冥之中还暗藏了什么玄机不成?
是不是有玄机,辜七一时并不能悟出,可她却看见远处有不少火光跳跃。那些火光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靠近,几乎是转眼的功夫,辜七就已然听见了肃然的马蹄声响。
来人不少,约有十余个。
辜七定定然的朝着他们所来的方向看,心里头不禁暗暗期盼是他来了。可等她侧过脸去看沈括的时候,却见他神色肃然,眸光间已有杀意越出。
89。089
不出片刻; 那十几骑人马转眼就都近在了眼前,马蹄将地上的积雪高高扬起; 合着天下飘落的雪花形成了白色的帘幕。辜七只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嘶鸣声; 那马背上的人却是看不真切的。
有人忽然发出了洪亮的声音:“沈括,没想到你也有今日!”紧接着; 又传出了一道利刃出鞘的响动。
辜七听着这样的动静,心仿佛也沉了下去。这……不是裴池。
分明是沈括的仇家寻来了!
沈大都督身上的血案不少,此时落到了仇家手中恐怕只有死路一条。就算是他再有手段,此刻身上带着伤他又如何能在这十数人跟前寻到活路。
沈括眯了眯眼,却是没有出声。他仍然是那样站着,带着睥睨而不屑的神色,仿佛到了这等地步; 仍然是不将那几人放在眼中。
被扬起的积雪渐渐沉了下来; 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是个虬髯大胡的壮汉; 皮肤黝黑; 模样十分粗狂。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把寒光凛凛的大刀; 刀背上串着三只铁环。他举刀的手势稍微一动,那铁环跟刀身相接触; 就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响,活像是催命摇铃一样。那人恼恨的瞪着沈括,目圆如铜铃,“叫你尝尝老子大刀的厉害!”
这人也是干脆利落的性子; 刚说出了这话; 双腿一夹马肚就逼近了过来。他手上的大刀被高高挥起; 更像是将风雨都横腰斩断了一样。
辜七正在沈括身旁,此时迎着那劈过来的大刀浑身都僵硬了。那人本就生的魁梧,这时又是坐在马上,以一种倾轧的姿态挥下了大刀。辜七目光落在不断朝着自己这边落下的大刀,心下惶然,一时连着自己要往后退都忘记了。倘若人硬生生的接了这一刀,只怕是被砍成两截的。
沈括却是一把将她拉到了后头,而他自己又是灵巧一闪。那壮汉挥着的大刀扑了空,因着他这一刀子下来是花了全身的力气,人被那力道的带动而从马上伏下了身子。沈括倒是迅捷,此时一步上前将此人从马背上一把扯了下来。
壮汉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被沈括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他疼得呲牙大叫。只是还没叫出几声,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辜七见沈括已将自己手中的那把剑插入从背后贯穿进了他的胸膛,人不过只踌躇了一下便死了。从尸体下缓缓流淌出了鲜红的血水,在雪夜当中分外明显。
短短一瞬的功夫,便已是有一人毙命了,一时气氛静得有些可怕。
沈括冷喟:“还有要送死的么?”他将那柄剑从尸体中缓缓抽出,动作闲适而从容。
那些人被他这样的神态气势所震慑,又亲眼见他轻而易举的斩杀了一人,各个谨慎,并无人应他的话。
辜七暗道这群人只怕也只是一时被他所吓,此时凭着人数之众,恐怕还是会杀过来。辜七此刻是站在沈括身后的,旁人或许不能察觉,可她却能将他呼吸的不匀称听得一清二楚。沈括身上的伤她是看到的,即便是被大氅遮盖着,恐怕也会露馅。真还如辜七所想,坐在马上那几人当中的一人夸张的嗅了嗅鼻子,“他受了伤!”
“别给沈括骗了!他身上带着伤,又怎么同咱们打!弟兄们咱们一块上!”那人煽动着余下的人,可饶是有这样的话,也没个敢打头阵的人。
“沈括此时看清楚诸位的脸,他一旦逃脱了,将来一定会跟咱们清算!”
“只有他死了,咱们才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辜七却看见沈括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像是蓄势待发的模样。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眼前一花,竟是沈括翻身上了马。他原本就是站在马旁将那壮汉摔下来的,自然离那马很近。又因着死了人,沈括早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死人的身上,也就没人注意到离开他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匹无主的马。
沈括的动作一气呵成,他那马的马头正是朝着辜七的,顺势将辜七也捞在了马背上。
那些人先是怔愣,等回过神的时候,沈括早已经用利刃在挡着他去处的那两人脖颈上划了一道。那两人齐齐落地,身下的马匹也是惊散跑开,如此清道,二人顺利突出了重围。
“追!”
“快追!被让沈括跑了!”
后面的人也很快就追了上来,辜七听见声音离得非常近,按捺不住担心的回头看,发现十几骑策马扬鞭就紧在她身后跟着。
马跑得飞快,在雪夜的荒野疾驰,几乎要将马背上的人都颠下去。这若是真的掉落了下去,且不论那群人会怎么对待她,就是身后那几十只铁蹄恐怕也会将她踩死了。辜七抓着沈括的衣裳,寒风吹得她睁不开眼,更是将她身上最后一丝的温度都要带走了。她意识有些不清醒,看着身前的沈括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后总是拉不开距离。忽然,辜七好似听见沈括低沉的声音,“抓紧了——”
辜七此时已觉得自己的动作迟缓得很,她费力的朝着前方看去,只见前面再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漆黑幽深。马踩在地的声响也骤然变了起开,像是踩在了什么厚重的木头上,发出“敦敦敦”的声。
原来,他们已经是到了一处山谷处,两峰之间有木桥连接。此时,沈括便策马从这木桥上通过。
辜七看见她身下便是深不见底的渊谷,当即头脑清醒了许多。这木桥又是十分窄的,她此时只能看见两侧扶栏腐朽残破,有不少地方都已经缺失了。栏杆尚且如此,同为木板的桥面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是一座没有得到很好修葺的危桥,甚至有随即崩碎的可能。辜七咬着牙不出声,似乎只要自己稍一放松就能将惊呼都从嗓子口逸出来。
“沈括!”
那群人追到桥前头却徘徊不敢上前,这常年失修的桥哪里还能容得下更多的人策马上去,只怕是要同归于尽。
而正在此时,沈括与辜七二人身底下的马好似马蹄打了个滑,失了方向朝着的破损的栏杆撞了过去。栏杆早被日晒雨淋的所风化,被马这么一撞根本抵挡不住,当即破碎着落向了深渊。
没了阻挡,马儿的身子也冲出了木桥,掉下深渊也成了无可挽回的事实。却是沈括当机立断,当即弃马翻身而下。辜七经这一番险情,早将三魂七魄都打散了,等脚踩在木桥上的时候,那一匹马已经嘶鸣着掉落了下去。那样凄厉的声响,在幽暗的山谷中不断回荡。
“沈括,我秦家七十三口的冤魂都在下头等着你!”此时在桥前叫喊的还是先前最先鼓动其余人一道上的那个。此时他也下了马,正用自己手中的利刃不断砍削着木桥的桥面。
沈括皱眉,只是才刚踏出一步,脚底下的桥面就塌陷个窟窿出来,他倒是能闪身躲避,可辜七却为此而坠了下去。沈括迅速伸手抓了她的手腕,而辜七的一双手也正抓着断裂处的木板。
辜七下意识的朝着底下看了一眼,渊谷就好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正要将她吞噬进去。她猛的朝着上方抬起头,面上惊恐,神色惨然。她上一世是死在水中,难不成这上一辈子要横死在这儿?难道自己就真的摆脱不了那样的的命运,她的死必是要跟沈括牵连在一处?
分明是在最紧急的时刻,辜七的心中却仿佛闪过许多念头,干涸的唇瓣微微开阖,然而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山谷当中的风尤其的大,辜七竟会觉得此时自己被吹得晃动起的身子像极了飘零的叶子。就跟上一世她在水中被水波载着回旋一样,那是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沈括看见辜七浑身都在颤栗,眼神茫然又凄迷,有眼泪从她的眼尾落下,落入了夜空中仿佛也成了冰雪。他看见她眼神当中的害怕,可纵使这样害怕,她却并未发出一声惊呼。
“咚咚咚……”木桥的那边看见了这一幕,更多人参与到了砍伐中去。
沈括凝眸看了眼,抓着辜七奋力向上拉,可他胸口已有极深的伤口,之前杀那壮汉就撕裂了不少,此时更是鲜血迸发。如是往常,沈括自然能轻而易举的将人拉上来,可此时……却因伤口用不上力反而又将辜七往下一沉,握着她的手也险些滑开。也正是在这时候,沈括看见,辜七的另外一只手一直在抓着木板。所以这会,她倒还是能勉强坚持抓着不至于将他也带着往下坠。辜七抓得那样紧,甚至是被他抓着的那只手也是不肯松开,维持一样的姿势。
这是戒备设防不信任的姿势。
此刻,沈括看她的神情就有些变了,他忽然意识到,她在这一刻根本没有相信过自己。辜七不相信自己会出手……救她?沈括这下也就彻底明白了为何她这会分明这样害怕了,却不同他张口说半个字。因为,她根本不觉自己会救她。沈括此时心中有种莫名的愤怒,她怎么就这样一副看穿了自己、笃定了的神态?分明今晚他三番两次的护着她,甚至不惜耗费真气给她暖身子。
在沈括看来,什么事情在他面前都无绝对二字,辜七怎么敢如此!他此时觉得自己像是被挑衅了,被辜七这种神色给挑衅了。沈括压低了声音:“我拉你上来。”
可辜七却是惨然的笑了笑,她看着沈括,依然是半个字都不说。
好似,在这个时候,她再没有什么话是必须要跟此人说的。沈括这样的话,对她也没有丝毫的作用。
桥面的晃动越来越明显,不断有掉落的木板坠入渊谷。虽桥堍地方的木板厚实一些,可多砍几刀总能将之砍断开来。这边沈括几次用力都不能将辜七拉上来。他是知道的,越是往后延,就越是不能再将人拉上来。
“哗啦啦——”
桥面忽然倾折着偏向了一侧,桥面上的积雪纷纷滑动着摔下了渊谷当中。辜七的身子更是被半空当中晃动,其实她并不指望沈括拉着自己的那份支撑,反而全力用在了自己的双手上。
事到如今,她心中也早已明白了接下去的下场。
后面就有人讥讽的笑道:“真没想到沈都督还会为了个女人如此,以前还真是我们看错了沈都督。”早知道,就应该早些在这女子的身上动手脚,也好早些牵制住沈括,报仇雪恨。
辜七听着这话,却是心内苦笑。她是最认清沈括此人的,依照他的性子,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称之是他的牵绊。她辜七自问没有这个本事。桥已经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会掉落渊谷,她清楚,他不会为她坚持多久。
木桥第二次倾斜,而沈括却再也不能将辜七拉上来,他知道再呆在此处就是耗费功夫,甚至是陪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