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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不贤-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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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人根本不敢去东胡走动,生怕一去就回不来了,也因此民间交流几近于无,尤其京城的人们,胡地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而沈问秋居然还去过东胡收皮毛药材,也不知是真有门路,还是要钱不要命……要知道,商队可是胡人最喜欢劫掠的对象,不知多少商人把钱财和小命都葬送在了胡地。
  不过从结果看来,沈问秋显然全身而退了,而且生意还做地风生水起。
  宜生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靛青已经一口气说完了,脸上还笑眯眯地。宜生心中一动,看看那木匣子,再看靛青脸上的笑,就总觉得他的笑别有深意。
  但一想到那个可能,她便顾不上想靛青的笑容有没有什么深意了。
  她接过了那木匣子。
  靛青走后,宜生便打开了匣子。匣子很轻,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玉,也不是什么人参灵芝,而是一把草——一把看上去跟花园里的杂草没有任何区别的草。除了这把草之外,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宜生抽出纸,一打开,入目便是数行俊逸至极的行书。
  她仔仔细细将每一个字都看了,看完后,再看向那把貌不惊人的“杂草”时,目光却已变得炙热。
  这草并不是什么希世奇珍,在胡地,它也的确是杂草,但因生长条件较为奇特——只长在寒冷的火山喷发之地,因此数量十分稀少,就连胡地也很少有人见过,而即便见过,也没几人清楚它的作用。
  其实说是杂草,倒不如说是毒草——它的草叶挤出的汁液,或晒干后研磨的粉末加水,接触皮肤后,片刻间便能让皮肤上生出一个个红肿如豆的疙瘩,十分丑陋可怖。这些疙瘩不痒不疼,但若不管不问,便会盘踞在皮肤上长达一月之久才会慢慢自行消除。神奇的是,若要快速消去这些疙瘩,唯一的方法,就是用这种草的根部的汁液涂抹皮肤,然后最多两个时辰,疙瘩便会全消,否则就只能硬捱时间。
  但对此时的宜生来说,这毒草却比什么仙丹灵药都要珍贵。
  她数了数匣子里的草,足足有几十棵,颜色还带着青绿,显然是刚从土里拔出不久,绝不会是放置很久的存货。但是,若这草只长在胡地,又是怎么在短短两日内到达京城的?
  从胡地到京城,快马加鞭一路不停,也得起码一日的功夫,再加上去信通知、寻草……两日的时间只勉强够用,且每一环节都要动用人力,每一环节都不能耽搁,尤其从胡地到京城,虽然理论上快马加鞭一日便到,但这一路上有无数关卡,每个关卡都会对来往行人进行盘查,所以除了手眼通天者,想要一路不停地奔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宜生握着匣子,想起前世听说的有关沈问秋的那些传闻,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小看了这个男人。除了用不完的财富,他拥有的,恐怕比她想象的更多……
  而这样一个人,却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送上这木匣,恰恰解了她的困境。
  是巧合么?
  宜生想起那晚她鬼使神差突然说出的那句话。难道,只是因为她一句话?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呢?宜生下意识地摇头,可心里的思绪却翻滚不停,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地冒出来质问她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样做?仅仅因为她是侄媳妇?还是因为七月?为什么他对她这么……好?
  这些疑问搅地她有些心绪不宁。
  但没多久,宜生就摇摇头将脑海里的杂念抛开。
  现在最重要的可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最重要的,是渠莹的事似乎有了解决之法。
  不过……这草的效用是真是假?
  她看着那草,半晌,揪下几片草叶,将汁液揉出,抹在光裸的手臂上。

  ☆、86|1。17

  打心底里,宜生其实是相信沈问秋的。
  她不知道这种信任是何时开始又因何而根深蒂固,或许是因为他对七月的疼爱,或许是一次次的接触下逐渐累积的影响,但不可否认,她从未想过他会对自己和七月不利。
  但这一次,如果他真的只是单纯想帮她,他的帮助却让宜生觉得太重,重到有些承受不起。
  不说在短短两天内弄到这匣子草需要耗费多少钱财,宜生深知沈问秋身家,知道这对他来说其实不值一提,所以这不是真正让她在意的。真正让她在意的,是他做出这件事的意义。
  是要下套子让她钻?还是单纯只是关心她,想帮助她?
  若是下套,她又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呢?无冤无仇,又没有利益,就算她真的中了套,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以宜生两世对他的了解,他根本没有动机这样做。
  否定了这一条,剩下的一个原因却让她更想不通。
  沈问秋的确一直对她很好,但那种好就是对待普通后辈的好,可能还掺杂了些七月的原因,但无论如何,那都是正常的,淡淡的,有距离的好。他对她好,是像对伯府每一个人那样的好,即便因为七月可能对她更好些,但整体还在一个范畴内。
  可是,这种好足以让他因为她一句话就去调查她,进而大费周章帮她解决问题么?
  宜生有些想不通。
  她想了半晌,最后,她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兴许人家真的只是出于好心,又或者只是因为喜欢七月,所以爱屋及乌,更何况对她来说大费周章的事,对他来说可能只是随手为之。
  想到这里,宜生终于舒了口气。
  一定是这样的。
  想通后,宜生看着匣子里的草,只犹豫了片刻,便揪下一片草叶,碾碎,待汁液全碾出后,深吸一口气,将汁液涂抹到左臂的一小块儿皮肤上。
  她的手臂光滑白皙,朦胧的灯光下恍如一截白玉,没有分毫瑕疵,草汁抹上去后,一小片皮肤被染成了绿色,然皮肤还是光滑的。
  但是,几乎就在片刻之后,被染成绿色的那一块儿皮肤开始发痒,发烫。
  宜生咬着唇,盯着那处皮肤,眼睛一眨不眨。
  一刻钟后,原本光洁白皙的手臂上凭空多了一片丑陋的疙瘩。
  用手帕擦去绿色的草汁后,露出的皮肤已经红通通一片,一个个米粒大的红疙瘩挤挤挨挨着,让人看了不禁头皮发麻。哪怕已经做好准备,宜生还是被这景象吓了一跳。这还是在手臂上,若是长在脸上……
  惊吓过后,宜生心里却升起兴奋。想要成功退婚,自然是越恐怖越好。
  草叶的效果已经试验了,那么草根呢?如果这丑陋吓人的疙瘩褪不去,那她就不是救渠莹,而是毁了她。
  宜生咬着唇,开始研磨草根。
  疙瘩起得快,褪的却慢,按沈问秋纸上所写,需要两个时辰才能消去,宜生抹了草根汁液后没有苦等,而是合衣睡了。
  翌日,天还蒙蒙亮,宜生就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就着熹微的晨光看自己的手臂。
  晨光有些模糊,但宜生还是清楚地看到,她的手臂光洁无一物。她呆呆地看着,又有些不敢置信似地,伸出手指摸了摸——触感也是一样的,光滑,柔软,没有任何凸起。
  沈问秋没骗她。
  ***
  天光乍亮,致远斋里已经开始忙碌。
  沈问秋正在用早饭,靛青满脸带笑地从外面跑进来,一直跑到沈问秋身边,弯下腰捂着嘴朝沈问秋耳语道:“爷,方才三少夫人出府了,说是要回渠府!”
  沈问秋喝下一口粥,瞄了靛青一眼,“你这是什么做派,偷偷摸摸地做贼不成?”
  靛青顿时委屈地瘪了瘪嘴,为自己叫屈:“爷,小的还不是为了您?”说罢,又捂着嘴小声说了句:“爷,三少夫人回渠府了呀!”
  “听到了,不用重复一遍。”沈问秋擦了擦嘴,站起,转身,“三少夫人出府怎么了,跟你家爷有何相干?”
  靛青瞪大眼,有心怼他一句死鸭子嘴硬,终究只是撇撇嘴,翻白眼。
  白眼正翻地欢,忽听到头顶他家爷悠悠地道——“别以为我看不到你在翻白眼。”
  靛青一口气没喘匀,呛住了。
  沈问秋勾唇一笑,大踏步走了。
  靛青连忙小跑着跟上去,一边跑一边看着他家爷。
  ——切,还不承认,走路都比平日有精神。
  ***
  宜生到了渠府,依旧没找梁氏和曾氏叙话,而是径直找了渠易崧。
  “这草,真有此奇效?”渠易看着木匣中的草,崧惊奇地道。
  宜生点头,也看向木匣——匣子中的纸已经被她拿出烧掉,“不错,女儿已经亲自试验过,确如我所说。”
  渠易崧脸上的惊奇之色稍褪,旋即却又皱起眉,目光严肃地看着宜生:“告诉爹,你怎会有这种东西?从何人手里得来的?”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她的性子最是光风霁月,喜好虽杂,人却称得上端庄稳重,且从不屑知晓那些后宅阴私的手段,怎么会接触到这般旁门左道的东西?莫非,有人给她下套?
  宜生摇头,目光直视着他:“爹,关于东西的来源,女儿不能说。”
  渠易崧眉头皱地更紧:“糊涂!来源不清不楚的东西,你怎么就敢用?若是有人有心害你,有心害渠家,你可知是什么后果?”
  宜生叹了口气:“爹,您放心,来源绝非不清不楚,女儿可以向您保证。”虽然昨夜她也曾怀疑过沈问秋,但此时面对父亲的质疑,她的心里却更加坚定了。
  渠易崧还有些狐疑,但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无力地挥了挥手。
  “罢了,既然你有信心,那就放手去做。只是——”他皱着眉头,“这事不要让梁氏知晓,以免她露出破绽,让人看出蹊跷。”
  宜生点点头,她本就没想要告诉梁氏,不然——恐怕阻挠的最厉害的就是她。
  不过,“爹,这事要让莹儿心里清楚。”
  ***
  渠莹正坐在梳妆台前。
  丫鬟都被她支在了外头,她独自一人坐在梳妆台前,台上铺陈着许多东西,螺黛眉笔,口脂朱砂,金钗花钿,华胜步摇……她挑了一点口脂,抹在颜色暗淡的唇上,镜子里的少女便似乎生动了一些。她拿起眉笔,细细地描画着眉峰,只是似乎怎么都描不满意,反复数次,才放下眉笔。而后,她又点朱砂,挽发髻,戴钗钿……
  良久妆成,盛妆之下,镜中少女平凡的面容似乎平添了几分颜色。渠莹抿唇一笑,细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然后,她抹去朱砂口脂,取下钗钿步摇,最终,发上只剩一支简单的白玉簪,面上也只剩淡淡脂粉。
  宜生找到渠莹时,小姑娘正端坐在书案前写字,一袭娇俏黄衫,脂粉轻描,发上只有一支玉簪,虽面容普通,却浑身娴雅。
  宜生看着她这模样,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她缁衣素颜,秉烛诵佛的模样。
  “姑姑!”渠莹一抬头发现了她,惊喜地叫道,“您来了,怎么丫鬟也不知会我一声。文竹,给姑姑看茶。”
  宜生摆手,挥退了正欲上茶的小丫鬟,看着渠莹道,“莹儿,我有话对你说。”
  渠莹疑惑地看着她。
  宜生也看着她,心里却在猜着渠莹如今跟文郡王到了哪个阶段。
  之前梁氏透露,睿王妃邀请梁氏和渠莹参加了王府的小宴,就是在这次宴会上,梁氏得知了文郡王为求娶渠莹竟为七月请封郡主的事儿,进而脑袋一热,将渠莹许配给了文郡王。
  这是梁氏的角度。而渠莹呢?渠莹去睿王府赴宴,会没有与文郡王来个“偶遇”么?
  要知道,前世的文郡王便是凭着一次次的“偶遇”,才将渠莹的心抓地死死的,以致非他不嫁。
  但现在呢?
  “莹儿,你可知道,你母亲已应允了睿王妃,要将你许配给文郡王?”斟酌片刻,宜生问道。
  渠莹竭力保持镇定,但面上却浮出一抹无法抑制的羞红。
  不用回答,宜生便知道她的答案了。“那你心底愿意这门婚事么?你可了解文郡王,可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渠莹低头,双颊更红了,“姑姑……”
  宜生心底叹气。看渠莹的模样,文郡王多半已经出手了。这样一来,渠莹难免会伤心。但好在还未情根深种,现在断了她的念想,比拖到最后强。
  转念想完这些,宜生吸了一口气,看着渠莹道:“莹儿,文郡王非良配,这桩婚事要退。”
  渠莹猛然抬头,整个人怔住了。
  ***
  渠莹其实是个很聪慧的女孩子。
  她少识明经,能诗能文,才学在京城同龄的闺秀中是拔尖儿的。且她并不是死读书的呆子,亦非只会伤春悲秋,渠眀夷和渠佚讨论一般朝事时也不回特意避着她,因此相比相比普通闺秀,她对朝中局势还算是比较了解了。
  “……睿王深得今上宠幸,然其性好奢靡,沉迷女色,在朝臣中名声不佳,认为他难堪大任。文郡王如今还未开府,却已有许多其父的影子。”
  “……其实这不是睿王府第一次提亲,几个月前,睿王府就透露出要跟渠府结亲的意思,但全被你祖父婉拒了。”
  “莹儿,你知道是为何么?”
  “知道。”少女低着头,声音如氤氲在阴湿的黄梅天里,“因为,祖父不愿掺和皇位之争。”

  ☆、87。1。18

  渠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所以根本不用宜生继续讲下去。
  “因为,祖父不愿掺和皇位之争。”她说道,脸颊上的羞红早已没了踪影。
  她低着头,似乎在细细思索。宜生没有开口打扰。
  再抬起头时,脸色已经恢复平静。
  “——所以,睿王府提亲,不过是看上了祖父的名声和人脉,想将渠家拉入睿王一党,以壮其势。”她慢慢地道出睿王府提亲的动机,话语间显得十分冷静。
  她一边冷静地说着这样的话,一边想起了初次见到文郡王的场景——睿王妃的小宴上,她被冒失的丫头泼湿了衣裳,被王府丫鬟的引导着去换衣,却在游廊转角一头撞入一个男子怀里。
  她抬头,就看到一张俊美耀眼的脸。
  除了父亲哥哥,她从未跟这么好看的异性离得这么近过。她的脸立刻红了。
  他嘴上连声说着抱歉,看着她的眼神,却直白地让她暗暗着恼又心乱如麻。
  她想快些离开,但他颀长的身子歪倚在廊柱上,长腿似是无意地一伸,便将她的去路堵死了。
  他熟稔地逗她说话,像是遇上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似的,直把她逗地面红耳赤。在他面前,她简直像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手足无措,任他摆布。她恼他,却又不自觉被他吸引。
  最后,他说自己是文郡王,问她是哪家小姐。
  她自然没有回答。
  但若他真想知道她是谁,又有什么难的呢?
  谁成想,当日晚上母亲便告诉她,睿王妃有意让自己做她的儿媳,而母亲已经应了。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他的脸,不知为何,心中竟冒出一丝窃喜。
  ——他知不知道,白天走廊来偶遇的那个少女已成为他的未婚妻了呢?
  他会不会也像无数凡夫俗子一样,看女人只看相貌?
  少女的心思如同白纸,些许尘埃沾染,便留下显眼深刻的痕迹,于渠莹来说,文郡王就是无意落入她心房的那一缕尘埃,显眼地无法忽视。
  可现在,必须要亲手抹去这缕尘埃了。
  什么一见钟情,什么缘分巧合,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做戏而已罢,只是因为她是渠家的女儿,因为她是渠易崧的孙女,而不是什么他看透了她平凡表象下的内心……只是她太蠢,被幻想冲昏头脑,才失去了素日的冷静。
  好在,尘埃刚刚落下,要拂去也容易。
  “姑姑,谢谢您特意来告诉我,不过,其实也不用如此,这种事祖父做主就好,我都没关系的。”她微笑着对宜生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很早她就知道,未来会嫁什么人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父母和祖父自会给她把关,所以当得知母亲将自己许配给文郡王时,她便将他当做自己未来的丈夫看待。
  如今,因为朝堂的原因,这桩婚事不能成了,那么她自然也会接受。她知道,姑姑特意来这一趟,是想跟她说明白,不想让她心里有疙瘩。但其实,即便没有人告诉她,她依旧会接受的,不管是当初被允婚,还是如今要退婚,她都会听从长辈们的安排。
  渠莹说地很安静乖巧,但宜生听地却有些心疼。
  她伸出手,抚摸着侄女乌黑柔亮的发,“怎么不用呢?傻孩子,这是你的事,如果你不愿意,就没有人有资格强迫你。无论是我,你父亲母亲,还是你祖父,都不可以。”
  渠莹瞪大了眼睛。
  这样的话,她以前可从未听到过。
  作为渠家的女儿,她幼承庭训,熟读诗书,还有长辈们的言传身教,在所有这些的影响下,才教养出现在的渠莹。而无论书里还是长辈的教导里,都在教导她女孩子应该听话,温顺,顾大局,舍小我。
  宜生的话,是她以前从未听过的。
  宜生看着渠莹,恍惚间像是看到过去的自己。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如果没有意外,她们两人的人生本都应该按照早已设计好的脚本走下去。前世的宜生勉强可以算是按照脚本走,但重生后,她试图走上另外一条路,她想背叛既定的道路,成为一个反叛者。
  而若单论前世的话,渠莹其实是比宜生更符合“反叛者”的身份的。
  同样遭遇了不如意的婚姻,前世的宜生先是愤怒挣扎,然后心如死灰,但最终却还是在“女儿”的“帮助撮合”下与丈夫重归于好,开始的挣扎就像是砧板上活鱼的无畏反抗,最终还是按照既定脚本走上无数人曾走上的那条路。
  但渠莹却不一样。
  这个给人印象总是安静乖巧的姑娘,面对痛苦无望的婚姻时,没有选择无奈妥协,而是孤注一掷,给自己的丈夫送上致命一击,但却也将自己送上绝路。
  所以宜生知道,她看上去安静乖巧的外表下,心中却埋藏着炽热的岩浆。
  世俗的教导将岩浆包裹上坚硬的岩石躯壳,但重压之下,岩浆就会迸裂而出,烧尽身边的人,却也将自己毁灭,就像前世的渠莹。
  这一世,知晓了前世剧情的宜生就是要阻止这种事情。
  将她心底的岩浆慢慢疏导出来,总好过猛然喷发后的彻底毁灭。
  之前她一直专心于七月,对这个侄女的命运其实是多有疏忽的。难得有时间,时机又恰当,她想尽力让渠莹改变。
  “对姑姑的话感到很惊讶吧?”宜生笑了笑,“其实我以前跟你也是一样的。但后来才知道,书不可尽信,教导也不可尽信,唯一要相信的,是自己的内心。长辈可以给你提供意见,但不能代替你的人生,归根结底,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
  “不过,在文郡王这桩亲事上,姑姑还是建议你退婚。”鸡汤灌了一堆,宜生也没忘记她这次的目的,万一渠莹心底其实还是喜欢文郡王不想退婚,听了她的话准备来个“顺心而为”,那就搞笑了。
  “因为有时候,心会被眼睛蒙蔽。”宜生给出了自己的理由,然后——科普了文郡王的一堆黑料……
  于是,一个时辰后,渠莹脸上已经没有丝毫不甘和幽怨了。听了文郡王的那些黑料——而且是宜生添油加醋过后的黑料,她现在只觉得之前的自己简直瞎了眼。
  初次蠢动的少女情怀什么的……就当喂狗了吧。
  于是现在她对退婚的事倒变得无比积极了,而且马上便想到实际问题,开始忧虑怎样退婚才能不得罪睿王府不损害渠府。
  宜生这才真正进入正题,将那匣子草拿出来。
  听了宜生所说的这草的效用,渠莹的脸色瞬间变的有点儿白。虽然现在她也想退婚,但……要让脸上长满恶心下人的红疙瘩,这实在有点儿超出她的心理承受范围……最重要的是,万一疙瘩长起来最后却下不去怎么办?想到那场景,渠莹就不寒而栗。
  她本来就没什么姿色,再长一脸疙瘩……
  宜生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哪个女孩子会不怕呢?但她没有再次向渠莹保证什么,而是揪下一片叶子,准备故技重施。说不如做,好在现在还有时间,她还能亲自用事实让渠莹安心。
  看宜生将草叶碾碎,渠莹还以为现在就要开始,脸色不禁更白了。
  但谁知,她却看到——宜生却将草汁抹在了自己脸上。
  “姑姑!”渠莹顿时惊呼。
  宜生笑笑,安慰她,“别怕,姑姑昨天已经试过了,待会儿抹上解药,再等两个时辰就好了。”不过她没说昨天她试的是手臂,今天试的却是脸。她也想做最终的确认,脸上的皮肤比手臂娇嫩,万一手臂上的疙瘩能消脸上的却不能消,她自然也不会让渠莹毁容。
  脸上的皮肤果然比手臂娇嫩,宜生话声刚落,脸上便有了熟悉的感觉。而渠莹则看到,她那一向以美貌著称的姑姑,年近三十却仍旧白皙美丽的脸上迅速浮现一片红色,然后一个个米粒大的疙瘩争先恐后地鼓起,娇美的脸庞多出一片吓人的疙瘩。
  “姑姑!”渠莹一把抱住了宜生。
  宜生拍了拍她的头,“做什么,还撒娇啊?”
  渠莹摇头,眼泪却扑簌簌地掉下来,“姑姑,不用试了,现在就给我用药吧。”
  宜生诧异。
  渠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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