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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你不可之十里红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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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而已,所谓祸不单行,大抵如此。
时隔半年,尚书府的下人忽然送来了讣文,说是府上的夫人殁了,沈老夫人知道之后,一病不起,终日卧床,本是强弩之末,没过多久,终是去了。
可怜沈太傅,一夕之间,“家破人亡”!
多番打击之下,令本来意气风发的太傅大人不堪重负,最终病倒,只是……女儿已经故去,却还有他的外孙女尚在人间。
当时事发突然,况且状况一个接着一个,他没时间也没精力顾及其他,可后来想想,他却是不放心将那孩子独自留在那龙潭虎穴的。
之后沈太傅拖着病躯进宫面圣,出来的时候拿着一份圣旨,直接到尚书府将尚在年幼的慕青冉接到了沈府,这一养就是十二年……
慕青冉望着沈太傅的背影,说不出的寂寥与萧瑟!
这样一个满腹骄傲的人,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这些年竟不知是如何挨过的。
想来若是娘亲没有她这个女儿,外祖父当年也就随着外祖母一同去了吧!
毕竟……已是无所牵挂!
忽然觉得眼睛干涩的厉害,慕青冉微合眼帘,平静了内心翻涌的情绪,这才缓步进入书房。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外祖母当年,真美!”慕青冉的目光望向墙壁上的画卷,画中女子正值青春,她手持书卷,临窗而坐,浑然天成的一股贵气,更衬得她典雅端庄。
“是啊……是很美!”沈太傅的声音中带着无限哀思,似是带着无尽的感伤,“我记得当年初见她的时候,她便是这样静静的端坐一方,好像俗世陈杂都与她无关,不会过分张扬,亦不会唯唯诺诺的藏头缩脚。”
“当时我就想,若我能娶她为妻,必会珍之重之,许她一世安乐无忧,可是终究……还是失言了。”沈太傅说着,眼中满满都是化不去的痛苦与思念,眼眶中渐渐有水雾凝聚,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娘亲与外祖母极为相似,青冉不难想象外祖母当年的样子。只是……外祖父,逝者已逝,多思无益,相信外祖母在天之灵,也不想您这样伤心难过的。”
“嗯……我晓得的,只是今日见了他,不免想起当年的一些旧事罢了。”
“外祖父是性情中人,不愿做违心之事、说违心之话,可有些事情,还是要得过且过的好,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青冉,你……”闻言,沈太傅似乎是有些不解的望着慕青冉。
“发生之事虽已过去,却不代表没有发生。既已发生,便会有人知道、有人记得。我们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时机到了,自然会有人露出马脚的。”那双含水的明眸里慵懒不在,透着不可摧毁的坚毅,直直的望向沈太傅。
沈太傅一直都没有把当年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她,只是不想她接触到那些肮脏的事情,也未免她自小丧母之后再添心酸。
只是看如今这样子,青冉似乎知道了什么,并且还打算做些什么。
想到这,沈太傅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一直为了顾忌青冉的感受而不敢去彻查当年之事,但是刚刚青冉和他说的那番话,却是让他蓦然心惊,这孩子……终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安然的过日子。
“青冉长大了,外祖父却是越来越糊涂了,老喽……老喽!”说着,沈太傅背着手慢慢走了出去。
静静的看着沈太傅默默离去的背影,慕青冉不禁陷入沉思。
☆、第四章 风云再起
她明白……娘亲的离世一直是外祖父的一块心病,他这么多年对父亲冷眼相待绝不仅仅是怨他当年没有照顾好娘亲。
这个中曲折还需要时间查证,她现在仅仅只是有个模糊的想法,却没有实际的证据,不过……或许根本不需要。
想到这,慕青冉的唇角便微微泛起笑意,想知道娘亲当年去世的经过,看来走一趟尚书府是不可避免的了。
或许……还要在那住上一段时间,方便观察、方便探究、方便了解一切她想了解的事情。
而且,还有几个月便是她的生辰,今年她便及笄了。
届时……她的婚事也会被人拿来当筹码,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因此,一定要趁着最近这段时间多做些准备才好。
一路思量着回了自己的院子,慕青冉遣退了下人,只留下流鸢和紫鸢两个人在房中伺候。
“流鸢,你今晚进宫一趟,看鸾儿可在宫中?”
“是,小姐。”
“若是她在,便告诉她近日出宫一趟,我有事要问她;若是不在,就按老规矩,给她留下消息便是。”
“是,奴婢知道了。”
她有近半年时间未回京都,宫中的一些消息还是要通过鸾儿才能得知,也不知这丫头现下在哪里疯呢!
天色愈黑,慕青冉倚在窗边的贵妃躺上,漫不经心的摆弄手中的棋子,桌上的烛光映着她的面容,更添了一丝慵懒与模糊,让一旁陪着的紫鸢也不免看呆了眼。
初见小姐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虽已见花容月貌,却绝非此刻可比。
特别是她身上温温淡淡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去靠近,好像在她身边,世界纷扰便都不复存在了。
这些年,太傅大人为了避免小姐卷进这纷杂局势当中,只能狠心将她送走,还特意安排了自己去拜褚先生为师,为的就是方便照顾小姐的身子。
眼下,小姐也要及笄了,不知这婚事……
不管如何,她和流鸢都不会让小姐受委屈的,这般想着,紫鸢望向慕青冉的眼神变得愈加坚毅。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瞧着我?”见状,慕青冉略有些不解的看向紫鸢,这丫头的眼神怎么好像……要有一番大举动的样子。
“嗯……没什么,就是想到小姐快及笄了,这之后只怕婚事也要定下来了,到时候我和流鸢也要做些准备才好。”
慕青冉:“……”
准备?!
准备什么?
是她这个主子太不靠谱了嘛……怎地这丫头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为她操心!
只是这般一想,慕青冉却是不禁轻笑了起来。
“小姐笑什么?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吗?”见慕青冉兀自笑的开心,紫鸢却是不禁觉得有些难为情。
“对!怎么会不对呢!我只是看你这样贤惠,想起了一句诗,之子于归,宜其家人。”眸光颇为打趣的望着紫鸢,慕青冉轻笑着说道。
“小姐!奴婢在和您说正经话,又打趣我!”难得这样老成持重的紫鸢也被慕青冉的玩笑话逗红了脸,更见女儿家的娇羞。
两人正在玩笑间,却见流鸢一袭黑衣,满身冷寂,乘着月色而归。
“小姐,奴婢回来了。”
“如何?”
“清鸾公主不在宫中,想必还在外游玩,奴婢已经像以往一样给她留了消息。”说着,流鸢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嗯……这丫头定是又不知到哪里疯去了。”察觉流鸢似是还有些话要说,慕青冉追问道,“还有何事?”
“还有……奴婢在宫中遇见一名黑衣人,看身形应该是名男子,奴婢看见他朝着钟粹宫的方向去了。”一边说着,流鸢一边回忆着当时的的细节。
“还知道些什么?”黑衣男子夜探后宫,怎么听都有点像是风流韵事,可慕青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里毕竟是宫中,宫城防卫甚是严密,连流鸢这样的高手尚要小心翼翼,莫说寻常武夫!
“奴婢怕耽误正事,并未跟过去仔细探究,况且……那人轻功了得,奴婢跟得太紧恐会被发现。”说着,流鸢的脸上似乎有些愤愤不平,想来是接下来的日子又要勤加习武了。
“武艺较之你如何?”
“尚未交手,奴婢不敢断言,不过看他轻功的身手,恐在奴婢之上。”越说下去,流鸢的脸埋的越低。
慕青冉开始只注意分析这事情中的蛛丝马迹,未曾注意到流鸢的脸色,现在看见这丫头臊红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我们流鸢已经很厉害了,不需要再和他们比了。”
“我要保护小姐!还要更强!”红扑扑的小脸满是坚定,看的一旁的紫鸢也不禁笑了起来。
“流鸢,你现在这样就很好,须知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再多的武功负荷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害,要听话,知道吗?”
“小姐又不是要带着你去闯荡江湖,要你那么高强的武艺做什么,你就听小姐的,别太勉强自己。”看着流鸢一脸的羞愧之色,紫鸢也忍不住安慰她说道。
流鸢自小孤身飘零,身世畸零坎坷,好不容易遇见了小姐这才安顿下来,也难怪她会如此看重小姐的安危。
“那……那好吧!”
安慰完自家的小丫鬟,慕青冉慢慢收起来脸上的微笑,将流鸢刚刚说的事情又想了一遍,方才在紫鸢的服侍下安寝。
……
次日,慕青冉正在和紫鸢清点去尚书府要带的礼品,忽见流鸢脸色莫名的从外面进来。
“小姐,奴婢刚刚去前院找刘管家,让他给咱们准备去尚书府的车马,然后看见宫里的人来了,之后太傅大人便急急忙忙的和他们走了。”说着,流鸢的小脸上满是疑惑,“小姐,你说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宫里来了人?
这个时辰?!
听闻流鸢的话,慕青冉不禁微微蹙眉微思。
外祖父才下朝回来,怎么这么急着又被召了回去?!
“流鸢,派人去前院,若是外祖父回来了,立刻来回我。”
“是,小姐。”
略一思忖,慕青冉随即又吩咐道,“紫鸢,你派人去尚书府打探一下,看父亲可在府上。”
“是!奴婢这就去!”
紫鸢离开之后,慕青冉静静的站在窗前,心中思绪万千。
不能怪她草木皆兵,而是眼下本就是多事之秋,时局动荡,略有一丝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不多时,紫鸢派出去的小厮回来禀报说,稍早些时分,尚书大人也被召进宫去了。
能让陛下连着召回当朝的两位重臣,甚至可能还不止父亲和外祖父,这必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外面忽起的一阵风将窗子吹开了,慕青冉顺着窗,若有所感的望向空中。
起风了……似乎也要“变天”了。
而宫里这边,紧张焦虑的气氛也弥漫在空气当中,御座上端坐着面色铁青的帝王——宣德帝,楚渊!
宣德帝登基已有十余载,这十年间临水国虽不算国运昌盛,却也是风调雨顺,不像先帝在时,几经战乱,朝局动荡。
如今,在这位帝王安享了十年太平之后,这状似平静的局面终于要被打破了。
☆、第五章 少年将军夜倾辰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不知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还是其他,宣德帝的眼底有着有着重重的乌青之色,衬的本该英俊的相貌平添了一丝戾气。
说着,他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掷于地上!
“陛下息怒。”见此,众位大臣纷纷跪下请罪,大家都屏息以待,这个时候,他们都默契的选择了沉默。
“息怒!息怒!你们就知道息怒!丰延国都已经接连攻占了两座城池了,再这样下去,我邻水国的边境防线就彻底被人攻陷了!这群该死的东西竟然现在才将战事呈报上来,你们倒是说说让朕如何息怒!”
一听那些大臣又是千篇一律的劝他息怒,宣德帝便愈发的怒不可遏。
这临阳城的城守居然将战事隐瞒不报,一直拖到现在,失了先机,就算现在派援军过去,也是为时已晚,那两座城池想要再夺回来却是难比登天。
“那城守固然有罪,却不是当务之急,眼下还是先商议如何御敌才是要紧。”沈太傅毕竟是历经两朝的元老,此刻说出的话也比较能让盛怒下的皇帝听得进去。
“太傅大人所言极是,众位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宣德帝的目光慢慢的扫视在场的诸位大臣,希望能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一些有意义的话。
“回陛下,这丰延国与我国划江而治,此前虽也有些小纷争,却从未大规模开战。眼下……丰延、北朐、临水呈三国鼎立之态,丰延国此举岂非有图谋天下之心?”慕振德上前一步说道,可越是说下去,他的心中越是觉得惊骇。
闻言,宣德帝的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图谋天下?
那岂非是要攻下他整个临水?!
“尚书大人所言,颇有道理,若果真如此,只怕丰延国这么多年都在休养生息,只等着为此一战了。”户部尚书安城山附和着说道。
“依臣所言,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调援军过去。”
“对!对!对!应该派一位有威望,有经验的将军前去,方能震慑敌军,也好振奋我军气势。”
“可调哪一处的兵这又是一个难题!哎……”
众臣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却始终没有定下一个可行的办法。
宣德帝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望向沈太傅,半响之后,才轻声叹道,“若是仕芳还在,朕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难以决断。”
听闻宣德帝的话,沈太傅也唯有一声叹息,挺直的脊背绷得更紧,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忽然!
不知是谁问了一句,那丰延将领是为何人,便听到有人说道,“丰延靖安王——夜倾辰!”
夜倾辰!
这三个字一出,满殿哗然。
乍一听这个名字,沈太傅也是不禁一愣!
这个名字……
乍一听闻这个名字,沈太傅的眉头慢慢的蹙起,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宣德帝的眼睛微微眯起,心道这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丰延朝廷此次派他出兵,难道真的有一统天下的打算?
“这可是个厉害角色啊,小小年纪便战功累累,不可小觑啊!”
“诶,安大人不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
这带兵人选可谓是大有讲究,若用人得当,便可稳定军心,挽回颓势。
可临水国近年尽享安逸,朝堂之上文臣清流众多,可真正能够率兵打仗之人却是屈指可数。
“陛下,依老臣所言,陛下此刻该御驾亲征才是啊!”沈太傅此言一出,却是满殿皆寂。
宣德帝听后怔愣了一瞬,片刻后便是脸色沉郁的看着他,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
半响,才寒着声音说道,“众爱卿以为呢?”
在场诸人哪个不是人精,见此情形,便赶忙纷纷劝阻,却也有一些与沈太傅一样的老臣坚持认为,君者,食之百姓也。
眼下国家遭难,军势颓丧,必然要上位者亲临,方可见国家上下一心,共同抵御外敌。
但谁知他们越说,宣德帝的脸色愈加的难看。
“回陛下,臣以为,太傅大人所言不无道理,只是陛下乃万金之躯,倘或有何闪失,却是国家之难。因此,依臣所见,陛下可派遣一位皇子前去,方可解边境之危。”
局面尚在僵持,慕振德的一番话却是全了两边的颜面,陪皇伴驾本就需要时时揣摩圣意,而他这一点显然做得炉火纯青。
在场之人都明白,沈太傅所言实是上上之策,可是咱们这位皇帝陛下的脾性,他们是万万不敢有此一说的。
而沈太傅一党再三规劝,陛下又明显不愿,这个时候慕振德的一番话却是起了莫大的作用。
“来人,去宣几位皇子!”听闻慕振德的话,宣德帝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不过眼中的阴郁却是浓浓的怎么也化不去。
沈太傅看着宣德帝的作为,满眼的失望之色,临水国太平几年,整个皇室朝廷便庸怠惫懒,已是江河日下,这江山只怕……要易主了!
少倾,殿外步入几位锦衣华服的少年,为首之人一身暗紫色的锦缎绣袍,头戴紫金束发冠,面容刚毅,棱角分明,端的是风姿无限,俊朗不凡。
此人便是宣德王朝的三皇子——楚沛,清平王!
他身旁还有其他三名男子,缓步进入大殿。
“儿臣参见父皇。”
“臣等参见四位殿下。”
“平身吧!朕今日叫你们过来,是有大事要和你们商讨。”说着,宣德将眼光望向立于殿内的几位皇子。
三皇子楚沛乃是中宫皇后嫡子,年纪最长,行事稳妥,不急不躁,最有帝王之风。
四皇子楚凌,封号清和王,是刘贵妃所生,他的相貌多传于他的母妃,妖娆艳丽,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比之女子也丝毫不为过。
五皇子楚轩今年刚刚开府建衙,封号清安王,他的身份与相貌是几位皇子中最为平常的,母妃只是嫔位,母族也没什么势利,皇帝对他们母子也不甚在意。
他这些年也一直本本分分的做自己的事情,和他母妃在宫中一样秉持中庸之道。
七皇子楚然是年纪最小的,还未封王,尚且一直住在宫中,几位兄弟中与四皇子楚凌最为亲近。
“不知父皇所为何事?”闻言,楚沛率先问道。
其实在来之前,他已收到线报,只是父皇没有宣召,便只能当做不知,眼下……却不知此刻叫他们前来是为了什么。
“刚刚接到边境八百里加急,丰延国突然发兵,来势汹汹,已连攻我们两座城池,临阳城失守,边塞岌岌可危。”说着,宣德帝慢慢看向自己的几个儿子,“朕有心御驾亲征,只是……”
“父皇不可!战场凶险,刀剑无眼,还请父皇三思。”楚凌立刻上前劝阻,其他几位皇子也纷纷附和。
话已至此,楚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呢……这是要在他们几人当中选一个人前去坐镇边境了。
只是七弟尚未封王,恐难以服众,最后只怕会在他们三人当中选择,就是不知父皇看中了谁,或是……想让他们自行请旨?!
想到这,楚凌不禁微微邹眉,这是个赌局,且赌筹极大,若是赢了,届时奏凯班歌,自是风光无限。可若是败了……失城是小,失命是大!
“朕也明白,只是这军中气势一蹶不振,若朕不能前去鼓舞士气,恐将士们寒心啊!”说着,宣德帝面露悲戚。
一时间,大殿之上静默无话,好半晌,才终于有人出声说道,“启禀父皇,儿臣愿代父皇前往。”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直没有说话的五皇子突然请旨。
宣德帝状似欣慰的看着他,好像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儿子,与以前的认知有些不大一样了。
而这厢听到他说话的三皇子等人,说不上心里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紧张了。
……
沈太傅回府的时候已是暮霭时分,慕青冉陪着他用完了晚膳,也没有问他今天进宫是为何事。
看着眼前的聘婷少女,沈太傅不觉眼角有些湿润,或许是人老了,禁不起折腾了,适逢战乱便突然感伤起来。
“青冉,今日宫中接到消息,丰延国发兵临水,这天下终是乱了。”沈太傅说着,不免心头伤感。
可能是先前便猜到有事情发生,因此当沈太傅说出来的时候她并未显得很惊讶。
“陛下如何决断?”
“临阳城失守,城守不知所踪,眼下陛下本该御驾亲征,可是偏偏,哎……”沈太傅也是气愤非常,却又无计可施。
慕振德揣摩的到圣意,他又如何不知,只是终究不吐不快。
“陛下……想让哪位皇子代他前去?”慕青冉觉得,以这位皇帝的性格品行不难做出这样的事情。
“五皇子已经自行请旨,前去御敌。”沈太傅将今日朝中情形说与她听,又是生了一遍闷气。
慕青冉听后唇角的笑容渐渐加深,笑意却未达眼底,宫中的这位还真是自掘坟墓。
有这样贪生怕死的君王也难怪敌国来犯,只是苦了这些无辜百姓。
“不知对方将领是何人,竟如此有手段?”
“丰延王朝的靖安王——夜倾辰。”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沈太傅明显一顿,慕青冉也察觉到了,在心中略微一想,却没有追问。
“靖安王……怪不得。”早听闻这小王爷于战场之上杀伐决断,用兵如神。
如今,也算是见识到了,短短数日竟然接连攻下临水两座城池。
“外祖父以为,这战事会如何发展?”
“丰延国国力雄厚,民风善战,军事强大。这场战争我们本就不占先机,如今看朝中局势竟是不能选出适合的军中主帅之人,这场仗势必会惨淡收场。”
慕青冉不知道沈太傅是含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的,大概也是看出了宣德朝廷的必败之势,这个他效忠了两朝的王室,难道真的要在这个朝代终止吗?
“外祖父,且宽心……胜败乃兵家常事,现在断言为时过早。”看出沈太傅面露疲惫之色,慕青冉便让人伺候他回去安歇了。
☆、第六章 清鸾公主
天色擦黑,月色稍起,慕青冉带着流鸢和紫鸢两个人在花园中散着步,心中不禁想起沈太傅今日说的话。
朝廷如此昏庸无能,受苦的却是贫民百姓,何其不公平!
她虽身为临水国人,可是这些年游历在外,这种意识却并不强烈,天下百姓皆是百姓,战事一起,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
这种三国鼎立之态本就不可能长久保持,外祖父几次谏言强兵壮国都被这位刚愎自用的皇帝敷衍过去,他自以为与丰延国划江而治,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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