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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不贤-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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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狱说的“反宅斗却陷入宅斗怪圈”的现象,这篇文不会出现,不是因为这篇文不宅斗,而是因为它本来就不是反宅斗的XD 明白点儿说,就是这篇文会有宅斗部分,甚至还会占很大比重,尤其是前期,因为我给女主设定的起始点就在宅院,不管想做什么,都得先跳出去再说,不然总不能马上拳打渣男脚踢坏蛋蹬上风火轮奔向新天地吧?我答应哪吒还不答应呢╭(╯^╰)╮
而且宅院部分有我想表达、想描写的东西,所以这部分是不能省略的,如果有姑娘实在不喜欢宅斗,就只能挥手帕再见了QAQ。
留下来的同学慢慢看,我会把想要说的都写在文里,当然,最重要的是故事精彩,读者看着高兴,这一点我尽力,至于能不能做到,现在的我也不知道33
唔……总感觉……看完上面这堆话,你们最多的反应会是——“求推好看的宅斗文”?
☆、爵位
宜生抱着七月,看着三人喜不自禁的样子,终于想起他们为何欢喜,也明白了方才苏姨娘说的“喜事”是什么。
现在是承庆元年,也就是说,正是新皇登基这年。新皇登基,心情好,也少不得要施恩与天下,大赦囚犯、封赏朝臣等都是惯例。是以,威远伯便也趁着这个好时候,给儿子沈承宣请封世子。
虽然沈承宣已经二十多岁,虽然沈承宣的儿子都已经开蒙,但他却还不是威远伯府世子,而只是威远伯府大少爷。
威远伯府根基不深,第一代威远伯沈振英出身贫寒,以军功起家,半个出色靠谱的族人也无。沈振英娶了两个夫人,一是贫寒时的糟糠之妻,二是发达后攀附沈振英的小官之女,因此沈振英既无母族可靠,又无妻族可依,整个威远侯府,全凭沈振英撑着。
于是,沈振英一去世,威远侯府便哗啦啦如大厦将倾。
沈振英去世后,长子沈问知成功袭了爵。可是,到了第三代沈承宣这儿,事情就不那么好办了。
沈问知袭爵时,沈承宣就已经十几岁,按理说沈承宣被封世子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但是,从沈问知袭爵开始,请封沈承宣为世子的折子几乎是年年上呈,却年年都没有回音。
开始沈问知和谭氏还以为是有人搞鬼,请封的折子没能上达天听,后来花重金收买了宫里人,才知道折子早就呈上去了,先皇没理而已。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君子之泽,三世而斩,而威远伯府,却是眼看连三世都撑不下去了。
京城的人多鬼,一看这架势,立刻明白威远伯府要没落。
老威远伯沈振英是军功起家,儿孙却都是习文,习文也就罢了,偏偏没一个出息的。沈问知学问平平,蒙父荫在礼部领个闲职,半点实权也无。沈承宣倒是有些才华,当年也是正经科举考出来的进士,可谭氏不舍得儿子被外放做官,托了许多的人情,花了许多的银子,才让沈承宣留在京城任职。
沈承宣是锦绣堆里养出的纨绔,吟诗作对,纸上谈兵可以,真要他干实事儿,那是半点也指望不上的。因此,蹉跎了几年,沈承宣官没升几级,吟诗作对的名气倒比为官的名声还大。
这样的父子俩,若再没爵位傍身,威远伯府的未来已经可以预见。
偏偏此时先皇驾崩,新帝即位。
一朝天子一朝臣,先帝不待见威远伯府,新帝却说不定。
先帝重务实,所以不待见沈问知父子俩,可新帝却是个众所周知的颜控。新帝做太子时便喜欢与文人士子结交,尤喜诗文做得好,人也长得俊的风流人物。而这两条,沈承宣一个不落地,全中。
于是,威远伯府便又看到了希望。沈问知一大早便上朝递折子为儿子请封,看他那表情,显然是听了宫里什么消息,以为这次胜券在握了。
看着欢喜的三人,宜生讽刺地笑。
上辈子,沈承宣的袭爵之路可谓坎坷,最终还是靠女婿帮忙,才终于成功袭爵。所以自然地,这次也没能成功。
不过……
宜生皱起了眉头。
这辈子……可没一个沈琪捣乱。
而且,她都重生了,难道别的事也会一成不变么?
宜生的心微微热了起来:不怕变,就怕不变!
那边三人喜不自禁,人人簇拥。宜生这边,却也有人靠了过来。
“母亲。”半大的小少年满脸严肃,恭谨地叫着宜生。小少年身后,一个身着素色罗衣,面相温柔的年轻女子也朝宜生施礼:“少夫人。”
小少年叫沈文定,是沈承宣的长子,而他身后的,则是沈文定的生母方姨娘。除沈文定外,沈承宣还有一子,名叫沈文密,沈文密与沈文定今年均是十岁半,两人生日只差了几个时辰,只是这几个时辰,便决定了长子与次子的差别。
沈文密的生母是苏姨娘,而除了沈文密,苏姨娘还有一个女儿沈琼霜,今年七岁,是沈承宣最小的孩子,嘴甜人美,颇得府中长辈喜爱。
所以,苏姨娘行事张扬一些也正常。
她是唯一一个有两个孩子的,而且,她还有儿子。
宜生也有过儿子,可刚生下来,没活过一天便夭折了。后来只生了七月一个女儿,直至如今,沈承宣和宜生都已年近三十,膝下却依旧无子。
所以,如今的威远伯府,正面临着有长子无嫡子的尴尬局面。
按谭氏的想法,休了宜生,给儿子再娶个才是最好。可偏偏京城人都知道,威远伯府少夫人怀第一个孩子时,老威远伯病重,少夫人贤良孝顺,一直衣不解带地在病榻前伺候。后来老威远伯去世,也多亏了少夫人里里外外地操办丧事。许是因为伺候病人操办丧事太过劳累,老威远伯头七前一天,少夫人早产,生下一个不足三斤的男婴,只活了半天,断气时,正好是老威远伯头七。
这样一个贤良孝顺的媳妇,因为伺候长辈丢了孩子,还坏了身子,虽然无子,却也让人十分同情。
若威远伯府休妻,少不得要被人背后指点。
所以,即便谭氏不喜宜生,却也只得忍着。
更何况,当初宜生贤良孝顺的名声还是伯府主动传扬出去的。
那是谭氏逢人便说,说是儿媳太孝顺,所以才累倒早产,又说那早夭的孙子是被曾祖父喜爱,所以才在头七那天一起带走。又说他们威远伯府是仁义人家,感念宜生恩德,必然会善待她。如此云云。
前头已然做出这幅样子,后脚再因为人家坏了身子生不出儿子而休妻,那岂不是太打脸?
只是,那时的谭氏可没料到,宜生自那次坏了身子便再也没能生下儿子,因此对宜生的厌恶还不算剧烈。若是谭氏能重生到那时,她指定得给当时的自己两耳刮子。
那段日子,是谭氏对宜生最亲切的日子。
呵。
她当然亲切。
想起往事,宜生摇了摇头,吐出胸中一口浊气。
过去的事,多想无益。
沈文定和方姨娘请过安后便安静地站在一旁,而另外几个姨娘和孩子,却是在沈承宣三人身边凑够了热闹,才挪步向宜生请安。
除了带着两个孩子的苏姨娘外,还有一个柳姨娘。柳姨娘是教坊出身,论出身,是三位姨娘里最低的。原配宜生,妾室苏氏、方氏、柳氏,这便是沈承宣所有有名分的女人。当然,沈承宣的女人不止这几个,但是通房丫头之类的,却是连向正室请安的资格都没有的。
苏姨娘带着两个孩子先向宜生请安,动作,言语,通通符合礼仪,端庄地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处。只是两个孩子毕竟还小,功力没那么深。
沈文密低下头请安,起身的时候,眼睛便骨碌碌地转,目光从宜生,到宜生怀里的七月,最后溜到宜生身旁的沈文定身上时,不禁嘴角上翘,眼角微抬,带着隐秘的欢喜和俯视。宜生一向不喜这孩子的眼神,前生不喜欢,今生也未改变,只是前生她忍着自己的不喜欢,按下不耐做出一副贤良主母的样子,今生,她却是不想忍了。
是以,见他又这样打量人,宜生面上便淡淡的,与方才面对沈文定时的态度判若两人。
苏姨娘漂亮的杏眼快速抖动了一下。
双方均不喜对方,这是彼此心知的事,但以往的宜生不会表现出来,可今天……
沈琼霜年纪小,也更直接。
见宜生对自己哥哥那样态度,脸上便立刻现出怒容。不过,她虽小,却也知道一个庶女直接挑战嫡母的权威是多么愚蠢的事。眼珠子一转,就转到了宜生怀里的七月身上。
即便四周热闹喧哗,七月却依旧睡得很熟。
“姐姐怎么还在睡呀?祖母说小孩子不能偷懒,偷懒长不高的!”她睁大眼睛,满脸天真地道,随即又委屈地抱怨,“平日去找姐姐,姐姐便总在睡觉,要么就是自己对着堵墙发呆,都不理霜儿,也不跟霜儿说话,霜儿好想跟姐姐玩。”
小女孩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室内响起,那边犹自沉浸在喜悦中的三人也不禁看了过来。
看着宜生怀里睡得安稳的七月,三人正在高处的兴致陡然降了一降。
沈琼霜年幼不知事,只以为姐姐爱睡觉不爱说话,可在他们,在世人眼中,一个整天睡觉,除了“阿娘”再没喊出过第三个字的孩子,可不就是傻子!封世子一事板上钉钉,这是喜事。可一看到那孩子,这喜悦便立即被冲淡了。堂堂威远伯府,居然出了个傻孩子!这是整个威远伯府的耻辱。
“今儿怎么把她抱来了?”沈承宣终于对宜生说了第一句话,眉头微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晚惹(捂脸)
谢谢【慕少蓉】的手榴弹,【舒然】【小包子】【小狱】的地雷,还有给虐渣投雷的【yolanda46】,谢谢么么哒(*  ̄3)(ε ̄ *)
☆、忆情
沈承宣长相俊美,即便皱着眉,也无法让人觉得他面目可憎。
“夫君这话说的,”宜生淡淡一笑,又拍了拍七月的背好让她睡得更安稳,“七月是伯府嫡长女,我为何不能抱她来?夫君总不去我的院子,七月见不着爹爹,我只好抱她来见爹爹,也让她爹爹见见她,以免忘记自己女儿的样子。”
“我……”沈承宣喉咙一堵,面色却突然软和下来。
他看向熟睡的七月。
白嫩的皮肤吹弹可破,粉色樱唇微张,小鼻头因为趴着的缘故被压得有些扁,那双漂亮的眼睛却合拢着,长长的睫毛如羽扇,偶尔扇动一下,便让人不禁放轻了呼吸,生怕扰了她清梦。
只这样看着,倒真是个漂亮得惊人的孩子。
沈承宣的目光又转向宜生。
虽然身边美人环绕,但若真论起容颜仪态,这个跟他结螭十余载的发妻,其实远超其余妾室通房。沈承宣还记得当年成功抱得美人归的得意,也还记得最初那段浓情蜜意你侬我侬的日子。只是那段时间太短,不到一年而已,身边不断有新鲜的面孔,宜生的性子又越来越拧,人前与他相敬如冰,人后却对他冷面冷心,他心里恼怒,自然也就淡了和好的心思。
可她说这话什么意思?
表面上是呛了他,讽刺他不关心妻子女儿,可是——呛声也好,讽刺也好,归根结底,还是在乎他。这对宜生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让步。
要知道,最近几年两人闹了别扭,都是沈承宣先找由头和解,宜生绝不会主动抱怨,就像块冷硬的石头,捂不热,揉不软。你对她好,她表面也会变热,但沈承宣知道,渠宜生的心就像那石头,外面温热了,里面却还冰凉着。
妻子不爱抱怨固然好,可是,冷落了她,却连一丝丝抱怨都没有,那他这个夫君在她心里又算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么?
现在,她终于抱怨了。即便是用那样讽刺的语气,沈承宣却不仅没发怒,反而有一丝窃喜爬上心头。以宜生一向的作风,这样的抱怨不是示威,而是服软。
她对他,终于有了依赖和在意了么?
想到这里,沈承宣的目光变得柔软,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你明知我不是这意思。若不是你跟我拧,我又怎么会赌气一个月不去看你?七月——”他停顿了一下,“七月的生辰不是快到了么?最近我出去都留意着呢,搜罗了许多东西,七月指定喜欢。”
说罢便探向腰间的荷包,摸出一条青色发带,“看,七月戴这发带肯定好看。”
那发带用的是上好的绸缎,颜色青翠可人,带子上缀着珠玉,一颗颗攒成紫葡萄,还有碧绿宝石雕刻而成的葡萄叶。珠玉用的都是些边角料,但胜在做工精细,造型可爱,正适合年纪小的女孩子。
一见沈承宣拿出那发带,原本挽着谭氏胳膊撒娇的沈琼霜立即瞪大了眼睛,挽着谭氏的那只手也猛然抽出。
苏姨娘站在谭氏身后,见状忙死死拉住沈琼霜的手。沈琼霜脸上现出痛色,双手复又老老实实垂下来。
可双手老实了,双眼里的情绪却更加掩藏不住。
狠狠地、愤恨地瞪着宜生怀里的七月。
宜生微微一笑接过发带:“夫君有心了。”
似乎没看到沈琼霜的异常。
最近几年,宜生已经很久没有对沈承宣笑过了,即便是笑,也是在外人面前,故意做作的笑。而这次,宜生冲着沈承宣微微一笑,那笑其实并不灿烂,也不甜美,反而淡淡的,只嘴角微翘,眼中带了一些笑意罢了。但是,起码里面没有嘲讽,没有冷硬,而是二月春风一般,柔柔地吹过沈承宣的心头。
沈承宣不禁心旌一荡。
“宜——”
“食不言寝不语,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一道年老沙哑的厉喝倏然打断了沈承宣,与此同时,还伴随竹箸拍到桌满的声音。
说话间,小丫头们已经布好饭食,众人纷纷落座,只是还没开始用饭。眼见沈承宣柔声与妻子说话,谭氏一脸阴沉,刚从小丫头手里接过筷子,立马便拍在了桌上,吓得小丫头浑身一哆嗦。
谭氏打断的是沈承宣的话,那刀子似的眼神,却是紧紧黏在宜生身上。
沈承宣一脸无奈:“娘,咱们自家人,哪有那么多规矩。再说,这不还没用饭呢么?”
谭氏的眼皮快速翻动了两下,视线从宜生转到沈承宣身上,脸色立刻柔和下来。“轩儿,你都要封世子了,不能像以往那样。家里怎么了?家里更得守规矩。”她说地语重心长,似乎还想说什么,看了眼宜生,却又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早饭,还算是平安无事地渡过。
中间七月醒了,依旧是只叫了一声阿娘,对满座其他的人视若无睹。谭氏黑了脸,却不知为何没有发作,一直到一顿饭吃完,都风平浪静地没再起什么波澜。
吃过早饭,众人纷纷告辞离去,宜生抱着七月离开,正要沿着抄手游廊回自己的院子,身后便传来急促的唤声。
“宜生!”
沈承宣俊俏的脸上带笑,那一声“宜生”叫地很是温柔缱绻,仿佛之前一个月的冷战全然不存在,他们还是那对初初结为夫妻的少年少女。
“我不是有意冷落你,只是密哥儿近日学问上有些吃不准,要请教我,我才多去莞儿那坐了几回。”苏姨娘芳名苏莞儿。
“再说,上次若不是你赶我出去,我又何至于一月不去找你?你看,但凡你稍微服软,我都不会再计较了。”沈承宣继续道。
宜生抱着七月,微微低下了头,以致沈承宣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过,是一时别不开脸吧……相处十多年,沈承宣也算了解宜生,知道她外表柔顺,其实最是刚强,今天那样状似怨妇的抱怨,可以说已经是她的极限。
所以,他不能着急,不能逼太紧,要给她些缓冲……
沈承宣想着,脸上又露出温柔的笑:“你先回去,今晚我——”
“少爷,夫人唤您进来,说是有重要的事。”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沈承宣的话。
沈承宣转头,就见母亲身边的大丫鬟翠缕俏生生地立在门前,一边唤着他,一边指着屋内。
沈承宣无奈,转头匆匆对宜生撂下一句话:“今晚等我!”说罢便回转,跟着翠缕进屋见谭氏。
宜生抬起头,轻舒一口气。
*****
“少夫人、少夫人!”刚走进自个儿院子,红绡就憋不住叫了起来,“少爷说今晚会来!”不仅说会来,还那么温柔地对少夫人说话,还送姑娘发带,还为了少夫人跟夫人争辩!红绡跟了宜生五年,可从未见过沈承宣这副样子。
少夫人做了什么呢?
不过是语带讽刺地说了几句话而已!这说明什么?说明少爷对少夫人并非没有感情,相反的,少爷对少夫人其实很看重吧?红绡高兴极了,以致失了平素的稳重,刚一进院子便忍不住激动地叫了出来。
进到屋里,留守的绿袖迎上来,没听见红绡院子里说的那句话,只见红绡几乎要手舞足蹈的兴奋模样,便好奇地戳戳红绡肩膀,“红绡姐姐,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红绡看了宜生一眼,见宜生没反对,便绘声绘色的将一早上的事儿都跟绿袖说了。
除了少爷的改变,早上呛夫人和苏姨娘那一幕,也是大快人心啊!
红绡觉得,跟了夫人五年,再没有哪一刻如今天早上那般畅快。
绿袖听得一愣一愣地,一边听一边忍不住去瞅少夫人。
少夫人不是最软和不过的么?对她们这些小丫头都和颜悦色,极少跟人红脸,人人都说少夫人性子好,最柔顺不过。这样的少夫人,居然跟夫人针锋相对地呛声,还把夫人逼得说不出话来?
绿袖觉得自己有点懵。
很快,红袖便讲到饭桌上,以及离开上房时那一幕。
“真的?”绿袖瞪大眼睛,“少爷真那样说呀?”
“当然!”红绡笃定地点头,“少爷说了,今晚要过来,而且少爷还送了姑娘一根发带,说是为姑娘的生辰准备的!”
绿袖眨巴着眼:“可是……姑娘的生辰不还有一个月么?少爷这么早就送了呀?”
红绡猛然梗住了。她想起了当时情景。
当时不觉,这会儿想起来,却怎么想怎么觉得,少爷就是随便从荷包里摸了个东西呢?
红绡想不明白。
不过,不明白不要紧,要紧的是,少爷今晚真的要来了。
而且看少爷的态度,是想跟少夫人重修于好?红绡没当上宜生的贴身丫鬟时之前,听院子里的老人说过,少爷少夫人曾经可不是这幅模样。曾经的威远伯府少爷和少夫人,那可是一对儿人人羡慕的金童玉女,恩爱夫妻呢。
再说,就算真是临时找的东西充数,却也代表了少爷的态度。要知道,少爷可几乎从没送过姑娘东西。
而且,最重要的是,少爷今晚要来!
少爷和少夫人要和好了!
“快收拾收拾屋子,少爷喜欢玉蕤香,我记得还有二两,拿出来——”
“不必麻烦。”一个平稳的声音打断了红绡。
“少夫人?”红绡顿住脚步,疑惑地看着宜生。
宜生坐在梳妆台前,正对着菱花铜镜,用软布蘸水,轻轻擦拭着眼底的青黑,那青黑色一沾水便融化,沾在软布上,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
“我说,不必收拾屋子,也不必准备熏香,”眼底青黑色全部被擦掉,宜生放下软布,对着两个愣怔的小丫头道,“不必那么麻烦。”
“少爷今晚,不会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更一章,想求下营养液=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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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求
苏姨娘将一朵崭新的珠花插到沈琼霜发上,退后打量一下,便故作轻松地笑道:“看,这珠花多漂亮,霜儿别气,娘给你买首饰,买好多首饰,绝对比那条发带好看。”
沈琼霜却遽然将珠花扯下,双手用力撕扯,一边撕扯一边愤怒地大喊。
“我才不要什么珠花!我就要发带!那明明是我的发带!爹爹居然给了那个傻子!呜哇……”她哭了起来,是实实在在地伤心,仿佛沈承宣给出去的不是一条发带,而是她的命一般。
苏姨娘呼吸急促,快速出去将房门关上,回来便训斥道:“霜儿,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许叫大姑娘傻子!”
沈琼霜正哭着,被苏姨娘这一喝,登时打了个嗝儿,愣怔怔地看着苏姨娘。
“哎呦你这是干嘛,咋能训霜儿呢?那丫头不就是个傻子?说实话还有错了啊?”一个身材削瘦双眼浑浊,身上还带着酒气的妇人冲苏姨娘一瞪眼,又一把搂住沈琼霜,“乖乖不哭不哭,那破发带给她就给她了,反正你爹疼你,下次你再缠缠你爹,指定有更好的,一根发带算什么?就当施舍路边的叫花子!”
“娘!”苏姨娘跺了脚,“那话是她该说的么?咱们自个儿悄悄地说没问题,可霜儿年纪小,万一她不小心在外面说漏嘴怎么办?”
苏姨娘的娘刘婆子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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