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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压力很大-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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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道的书籍她也看过,和地球上的儒家极为相似,都是用来降低统治者的统治成本,要求为民做主为民做事,其中对人迹关系管理都很有一套,只是她又不能当官,何必呢?
“这说起来,话便长了。”那青年将白子轻轻一下,道,“当年我的祖辈在大玄灭亡后,隐居于山林,但你亦知中洲修真界极乱,没有国家一展长才,何来浩然之气,那才气都是要历练教导才得,固步自封,必然亡过。”
白若兰点点头:“所以你后来才出山,投奔了晋国是吗?”
“不错,数百年前,我已是最后一名雍道修士,那时本想去太清又或接天道,但路途危险,若不是晋国太子相救,怕是走不过去,便留在了晋国。”青年淡然道,“之后,我便不再介怀先祖被逐出书院之事,也才再教出向个雍道弟子,只是我这一脉,需对天下凡人有怜悯之心……中洲,太少了。”
“可以去西洲,那里非常多!”白若兰提议道。
“西洲弟子心向昆莱,不说远了,你去过昆莱之后,还愿意去那些小门派么?”青年微笑道。
“愿意……好吧,”白若兰也明白了,她愿意是来过中洲知道了好歹,至于西洲那些选下来的,“恐怕大多还是不愿意的。”
“便是如此,书院之中,你也见过了,有几位权贵弟子,觉得生而平等了?”青年问。
“这倒是有些难找。”白若兰点头,“要是你可以去外门教就好了,那样肯定很多昆莱弟子愿意从你的道,西洲的阶级要不明显的多。”
“我自是想,但大玄与昆莱的仇怨,你是不懂的——唉,昆莱,挑龙选凤,资格平等,不分贵贱,”那青年神情极是向往,轻轻道,“若能见刑道主一面,那才是不枉此生啊。”
白若兰心中由然生起一股自豪,不由得商量道:“你教我也没问题,不过我不能留下来帮你,到时我回去了,也帮你传播如何?”
“你愿学,我自然愿教。”那青年微微一笑,便拿出一本书,正想给她讲解一下问题,却突然皱眉。
“怎么了?”白若兰问。
那青年放下书册,提起一只笔,轻声道:“以一贯之。”
虚空中,一只正在放出瓶中毒药的鱿鱼触手被涂成了黑色,并且被串成了一根鱿鱼须。
一名金衣青年猛然出现,将那青年与白若兰一同卷起,飞快逃跑。
然而下一秒,周围虚空扭曲,现出水墨山河,亭台楼阁。
楼阁之中,青年淡淡问:“你是?”
金衣青年皱眉:“你不是金丹修士么?”
怎么还能把高一阶的他拖进来。
青年平静道:“中庸之道,不露锋芒,你等妖物如何能懂,说吧,有何目的?”
“没什么,就是请你去喝茶。”金衣青年神情霸道高傲,淡笑道,“对了,我不是妖物,我叫尤佳,你怎么还不倒,毒该发了才是。”
要不是为了留点退路,他才不会重金去买毒峰的迷药,他可是好心,不想伤他们。
他是善良的尤佳!
青年身体微微一晃,低声道:“很卑鄙,我记住你了,尤佳。”
第195章
将这青年和他的几位弟子绑走后; 尤佳让两个小弟扫尾看着飞来峰什么时候过来,自己山间随便找了个地方拿出解药。
第一个清醒的就是那青年修士; 他苏醒后黑白分明的眼眸凝视着他; 不言不语。
尤佳飞快地说:“我们也是好门派的弟子,看我既没有隐瞒外表也没有乱说名字,光明磊落的很不是么?这次有所得罪也是事出紧急,对你们并无恶意,只要你愿意最近十几年不要去书院之外的什么地方教书就好。发下道誓,那我就放了你和你手下的弟子。对了,也不能向外人提起我绑了你的事情。”
那青年沉默了一下; 便道:“既然你并无恶意; 那也应知晓,若如此屈服,未免太过影响道心。”
修真之人总喜欢讲究因果道心; 若对一件事太过憋屈; 很容易形成心魔,是他们最为畏惧的事情。
“你们中洲修士是麻烦; 没有心魔还算什么修士,反而是你们对心魔的畏惧; 本身就是一种心魔了。”尤佳随意一挥手; 道:“那你说说; 要怎么才不影响你的道心又能答应我?”
“因畏而生惧么?”那青年思索着尤佳的话,目光平静,“果然是师出名门。”
“不错; 提要求吧,只要不过份。”尤佳点头,本来就是,心魔在昆莱都不是事,网上的心魔防治贴子整理一下出一本千万字的书籍可是毫无问题的。
“既然如此,只要你胜过我一场,我便立下道誓,我派之人,百年之内,不出书院。”那青年认真道。
尤佳想了想,同为元婴,他的八首剑就越级一战都有相当的胜率,而且还有那么多法宝,若这都能输那就是活该去考试了,想到这,他便点点头:“那就快来吧。”
飞来峰数百里之外开启那黑蛇带路的大玄一处小秘境,怕是过不了几个时辰就要过来,速战速决才是。
他上前解开了从杨莩尹那买来的符道禁制。
“需要武器吗?”尤佳好心情地问。
“不必了。”青年礼貌地道,他外表是极为温和的,眉目间有种如水的清澈,只是抬眼一扫,便有一种清凉从心间蔓延开来,那是一钟素净的淡雅。
尤佳则是那种五官宛如刀削,极有侵略性的俊美,气势也是一种剑修独有的霸道,两人完全是反着来。
“你先吧。”尤佳随口道。
青年点点头,这次没有礼让,抬手之间,一把长剑就已落在手中,那剑身古朴,刻着无数古字篆文,划出之时,整个时间似乎都缓慢下来。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他轻吟着一句简单的诗词,但他的剑在这极慢的速度里,却划出了完全不应有的速度。
尤佳皱眉之间,八剑齐出,同为剑阵,他的种族优势极高,天生适合剑峰的八极剑,盘旋配合间,轻易架住了对方的剑势——本来要八人的剑阵,他一个人就能使出。
又是一剑之间,他周围再无人影,却有一种阴冷的萧杀蔓延开来,周围的声音一瞬间变得遥远,只有一声轻唱的小诗仿佛在耳边轻念:“见月不见人,长夜无子归。”
虚空中数道剑光交接,擦出无数火花,轻脆声响,却无由地震撼人心。
尤佳轻笑一声:“该我了。”
他的剑光融聚,阵开八门,几个回合间,阵法易转,凶险万分。
对方显然拼比不过他的蛮力与繁法,不到数息,他的八剑便齐指而出,架上对方的修长的脖颈。
“满意了吗?”尤佳问。
“心服口服,你剑法,同境界之中,确定无敌,”青年沉默了一下,才问道,“不知你的师门是?”
“你发下道誓我才能告诉你,免得你反悔。”尤佳笃定地道,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对了,你是叫楼都行吧?”
都行,都可以,这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名字,他在看到这个名字时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青年沉默了一瞬,便淡淡道:“我愿在此以道心为誓,输给尤佳便百年内不出书院,绝不让门下弟子外出授课。也绝不对旁人提及绑架威胁一事。”
“好吧,那我可以告诉你了,我的师门是昆莱。”尤佳叹息道,“要不是那小妖精要求给我加一门诗词课还要过考,我才懒得来找你的麻烦。”
“昆莱,能改动昆莱课业……你说的人,莫非是昆莱首徒风青秀?”青年平静地问。
“这就与你无关了,反正再过半天风青秀过来你就找个理由把他打发了,别没事找事就好,明白了么?”尤佳架在他脖子上的剑示威地比划了一下。
“明白。”青年唇角缓缓绽出微笑,伸出的手捏住了他的剑锋。
“你还不服,想再打一场?”尤佳挑眉。
“雍道之中,有吐诗成剑,只是修为不够,有些诗句便说不出来。”青年瞳眸黑白分明有如棋子,凝视着他的面容里也有三分笑意,“如今么……”
尤佳心神一动,八剑齐出,就要禁锢再下。
但却猛然惊觉周围气息晦涩,那剑锋似乎也落入泥泞,速度慢得宛如蜗牛。
却听那青年朗声道:“天地开辟,日月重光。”
周围似乎有一种恐怖的力量,打散周围的一切光芒,让四周混沌一片。
“遭逢际会,奉辞遐方。”
尤佳惊觉剑锋颤动,几乎要拿住不稳。
“将扫芜秽,还过故乡。”
这点子扎手,有问题,尤佳猛然断去一须暴开,巨大力量轰鸣,反力让他脱出一截,眼看就要逃出这境域的笼罩范围。
却听那青年一字一句道:“肃清万里,总齐八荒。”
周围虚空猛然一荡,尤佳只觉得胸口出被重击,正要拿出符法逃跑,就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现了原型,落在对方手掌之中,被掐住了头部。
“你、你……”尤佳几乎想大怒,“你跟本不是元婴期!”
“不错,在下承蒙门下弟子传播,略有威名,如今已是合道。”青年平静地道,“只是雍道毕竟还是为道门所忌,为免麻烦,便只是以金丹示人。”
他的修为乃是靠人望信念,是这数百年教导弟子的功德人望而来,只是若让三上门知晓他修为如此之高,怕是难以有明日。
“你也真能忍!”尤佳简直想伸触手掐他,“那我放毒时你为什么要跟来,你玩我是吗?”
这世界上就没有多少迷药能迷倒合道的,除非入口喝下去!
“那也是无奈之举,”青年淡淡道,“合道又如何,在三大上门眼中,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只是想看你目的,才随你同行,此事便揭过了,你不乱传我之修为,我也不告知你师门今日无礼之事,如何?”
尤佳能说不吗?
显然是不能的。
于是他点头同意了。
那青年便放开他,尤佳立刻蠕动回那滩金衣服里去,很快化成了人形的霸道修士,再回头看他,一时有些讪讪,但他天生脸厚,很快就淡定回来。
“那个,都行?”他歪了一下头,“说好的,这事不能给我师门提起哦?”
“我自然说到做到。”那青年看着他,似乎想从尤佳脸上看出什么东西,然后才缓缓道,“念都(督)。”
“什么?”尤佳没听懂。
“博学而不穷,笃(都)行而不倦。”那青年淡淡道,“楼都行,国都的都,师长望我笃行万理,又觉笃字太重,才换重音……难怪你师门要找文章老师。”
尤佳戒备地看他一眼,心中有预感不详。
————
“楼山长,发生何事了?”白若兰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山长的小榻上,有些担心。
他们修士最强的便是自控能力,无故昏睡肯定不对。
“有恶人前来,想要对书院不诡,已被我斥退,小兰安心。”楼都行依然看着那盘残棋,却是又下一子。
“咦,山长你居然解开了这古棋局。”白若兰一惊,这盘棋摆在山长的书房很久了,没想到山长居然真给它解开了。
“是啊,时机到了。”楼都行微微一笑,抬头吩咐道,“打一壶好水来,吾要沏茶待课。”
“好。”白若兰麻利地离开。
楼都行看着棋局,数息之后,便抬起头。
不知何时,眼前已经多出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微笑着坐在他的棋局对面,抬手下了一子。
棋局形势瞬间大变。
楼都行也不话说,只是默默地与他对局。
那中局已被打坏,但他并未轻易放弃,而是补了几子后,止了颓势,转向西方角落,另起一处打开局面。
对方步步紧逼,他虽有反攻,但也极为克制,便是几下被对方逼走,也只是在南方又开一地。
很快,这次,对方并不再逼,而是有来有往地继续。
一局下来,不过几刻,但他还是输了数子。
“阁下看穿人心之能,倒是厉害。”楼都行给对方沏上一杯,淡淡道。
“那我之来意,阁下必定也是知晓了?”风青秀微笑道。
“多谢次尊体谅。”楼都行礼貌道,“愿往。”
对方没有直接下拜贴,也是因为给他留下一条退路,若他不愿意去,也不会因此恶了三大上门,否则让人知道他们与西洲有联络,怕是麻烦无穷。
“还要感谢阁下不怕弟子无礼。”风青秀略有无奈地道,他一进门,就感觉到毒峰的东西了。
“无妨,来日方长。”楼都行意味深长地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的诗词都是古诗,因为我也写不出好诗,就当这诗在异世也有流传吧……
第196章
飞来峰上; 诸人围坐,风青秀居首; 默默地凝视着在座诸人。
场面十分安静。
白水仙坐在椅上淡漠不语; 杨莩尹一脸端正,安娴随口咬着一根草茎,面带轻笑。
尤佳居于正中,低头不语。
“那房间之中,有尤佳的气息与毒峰药物,还有符峰的敛息符咒,器峰的封禁术……”风青秀一个个地点出; 目光如电; 扫视众人。
简直是反了天了,招个课文老师而已,峰上峰下居然还前所未有的同仇敌忾起来了; 若不是他天生灵觉极为敏锐; 那楼老师不提起,他险些被忽悠了过去!
安娴一边修着指甲; 一边凉凉道:“看吧,我就说了; 不带我去; 就是成不了。”
风青秀看了她一眼; 淡淡问:“你怂恿的?”
“不是我提的,我只是附和了几句,他们都不要我去。”安娴一脸可惜; “不过没关系,回头我找他再打一次。”
于是风青秀开出一张二十万的罚单,名义是为师不端,怂恿弟子入歧途而不纠正,递出后,才淡淡道:“别说我乱开单,我是有理有据的,在场都可做证。”
安娴神色一变:“你开也没用,我没钱,你吃了我算了!”
白水仙难得地笑道:“这倒无妨,峰主的供奉里扣啊,你自己去和乔乔解释。”
乔乔是如今剑峰默认的继承人,远比沉迷头条的尤佳靠谱,大家都很看好他——就如看好尤佳尽早会升个头条峰出来一般。
安娴正要分辨,风青秀已经拿出第二张罚单,与之相合的,还有一道无形剑气。
于是安娴不说话了,她爱打架,但是也知道掌门就在旁边,若是太过分了,也是不好的。
“怪我了,是两仪峰的问题!”尤佳一指黄微,“她说的,那人只是金丹!”
“不怪我!”黄微委屈道,“我们占卜的对象越厉害,错误就越高,合道的要占准,得师父把龟壳借我才行……再说了,谁让你情报不准的,你哪怕说他是元婴的,我也会去借壳啊!”
这次过来她对金乌大圣太过殷勤,气到了师父,结果师父就把她那好用的龟壳收走了。
“听说随便一个元婴修士都可以对他随便指使。”尤佳也不由得觉得那楼都行太能忍了,于是又转向矛头,“毒峰……”
“拿着我毒峰最好的药,居然连根头发也没拿下来!”一名穿着水母纹的黑衣小萝莉哼了一声,“这也能怪我们!”
尤佳拿出一根长发,冷淡道:“给你,你敢用来咒吗?”
“晚了,小妖精都和他搭上头了。”小萝莉看了他一眼,目光痛心疾首,“算了,你自己收着吧。”
杨莩尹在一边淡淡看着几个小弟,问:“你们谁帮过他了?”
几个小弟暗自诽谤没你默许我们敢给符阵么?
但还是勇于都师兄背锅,都出来自认:“我们三个一起的!”
风青秀一时无语:“好了,我不想听你们解释了。”
反正没一个会认错,罢了,他淡淡道:“明日开始学习,你们自己准备吧。”
他要旁观一下,那几位老师也是有试用时间,要知教导一事必得认真,否则若带弟子走偏,那才是麻烦。
……
事实证明,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位楼都行极是机敏,因材施教的能力在他手上几乎被玩出一朵花来。
他先用几个辛辣无比的段子说出了诗文的诛心之用,说出的故事让大家有一种在围观尤佳头条的愉悦感,调动了大家兴趣之后,才开始说诗文。
开学第一课,他讲解诗文深入浅出,先说出了一个最基本的韵律用法,就拿尤佳做为教材,历数了古往今来的文人与海的渊源,还举例出了数十个以赞赏鱿鱼美味为题的诗词,从历史、滋补、药用、以物喻人几个方面说了鱿鱼的作用,再讲解如何把这些知识用简洁明了的诗文写出来。
并且留下的作业就是写几个赞扬鱿鱼的诗句,不要求律诗,先写一句就可以了。
这种简单的作业简直当大家庆幸这次是个好老师,然后纷纷散开走了。
而尤佳有了一个新的职业:堂管
职能是收作业,领读,督导同门弟子认真学习。
楼都行老师表示这是崇楠书院的惯例,只有最优秀老师最喜欢的学子,才能有一点老师给予的权利,还让尤佳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尤佳感觉自己这次,可能麻烦大了,不一定能按时回西洲……
不知道现在请老师吃鱿鱼须还来不来得及。
……
随后,风青秀在飞来峰上宴请了楼都行。
两人展开了深入的沟通。
“我想请你前去琼安港城授课。”风青秀开门见山,“只是您应该知道,若前去了,便再无退路。”
楼都行轻缀一口,赞了一声好茶,才淡然道:“这是自然,三大上门之中,我雍道可无一点发展之路。”
“但西洲也不会由你传道。”风青秀平静道。
“何者为道呢?”楼都行轻笑一声,“上古之时,大能观天地法,得修道之路,得已道而传旁人,本就非我之道。而如今的道门,又有几人能自成一道?”
风青秀知他意思,道:“诚然,上古之时有大能得到成仙,将自己的成道之法传下,如此的道法不是最契合我们的道法,而如今的道门新秀,能自成一道踏入仙途的,也只有吾之师尊,我们弟子们,都是走他走通的道。”
“但成道一途,便意味着认可,昆莱之道,旁人焉能指手划脚?”风青秀指出其中深意,“你的雍道固然在文章诗词人心厉害一道极好,但你等也指出天地君师亲这些纲常,这在昆莱,可是不行的。”
“道法本就是因地而制因时而制,随万物变化而变。”楼都行轻笑一声,“不过工具罢了,但其中不变的,是坚定心中意念,我亦明你之意,我会考的,只是诗词,还有中洲的一些事情,这不也是你想要的么?”
风青秀微微点头:“与你言谈,倒是简单。”
“中洲乱局,已经是积重难返,你又何必让门下弟子探此污水。”楼都行微微摇头,“赤子之心难求,若染了中洲人心,反而本末倒置了。”
这些西洲弟子,心思俱都通透无碍,中洲修士心中负担极多,反而易生心魔,再者,没有什么比恶念更容易传染。
“太过无碍便是鲁莽了,居安思危总不会错。”风青秀抬头看他一眼,反问道,“再者,你说,若道劫一起,这污水,可会留在西洲之外?”
楼都行微微点头:“你对他们,倒有信心。”
他虽然听说昆莱富庶,但还是不怎么相信真到图穷之时,昆莱弟子还能相互礼让。
风青秀微微歪了下头,拿出一个口袋:“这是你今年束攸。”
楼都行微有不悦,但没露声色,只是将口袋收下,在他看来,这位昆莱首徒有些太过了,竟然直接用钱来砸他,他之风骨何高,又如何会为灵物折腰。
风青秀只是微笑道:“先生不妨打开看看。”
这便是看不起他了,楼都行心下更有不悦,但形势比人强,他还是打开口袋,用神念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下,饶是他见过世面,也忍不住微微一抖。
我的天!
“这,是不是给错了?”他有些艰难地抬头看他。
“这是我昆莱对合道导师的薪资,不必客气。”风青秀淡然道,“一杯琼浆驱天魔,从古由今,合道修士最易折于大天魔劫下,天琼浆是万载空青精华聚集,最是有效。极品灵石三百颗是为了战斗之时保证回气。上品灵石一万颗是为了购买昆莱法器网时。丹药合包是为了应付突发。其它杂碎,是用来赏赐弟子的。”
楼都行想说两句,但一句也说不出来。
妹的,天琼浆是妖圣才的元丹才能生出,连三大上门都是用“滴”来计算的,你直接就给一杯!!?
极品灵石更是稀少,紫云道那样的合道修士全部身家也才十余颗,你一年就给三百颗?
上品灵石换法器?什么法器,法宝吧?
还有数十种上品丹药,就为了应付突发?
还杂碎?这些灵石法器材料灵草叫杂碎?你怎么不说中洲的修士都是杂碎,每天就为争这些杂碎打来打去?
他脸色青白,差点走入魔。
终于明白为什么昆莱修士不会在中洲起什么杀人夺宝之心了。
这基本是一个中等门派的全部财富了!
风青秀一脸平静地问:“若是缺少,可以向昆莱暂时赊欠,不必担心。”
过了许久,楼都行才轻叹道:“若你这待遇传出,怕是全天下的合道修士,都要来你昆莱。”
“我昆莱又岂是随意谁人能进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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