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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谱-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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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煜紧紧盯住怀里的小野猫,这药效可真快,是不是因为直接进入血液的缘故?
“说你喜欢我!”
宋轶恼了,一口咬过去,刘煜的嘴唇见了血,她却依然不管不顾,分明是要吃霸王餐的意思。
刘煜那个郁闷啊,想狠心拒绝吧,心中的火苗却被她越撩越高,自己都按捺不住想要,天人交战到最后,他决定勉为其难地妥协吧,外面什么情形还不知道呢,他得速战速决,把小家伙安抚住才行,不能让她在其他人面前露出那幅模样。
理想与现实总是有巨大差距的,刘煜觉得,无论是身高体型还是力量武功,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是被动的那一方,结果,他发现自己竟然从头至尾没找回主动权。
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好比一只猛虎被只小野猫给强了,自己还没发挥出来,就云里雾里地结束了,快得他几乎没反应过来。
他恼恨地看了看自己身下那根斗志昂扬的凶器,又看了看已经蜷成一团,捋都捋不开睡得心满意足的混蛋,这姿势,他想再强行发挥一下都觉得万分困难。
这种吃饱就睡,不管对方死活的行为简直就是个渣!
刘煜报复性地在她半裸的脊背上狠狠亲了一口,直到留下印记才肯罢手。
整理了一翻,换了干净整洁的衣服,没忘记重新易容成沮渠牧。刘煜抱着宋轶出来,看着站在屋檐下的丘穆林,问道:“你那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丘穆林将刘煜打量了一翻,尼玛这么快,这个男人到底行不行啊?
再看了看他怀里抱着的人,道:“大概还有点迷药。”
刘煜瞪眼,尼玛有你这样下药的吗?
下了春、药还要下迷药?你是存心要“奸尸”是吧?
丘穆林很快明白过来,这个混蛋分明是欲求不满,他差点笑出声。加迷药是要人昏沉,意识不清,以免产生太多抗拒,能增强愉悦度,反正服食是这种效果,没曾想从血液里进入,春、药的效果发的快,迷药也更强劲了,竟然导致这种结果。
丘穆林嘴角阴晦地勾了勾,他刚要启口,嗖地有箭矢撕裂空气,呼啸而来,一点点星火划过夜空,朝着他们落脚之地落下,一支箭不偏不倚刺穿了丘穆林前方的人的肩胛骨。火箭点燃的窗户纸,火光下,箭头的血泛着黑色。
刘煜神色大变,“箭上有毒!散开!”
丘穆林额头冒出冷汗,这分明是要杀人灭口的意思。他目露凶光,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你带她先走!”
宋轶救过他一次,这回他断不能因为自己再连累她。
他是不是好人,但绝对有良心。
刘煜没跟他客气,对方有多少人根本不清楚,此刻他抱着宋轶,行动不便,不宜冒险。刘煜一走开,愈发清楚地意识到,那些火箭,是冲着丘穆林而去的。
“救他!”宋轶迷迷糊糊的,眼睛也未睁开,似乎还在睡觉,声音软绵绵的,刘煜却听得清楚。
摸摸她的呆毛,“莫急,我有办法!”
说罢,召集侍卫,分向包抄。
刘煜的人还没绕到后面,便碰到了拓跋珲。拓跋珲一脸便秘色,别提脸多黑了。
刘煜看了看他身后,既没有王赞的影子,也没有那个假扮拓跋佛狸的人的影子。
拓跋珲摇摇头,看了一眼刘煜怀中人,“她没事吧?”
“嗯。先把这些弓箭手解决了再说,箭上有毒,他们的目标是丘穆林!”
拓跋珲也不含糊,两边合力包抄,可似乎有人比他们先了一步,刀光剑影下,他们看到了姚琼的脸,姚琼腰刀飞舞,弓箭手的鲜血划破夜空,哀嚎声一片。而他身后,太子励与武威公主双双督战。
刘煜和拓跋珲互看了一眼,气息微沉,带着人过去,冲两人行礼。
太子励一脸淡定模样,“虚礼就免了吧,去看看尔融怎么样了。”
武威公主的视线始终落在刘煜装扮的沮渠牧身上,如果视线能带勾刺,估计宋轶会被她刮掉一层皮。
梦中的宋轶若有所觉,不安地往刘煜怀里缩了缩,刘煜本能地将她裹得更紧一些,还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让她能睡得安稳一些。
拓跋珲和姚琼一起去找丘穆林,拓跋珲看到浸血的衣物,看似关心地问道:“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
“贴身肉搏,难免损伤,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最终两人并没有找到丘穆林,只听得受伤中毒的几个人说他也中了箭。
两人回去向太子复命,太子揭开弓箭手蒙面的黑巾,招手让他们过来,“这些人你们可曾识得?本太子依稀觉得有些眼熟。”
拓跋珲看了一眼,心头一惊,没有说话,姚琼则像是思忖了一下,说道:“似乎是佛狸皇子身边的人。”
太子励一点不意外,起身,看向拓跋珲,“听你的手下说,佛狸行刺过尔融?这件事怕是与他脱不了干系了……”
宋轶是在翌日晌午彻底清醒过来的,刘煜递了一杯水给她,问:“昨日发生过什么你可还记得?”
宋轶脑子嗡地响了一下,随即小脸儿一瘫,默默地泛上两朵红晕,“昨日昏昏沉沉的,我什么都不记得,难道发生过什么?”
刘煜整个人都不好了,小东西果然想赖账!
既然小色狼不想承认,他就只能厚着脸皮上了,“你必须对我负责!”
宋轶背脊一凉,赶紧岔开话题,“王赞的案子是不是了了?我去廷尉府看看!”将杯子放下,蹿起来便往外面走,大概是走得太急切,或者药性未过,狠狠地在门槛上绊了一跤,差点摔了个狗□□。
刘煜气得磨牙。
宋轶跑出麒麟台,暗自抚了抚胸口,幸好刘煜没追出来。昨日发生过什么,她不但记得,甚至记得清清楚楚,不是那啥酒后乱性什么的,都是糊里糊涂的么?她甚至记得刘煜情动时,眉眼迸发出的迷人光彩,记得他身体的温度,记得他的灼热气息撩过耳边的触感。
她什么都记得,更记得自己是如何霸王硬上弓的!
宋轶扶额,他爷爷的,这下没脸见人了!
这笔账,她坚决不能认啊!
“你去哪儿?”
宋轶吓得一抖,转头,看见沮渠牧不知道何时跟出来。
“廷尉府。”
沮渠牧将面具递给她,“戴上!”说罢,率先往廷尉府而去。
宋轶在廷尉府门口遇上从外面回来的拓跋珲,这位满眼红血丝,看起来似乎一宿未眠。宋轶开口便问,“王赞呢?”
拓跋珲揉揉额头,“随我来!”
宋轶在殓房看到王赞的尸体,一剑割喉,毫不留情。
“我们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谁做的?”宋轶脸色出奇的平静,或者说她脑子其实是有点发空的。王赞是她此行北魏的目标,结果她自己还未动手,王赞便死于非命了。
“太子府侍卫。”
“为什么?”
“因为他图谋不轨,伺机反抗,被人当场击毙!”
“他这样子,像反抗过吗?”分明是他主动迎上去,不料迎接自己的是锋利的刀剑,他的眼中至今还留着惊恐疑惑。
拓跋珲长吸一口气,“今日一早太子已经向皇上禀报,王赞为巴结权贵,收罗美人,祸害良家子,事后还杀人灭口!皇上已发下谕旨,严惩王赞,这个案子,已经结了。”
宋轶沉默地看着拓跋珲,拓跋珲有些不自在,事关清河崔氏,又关鲜卑贵族,案子到此为止,刚刚好,对所有人都有了一个交代。
“原本,我以为你足够成为风云榜上最杰出的麒麟之才,但现在,我发现,我看错了你!”
宋轶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拓跋珲感觉自己像被一枚针给刺了一下,正中心脏。
宋轶回漱玉斋,顺道给自己买了些糕点压惊,郁闷地坐到街边吃起来。一直守在身边没说话的沮渠牧启口道:“你的目标不是王赞么?如今他死了,你该庆幸才对。”
宋轶不满地回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沮渠牧正色:“我又不蠢!”
宋轶叹了一口气,“你辛苦布局想将一个人绳之于法,谁知道在收网时,他突然被天上飞来的一块石头砸死了,你会作何感想?”
沮渠牧点头,“是挺憋屈的!”
“所以嘛,教我如何高兴得起来。”
武威公主的车辇往漱玉斋缓缓驶去,经过此地,无意看见坐在街边吃糕点的两人,心血当即凉了半截。
“停车!”
马车在两人面前停下,两人同时抬头,两双漂亮得不同凡响的眉眼同时落在武威公主眼里,当时她脑海里便蹦跶出一个词:天造地设。
这两人看起来美好得如此般配,生生将她这个金枝玉叶给鄙视到尘埃里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两人上前见礼,武威公主煞气压制得很好,请两人上车,酸溜溜地叹了一声,“宋先生兴致可真好!佛狸哥哥为了你,刺杀欺负你的丘穆林尔融,震惊朝野,至今两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丘穆林即日便会入京兴师问罪,你却乐得清闲。”
宋轶瞪大眼睛,此刻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原来是把丘穆林那个混蛋给忘记了。
“我原本以为佛狸哥哥是个干大事的人,没曾想为了个男人竟然做出这等事。此事将漱玉斋卷进来,父皇甚是不安,怕画骨先生对我北魏会因此生出什么嫌隙,特地命我来探望你。”
宋轶用最快的时间消化完,“谢皇上隆恩,有劳公主殿下了。”
武威公主抿抿嘴没再说话,回漱玉斋的路上眼角余光一直关注着沮渠牧。分明跟宋轶十分亲近的沮渠牧,竟然一个多余的字都未对她说,这让她万分气郁。
车厢里好一会儿的沉默,武威公主突然掀开帘子,对马车外走着的大宫女道:“去把那盒芙蓉糕拿来。”
大宫女仔细观察武威公主表情,像是在确认什么,武威公主冲她点点头,转身,芙蓉糕送了过来,武威公主递给宋轶,道:“这是本公主亲手做的,方才看你饿了,先吃这东西垫垫肚子。”
宋轶打开盒子,很是知礼地先给武威公主,武威公主表示自己不饿,宋轶又递到沮渠牧面前,沮渠牧刚抬起手,武威公主便发话了,“这是单独为你做的,你东送一块西送一块,可是嫌弃本公主的手艺?”
宋轶怏怏收回手,“岂敢。”捏起一块细嚼慢咽起开。
武威公主只看到她吃下去一块,这才调开视线,转眼漱玉斋也到了,又是与李宓和刘煜一翻寒暄后,她才离开。宋轶几乎立刻冲进后院,开始用指头抠喉咙,将在街头吃的糕点都给吐了出来这才作罢。
刘煜看见,面色复杂地轻抚着她的后背,“不会这么快就有了吧?”
宋轶吐得浑身乏力,额头冷汗涔涔,翻了他一个白眼,“方才过来,武威公主给了我一盒芙蓉糕,我吃了一块,味道还不错,本来打算留着当夜宵,可转头却找不着了。”
这是很寻常的话,刘煜却迅速反应过来,“那糕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刘煜紧张地握住宋轶的手腕,两指搭到她的脉搏上。
宋轶摇头,“总觉得她对我不怀好意,我不过以防万一,吐出来安心些。”
刘煜也没敢怠慢,若真有毒,武威公主敢这样堂而皇之地给她吃,那必然是能够让她自己撇清干系的□□,只要宋轶毒发她不在场,又没有糕点为证,她就能置身事外。
既然是慢性的,现在不发并不表示以后不发。刘煜命人煮了排毒的药水,给宋轶清理肠胃,但当天晚上,宋轶还是发起了高热,整个人滚烫。
迷糊中,她依稀看到楚流云拿着银针在给她施针,浑身难受的劲儿终于缓解过来,沉沉睡去。
“是赤丹,虽然不会致命,但却会让人全身溃烂。还好她今日都吐出来了,只是一点余毒未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刘煜转头看了门口一眼,冲施针的人做了个眼色,那人立刻隐没入黑暗中,无迹可寻。
刘煜推门出来,看到沮渠牧背对着门而站,走过去道:“你应该知道武威公主为何要给她下毒吧?”
沮渠牧不说话。
“以后,离她远点!”刘煜狠厉的眼神盯着沮渠牧,沮渠牧面色却异常平静,半晌他才道:“把武威公主交给我吧。”他曾经犹豫过,将一个公主当成权力的砝码,有些无辜了,现在他才明白,这位公主并不值得他去怜惜。
刘煜没说话,进屋,关门,沮渠牧在门外站了一夜。直到宋轶彻底退了烧,安然转醒,他在门外看了一眼,才离开漱玉斋。是到了做抉择的时候了,他没有软弱退缩的资本。
翌日宋轶问起,刘煜告诉她,他去了北凉在平城的馆舍。
那里,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而回到自己位置的北凉二皇子,当日便备了厚礼,以一个追求者的身份,觐见武平公主,武平公主心道,那个小妖精毁容了,这个人才转头来追求她,把她当成什么了?
沮渠摩本也不当回事儿,还为沮渠牧受到的冷遇鄙视嘲笑了好几回,可谁知道,没过几日,武平公主竟然开始跟沮渠牧出双入对了。明明前几日她都将他拒之门外的,这人都没见上过,沮渠牧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事后,宋轶也问起过沮渠牧这件事,沮渠牧只道,人都是有贱性的,只要把握住这一点,便没有人能逃出你的手掌心。
☆、第一百二十章
宋轶醒来后一直在找; 找某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太子妃母家贺楼氏; 不知道从哪个旮旯翻出个陈年旧案; 太宰杜班被问责,魏帝轻描淡写地发了话,让杜班回府歇着,这个权倾朝野的老臣; 倒也心态平和,赋闲在家,逗鸟遛狗; 过得好不快活。
至于他是胸有成竹真潇洒; 还是佯装镇定假风流,就不得而知了。
一大早皇榜发下; 王赞以掳劫并杀害清河崔氏小公子崔阶之罪抄家,王赞既死,为给崔家一个交代; 魏帝免了王玉龙的官职; 让代父赎罪,暂收押廷尉狱; 等清河崔氏族长入京再行定夺。
清风徐徐吹过紫藤花树,缭乱了树下的焰火。
宋轶烧掉了曾经为王赞写的传记; 这是为了请君入瓮,从来没打算发布出去的传记。
看见最后一张纸燃尽,宋轶展开新的纸张,挽袖提笔; 笔下游龙走凤,这才是她要给王赞写的传记,便由她来为一代佞臣盖棺定论吧。
“你真打算道出真相?”紫藤花树上,孙朝红枕在树上,拨拢着花藤,花瓣落下,跌在宋轶发丝上。宋轶岿然不动,仿若未闻。
“如今北魏暗潮汹涌,太子一脉党同伐异,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要借机铲平杜家所有势力,而魏帝默许了。” 孙朝红侧身看她,又道,“你,觉得自己还能逆转风云?”
“真相不能因为当权者的私欲而被遮掩!”她不同情王赞,但她不能任由无辜者枉死而不得昭雪。
王赞不过一代佞臣,从南朝逃到北魏,犹如丧家之犬,他的传记不过是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然而与王赞传记同时出来的画本,还没面世,便把身经百战的李宓给震惊了。
李宓差一点一口茶喷出来,“你竟然用真人面目?你这分明是在向北魏的皇帝和太子挑衅!”
宋轶不以为然,“怎么?怕被赶出北魏?”
李宓长叹一声,算了,这个小妖精想干嘛就干嘛吧,大不了卷铺盖走人,天下之大,还怕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刘煜拿到第一本画本,佯装淡定地喝了一口凉茶压惊,转头吩咐乔三,“给卢君陌去信,准备兵力接应。”
到底什么画本让这两位历经风雨的人都不淡定了,准确说起来,这画本只是还原了当日王赞别庄发生的事。其中有几个疑点,令人不敢忽视。
μúò?£?王赞献给丘穆林的美人是个男子。这与圣谕将清河崔阶的命案全部归咎于王赞不符合。
μú?t£?刺杀丘穆林的是有心人假扮的佛狸,在画像中,宋轶将这一点画得很清楚。
μúèy£?射杀丘穆林的箭都淬了毒,这是非要致人于死地的意思,而弓箭手都是佛狸身边的侍卫。这表面看起来是佛狸要杀丘穆林,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能够想到,既然准备了毒箭和弓箭手,拓跋佛狸又怎么会以身犯险,亲自动手?再则,那些侍卫虽然是他身边的,但佛狸初来乍到,不过半月时间,如何有本事让这些人效忠于他,而最有可能的结果是,这些侍卫不过是有心人安插在佛狸身边的眼线罢了,至于他们到底为谁做事,众说纷纭。但朝中百官,勋贵世家,却知道,这些人是魏帝特别派给佛狸的侍卫,就算是眼线那也是魏帝的眼线。
μú??£?王赞之死。宋轶没亲眼看见他是如何被杀的,但却画出了他死时的表情,以及一剑割喉的伤口。
综上四个疑点,聪明人不难得出一个结论:杀人灭口,栽赃嫁祸。
而这,并不是这个画本的最终目的,画本中指出一点,那就是假扮佛狸的人受了伤,而伤他的其中一柄剑上做了点手脚,三日之内,皮肤开始溃烂。十日之内殃及全身,没有解药不可治。
“这个宋轶,又想耍花招。”司马长青看到抢回来的画本,饶有兴致地研读,看看里面到底给北魏贵族埋了多少隐患。
“剑上涂毒的事是真的吗?”孙朝红很怀疑宋轶的人品。这个混蛋向来喜欢诈人。
在太子励一脉没留下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即便你觉得破绽百出又能耐他何?无疑这一招才是关键!
“九分真,一分假,那那分假再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个吧,我也不知道!”司马长青自恃聪明,也却经常猜不透宋轶这个小妖精的心思。若用一分假,来引蛇出洞,这风险很大,谁知道对方上不上钩,而她,很可能将这一分假变成真的,对,她就是这么无耻没下限!
这边刚说完,那个无耻没下限的家伙便找上门来了。掌柜来说有人想见画古楼的管事。司马长青冲孙朝红使了个眼色,孙朝红去了前面,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小身板。脸不一样,但身板却是一样的。孙朝红贴在鼻翼下方的那撇小胡子很不淡定地动了动。
宋轶完全无视了掌柜,径直走到孙朝红面前,笑眯眯地说道:“孙先生,别来无恙啊!”
孙朝红扶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个嘛,简单。王赞是从画古楼得到画像,他一得到画像你便去漱玉斋通知我小心,我想来想去,你也不能是从其他地方得到消息啊,再说这画古楼的格调,的确很符合长留王殿下啊。”
得,一句话,将画古楼老底全揭了。
“知道这么多,真不怕被人杀人灭口?”
宋轶但笑不语,孙朝红又扶了扶额头,叹了口气,“随我来。”
司马长青见到宋轶一点不意外,两个妖孽一见如故,完全没有数月前还斗了个你死我活的自觉。
宋轶拿出一叠银票,“一万两,帮我做件事。”
宋轶拿出沮渠牧的画像,“做个陶俑,你们一定有办法送到姚琼手中。”
司马长青把玩着那张画,“这陶俑上可是还要加点什么?”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
宋轶又掏出一瓶药,“陶俑做好,在药水里浸泡半个时辰便好。事成之后,还有一万两。”
“果然,那剑是没有毒的……”
漱玉斋的画本一出,整个平城都沸腾了。普通百姓也就罢了,可关注此事的多是勋贵世家。
这下连魏帝都坐不住了,他不敢明着派御林军包围漱玉斋给其他人落下做贼心虚的口实,只好召了画骨先生进宫面圣。
魏帝强压怒火,艰难地端稳一国之君的威严,问刘煜道:“此案已结,漱玉斋为何出一个这样的画本?”
刘煜气定神闲,回道:“单方面口诉难免有些偏颇,画本却能客观真实地呈现当时情形。”
“谁又能保证这画本不是你们的片面之词?”
“用我漱玉斋的名誉,赌上我画骨先生的项上人头,这画本,没有一点失实,皇上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不是么?”
魏帝的脸瞬间胀成了猪肝色。
常年陪王伴驾,刘煜岂不懂身为皇帝的那些歪歪心思,“太宰杜班势大,皇上想为储君扫平道路,不惜牺牲失而复得的佛狸皇子,这一点,我可以理解。
清河崔阶枉死平城,皇上想给汉族世家一个交代,用汉人王赞当替罪羊,好过查出六镇贵胄祸乱朝纲,这也是人之常情,权谋当如是考量。但皇上可有考虑过,如此漏洞百出的说辞,真能唬住别人?清河崔氏真会轻信?丘穆林与杜家反目,就真的能扳倒杜班?冒充佛狸皇子的人一旦抓到,之前所有的筹谋都将付之东流了。皇上觉得真有必要纵容罪魁祸首吗?”
魏帝沉默了。
廷尉府,拓跋珲也看到了画本,沉寂已久的心血在那一刻沸腾了。
越是走到高处,他越会谨言慎行,越容易忘记自己的初衷,凡是都以大局为重。一句大局为重,便掩饰了多少胆小怯懦,不明是非,枉顾曲直。宋轶这本画本,仿佛一下点燃了他心中沉睡着的被权势漩涡醉迷已久的雄狮,他醒悟了,迫不及待赶到漱玉斋。
漱玉斋外,看似冷静安静,他却清楚地嗅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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