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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弃妃倾天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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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臣妾只是在想该弹个什么曲子!”来来去去,我也就会那么几首而已。他已经听过《渔歌晚唱》,要不我就再弹一次《高山流水》好了?

    坐定,没有急着动手,只在我有限的曲谱中寻找一首最安全的曲子,来迎合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暴君。

    纤手一伸,一首曲子脱口而出:“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唱毕,我按下琴弦,将余音阻隔在指尖。

    下巴,蓦地被抬起:“好一首《美人吟》,也就是从你口中唱出来,最合适不过了。”

    呃?

    我该高兴吗,他的意思是说终于察觉到我够美了吗?

    算了,在他面前,我永远无法这样自信!

    “……你,还会别的乐器吗?”他试探着问。

    现在是傍晚晚餐时分,他是准备不让我吃饭,饿着肚子弹琴给他听?莫非他改了爱好,不再直接对我拳脚相向,而是改做那些让我有苦说不出的虐待?

    “臣妾还会琵琶……”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我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比较好。

    “好,那今晚朕就再听一曲,来人,传膳!”

    我被他说的最后两个字震了一震,我以为,他要故意惩罚我,早就忘记了用膳这件事情了呢。原来,再变态的人,肚子也是会饿的!

    我把琵琶摘下来,放在膝盖上坐定,从脑子里翻出两首比较熟悉的琵琶曲,弹奏起来。看着他就那样,坐在我的对面,美丽的丹凤眼轻颌,长长的睫毛,挡住他眼中所有的情绪。

    痴迷的神情后面,到底想起的是谁的身影呢?

    晚膳在宫女们轻盈无声的脚步中被送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雁无痕面前的案台上。那陶瓷的盘子放下去,居然一丝儿声响都没有,原来端菜那技艺,也是需要多年浸淫才能练出来的。

    宫女们轻轻地来,悄悄地走,挥挥衣袖,没有带出一点声音。

    菜香扑鼻,惹得我口水直往上冒。中午的时候,嫌太热,没有食欲,就只喝了酸梅汤而已呢,到了现在,早就全消化光了,那还顶得住那么饭菜的引诱?

    而那个斜靠在椅子上的人,却是一点不为所动,似乎想一尊雕像一般。

    难道是……睡着了?

    我咽一口口水,琴音已经有些乱了,但是他却似乎并没有察觉。

    案台上的那些饭菜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我闭上眼,假装自己看不见。可是我无法不呼吸,那香味还是一点点钻进我的五脏六腑,深入骨髓。

    骨头深处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就像吸毒的人看到了白粉一样。

    忍住,忍住,理智告诉我自己千万不能忍住,就算手痒万分难耐,也要忍住。

    再弹了半个小时左右,眼看着那些菜都要冷掉了,我的手指也已经开始发麻,坐在那前面的人去丝毫没有动筷的意思,似乎……睡得正酣。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会被自己的口水淹死的,人不能饿死在一桌珍惜佳肴面前不是?我决定冒险试一把。

    手指一拨,我让琵琶声很自然地结束,装做在思索下一首曲子的样子,眼睛一直偷偷盯着那个明黄色的人影看。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没有反应,太好了,果然是睡着了。

    我抱着琵琶,也不敢有大的动作,更不敢讲它放到地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发出一丝丝声音,就惊醒了座上沉睡的雄狮。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绣花鞋的好处了,鞋底软且薄,走来不会发出一点声音。好在这屋子也不大,才走出五步远,就已经到了案几边。

    一桌佳肴在眼前,我也顾不得一一平常,就挑那些比较容易饱肚子的,例如,春卷,肉丸子一类,往嘴里塞了两口,先垫个肚子也好。也不敢拿筷子,也不敢将菜式弄乱,将油油的手在背后一抹,抱着琵琶赶紧回到座位上。

    还好,雁无痕并没有醒,我使劲咬两口,将口中的东西咽到肚子里。

    呼……好受多了,不似刚才那么饿了。

    赶紧摆正姿势,接着刚才的曲子开始弹奏。

    ……

    “嗯,菜已经上来了吗?”椅子上的某男在非常合适的时间醒来,很好啊很好,“一起用膳吧……”

    呃,这么好?

    早知道如此,我刚才何必冒这么大险来做贼?

    “来人那,加副碗筷!”

    “臣妾不敢……”我谦虚地低头行礼。

    “朕说可以就可以,这是圣旨!”他似乎有些不悦起来,“你想违抗圣旨吗?”

    “不敢!”我赶紧走上前,结果青鸾递上来的碗筷,低头开吃。

    为什么这菜,就没有刚才偷的好吃了呢?老话果然有理,偷来的东西,吃起来就是特别想。

    少少吃几口,便没了食欲:“臣妾吃饱了!”我依然低着头,站起身,退后一步,谦恭谨慎的样子,不看他的眼睛。

    “哦……”他应一声,叫道,“来人,撤下去……”

    看样子,无惊无险,吃完饭,他也该走了吧?

    正当我庆幸的当儿,却听耳边传来一句话:“将这盘肉丸和春卷给凤姑娘留下吧,她看上去很喜欢吃这两道菜……”

    刚想再退一步的脚忽然一绊,我差点仰面倒在地上。

    这个家伙,刚才到底看了多久?那好戏,他一直眯着眼睛偷偷欣赏着吧?

    我有些恼怒尴尬,站在原地。

    “你……很有趣啊……”他忽然欺身上前,大脸就明晃晃地和我只有咫尺之遥,然后,还没等我有所反应,忽然一个转身大声道,“来人,摆驾……”

    早有公公上来问:“皇上,今日去哪个娘娘宫里?”

    “去政和殿!”

    “啊?”

    “没听明白吗?”

    “是!”

    明黄色的身影晃晃悠悠地出了青鸾阁,大老远,我还能听到异常刺耳的笑声传来。我看看桌子上一盘肉丸一盘春卷,只恨得咬牙切齿。

    死变态,臭暴君,此仇不报非女子!

    越想越气,将桌子上的两盘菜放在嘴里,当做是雁无痕使劲嚼了一通才算勉强甘心。再回头细看,那两盘子菜居然被我吃了个盘底朝天,犹自不解恨,却也无法可想,只能悻悻然地回卧房去了。


    摸着已经变得滚圆的肚子,我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看来是要多走一些路来保持身材了。又是肉丸,又是油炸的春卷,热量不知道多高呢。还好不是天天这样吃,要不然,我那完美的身材就该消失无踪了。

    雁无痕啊雁无痕,他在旁边看了多久的笑话?

    我握紧拳,或者我该去找一找,那个潇潇是怎么消失的,也许能找到回现代的路也说不定。只是,她的故事,恐怕雁无俦不再愿意多提了。

    好像,只能找容庆嬷嬷?

    断断续续睡了一夜,好像最近的睡眠一直不大好,天气似乎也越来越闷热了,睡不着,很早便醒了。

    闷在屋里受不了,开始想念现代的电扇和空调,想来还是去外面空旷处吹吹风比较'炫'舒'书'服'网'。

    想着最近雁无痕那家伙对我的态度忽然一百十度大转弯,出去走走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也就不再按捺自己的性子。

    “青岚,有什么凉快些的地方吗?陪去出去乘凉去……”晚上吃得太饱,早上起来一点食欲都没有,尽想着去哪里吹吹风。

    “姑娘喝了绿豆汤再走吧。”青鸾端着碗进来,将我堵在门口。

    “不喝了,凉着中午喝!”绿豆汤肯定是越凉越好喝,要是有冰镇的就更好了。

    “已经冰镇过了,是永寿宫送来的!”

    嗯?

    我一愣,想起昨天在永寿宫几乎是负气出走,雁无俦留都没留我,今天倒是一早送碗甜汤过来,这算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又和红豆糕一样,是用来道歉的吧?

    可是一大清早喝冰镇绿豆汤,似乎对肠胃不大好吧?

    “这边还有些小糕点,也是永寿宫送来的!”青鸾不失时机地指指托盘上面的精致糕点。

    想得倒是周到。

    “算了,喝一些吧。”昨天饿肚子的滋味可确实不大好受,我还是吃点东西比较好,省得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个变态,让我干这干那的。

    注意一定,我便坐下来,决定开吃。

    “皇上赐青鸾阁,黄金肉丸一份——”

    “皇上赐,青鸾阁,油爆春卷一份……”

    “噗——”一口绿豆汤从我嘴里喷出老远老远,直达眼前青鸾的脖子和胸口。

    “咳咳咳……”

    “姑娘,别急,慢点喝!”青岚上来拍我的背。

    “咳咳……那个,那个……青鸾,你……你先换衣服去吧……”我挥挥手,很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满头满身都是绿豆汤的青鸾。

    “凤姑娘,请吃!”送菜的小公公将筷子递到我手中,我翻个白眼,咳得更厉害了。

    该死的雁无痕,是要揪着我的小辫子一辈子吗,还有完没完了?

    “凤姑娘……”

    “我待会就吃!”会吃才怪,待会就让青鸾倒到花坛里去“葬花”!

    “皇上吩咐奴才,一定要看着凤姑娘将这些吃完了再回去。”

    雁无痕,死变态,这也拿来玩,真是闲得没事做了!我恨得想骂脏话,想了想保持淑女形象,硬是忍了下来。

    吃就吃,谁怕谁!

    接过筷子,我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反正本姑奶奶啥都缺,就是不缺时间,好啊,你不是说吃完嘛,我吃一天,肯定吃完!

    “凤姑娘,皇上说了,奴才今天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只需要看着凤姑娘将所有的东西吃完就成!”

    我怎么看着身旁这死太监的嘴脸和他那个可恶的主子那么像呢?

    我呸,呸呸呸!

    “凤姑娘,皇上还说了,现在天气炎热了,如果这菜放一天,怕是会坏掉的……”

    我……

    可恶啊可恶,呼,气死我了!

    深呼吸,深呼吸,再呼吸!

    吃就吃,我一个大美女还能被两盘菜给撑死不成?

    咬死你咬死你,变态雁无痕,咬你的耳朵,咬你的鼻子,咬你的手,咬你的脸!

    “吃完了!”我打个饱嗝,将空盘子放到太监的托盘上,“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谢凤姑娘!”传膳的太监毫无诚意地跟我道谢。

    哼,谢个P,要不是为了本姑娘的屁股着想,谁高兴搭理你?

    “吃饱了,青岚,走吧,乘凉去!”吃那么多,不是肉就是油炸的,都是高热量,不肥死才怪!

    死雁无痕,要是姑奶奶身材变形了,我跟你拼命!

    “怎么到处那么热?”我已经尽量走在阴影里了,怎么还是闷得要命,连风吹来都是热的。明明也就是六月光景,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候呢,而且我听说古代没有空气污染,应该不至于这么热才是。

    “姑娘,是你心里燥热而已!”青岚一句话点中要害。

    我转头看看她,果然,她亦步亦趋跟在我后面,头发整齐,衣衫整洁,连汗都没冒出一滴来。反观我,一路给自己扇着风,越走越热。

    都是那变态雁无痕害的,我找到罪魁祸首,又在心底狠狠批了一顿,才悻悻然地回青鸾阁。

    既然越走越热,还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心静自然凉。

    “姑娘,绿豆汤一直用冰镇着,先要喝一点去去暑气吗?”换好衣服的青鸾端着绿豆汤走了上来。

    她可还真是雁无俦的死忠拥护者,都快中午了,还替他“保护”着那碗绿豆汤。

    “拿来吧拿来吧……”喝点也好,降降温,捎带去去心里的无名火气。

    我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了,拿过那汤,“咕咚咕咚”就灌了几口。沁凉入脾,好受多了。

    “皇上赐青鸾阁午膳,黄金肉丸一份——”

    “皇上赐,青鸾阁午膳,油爆春卷一份……”

    ……

    “咳咳咳……”雁无痕,你有完没完!


    这三天,我终于充分体会到了那句话的含义: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雁无痕似乎跟我杠上了,我一直以为,这场肉丸春卷的游戏,过了些时候,他又是那么忙的一个人,总是会玩腻的。

    没想到,他非但没有玩腻,似乎还越玩越起劲。前两天不过是一日三餐,如今连下午的点心和晚上的夜宵都给算上了。

    他堂堂一个国家的皇帝,难道不用处理政事,就天天记得给我赏赐这两道菜吃吗?

    说到这两个菜……

    呕……

    我在第三天的晚上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再好吃的东西,也禁不住这么个吃法啊。再说当初我偷来吃的时候,光考虑它们能饱肚子,又不是因为美味。

    “姑娘,来喝口绿豆汤吧,去去口里的油味……”容庆嬷嬷不知道何时到了我身后,虽然面无表情,可是手上端的甜汤却是真心实意的。

    我用清水漱漱口,喝了两口绿豆汤才稍微有些缓过神来。

    “谢谢!”我将碗递给容庆嬷嬷,随口道谢。

    身后半晌没言语,我有些奇怪,回头看她:“怎么了?”

    “哦,不,没什么,奴婢下去了!”容庆嬷嬷行个礼,转身匆匆离去。

    我皱眉,什么嘛,奇奇怪怪的……

    开了窗,让凉风徐徐吹进来,空气中带点点湿润的味道,屋子里却闷得可怕,是要下雨了吧?山雨欲来风满楼,果然如此。

    夏日里,最是喜欢下雨天待在屋子,看窗看着路上行人来来往往,撑伞的,不撑伞的,都东倒西歪。

    我闭上眼,听着天边由远而近的雷声,似乎离我越来越靠近我。

    “皇上赐,青鸾阁夜宵,黄金肉丸……”

    “皇上赐,青鸾阁夜宵,油炸春卷……”

    太监刺耳的娘娘音再次响起,在这样一个令人向往的天气里,彻彻底底地破坏了气氛。

    雁无痕,在这样一个快要下雨的深更半夜里,他也不打算放过我,是不是?

    再看看自己,虽然是天生的好身材,但是这样吃法,我感觉也是有胖了一圈了。再这样下去,我如何出去见人?

    算了,横竖我也不是这里的人,我忍了他三天了,可这样吃下去,天天吃天天吐,不是吐得营养不良就是吃得成个肥婆。这两种结果,真还不如直接把我抓起来再打一顿来得直接,我想,我不忍了,大不了,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不回现代到地府我也认了。

    “凤姑娘,奴才给您送夜宵来了……”还是那个惹人讨厌的公公,据说是姓苏的,天天拖着他那太监独有的长音,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将那些肉丸春卷全都“吞”进肚子里去。

    这家伙,和那在政和殿的人就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我狠狠瞪他一见,假意坐下打算吃,随口问道:“苏公公,这么晚了,待会我吃完了你怎么回去复命?”

    “您就放心吃吧,皇上今儿个在贞雪宫真妃娘娘那儿,离这不远,很快就可到。”

    不知道是对我这几天懦弱的表现太过放心,还是难得觉得终于有个人关心他半夜走路可能会不小心摔跤的问题了,他居然一点戒心都没有地将他主子目前所处的位置告诉了我。

    “啪!”我搁下筷子,转身出门。

    “凤姑娘,您干什么去,还没吃完呢?”苏公公终于感觉有些急了,追着我跑出来。

    “对不起,我不想吐在你身上,所以我打算吐到贞雪宫里去!”宫里的路,上次雁无俦已经带着我走了个七七八八,要找到那个雁无痕目前最宠爱的妃子贞妃娘娘的宫殿,一点难度都没有。

    急急地走,才不管姓苏的在身后追得急。

    反正我名义上怎么也算是个主子,不管怎么说,他也不敢来拉我回去。再说了,就算是拉我,他也得拉得动不是?

    我那点身手,在真的练家子面前可能只是摆个花架子,可是对于身后那位一点功夫没有的,潦倒那么一两个,简直小意思。

    眼看着就快到贞雪宫了,苏公公终于急了,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都带上哭腔了:“凤姑娘啊,您可别为难奴才了,奴才这做人也不好做啊……”

    “你闭着我吃那些东西的时候,可有没有想过不为难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仇,我可还记得呢。

    苏公公被我一句话堵得语塞,可就是不让开。

    “让开!”我一手抓过他的肩,巧劲一带,他已经到了我身后。

    “凤姑娘,凤姑娘……哎哟!”苏公公急得直跺脚,我已经一脚跨进贞雪宫的大门。

    “凤姑娘,请留步!”这次挡住我的居然是雁无痕的四个剑婢之一,当初救了我一命的琴棋书画中的那个琴儿。

    “是你?”我当然知道我不会是她的对手,雁无痕可是领兵的高手,强将手下又岂会有弱兵?

    “皇上已经安歇了,凤姑娘有什么事情请明日早朝后再来!”她冷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安歇?

    笑话。

    他不等苏公公回来给他禀报了?

    “琴儿,帮我通报一下吧!”我软下语气哀求。

    遇软就用强,例如苏公公,遇钢就用柔,柔能克刚嘛,例如琴儿。

    “不行啊……”琴儿满脸为难。

    “琴儿姐姐,皇上说让凤姑娘进殿等候!”后面出来传话的是画儿。

    雁无痕搞什么鬼,让我进去了?打算,再打我一顿吗?

    不过,这本来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去就去,谁怕谁?

    殿里一个人都没有,连个端茶倒水的太监宫女都没有,通往后房的门紧闭。我没有到过贞雪宫,不知道这里的结构如何,后面是什么地方。

    安静地等待,我猜不透雁无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啊……”

    “啊……啊,嗯……嗯,皇上……啊……”

    娇声细语,软语侬音,一浪接一浪传来。

    我皱眉,多年和干爹同住一个屋檐下,我当然知道那声音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状况下发出来的。

    “啊……啊,臣妾,臣妾受不了……”

    某人不是说让我进殿等着吗?怎么什么现在似乎陷在温柔窝里,“越战越勇”?

    我握拳,想用这种方法让我退去吗?他当我是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姑娘小媳妇,会害羞而走?

    那么他算错了!

    我嘴角一翘,讽刺地一笑,抬头,看到墙上挂着一把琵琶,不由心上计来。


    哀乐伴奏春宫暖

    我嘴角一翘,讽刺地一笑,抬头,看到墙上挂着一把琵琶,不由心上计来。

    耳边的“交响乐”还在继续,雁无痕似乎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那真妃的叫声越来越大,震耳欲聋,快把房顶都给掀了。

    我淡然处之,神色都不变一变,想起干爹和那个女高音发出的叫声,那才叫一个震撼。那天,我差点就以为干爹家里养了只海豚了,那可是标标准准,四四方方的——海豚音那!

    就真妃那叫声,简直小CASS,我几乎可以充耳不闻。

    我摘下琵琶,调整情绪,一首哀怨非常的《琵琶语》从指尖流泻出来。

    我是个很专业的演员,演员最重要的一个本事,就是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就算有“交响乐”在耳畔打扰,我还是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到最悲伤,最悲哀的状态,全身心倾注在音乐上。

    指尖畅响,似一个女子如泣如诉般地倾诉。

    秋天的黄昏后,发黄的落叶,飘洒在空中,极目远眺,尽是悲凉的颜色,萧瑟得景象。

    那一年,我躲在墙后,看到小鼠儿被那个女人领走,也是秋天。极目而去,都是昏昏黄黄的一片,落叶铺满了林荫道,踩上去“沙沙”作响。

    我看到小鼠儿回头,她似乎看到了我,似乎有停顿,最后还是回头上了那黑色的轿车。

    车子绝尘而去时,扬起了满天满地的红叶,将我天地都全都遮住。

    第二年的秋天,同样的场景,同样的黑色轿车,我钻进了干爹的黑色轿车里。只是那一次,我并没有回头,走得毫不留恋。

    我一直以为,通往前方的路上,一直都有我想要的东西。只是在多年以后的今天,我却发现,因为不回头,其实一路上我错过了很多很多美景,可是,我已经学不会回头。

    一直往前走,是我的宿命,哪怕,遇到了南墙,也必须撞破了往前走,就算,结果是头破血流!

    人说,女人在长大,真正懂得爱一个男人之前总有一段暧昧期,那个时候,应该会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同性死党,女孩会把自己以后对男人的所有感情都投注在那个同性好友身上。

    我一直认为我的这个阶段来得早了一些,所以将全部的精神都倾注在了小鼠儿身上。那是一种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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