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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不贤-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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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勾引,他便顺势将其收用了。
没想到,宜生知道后竟然大发雷霆。
平日总是温温柔柔的笑脸变得如坚冰,甚至抗拒他的接近,以往那些柔情蜜意也全部不见,他哄了许久,又说起她腹中的孩子,才终于磨得她软化,再次对他露出笑脸。只是,从那以后,两人之间似乎就有什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然后就发生了秦素素的事。
秦素素的事后,宜生直接是很长一段时间不让他碰。别说床笫之欢,便是日常亲近,也是避他如蛇蝎,好像他是什么毒虫猛兽一般,虽然在外依旧给他面子装作恩爱的模样,但只有两人相处时,却完全不给他好脸色。
他憋闷又气恼,索性宠爱起谭氏塞进来的几个丫头,其中就包括如今的苏姨娘和方姨娘。没想到,苏姨娘和方姨娘居然接连有孕。
她这才有了些慌张的意思,后来回了几次娘家,许是被劝明白了,态度终于软化了一些,两人这才又开始同房,后来便是七月出生。
然后,几乎是相似的历程重复上演。母亲又往他房里塞了两个人,宜生索性搬去偏远的小院,而这一次,他再没能哄得宜生回心转意。
两人见面经常不是冷战便是吵架,难得有握手言欢的时候。每次关系一有缓和,就总会出些事将两人推地离彼此更远,以致七月出生后的这十年,两人同房次数不过寥寥数十次。别说跟受宠的苏姨娘柳姨娘比,就是老实木讷不解风情的方姨娘那儿,他去的次数似乎也比来宜生院子的次数多。
到如今,距离两人最近一次同床共枕,似乎已经有小半年时间。
想到这里,再看看眼前满脸冰霜的美人,沈承宣虽还有些恼怒,却终究又有些心软。
若是还能回到最初多好啊。
于是他又放软了语气,放下了身段。
“宜生,我知道你恼,那的确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可这都过去十多年了,孩子们都这么大了,多少恼恨也该散了。”
宜生沉着脸不发一言。
沈承宣斟酌了下,便又道,“还有娘……我也听下人说了,今日娘做的的确有些不对。不该让你在大门前下车,给那一群粗人看了去,也不该进门后大声质问于你,让你在下人,尤其是在青叶母女面前失了面子。但是,娘也是出于好意,是想维护伯府脸面,你想想,若是换了你,不也是要这么处理?娘就是做的有些过了,没想到过犹不及,才伤了你的心……”
宜生看着眼前这个不停念叨着的男人,只觉得一刻也无法再忍受。
如今想想,上辈子后面的那十几年,她是怎么忍住跟他和好如初恩爱齐眉的呢?
明明心里早就有了无法消除的隔阂,却还是强逼着自己原谅他,接纳他,将他身边的一个个女人赶走、除掉,让他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成为世人严重的恩爱夫妻,并骗自己说自己很幸福,相比那些根本得不到夫君分毫宠爱的正室来说,她应该很满足,不该再有不满。
可是,终究意难平。
以致生前那么风光的日子不觉得多快活,哪怕已经怀疑七月不再是七月,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挡了刀,其中固然有相处十余年的情分的缘故,但又何尝不是因为心生厌倦。
死后成了孤魂野鬼,还困在那样一个奇怪的地方,却觉得是比生前畅快百倍。
不用再为了家族声誉而故作贤良,不用再为了女儿的未来压抑本心,不用再操心再顾忌一切,随心所欲,无所拘束。
那真的是有生以来最畅快的日子。
如今重生,反倒不如死了畅快。
可是,好不容易重生,当然不能再去死。
不能死,那总得过得比上辈子畅快。起码,想拒绝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不必再因种种顾虑而屈从,而是直接拒绝。
“红绡。”宜生朝窗外唤道,“带七月进来洗澡。”竟像是完全没听到沈承宣那番推心置腹的话一般。
窗外,红绡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沈承宣皱眉,随即朝窗外吼了一声,“不许进来!带姑娘去厢房!”
窗外寂静无声。
宜生板起了脸,“夫君,夜深了,您该回去了。”
沈承宣气恼,“你还知道我是你夫君?夜深了我为何要回去?不正该与娘子你行敦伦之礼么?”说罢便要上前。
宜生不住后退,脸上好似结霜了一般:“沈承宣,你别逼我!”
听了这话,沈承宣却瞬间双眼发红,“我逼你?我哪里逼过你?我对你从来温柔小心,你说不想伺候便不伺候,你说不想同房便不同房,我什么不顺着你?可你呢?对我不是冷若冰霜便是敷衍应付,几乎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哪家的娘子这样对待自己的夫君?渠宜生,你说,到底是谁逼谁?”
说着,他猛然上前攫住宜生的腰肢,入手的香软娇躯让他心神一荡,怒火稍降,另一股火却陡然从下腹窜起,瞬间灼烧掉心头残存的理智。
他自诩谦谦君子,最不屑的便是对女子用强,哪怕对自己的妻妾,若对方表现出任何不满,他便不会勉强,以往数次求欢,宜生也经常拒绝,他虽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自己忍下,大不了找别的妾室泻火。
可是,现在他却不想忍了。
为何要忍?
这是他的妻子,是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进来的妻子,想跟自己的妻子欢好有什么错,为何要忍?
他这次偏偏不忍!
“哗啦!”纤薄的白色寝衣倏然被撕裂,大片白生生的肌肤跃然进入眼底,如同窗外的月光般熠熠生辉,刺激地沈承宣眼底更加灼痛。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明天就要入V啦,不出意外的话早上九点多就会更新,其他不多说,想走的留不住,只感谢愿意留下来支持正版的小天使,开坑凭的是热情,坚持下来却是因为有人愿意在盗文满天飞的世界还花钱看文,所以,爱你们,么么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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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七月的夜风已经有点凉,没了衣物的遮挡,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凉意便一丝丝从肌肤挤入血肉,直至骨髓,乃至浑身发寒。
宜生打了个寒颤,使出全身力气挣扎,她想伸手抓他的脸,然而手被束缚住,她想抬脚踢他命根,然而双腿根本抬不起来。
任凭她有再多想法,一旦面临这样单纯的体力对决,她竟然丝毫无计可施。
对宜生的挣扎,沈承宣无动于衷。
他收紧了双臂,将怀中挣扎的娇躯箍紧,像一座无法逾越无法反抗的山岳,死死地压着她,让她不得动弹,像一条暴晒在阳光下的鱼,徒劳无功的挣扎只能取悦路人,没有任何生路可言。
“沈承宣你放开我!”他听到她这样呐喊,看到她漂亮的眸子泛着水光,然而那又如何?她是他的妻,夫妻欢/爱,天经地义,他没有错。
“沈承宣,你真叫我恶心,十三年前就是这样的吧?愚蠢急色,所以才会在——”
“闭嘴!”沈承宣大吼,看着那开开合合的唇,只觉得爱极又恨极,当即低下头,想要用自己的嘴堵住那张嘴,好让它只发出诱人的喘息,而发不出伤人的利箭。
他的手摸上裸/露的肌肤,头低下去,凑近那又要说话的唇——
“少爷!”
咋咋呼呼的喊声在安静的空气中倏然炸开,阻住了沈承宣的动作。
是沈承宣身边的小厮翰墨。
他抬起头,手臂依然紧紧箍着怀里的人,喘着粗气朝窗外怒吼:“给我滚出去!”
窗外静了片刻,但很快,翰墨的声音又响起来,不过这次声音变得委委屈屈,也小心翼翼了很多:“少、少爷,三爷从广州回来了,说是您上次托他带的东西带来了,让您去看看呢。”
沈承宣狠狠拍了下旁边的红木桌案,又朝窗外喊:“说我歇下了!明儿再去看!”
翰墨这下不说话了,却有另一个声音响起。
“咳咳,宣少爷还是去去吧,我们爷特意惦记着您要的东西,一回来就要小的来找您,这会儿正在致远斋等着您呢。”
听到这声音,沈承宣愣了一下。
宜生咬着牙趁机挣脱,随即使出全部的力气,将愣怔之中的沈承宣推出卧室房门,又迅速插上插销,压抑地低吼:“滚!”
沈承宣猝不及防,转眼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推出房门,而门外的院子里,远远站着两个低眉顺眼状似恭敬的小厮,一个是他的小厮翰墨,另一个,却是三叔沈问秋的小厮靛蓝。
他心头火起,却又无处可发,转眼看向靛蓝,还得努力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那表情便显得有些扭曲。
“……三叔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过了中元节才能回来?。”半晌,他才艰难地挤出这么一句话。
靛蓝依旧低着头,恭敬地回道:“原本预计货物出手还得些时候,结果遇到一个大客商,将货物收了大半,三爷也就低价处理了剩下的尾货,提前返程,也好给主子们一个惊喜。”
沈承宣脸色本就不好,一听这话,脸色当即黑透。
惊喜?
惊喜个屁!
他调整了下呼吸,又回头看了眼身后,却见房门紧闭,里面一点声音也无。
有一瞬间,他心里生出撞门而入的冲动,但到底理智尚存,冷风一吹,立刻明白眼前孰轻孰重。
竭力让脸色恢复正常,沈承宣走到靛蓝跟前,长袖一甩,“走吧,去致远斋!”
靛蓝和翰墨赶紧跟上。
***
三人一走,小院很快恢复了平静。
绿袖大眼睛里泪花儿打着转,眼巴巴地看着一旁的红绡。刚才少夫人挣扎,少爷强迫的过程,她们可都听到了。绿袖第一次见到少爷这样强势不容人反抗的一面,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少夫人这样无力的一面。
红绡姐姐陪着姑娘玩儿,她便在卧室外守门,少爷来了,让她不要声张自己进了卧室。她想着少爷少夫人是夫妻,便没有拦着,谁想到,少爷进去不久,里面就爆出争吵和挣扎的声音。
夫妻争吵本是寻常,床头吵架床位和嘛,但不知为何,绿袖就是觉得,这次的吵架并没有那么简单。少夫人都那么挣扎了,少爷还不放开她……
她有些被吓到了。
一旁的红绡牵着安安静静的七月,脸色倒还算平静,只是仔细一看也有些苍白,她瞥了绿袖一眼,啐道:“哭什么哭,没出息的!”
说罢,抱着七月上前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动静。
红绡又敲了敲。
依旧没有动静。
红绡心里一紧,“啪啪啪”拍起了门,一边拍一边喊:“少夫人是我!是我红绡!”
片刻后,门“哗啦”一下打开,红绡措手不及,欲要拍下的手便落了空。
红绡收回手,便看到少夫人静静地站在门内,身上一件家常穿的雪青色缠枝纹褙子,还未干透的秀发也用发带松松系着,浑身上下整整齐齐,没一点衣衫不整的样子。
“少夫人……”红绡呐呐地喊了一声。
宜生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的七月,道:“无事,你们去睡吧。”
说罢便关上了门。
红绡绿袖对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
沈承宣一路到了致远斋,就见致远斋里灯火通明,两架装得满满当当的大车停在院中,小厮和伙计们大声吆喝着核对和卸载车上的东西。
喧嚣热闹,简直如同闹市。
沈承宣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威远伯府是勋贵之家,根基又浅,虽然经常被那些文官和世家看不起,但好歹也是权贵人家,家中子弟不是从文就是习武。就算文武都不行,做个纨绔子弟,富贵闲人,也不能堕了身份去做掉份儿的行当。
但是,偏偏他这个三叔沈问秋就这么做了。
明明老威远伯去世前给他留下了许多田庄铺子,怕两个哥哥抢夺,还立下遗嘱让三兄弟分家,又让两个哥哥必须无条件照顾幼弟,偏心偏地满京城的人都知道。结果沈问秋守着那么多遗产不满足,居然自降身份去经商,当了个商户!
走南闯北,买高卖低,哪有利润哪有他,简直如苍蝇逐臭,毫无一丝文人风骨。
虽然他早就称不上文人了。
沈承宣长舒一口气,走进嘈杂的院子,瞥了眼那满满当当的大车,倒的确有许多新奇物件儿,不过,他现在却没心思去看那些物件儿。
越过大呼小叫着的小厮和伙计们,沈承宣抬脚走向正堂,还没进去,远远地就看到那个坐在廊下的男人。
坐着太师椅,身前摆一小几,几上有香茗杯盏,边上还有小厮打扇扇风。
沈承宣看了看天。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时序入了七月,天气便转凉,今夜虽有星有月,然夜里仍是凉气袭人,这骚包居然还扇风?
走近了,便见那人一身银红洒金绸子长袍,绸子质感厚实,像是春秋季的料子,垂坠感倒是不错,那人倚着,长袍边角便流丽地垂散于地,配上边上打扇的小厮,沈承宣心里不由再次蹦出那两个字:骚包!
“承宣来了啊。”走到近前,就听那人极其敷衍地招呼了一声。
沈承宣肚子里还有气儿,一听这话,立刻挑起眉毛:“不是三叔唤侄儿过来的么?这么晚了,也不顾人是否歇下了。”
沈问秋抬眼看了看他,又瞅了眼他身后的靛蓝,这才慢悠悠地道:“哟,打扰咱们宣少爷了?还不是你心心念念着那方古砚,让我一定要弄来。我这劳心劳力地弄到手,一回来就马不停蹄地让人请你,还落着埋怨了?”
听到这话,沈承宣勉强一笑,“哪里,我当然记着你的好。只是——”
他忽然朝沈问秋挤了挤眼,露出个“男人都懂”的眼色,“只是这么个时候,有些事儿被打断可是会要人命的。”
沈问秋端起茶壶,将沏好的茶稳稳倒入几上的两只青花小盏中,听到沈承宣的话,水流依旧稳稳地没有丝毫变化。
沈承宣有些不甘心,觑了他一眼,又道:“你这样孤家寡人的,虽然自在逍遥。不过,有些好却非成了家不能懂。说起来你也该着紧了,赶紧给我找个三婶,总这么下去总不是办法。像我这般,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伴着多好。”
沈问秋笑:“那是你有福气,不是人人都有你的福气的。”
沈承宣还要再说,沈问秋已经推了一杯茶过来。
“尝尝,这次去南方新开的茶山出的新茶,不是什么好的,胜在新鲜,独有一番风味。”
沈承宣接过茶,见那青花小盏中茶汤清亮,茶叶片片均匀舒展,还未饮下,便有茶香扑鼻。当下心里又是一顿白眼:这样的茶还不好,那还有多少茶敢称好?
他暗自腹诽,端起茶杯正要细品,忽又想起方才那话。
“茶山?你开了茶山?”
做生意的也有高下贵贱之分,南北往来高买低卖的是纯粹赚取其中差价,算得上最低等的,最初沈问秋干的便是这样的行当。
但如盐茶等重要物资,却算是生意里的“贵族”,获益大不说,关键也不是一般人能买卖地了的,非手眼通天都不可得。就如这茶,商户拿不到茶引便卖不了茶,而茶引却是由官府管着的。再说,如今江南的茶山茶庄多被世家大族和官府把持,一个没来头的商人想要插一脚进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沈问秋,居然已经有了这般能耐?
沈承宣一口茶水含在嘴里,眼睛却瞥向了沈问秋。
却见沈问秋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一个小山而已,每年不过出几百斤茶,一半还得上贡给当地官员,不值一提。”
几百斤?
那的确是小山,想来是狗屎运碰上了一个罢。
沈承宣想着,脸上笑道:“那也是你的本事。”
沈问秋点头:“那是自然。”
沈承宣猛不丁便被呛了下。
“哎呀宣少爷!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打扇的小厮忙上前给他拍背捶胸,好不容易把那口水咽下去了,沈承宣却觉得自己胸口背后被捶地发痛。
这小子,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
沈承宣回头瞅那小厮,却见那小厮一脸无辜的模样,登时一口闷气憋在胸口出也出不来。
转头对上沈问秋戏谑的笑,只得闷声道:“不是说让我看古砚?砚台呢?”
沈问秋笑:“靛青,去取宣少爷的那方砚台来。”
“哎!”一个小厮俐落地应道,沈承宣一看,正是那把他捶地胸痛背痛的打扇小厮。
不禁又是一阵胸痛。
***
沈承宣拿着那方古砚走了,院子里的东西也差不多收拾妥当,靛蓝把帮忙卸车的伙计们都打发走了,只剩院子里几个小厮。
沈问秋回来的晚,也没通知人,还没从大门进,因此宅子里许多人甚至不知道他回来了。不过,如威远伯和威远伯夫人,以及二房的几位主子,却肯定是知道的,不仅知道,还立马打发了人来。
沈问秋只说回来的匆忙,明日再跟家人们见过,今日天晚便算了,然后让小厮封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交由上门的下人送了过去。
于是,此刻沈承宣走了,沈问秋所居的致远斋里便再没一个外人了。
靛青收了廊下的杯盏茶几,靛蓝便跟沈问秋汇报方才出去所见。
“姑娘挺好的,我看着像是又长胖了些,爷送的礼物她很喜欢,抓着就不放手了呢……”
沈问秋闭眼听着,忽然睁开眼,瞥了靛蓝一眼,“谁让你擅作主张,让宣少爷过来的?就不怕你家爷没料准,漏了馅儿?“
靛蓝立即笑嘻嘻地:“那哪能儿啊,爷是什么人物,靛蓝肚子里几条道道,爷还不是清清楚楚,靛蓝眨个眼,爷就知道靛蓝中午吃了白菜馅儿还是韭菜馅儿的饺子。”
靛青正走出来,一听便叫道:“中午吃的明明是肉馅儿的!”
靛蓝便瞪靛青。
沈问秋没说话,只一眼淡淡地扫在靛蓝身上。
靛蓝立马正经起来,“奴才去时红绡姐姐正陪姑娘玩儿,少夫人在内室沐浴,后来宣少爷来了,没看见奴才,也没让人招呼便进了屋,后来——”他瞅了瞅自家爷的脸色。
沈问秋脸色不变,跟个玉人似的。
靛蓝继续道,“后来,我就听到屋里传来争吵声,宣少爷似乎……似乎是要……用强。”说道最后两字,他的声音小了些,脸色也微红,“少夫人不情愿,似乎挣扎地厉害。”
“奴才一时冲动,便装作从外面刚进来的样子,后面的事儿……爷您都知道了。”
说罢,靛蓝又偷偷瞅了瞅沈问秋。
沈问秋面色淡淡,惜字如金地回了个:“哦。”
哦?
哦什么哦?
靛蓝心里猛翻白眼,直想掐着自家爷的脖子让他多说几句话来。
☆、6|5。1
打发走红绡绿袖,关上房门,宜生才想起还没给七月洗澡。浴房里洗过的水还没倒,若要再洗,便需得下人提水来,她自己可没那个本事提那么重的水桶。
“七月,”她蹲下身,平视着七月,歉疚地道,“阿娘不舒服,七月今天不洗澡了好不好?”
七月眨了眨眼,忽然叫了声,“阿娘。”
叫过这一声,便扑倒宜生怀里,却不是让她抱,而是凑近她的脸,嘟着红润润的小嘴巴亲起了宜生。她亲地没有一点章法,小鸡啄米般,一下一下地胡乱落在宜生脸上,触感温温软软如同热乎乎的糯米团子。
“阿娘、阿娘……”七月一边亲着,一边又叫了几声,声调却不大平稳,像是有几分急切,又有几分愤怒。
宜生的泪忽然“唰”地流了下来。
“七月,娘没事,娘没事,七月不用担心……”她张口,眼泪流地更加汹涌。
七月只会叫阿娘,但她不傻,她会心疼阿娘,会因为阿娘被欺负而愤怒,她只是说不出来。但没关系,她懂,她能听懂她没有说出的那些话、那些心疼和那些愤怒。
这样的七月,让她怎么舍弃。
她总想活得畅快,前世如此,今生也是如此,可前世不能,是为了七月;今生亦不能,还是为了七月。
只要活着,就无法像死了那样畅快,就总有无数的束缚和牵绊,且根本无法割舍。可是,纵然无法像死后那样畅快,也不能再像前世一般。
起码,不能再像这次一样,软弱无力,任人掌控,完全无法反抗。
如果无法甩掉束缚,那就砍断它。
七月还在没头没脑地亲着,宜生却已经破涕为笑,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又拿干净的帕子擦了擦七月因为亲她而沾染上水迹的脸,然后便牵着她去睡觉。
脱衣睡觉时,却发现七月手里拿着个东西。
是一只船。一只小巧玲珑,只巴掌大小,七月一手便可抓握的船,或者说船的模型。船模由上百个乳白色木质小块拼成,木块还泛着淡淡的香气,似乎是某种香料制成,而那些木块之间并不是用鰾胶相粘连,而是完全借助木块之间的结构差异拼凑而成。
船模虽小,构造却不简单,反而是一艘构造颇为复杂的双层楼船,不仅有仓有室,更有飞庐、雀室、女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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