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美人谱-第8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佛狸握紧了拳头,他已经想好要处置她的方法了,可就在此时,一条柔软的被子搭在他冰冷的身体上,一股温暖从表皮渗透进血液里,朝着四肢百骸涌动而去。
  紧攥的拳头一点点缓慢松开,心口软软的,那被雪山冻住的冰封像要融化。
  佛狸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这是他恢复记忆后,睡得最安稳最香甜的一次,毫无知觉地睡到翌日日上三竿。
  他舒心惬意地舒展着四肢,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几乎占据了整张床。窗外传来熟悉的声音,“都坐好了,不要乱动!”
  宋轶在冲小宫女们发号施令,小宫女们嘻嘻哈哈的,笑得甚是欢快。
  佛狸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看一会儿,头一回感觉自己呼吸到的空气是如此清新,心跳是如此真实。
  “快好了!再坚持一会儿。”
  佛狸没忍住,起身,出门,只见宋轶正在一棵树下画画,今日她没有戴面具,斑驳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将整个人晕染得有些不真实,但她突然转头看过来的眼神却像是带了勾刺,瞬间便将这股不真实感刺破了。
  “佛狸殿下醒了?”
  这小口气分明是含着愠怒的。佛狸没来由地露出一个微笑,问她:“画什么?”
  宋轶呶呶嘴,看向对面的小宫女。
  能有这样的高手为她们画画,小宫女们高兴得不得了,一个个脸上跟开了花儿似的。
  “给她们画好,我也给你画一张。”
  佛狸笑容又深了几分,“好!”
  这幅画,宋轶画了三天,佛狸除了必要的应酬都在这里看着她画画,这种温馨惬意,仿佛刘煜这个人已经彻底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了。
  第三日傍晚,夕阳余晖沐浴着整座宫殿,将对面那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辉,美得令人窒息。佛狸静静地看着,嘴角带着笑,宋轶将最后一笔落下,欣赏了一会儿,自觉很是满意。
  她道:“你也来看看。”
  佛狸起身,站到她身边,一起欣赏落英纷飞中的人,画中人的笑容是他熟悉的,犹如阳光一样透过画面浸润过来,仿佛冬天都要被遗忘。
  佛狸微微怔了怔。
  “初见你时,你就是这般模样。那日你站在桃林中,风卷过,桃花的花瓣漫天飞舞,你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欣赏着花景,明明桃花林中,人群摩肩接踵,我却一眼看到了你,也只看到了你。”
  佛狸心中鼓动,眼中炙热了几分。这类似告白的话,让他整个人都暖融融的。
  “那时的你,美得不染凡尘。”
  佛狸脸上的笑容敛去,他敏锐地调动所有感官,去捕捉宋轶的所有情绪,试图想确认,她的言外之意是现在的自己令她厌恶了吗?
  佛狸感觉自己的强自镇定的情绪开始不稳,大脑开始乱转,身体不由自主地变得冰凉,突然一双温良的小手握住他,“楚流云,你是在看着我吗?”
  明明眼睛是盯着她的,可魂儿却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佛狸突然回神,面前的人纤毫毕现,两道英挺的剑眉,卷翘的睫毛,根根可辩,不施脂粉的肌肤透着她原本的馨香。黑葡萄般的眼珠子正一眨不眨地直视着他,没有厌恶没有他害怕的任何东西,就那样澄澈无比,一眼见底。
  佛狸一下定住了,因为他看到了自己此刻映照在她瞳孔中的模样,慌乱、阴暗,甚至有些卑鄙无耻,连眼神都是浑浊的。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污渍,玷污了她的瞳孔。
  突然伸手,挡住她的眼,佛狸别开头,猛吸了口气。
  宋轶只感觉到他手心冰凉,那个阳光一样的俊美青年,犹如走入了他一个人的寒冬,冰寒从他的血液一直浸透到外层毛孔。
  她听见了他粗重的喘息,像是濒临死亡的野兽在垂死挣扎。
  宋轶没有动。她知道这个人并不需要别人的怜悯,那是对他的侮辱。
  “你若不喜欢这幅画,我们重新画过。”
  佛狸那口气像是终于喘匀了,松开手,依然不看她,而是拿起那幅画转身离去。
  一刻钟后,刘煜就接到消息:佛狸摸了宋轶……
  李宓入口的茶一口喷了出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薛涛,为什么简单一个捂眼的动作,被他说出来如此不堪入目?仿佛楚流云是做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
  而薛涛脸色端正板挺,完全不觉得自己的禀报有什么问题。乔三也在旁边默默抹了一把冷汗。
  刘煜端着茶的手硬生生在半空中僵硬了一刻钟,才缓缓收回来。
  于是,当晚这位便忍不住了,偷偷潜进了宋轶居住的宫殿,任凭宫殿外有多少护卫看守,硬没逮住他一条尾巴。
  那头,佛狸也无法入睡,站在宋轶画的画像前良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过了子时,他才熄灯准备睡觉,就在此时,那副画像有流光闪过,佛狸定睛一看,只见黑暗中,一道荧光构造的画像浮现出来,依然是他的脸,是如今的年纪,穿着龙袍,高站在九重台阶上,负手而立,鄙睨天下。
  那股威武霸气,那股沉凝气质,是她心目中的他的模样,能够肩负社稷苍生,没有阴暗,站在光之彼岸,散发着真正属于王者的光辉,那是能给带给黎民百姓幸福的神圣之光。
  佛狸一下被这样的自己震慑住了,那道荧光像是有热度,从他的心房一点点晕染开去,凉透的心血再次澎湃起来,浑身都暖洋洋的。
  好一会儿,他才从这种震撼中回过神来,将这幅大逆不道的画卷起,藏到暗格中。收拾停当,也去了宋轶的宫殿。
  而那头,刘煜本是要来兴师问罪的,结果看见小家伙睡得香甜,愤懑的情绪瞬间泄了个干净,默默爬上床,刚要将人搂了个结实,楚流云就来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当时; 刘煜的手刚放到宋轶的腰上; 一条腿刚抬起要缠住宋轶; 佛狸就进来了,一双眼睛默默地看着他。刘煜那条腿便再也缠不上去了。
  翻身起床,刘煜一扫之前的猥琐之态,生生将自己站成了一株玉树。佛狸眼皮都没动一下; “擅闯皇宫者,杀无赦!”
  刘煜面色沉敛,“当日你被拓跋励搜捕追杀; 我不该救你的。”
  佛狸一点不觉得内疚; “作为回报,我也保证会将你安全送回江左!”
  刘煜觉得佛狸当真无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谁都不甘示弱。宋轶在床上翻了两下,那两个混蛋完全无视她的存在,终于没忍住; 突然坐起; 将床上的瓷枕和被子径直丢了出去。
  “你们到底还让不让人睡觉?都给我滚出去!”
  刘煜差点被瓷枕砸到俊脸,佛狸被被子当头罩下; 扒拉了几下才揭下来,佛狸乖乖将被子放回宋轶床上; 回头看刘煜。刘煜手里抱着瓷枕,很是厚颜无耻地说道:“没有她我睡不着,有个瓷枕也好!”
  宋轶心口一跳,老脸却端得板正; 拉了被子,蒙头睡觉。
  两人出门,佛狸看了一眼那个瓷枕没有说话,兀自离开了。刘煜一回去,便摸出瓷枕里的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大字:稍安勿躁。
  要让他听之任之,无所作为,刘煜实在做不到。沉吟良久,发话道:“请广平王世子萧旭……”
  翌日,佛狸来看宋轶,问她:“昨晚你跟他说什么?”
  宋轶正在用午膳,看着满桌的大鱼大肉,兴致缺缺,筷子这边戳戳,那边戳戳,都没戳到一块中意,干脆将筷子放下,反问道:“你觉得我该跟他说什么?”
  佛狸怔愣住。
  “你总不会认为我会算计你吧?”宋轶露出惊讶状,佛狸脸上僵了僵,宋轶私下给刘煜递信他心中是不爽,但是,他却也很肯定宋轶不会害他,反倒是他在棒打鸳鸯。
  佛狸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她最喜欢的桂花鱼。宋轶闻到那股淡淡的腥味,皱了皱眉。佛狸心一下凉了下来。
  放下筷子,他也没有劝她吃,问她:“你离开他十年,都能过得好好的,没有他,你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宋轶点头,“当然。这个世上没有谁离开了谁是活不了的。”
  佛狸抬头,对上宋轶的眸子,宋轶这回说得很认真,这话就像是送给他的。他记得他跟宋轶认识那会儿,这个人明明笑容那么干净甜美,可他却感觉她的笑容像是要化成雨水,浇在地上都是苦涩的。
  当初他并不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而现在,他知道,若自己真的将她与刘煜生生分开,那么,她也许就会像从前一样,笑得令他心疼。
  佛狸有三天没过来,那头宫里说,这两日宋先生口味不太好,平素爱吃的,都不吃了,人也憔悴了。可即便这样,她也没有提一句离开的要求。
  佛狸觉得,难道这个家伙是想绝食,知道自己会心疼,不忍心为难于她,故意耍这个花招?
  再次听到这样的禀报,佛狸说:“好吃好喝伺候着,休得怠慢!”
  结果当天晚上,那头便传来消息:宋先生昏倒了。
  佛狸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赶过去,只见,三日不见,小家伙几乎瘦了一圈,太医急匆匆赶过来,刚把了一会儿脉,宋轶就醒了。
  佛狸脸色黑得犹如锅底,“你以为你绝食我就会放你走?”这个混蛋太特么狠了,竟然能把自己糟蹋成这个样子。
  谁他娘的要绝食了,难道还不能让人有个脾胃不和?
  宋轶虚弱得翻白眼都费劲,凹陷的大眼睛变得深邃又可怜,佛狸额头青筋噗噗直跳。
  太医越把脉脸色越好看,终于惹起了佛狸的注意,“怎么回事?”
  太医额头冷汗下了一层,“老朽不才,从未见过男子出现喜脉的事情!”
  佛狸石化当场。宋轶脖子机械地转过来,“什、么?”
  太医赶紧叩头,“臣该死臣该死……”
  直到太医额头磕出了血,佛狸才慢慢解冻,冲他挥挥手,“开几幅安胎药来。”
  太医胆战心惊地退下,佛狸看宋轶,这个混蛋瞪着的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了,似乎受到了强烈的惊吓。
  “那、那个,你没事吧?”佛狸很不确定地问。
  宋轶抬头,双眼空洞洞的,木讷地点点头,“没事。”
  这下佛狸更担心了,直到宋轶好好睡去,他才回到自己的寝宫,便招了几个给宫中照顾过生产的嬷嬷送到这边,还问了一个很令人深思的问题:“女人怀孕,会不会想不开?”
  几位嬷嬷面面相觑,这高兴都还来不及,哪里会有什么想不开的道理?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既然这位准太子殿下问起,必然是有其缘由的,一个资历看起来最长的嬷嬷答道:“孕妇心思重,难免胡思乱想,比如,怕自己的夫君耐不住寂寞出去沾花惹草,也怕孩子生下来,婆家不喜欢。还担心影响了身材容貌,失宠。”
  这些都是人之常情,佛狸点头,暗暗准备说辞好去安抚那个小家伙。
  刘煜自然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本以为宋轶搞什么绝食,是耍的计谋,因为他得到纸条那天起,这个混蛋就开始玩这一招了。结果,结果,竟然是因为她怀孕害喜?
  刘煜感觉这个世界都不真实了,乃至于爬墙去看人时,差点从墙上掉下来。
  宋轶睡得很不安稳,看到刘煜,一张小脸儿几乎要哭了,她说:“万一生个丑的怎么办?”
  刘煜愣了愣,随即转换情绪,轻轻抚着她的肚子,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给孩子他娘一点坚定的信念,于是说道:“再丑也是我的掌上宝!”
  “可是,我会嫌弃他的!”
  刘煜哑然失声,宋轶干巴巴地看着他。好半晌,刘煜才磨出一句话,“……以你我的模样,大概丑不到哪里去。就算真的丑,多看几眼,丑着丑着也就习惯了。”
  宋轶原本就是个积极乐观的人,被刘煜这样一说,也看开了。她这人想来信奉尽人事听天命,在认命之前,都会尽情争取一翻。
  俗语有云:腹有诗书自自华。或许美人看多了,也能熏陶出一个美人胚子。退一万步讲,就算长得不好看,也一定要有一个良好的审美观。
  于是佛狸揣着整理了一夜的安慰之词来看她时,便见这个混蛋正兴致勃勃地画着美人图,而且不止一幅,而是大有要挂满整座宫殿的架势。
  他站在门口愣了又愣,终于发现,自己一宿未眠,思考出来的那些看起来十分有人生哲理的安慰之词,压根没有用武之地。
  第一次当爹,刘煜的激情澎湃了三天,才平复下来。
  眼看佛狸的册封大典在即,刘煜没办法继续坐以待毙。他递了信息出去给慕眭。
  “吐谷浑?”佛狸捻着茶盏,听手下禀报。
  刘煜想借慕眭之手将宋轶带走,呵呵,未免太天真了!
  这几日,宋轶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起来,佛狸命那些个嬷嬷给她准备了各种给孕妇开胃的东西,转眼就将人养了回来。不管两个男人在干什么,她都在一心一意地画美人图,时不时地跟那个大概还是颗小胚胎的小家伙讲述美人的意义。那一本正经模样,仿佛她讲述的是多么深奥的哲学。
  太子册封大典那日,又是一个大盛会。
  宋轶不便参加,佛狸让手下盯住了漱玉斋的所有人,包括没进宫的那一拨。
  人越多,场面越容易混乱,他相信,刘煜一定会借这个机会劫走宋轶。
  祭天地,告先灵,拓跋佛狸这个名字将永远镌刻在北魏历史上。
  一套仪式下来,大半天没了,佛狸方得闲便听了手下禀报。饭食吃了什么,孕吐了几回,睡了几个时辰,画了什么画,又跟小宫女们侃了些什么,巨细无遗,确定没任何异常,佛狸才满意点点头,去参加宫中酒宴。
  他说过在庆典结束后,送刘煜回江左,没曾想,慕眭亲自向魏帝请求,邀请画骨先生和宋先生去吐谷浑做客。
  本来漱玉斋不归属于任何朝廷政权,这个请求,自然是想阻断佛狸以北魏《惊华录》未完善为由阻止刘煜他们离开。
  魏帝看了佛狸一眼,佛狸在宫里做了什么他哪有不知道的。那日佛狸将漱玉斋众人留在宫里做客就没打算放出去,他也看出来的。
  佛狸与漱玉斋到底有什么恩怨纠葛他不知道,但是,他看得出来,这个儿子对那个宋先生是真用心的。同样,他也看得出来,再上心,这个儿子也不会做出对宋轶不利的事。因为,只有在她面前,他才像个正常人。
  作为一个父亲,他甚至动过心思,为了佛狸,想办法留下宋轶,但显然,这件事根本没有他插手的余地。或许佛狸自己都不知道,他的举止神态正在悄然的发生着变化。
  今日以储君之姿站在朝堂上的佛狸,自带一翻威严气势,岂是那日刚回宫的佛狸可比的。明明宋轶什么都没对他做过,仿佛只要她存在那里,就能给佛狸潜移默化的影响。
  “虽然朕很想画骨先生留在平城,但是,画骨先生想去哪儿,任何人都是无法干涉的。”
  魏帝只说了画骨先生,只字未提宋轶。其意不言自明,你们漱玉斋那些恩怨情仇,自己折腾去,朕不想奉陪。
  刘煜很应景地起身说道:“在下也正有往吐谷浑游历的打算,那就叨扰西秦王了。”
  两人不痛不痒地客套了一翻。席间,漱玉斋诸位和吐谷浑诸位都没有离过席,只有沮渠牧陪武威公主外面去醒了醒酒,武威公主酒没醒回来,反而睡着了,沮渠牧不放心,便在寝殿里陪她。
  佛狸不疑有他,只是听得禀报说,宋轶用过晚膳,又在房里画画。
  酒宴越到尾声,侍卫的禀报越是频繁,那边没任何动静,刘煜这边也稳坐泰山,佛狸突然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驸马可一直在公主寝宫?”
  侍卫不是太确定,“应该在吧,没见他出过门。”
  沮渠牧跟宋轶交情匪浅,虽然如今有武威公主这块绊脚石,但若是刘煜拜托他帮宋轶离开,他一定会答应,而且以他的本事,大概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佛狸捏着酒杯有点难以下咽,扫了一眼那厢的刘煜,那个混蛋依然气定神闲地品着酒,与前来交谈的人谈天说地,好不风流潇洒。
  佛狸再此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借空吩咐手下守在宋轶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出,让宫女嬷嬷陪侍在侧,不得离开半步!
  一直熬到宴会结束,佛狸迫不及待地回到宋轶的宫殿。
  门外侍卫安然无恙,窗户上还透着宋轶临窗作画的剪影。
  侍卫都是背对窗户,警惕四周,加上主子的事也不是他们能够随便窥探的,竟然没发现这个剪影根本没动过。
  佛狸眼皮跳了跳,推门进去,只见宫女嬷嬷趴了一地,而灯下的那道剪影是真的只是一道剪影而已。
  佛狸一下如坠冰窟,寒气从脚趾甲直透天灵盖。
  门外的侍卫只听得一声怒喝,顿时乱作一团。谁都不知道宋轶是如何消失的,地上被迷晕的宫女嬷嬷是被他浑身戾气给生生吓醒的,几乎以为自己的脑袋就此要搬家。
  佛狸只暴躁地喝一个字,“滚!”
  瞬间,整座宫殿都变得静悄悄的。
  佛狸一个人坐在临窗的坐榻上,看着那道剪影,觉得分外讽刺可笑,而他却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颓然地看着那道剪影。
  整座宫殿静悄悄的,不知过了多久,忽闻得吱嘎一声,有风灌进来。
  “不是叫你们都滚吗?”
  一个小太监很不知趣地走进来,兀自在那边桌上倒了两杯凉茶,亲自端到他跟前。
  佛狸愣了愣,抬头看他,陌生的脸,纤薄的身板,手指如玉石一般,好看得过分,他一下便呆住了。
  小太监笑眯眯地在他面前坐下,支着腮帮子说道:“我想去哪儿,没人关得住!不过,我们是至交,要走,我也会亲自跟你道别。”
  宋轶端起一杯茶,道:“我不能饮酒,就以茶代酒,恭喜你登上太子之位。不管你乐意不乐意,以后北魏都要你扛起来。”
  佛狸捏着茶盏喝不下去,盯着盏中剔透的茶水,问:“如果我是他,你会不会留下来?”
  宋轶想也不想,答:“当然不会。”
  佛狸有些意外,抬头看她。
  宋轶笑道:“你看,人生短短几十载,一定要做自己想做又有意义的事情,才不悔此生。我不希望他禁锢我,同样我也不会禁锢他。这样才是对生命的尊重!”
  听得此话,佛狸突然羞愧难当。之前,他到底都干了什么蠢事儿啊!
  外面响起一声哨声,宋轶望了望窗外,道:“我该走了。你的那些侍卫不好对付。有空我再来看你!”
  佛狸心头一紧,一把拉住她,眼中有火苗闪烁,“你要去哪儿?”
  宋轶道:“凡是有漱玉斋的地方,那里都会是我的家,平城的漱玉斋也不例外!”
  佛狸缓缓松开,心中万千情绪翻涌,有惆怅落寞也有光明与希望。
  他站在宫殿前,目送宋轶走向昏黄灯火下矗立着的那个男人。他看到他伸出了手,宋轶乖乖地将小爪子放在他手心,回头冲他挥了挥,跟着男人一起没入黑暗中……
  那,才是她的归属。
  佛狸一个人坐在空落落的宫殿里,感受着属于宋轶的气息慢慢消散,再难寻觅踪迹。萧旭提着两坛酒过来,丢了一坛给他。
  佛狸微微愣了愣,“你何时来的?”
  “刚到!恰好看了一场好戏。”
  佛狸苦笑:“我这样子是不是太难看了?”
  萧旭点头,“的确够难看的。”
  佛狸笑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萧旭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现在是一国储君,肩负的是天下苍生。也许,某一天,你的生平还会由她来盖棺定论,你觉得她会给你排在哪个位置?”
  “我不接受魁首之外的任何一个位置!”他不能输,即便在感情上输给了刘煜,但身为男人,他不能输掉了最后的尊严。
  萧旭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他家的流云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一路支持,大概还有一两个番外便宣告彻底结束了。
  接档新文,有两个梗,还没想好先开哪一篇,先求预收
  第一篇:快穿女配与反派BOSS相爱相杀的故事
  第二篇:女扮男装大太监,无意睡了个少年郎,他年篡位变摄政王

  ☆、番外一 新生

  慕眭觉得; 宋轶是王静姝这件事简直就是欺诈!
  第一次为美色所迷; 他认了; 谁教那的确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可惜那已是□□,幸好迷途知返;第一次为他人风采所折服,他也认了; 谁教宋轶是朵千年难得一遇的奇葩呢?
  可两次掉的是同一个坑里,这无论如何都叫他无法接受。
  一路回吐谷浑的路上,看着那张漂亮得过分; 笑眯眯的脸; 他的心血都要呕干了,再也不想正眼瞧她一眼。
  宋轶跟刘煜说; 慕眭嫌弃她。
  刘煜摸摸她的呆毛,说他只是吃不到葡萄的狐狸而已。
  为照顾宋轶的身孕,一行人优哉游哉地直用了两个月才进入吐谷浑境内。刘煜发现; 自己的妻子最近胃口好得出奇; 一路行来,山珍海味吃遍; 把人养得珠圆玉润的,别提手感有多好了。
  吐谷浑的王城叫伏俟城; 按鲜卑语的意思就是王者之城。
  这座王城不及江左的风雅,不似北魏的庞大,但独有一种异域风情的恢弘气势。保留了鲜卑、氐、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