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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弃妃倾天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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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做什么?”贞妃脸上惊慌过后,恢复镇定。
擒贼先擒王,哼,现在不管怎么样都能撑一阵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她叫嚣着,使劲挣扎。
“什么以下犯上,我和你一样,可都是宫里的主子,好歹我也是先帝的女人,轮辈分我还比你高一辈呢!”我收紧手,用最后的力气压住她。
还好她只是个弱女子,要不然,以我现在发抖的双手,还真的很难制住她。
“谁在外面吵闹?”屋内传出救星的声音,我松了一口气。
“皇上,是贞妃娘娘,吵着要见你!”我恭恭敬敬地应一声,连声音都有点颤抖。
要死,出了演戏,还是第一次和那么多人对打,身上还挨了几下,可真是痛啊。
“让她进来吧,其他人都出去!”
呃——
看来他已经把毒都逼出来了吧?只是,那干嘛不见其他人呢?
我松了手,看到贞妃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副胜利者的架势掩着面就跑进了无痕宫的寝殿:“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
我呕……
这女人比我还会演戏。
“凤丫头,你也进来吧!”
还有我的事?我皱眉,还是依言往里进。
苏公公等人已经再次退到门外,我走进寝殿,只见雁无痕依然盘腿而坐,脸色好了许多,但是看上去依然不大好。
“皇上,臣妾想你了,可他们拦着臣妾,不让臣妾来见你!”贞妃一下扑到在雁无痕怀里,一边撒娇,随即又跳了起来:“皇上,你怎么了,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因为朕中了毒!”雁无痕面无表情地冒出一句。
我满脑袋问号,这家伙不是说不能让宫里人知道吗,为什么告诉贞妃?
“皇上,谁那么大胆敢伤你,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臣妾啊?”贞妃又怨怼地看我一眼,“是不是跟这姓凤的有关系?”
“跟她没关系!”雁无痕嘴角忽然微微一翘,“至于不告诉你的原因,是因为,如果你知道了,就得死!”
说话间,人忽然从床上跳起,手一张,已经掐住贞妃的脖子。
我还来不及惊呼出声,就听见很清晰的“咔嚓”一声传来,贞妃的脑袋已经歪向一边,断了气。
雁无痕下手,真的是一点余地没留,直接折断了贞妃的颈骨,没让她有一丝反抗的机会。
“皇……皇皇皇……”我结结巴巴地叫一声,靠在墙角,瞪大眼,张大嘴,脑中一片空白。
是死人呢,刚刚还活生生叫骂的人,哪怕是说话难听一点,性格刻薄一点,怎么就这样死了呢?
脸色发白,唇色发紫,就这样歪在一边?
我的身子从墙上滑落下来,手脚比刚刚打斗完以后抖得更加厉害。
雁无痕却无比镇定,只见他走上前,将贞妃头顶的金钗取下来,朝着自己受伤的手臂狠狠划了一道,衣衫破开,绑带尽数落地,被他一脚踢到我脚下:“藏起来,待会想办法带出去!”
啊?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是心已经慢慢有点平静下来,在这宫里,杀人与被杀,似乎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还在发愣的当口,却见雁无痕抬起受伤的手臂,手一撕,将好不容易才有些结痂的伤口上的疤全部撕去,手臂上鲜血如注,露出红嫩的肉,看得人心惊胆战。只是伤口倒是不像之前那么黑了,看样子毒已经逼干净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啊!”他瞪我一眼,用脚踢一下地上的绑带。
“哦……”我应一声,将带血的绑带塞进自己的袖子里,“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出去这样说!”他用擦一下额头的汗,看来身子还是很虚弱,刚刚还杀了一个人,看来是用尽了全力。好在面色已经恢复正常,顶多是有一点失血过多的苍白而已。
附上我的耳朵,他轻轻告诉我一长窜话,然后问:“记住了吗?”
好歹背了这么多年台词,这点话我会记不住?简直小瞧我。
我点点头:“记住了!”
“出去吧!”他拍一下我的肩:“我要再休息一下,要不然待会经不起他们的折腾!”
“是!”我一点头,慢慢站起身,拼尽全力尖叫一声:“啊——贞妃你要做什么?皇上,你的手……啊——,皇上——”
一边叫,我一边打开门,往殿门外冲:“快来人,快来人拉,抓刺客,皇上受伤了,快来人那……”
殿门即时大开,一口气冲进一大堆侍卫太监来,领头的苏公公立刻拉着我:“怎么了,皇上怎么了?”
“皇上……贞妃,不是!”我咽一口口水道,“贞妃娘娘刚刚和皇上一言不合起了冲突,贞妃拔了头上的金钗要杀皇上,皇上手上被划了一下,不小心,将娘娘给掐死了……”
话没说完,一群人早就冲进了无痕宫的寝殿。
“皇上,你怎么样?”
“皇上,奴才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皇上……”
我站在门口,微微松了口气,后面自然有很多人去照顾他,应当是没我什么事情了。
“快宣太医,快……”苏公公有条不紊地做着安排,随即看一眼贞妃道:“将这罪妃拖下去,随便找个地方扔了!”
“不要!”后面是雁无痕的声音,“刚刚贞妃也是一时冲动,朕失手杀了她,也有过错,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们好好办她的后事,务必办得风风光光,知道吗?”
“是,皇上!”
我冷笑一声,这个雁无痕,倒是会演,刚才满脸阴霾萧杀之气,现在倒是变得宅心仁厚,念及夫妻情深了起来。
只是,不过是个妃子而已,他说让她死就死,他说让她生就生,干嘛搞那么多花样呢?要知道,他是皇帝啊,万万人之上,难道还有人敢质疑他的话不成?
我的疑问,在贞妃的葬礼上得到了解答。
“女儿啊,你怎么那么傻啊,干嘛和皇上过不去,你一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对不对?”
“皇上啊,臣的女儿一时冲动,伤了皇上,臣真是教女不严,请皇上惩治!”
我看着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武将微微皱眉,他的样子,可和贞妃一点点都不像,难道全像他的夫人?
还有啊,女儿死了,她的亲娘怎么没来哭丧,倒是派了爹过来?
“武爱卿,朕相信小贞也是一时糊涂,你们父女相处时日尚短,爱卿没时间好好跟她讲规矩也是可以理解的,朕不怪爱卿!”雁无痕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演出一场君臣和睦的大戏。
瞧这话说的多好?本来人家家里死了女儿,人家爹爹可能要上门来算账的,可是被他这么一说,就是女儿做错了事情,他大人有大量不再追究,至于棺材里的那个嘛……死了也是白死,能给举行葬礼就是给足了她爹爹面子了!
会说话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我叹息。
只是,那句“你们父女相处时日尚短”是什么意思?
父女相处嘛,十几年总归是有的吧?
“贞妃是护国将军的‘干’女儿!”趁大家不注意,雁无痕偷偷在我耳边冒出一句,将“干”字拖得老长老长。
哦,我【恍【然【网】大悟,原来是“干”——女儿,我就想呢,怎么那么巧,轩岚国护国将军的女儿居然长得跟潇潇那么像。
八成是这位武将军从哪里挑来的女子,然后认做自家闺女送进宫来的吧?难怪雁无痕弄死她要费那么一大番周章了。
“是不是觉得朕太过于大费周章了?”青鸾阁的院子里,雁无痕背着身子,淡淡问我一句。
“老实说,是的!”我大胆地回一句,反正附近也没有其他人,说些过分的话也没有人听见。
“你知不知道护国将军武威是什么人?”他盯着院子里的老槐树,似乎他说话的对象是它,而不是我,“他统领了轩岚国上上下下所有的军队,兵权在握几十年,没有人可以动摇得了他的地位。”
原来如此,那就难怪了。
“自他送贞妃入宫我就知道他的心思,所以我一再纵容贞妃,不管她做什么我都不管不问,由着她的性子去,就是想养成她骄纵的性格,改天犯个弥天大错,连她干爹都没有话来反对。”
我点头,想必那个贞妃没少跟他那个干爹打小报告,估计将雁无痕在宫里的一举一动全给汇报了去了吧?
一旦雁无痕有点什么不利于他的动作,他大可以拥兵自重,自立为王。
而这宫里,又有多少这样的妃子,宫人,侍卫呢?
也难怪雁无痕受了伤还要遮遮掩掩,不让大家知道。要不然,保不齐就有人在他中毒虚弱的时候给他一刀,我也终于明白,他以一个皇子的身份,为何会将武功练得那么高——是为了保护自己吧?
我并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甚至有点厌恶他,但是,我切切实实地同情他。
作为帝王,确实有作为帝王的无奈。
只是——
“皇上为何个跟我讲这些,我不过是个局外人!”一切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就因为你是个局外人,我才可以和你讲这些。”我注意到,他跟我讲话,都没有用“朕”这个称呼,“放眼整个皇宫,除了你,哪个不是分着派别的,只有你,没有站在任何大臣的一边。虽然,你有时候可能恨不得我死,但是只要我死了,就是秦王得势,到时候,你恐怕比现在更倒霉……”
雁无痕笑着转身,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知道我奈何不了他。
“我想我还是真真切切做个局外人比较好。”我笑着挑挑眉,又蹲身行礼,“臣妾这就去找寿王爷,查查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潇潇姑娘重生,争取早日做个局外人!”
“这声‘臣妾’倒是很久没听你会说了。”雁无痕也不阻拦我,只加一句,“以后,也都不要说了吧……至于二哥那里,朕和你一起去!”
我倒忘记了,我们之间有协定,我去见寿王得他陪着。
也好,陪着就陪着喽。
“宠妃刚死,你倒是有兴趣跑来看我这个废人?”永寿宫外,雁无俦一身红衣,一点都不配合宫里刚刚办过丧事的气氛。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他父皇死的时候,他都没穿过孝服,为了一个和他不大相干的名义上的“弟妹”,更是没有必要配合来表演一场悲悲切切了。
只是,今日我雁无俦,看上似乎很高兴,虽然一样和自己的弟弟作对,却不似以前那么尖锐了。
“寿王,我们今天来是为了潇潇的事情。”我开门见山地说出因由。
“潇潇,你提她做什么?”雁无俦看着我,很是不解。
“朕听说凤娇娇和潇潇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或者她有办法让潇潇回来,让她试试。”雁无痕在一旁解释,叫我的时候,语气无比生疏。
雁无俦看我们两个几眼,然后看着我道:“你来,是为了问潇潇的事情?”
“不错!”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如果潇潇回来,皇上答应放我出宫,如果回不来……我可能会被后宫嫔妃们用最严厉的酷刑拷打致死。”
雁无俦的眼睛眯了起来,和雁无痕像极了,不亏是亲兄弟啊。
“这些天来,我听到你们两个的传言,难道就是他为了逼你把潇潇找回来?”
“是啊,所以那些谣言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啊,都是他要挟我!”我嘟起嘴,满脸哀怨地看着雁无俦。
很奇怪的,这一次雁无痕一点都没有反驳我。
雁无俦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忽然一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
“请进吧!”他往后一挥手,让我们进门。
这是怎么回事,他雁无痕上身了,也精神分裂?
我朝雁无痕看了一眼,他倒是一脸镇定自若,仿佛早就知道雁无俦会有如此态度。
好吧,他们两兄弟都没意见,我又瞎插什么嘴?
“你和潇潇怎么认识的?”我直接问。
“教坊!”
“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来自哪里,或者说,你知不知道她哪一年忽然变了性格,或者,以前生过什么病,比如发烧什么的,以致失忆之类的?”
雁无痕插嘴:“潇潇十三岁那年发过一次高烧,之后以前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雁无俦眯起眼,眼中都是危险的色彩:“那你说吧,你比我清楚!”
雁无痕低头,沉默:“好吧,朕出去,你们慢慢谈!”
这么好心?
我皱眉,我见过的成千上万,要说摸心思也是一流,唯有雁无痕的心思我是怎么都摸不透,他的城府太深,深不见底。
屋里就剩下我和雁无俦,惠青小公公送了两杯茶上来。
“黄山毛峰?”我喝一口,品了出来。
“黄山八百米的毛峰!”无俦轻笑。
我知道,毛峰要种在山上四百到八百米的位置才好,而位置越高,种出的茶,香味越是清淡雅致。不过,茶的海拔这种高难度的事情我这个半调子茶艺师是品不出来的了。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为了我的自由,你是不是可以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的心思完全不在品茶上。
只是,雁无俦不答反问:“你真的那么想离开这个皇宫?”
“是!”我坚定地点头,“我要离开,我不要动不动就挨板子,时不时被人拳打脚踢,分分秒秒都要为自己的生命担心。我不是怕死,但是我不想死得这么窝囊!”
他盯着我有半晌,似乎在思衬我说的话是否真话,然后点头道:“好,我帮你!”
那是一个老套俗气的故事,从雁无俦口中讲出来,表面上似乎感情充沛,可是我总觉得他感情充沛得似乎太过头了一些。
没有经(书)历(网)过爱情,却也看过一些,演过一些,雁无俦,是不是有些太过夸大了?
潇潇来到这个世界,原是以教育以人为本的思想,不顾自己是宫廷乐师的千金小姐,到处深入街头巷尾教人弹琴。
她的琴艺,技惊四座,让人叹为观止,名声也渐渐传了出去。
于是某年某月的某一日,就传到了当朝二皇子雁无俦的耳中,二人在一次酒楼里相逢,一个用古筝,一个用箫,琴瑟和鸣,从此便有些惺惺相惜。
当然,那个时候潇潇并不知道雁无俦就是当今二皇子,而我相信雁无俦当时也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弄一脸的络腮胡刘海挂满面,所以,这一对怕是当时人人看好的神仙眷侣吧?
但是,这个时候,萧家出了大事,萧乐师得重病去世,潇潇决定去宫里女承父业。
潇潇在进宫之前,没有对雁无俦提过任何一句类似的话,她只是去找雁无痕解决这件事情,结果自然是,顺利入宫了。
似乎还是和以前说的大同小异,我再打听怕也是打听不出什么来了。
告辞出来,雁无俦再问我一句:“你真的这么想要出宫?”
“是!”我掷地有声,再次坚定地回答。
“好,我帮你!”
隐约感觉他很兴奋,只是这兴奋感从何而来我却不清楚。
出得永寿宫门,看到一抹熟悉又令人憎恶的明黄色身影。
“你怎么还没走?”我发现我最近对他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而他,似乎也仍由我发展,也会和之前那般用拳脚,使板子。
“怎么样,打听到些什么?”他看上去有些紧张。
“我可能会有些办法。”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只不过雁无痕的性格,伴他枕边多年的贞妃他都可以毫不留情杀掉,到时候潇潇回来,我又知道他那么多秘密,我的下场会比贞妃好多少?
我没有将话说完,有筹码的时候要及时提出要求来。
“皇上,你得先给我一张手谕,保我不死,我才能说!”
雁无痕一愣,随即笑一声道:“贞妃一事倒是给你提了个醒!”
“没错!”反正样样都会被他猜到,不如就大方点承认算了,“那么皇上给是不给呢?”
“你这小女人倒是越来越精明了,总是懂得在最紧要的关头讨价还价!”雁无痕也不生气,只道,“你跟我来吧。”
往前走不远就是政和殿,雁无痕将身边的人全部清退后,从案桌上拿起一张黄色的绢纸,从怀里拿出一枚印章来,沾上印泥,盖在了那绢纸之上。
“给你!”他将那绢纸递给我。
“什么?”我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这事盖了玉玺的圣旨,至于上面你爱写什么就写什么,朕不管!”
我脱口而出:“那我写上你让位给我,也可以喽?”
雁无痕脸色一黑,瞪得我后退了两步:“不是的,我……我随便说说而已,呵呵,呵呵……”
“哼,你要是敢写,朕倒是也敢让,怕是你没这个胆!”
靠,小瞧我,真气人!
“喂,你那皇帝的位置有什么稀罕,高高在上,天天防着这个,防着那个,身边没一个知心人,一个个心里都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天天猜来猜去的,累都累死了。还不如逍遥江湖,快意恩仇来得痛快……”
“啰嗦!”我话没说完,就被雁无痕断喝了一声,脸色比之前更黑,“你话太多了!”
好像……是有点哦。
我今天怎么管不住自己是嘴了?
“说说看,怎么让潇潇回来?”再转瞬间,那个暴怒的雁无痕不见了,又恢复他那一副气度翩翩的伪君子表情。
算了,转移话题也好。
“我想再去萧家,还有潇潇当年落水的地方看看!”
“哦,你不怕那些刺客再次出现?”雁无痕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轻笑摇头:“这不有你吗,你不会轻易让我死去吧?”
“在你找回潇潇之前,朕不会允许你死!”就像是命令,亦像是跟谁赌气。
“对了,我再问你个问题。”我耸耸肩,尽量用轻松的语调问,“你和寿王爷,是谁先认识潇潇的?”
“应该是我!”雁无痕随口答道,“那个时候潇潇被几个地痞流氓调戏,是我凑巧路过救的她,后来就这么认识了。”
这么好心?
我不由讽刺,“那个时候的你,还挺有正义感的嘛……”
“年幼无知嘛……”他叹息一声,“不过我倒是不后悔救了她。”
好个年幼无知,如果现在的雁无痕再看到这种情况,大概只是冷笑一声,摇头就走。这家伙的冷血度数绝对在零度以下,看他毫不犹豫杀贞妃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这个局原来是他摆了许久的,只是计划稍稍有些提前罢了。
原来男人心,深起来,也是可比海底针的。
今日的萧府,比前几日看起来易发残破,七月了,本是炎热的天气,到了这边,却有种萧杀阴冷的味道。
“徐叔呢,怎么会任由这里落叶满地的?”进得院中,我四处张望,不见那个奔奔跳跳疯疯癫癫的小老头,有些好奇。
“他死了!”雁无痕淡淡说一句,仿佛他说的不是不久之前还活生生的人,而是别的什么不重要的物件。
“死了,怎么会?”我惊呼,随即醒悟,“是不是被那四个人杀的?”
雁无痕点头。
“为什么连个疯老头都不放过呢?”我心下有些黯然。
“徐叔想拦他们,所以被他们杀了!”就这么简单而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真的好简单。
我想,得快些离开这个鬼地方。
“当年潇潇落水的地方在哪里,你知道吗?”
“在郊外,我带你去。”他倒是玩性正浓,我就奇怪了,他这个新君上任,怎么就那么空呢,天天陪我在外面瞎逛?
轩岚国京城郊外,暑意正浓,满天满地的绿荫都遮不住太阳的火辣。
河边,还有一丝儿风吹来,却是暖的,带着阵阵热浪。
“好热啊……”我用宽大的袖子当扇子扇风。这古人真是麻烦,大热天的,穿那么多,真想换身小背心热裤,或者索性穿上游泳衣下水游泳就完美了。
只是——
“你怎么一点都不怕热?”睨一眼身边的那个男人,在这炎热的天气里,八风不动,脸上更是一丝汗都没有。不是男人会比较怕热才对吗?
“心静自然凉!”他淡淡说一句。
切,谁信,他的心如果有一刻是平静的话,那太阳就要打西边出来了。天天算计着别人的人,会心静吗?
“坐一会儿吧!”他看我一眼,满脸不屑,“看看有什么线索。”
“听说当初也是个大热天,潇潇在河边玩耍,失足落的河,救起来的时候据说都没气了,后来缓了过来就一直发高烧,后来醒了就失忆了。”我感觉上,雁无痕比雁无俦了解潇潇,了解得很透彻。
…
我蹲在岸边看,这地方有几处石阶,倒是像个能失足落水的地方。
这古代没受过污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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