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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不贤-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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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与义军中其他人太过格格不入,更关键的是,宜生也不想她们继续做丫头了。
在伯府时,她是少夫人,她能给她们月银,能给她们衣食无忧的生活,但如今她自己都朝不保夕,又何必还维持着过去的做派,让她们担惊受怕又辛苦呢。
宜生没有奴仆必须忠诚于主人的想法。
做鬼的那几年,她的思想整个被洗刷了一遍,在许多问题的观念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中之一就是主仆观念。
以前她觉得奴仆就应该对主子忠诚,背主的就是心思不正的,主子落难了,奴仆就该拼死拼活护着主子,主子买了奴仆,奴仆就理所应当忠于主子。
可是,这世上哪有这样理所当然的事。
人生而平等,无论男女,无论主仆,无论长幼。
以往还在伯府时,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红绡绿袖的服侍,因为她将她们当作领工资的员工,且对那时的红绡绿袖来说,留在伯府,在她的照拂下到了年纪出嫁,可以说是最好的出路,所以她从未说过什么主仆平等的惊世骇俗的话。
但如今情况不同了。
离了伯府,她不能再给她们保护和银钱,反而会让她们跟着她一起吃苦受累担惊受怕。宜生将她们的关系看作老板和员工,员工自然没必要跟着落魄的老板吃苦,所以宜生撕了两人的卖身契,强硬地不再让她们服侍。
红绡绿袖开始自然是不肯的,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哭成了花猫,宜生解释了许久才让她们安心。
只是说远不如做的力量大,后来宜生尽量事事亲力亲为,慢慢地让红绡绿袖习惯了她的变化。
绿袖年纪小,性子又烂漫,还没被洗脑太过满脑子忠心,逐渐也就扭了过来,虽然还是对宜生尊敬,但也逐渐不将自己当作低人一等的下人。后来,绿袖跟义军中一个小首领互相有意,罗钰为两人主婚,绿袖便夫唱妇随,跟着那小首领一直待在义军队伍中。
但红绡却一直跟着宜生。
红绡已经二十岁,可以说是个老姑娘了,但她颜色好,性子也温柔,义军中很多人都对她有意,但她谁也没看上,一心一意跟着宜生,无论宜生怎么说都不走,一年前宜生带着七月来了南山村,她也收拾包袱跟了过来。
跟过来后,虽然不住在一块儿,但只要逮着机会,红绡就总会帮宜生干活,就好像还在伯府一样,甚至比在伯府更甚——毕竟在伯府时,红绡这种大丫头可是不用做粗活的。
宜生说了许多次,见红绡依然故我,也就不再说了。
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那么好改变的,投以木瓜,报之琼琚,红绡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尽量回报就是了,只要自己心态摆正,主仆也只是个名头。
转眼又到了傍晚。
红日从金光闪闪的海面落下去,海面从金色被染成红色,最后又恢复成一片一望无际的蔚蓝,浪潮汹涌地击打着海岸,雪白的浪花扬起又坠落,不知疲倦地永不停歇。
宜生喜欢看这傍晚的水天一色潮涨潮落,因此晚饭后便来到沙滩散步,一直到天色彻底黑透才准备回转。
然而一转身,却看到一个身影就站在她身后,挺拔修长的身躯静静站立着,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昏暗的暮色中,她看到一双星子一样闪亮的眼睛。
“……罗钰?”她疑惑地出声。
“嗯。”
那人影,也就是罗钰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与村子里几个主事的人说过铁矿的事了,开采具体事宜已经商定,过些时日会有一批人先来,采矿的、炼铁的、锻造武器的……都会陆续到来。”罗钰开口,那双星子一样明亮的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她。
宜生笑了:“这是好事。”
“可是……”罗钰又开口,这次声音却带了一丝……委屈?“这样一来,我明日就必须离开了。”开采铁矿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他必须马上离开在外面做好安排。
但是这样一来,他原本准备在村子里多留几天……多跟她相处几天……的计划就泡汤了。
他看着她,眸子里的确是不可错辨的委屈,这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像某些幼小的动物依恋着主人一样。
这样的眼神出现在他身上,给人以巨大的反差之感。
宜生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低下头,轻咳一声后道:“那,你早去早回。”
早去,早回?
不知想到什么,罗钰听到宜生的话,神色忽然高兴起来,他慎重地点了点头:“嗯!”
宜生看了看黑沉沉的天色:“回去吧,天黑了。”说罢就迈步往村子里走。
“哦。”罗钰顿了下,很快赶上宜生,与她并排走在一起。
“我听庆爷说,”罗钰微微侧着头,看着她的侧脸,“——小七想离开。”
宜生的脚步一顿,点了点头:“嗯。”
“那你是怎么想的?你想让小七离开么?你自己——想离开么?
宜生扭头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年轻人。
他看着自己,双眼明亮,目光诚恳,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隐瞒。
原本准备好的托词便咽了下去,她张口,“嗯”了一声。
“但是,”她又说了个但是,“如果麻烦的话,就不用了。在这里也很好。”
她脸上露出笑意,为自己的话作证:“真的很好。”
的确是很好。这里就像一个世外桃源,没有纷争,没有勾心斗角,只要付出努力,就能收获清贫但简单的生活。
相比过去在伯府那样的日子,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但,若不跟过去相比呢?
好不容易逃出伯府逃出京城,无数次在心中幻想过的万里河山就在她眼前,若蜗居在这个小山村一辈子,真的会甘心?
不甘心。
她知道,自己不甘心。
更何况,还有七月。
七月毕竟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她还没有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宜生想让七月看到她所有想看到的一切,学习她想学习的一切。
但是,她无法不考虑安全问题。不管是本应已经死去的“威远伯府少夫人”身份,还是跟义军的这层关系,都让她和小七的处境敏感又危险。若是无法保障安全,那么她宁愿带着七月在这个小山村过一辈子。
“不,不麻烦。”
恍惚间,身边人突然轻声说道。宜生抬头,才看到罗钰看着她说道,“再过些日子,等采矿的事安排好,我就送你和小七去广州城,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年轻人语速有些慢,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口,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入宜生耳中。他没有发誓,没有斩钉截铁地告诉她如何如何,但她却从他口中听出了承诺的意味。
她知道,他说的就一定会做到,他说让她放心,那他就一定会安排好,从认识他以来,他一直是这样。
宜生忽然心里一动,不由低下了头。
眼前却忽然多了件东西。
“这个……”罗钰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声音里带着紧张,甚至……颤抖,“送给你!”
说完,他粗鲁地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宜生手里,然后就——迈开腿大步跑了!
活像身后有猛兽在追他似的。
宜生哭笑不得地看着罗钰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看着手中被硬塞进来的东西,又不禁哑然。
手心中静静躺着一支木钗。
宜生用过许多钗子。身为翰林之女,伯府少夫人,她见识过无数金钗银钗玉钗,她甚至能看首饰辨认出是京城哪家首饰楼的师傅的手笔。后来跟随义军辗转流离时,她也学义军中的妇人用木棍竹筷挽过发,及至来到南山村,她便跟其他村妇一样,用那货郎贩来的廉价铜钗或木钗。
可手中这木钗,却不同于她用过的任何一支钗子。
它不如京城出名匠人打造的钗子那般精巧,甚至猛一看还很粗糙;但它又不像小贩处买来的廉价铜钗木钗那般呆板无灵气,它弧度圆润,钗头处雕了一朵花,一只蝴蝶,雕刻手法并不怎么高明,但却用了十足的心思,反复打磨了无数遍,或许还用手摩挲了无数遍,才使得那一花一蝶栩栩如生,灵气十足。
而且,这钗子形状有些眼熟。
蝴蝶……蝴蝶……宜生忽然微微张开口。
蝴蝶啊……
这支蝴蝶钗,可不就是仿的她从前的那支碧玉蝴蝶钗?
那支被她装作无意,扔到罗钰身前,却因此帮助他逃脱牢笼的蝴蝶钗。
那时候,罗钰还被叫做虎奴。
作者有话要说: 前些天没更,因为出去玩儿啦,见了认识很久但一直没见过的基友,看了喜欢的球队比赛,很累但很开心^_^
☆、第10章 7。6
第二日; 罗钰就就离开了南山村。
开采铁矿并非易事; 尤其还要瞒着官府耳目; 但两广是罗钰起事之地,且远离京城,颇有些天高皇帝远的意思; 因此真正操作起来也很快。
不过十来日; 就有许多人陆陆续续到达了南山村; 采矿的、冶铁的、锻造武器的……偏僻平静的南山村很快热闹起来。得知了螺山有铁矿的消息,南山村的村民都十分振奋; 虽然村民多是老弱妇孺; 却也竭尽全力帮助开采铁矿,一时间整个螺山显得很是热火朝天。
螺山的铁矿质量非常优良,表层只有薄薄的一层覆土和少量石灰岩,稍微深挖一些便是含铁量非常高的铁矿石,因此; 不过十来天后; 第一批从螺山挖出的铁矿石熔炼出的生铁便锤炼了出来。
第一批生铁出炉时,罗钰正好赶回来。听说第一批生铁已经炼好,就邀请宜生一起去看。
一条条生铁块淬冷后被码放地整整齐齐,闪着簇亮的光; 过不了多久,这些生铁块就将被打造成刀枪、箭矢、锁甲……
罗钰看着那些铁块,目光闪亮。
他深知,这些如今看着不起眼的铁块; 将给予他的义军多大的帮助,能让多少义军免于伤亡。
良久,目光从那些铁块上移开,罗钰看向身边的女子。
“谢谢你,宜生。”
他轻声道。
宜生摇了摇头:“不用谢,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虽然如此,但她话语间有一个停顿。
罗钰敏感地捕捉到这个停顿。他的双拳微微握紧。
虽然宜生这样说,但他知道,她跟他,跟南山村的人们,跟那些被逼无奈才举起反旗的义军都不一样。
她出身名门,父亲是当世大儒,虽是女子,却也自幼被灌输着忠于君王,忠于皇室的思想,虽然被逼迫地不得不背井离乡携女远逃,但她还有亲人在京城,她的亲人还是朝廷命运,是皇权忠实的拥护者。
她这样帮助义军,就意味着将自己完全放在了那些亲人的对立面。
“渠家那边——你不用担心,常去渠府请平安脉的宝安堂林大夫说,渠老气色红润,身体康健,其他人也俱是平平安安。朝中□□和四王党党争激烈,已波及了不少权贵,但渠老和渠小翰林并未加入任何一党,又只专心修书著书,因此党争风波也影响不到渠家。”
宜生一愣,看向罗钰。
随即屈身,深深施了一礼:“多谢你,告知我这些。”
罗钰忙伸手想将她扶起,手刚触及她的衣袖,又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他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稍显突兀的举动,只是耳根处抑不住泛起了薄红:“不用谢,这也是我该做的。”
宜生笑:“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
***
这一次,罗钰依然没有待太久。
与主持铁矿开采的主事人定下第一批要打造的武器数量和样式后,仅仅又逗留了一天,他就不得不急匆匆地离开了,只是,离开前夜,宜生交给他一样东西,并告诉他路上在看。
离开南山村,在外歇脚的第一夜,就着昏暗的烛火,罗钰打开在外面裹了几层的麻布,看到一卷薄薄的册子。
册子显然是自己用白纸裁剪,又用针线封边做成的,封皮用了厚厚硬硬的牛皮纸,光秃秃的,没有名字。
罗钰翻开册子。
只看了第一页,他的眼睛就再也无法从册子上离开。
昏暗的烛火中,他的双眼亮如繁星。
***
南山村的铁矿开采热火朝天,如火如荼,连孩子们都受影响,整天往矿山跑,甚至还出现了“逃课”的情况,当然,作为南山村唯一一个先生,他们逃的自然是宜生的课。
宜生问过后了解,原来这些孩子被热闹的开矿冶铁吸引,如今一个个都对锻造武器感兴趣的不行,原本几乎个个都是一心想快些长大跟着大当家一起杀狗官,如今却觉得当铁匠也不错,锻造出锋利的武器,也是为义军做贡献嘛!
不过他们这想法遭到了他们爹娘的无情打击。
“兔崽子!世上有三苦,乘船打铁磨豆腐,打铁有什么好的?不是没出路了谁会干这活儿?你们命好,有渠先生教导读书,不求你们读书中状元,好歹出息点儿,别跟我们一样就会卖苦力!”
有孩子的爹娘揪着孩子的耳朵,来跟宜生赔罪,又用这样的话训斥孩子。
但宜生劝住了这些家长。知道原委后,她没有要处罚这些“逃课”的孩子的意思。
把“逃课”的熊孩子揪回来,简陋的沙滩“课堂”上,宜生坐在前面,一溜儿小萝卜头在她身前排排坐。
“海生,”宜生喊那个皮肤微黑,性格腼腆的少年的名字,“你为什么想做铁匠?”
海生微黑的脸红了红,有些害羞。
宜生用眼光鼓励他开口。
海生鼓起勇气:“我、我功夫不好,学了很久都比不上阿金他们。也不机灵,脑子笨,只会听话做事。就算去跟大当家的杀官兵,也、也杀不了几个。”
“但是,”他顿了顿,腼腆地低了低头,“田师傅说我力气大,手劲儿稳,天生适合打铁。田师傅还说,好的铁匠,能打出削铁如泥的宝剑,宝剑能杀敌,所以,我、我想,要是我能变成一个好铁匠,就好了。”
田师傅是罗钰从外面送来的铁匠师傅。
宜生点了点头,“不错。”
又看向另一个说要做铁匠的孩子,问:“那蟹仔,你呢?你为什么想做铁匠?”
蟹仔才六七岁,之前一直嚷嚷着要做铁匠,可这会儿宜生一问,他的小脸立刻扭曲成一团,吭哧半天没说出什么原因。
宜生笑笑,又问剩下几个。
一番询问下,宜生大致也了解了情况。
有如海生这样清楚地认知自己,真心想要学做铁匠的;有蟹仔糊涂懵懂,连打铁意味着什么都还不太懂的;也有一时兴起,见别人喊自己也跟着喊的……
宜生看清楚他们的状态,却没说出来。
她只是将这些孩子编成一个“铁匠小组”。“铁匠小组”的孩子们除了跟其他孩子一样学习,每日还多增加了一个铁匠课程。
由年龄最大的海生担任小组长,每日跟随铁匠师傅进行两个时辰的铁匠学习,不再是以往那样凑热闹似的玩闹,而是认认真真地学习,不仅要在一旁观摩,还要亲自上手锤炼铁块。
这个决定让小组里的孩子一阵欢呼雀跃。
然而,不过几日,最小的蟹仔就对打铁失去了兴趣,一到铁匠学习时间就蔫头耷脑满脸愁苦,可他咬牙撑着,没出言放弃——因为他记得先生的教导:凡事善始善终,做事要有耐心和毅力。
一个月后,依旧没有人主动抱怨退出,但显然,除了海生外,其他孩子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打铁的兴趣。
这时候,宜生又问他们,谁还想做铁匠。
除了海生没有人举手。那些加入铁匠小组,却没有举手的孩子脸上都有些羞愧的神色。
宜生没有批评那些孩子,反而表扬了他们。“你们做的很好。”她鼓励道,“能对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并且坚持下去,这很棒。”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选择都是正确的。当你尝试过,努力过,察觉到这个选择并不适合自己时,放弃并不可耻,能及时止损,也是正确的选择。”
排排坐的小萝卜头们认真地听着,或许有人听不太懂,但这些话将会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种子,潜移默化下,总有一天,这颗种子会发芽长大,进而深深地影响他们以后的人生。
这样的种子,宜生已经种下了许多。
作为南山村所有孩子的先生,也是唯一的先生,刚开始,宜生担任的只是启蒙夫子的角色,每日不过教孩子识字、算数,其他方面却没有太多指点。
但渐渐的,她有意多教一些基础启蒙以外的东西。
那些她上半辈子悟出来的,那些她在那个奇特的“网站”感悟到的,许多观念与如今的教育都是相悖的,甚至惊世骇俗的。重新活一次,回到这个时代,原本宜生并没有散播这些东西的想法,只有教导七月时才毫无保留全心相授,便是那段短暂的教养沈琼霜和沈青叶的日子,也是尽量按照普通母亲教导女儿的方式教授,虽也会说些为人处事的道理,却绝无超出当前这个时代的观点。
但是,脱离了京城和宅院的环境,来到这个仿佛与世隔绝的小村子,面对着这些几乎没有被教导任何思想,宛如白纸一样,却因为特殊身份而天生流着叛逆骨血的孩子们,接触着这些为反抗命运的不公而不屈抗争的人们时,不自觉地,那些喧嚣的、叛逆的、与当世格格不入的观念想法就全冒了出来。
世人倡导大孝至善,子女必须遵从父母的意志,哪怕明知父母的要求是错,她却教导说,不辨对错一味服从是愚孝,是陷亲于不义。
世人将人分作三六九等,将职业定了贵贱,她却教导说,出身天定,命却是人为,人无贵贱,命非恒定。
世人要女子以父以夫为天,以生育后代操持家务为职责,她却鼓励女孩子们像男孩一样选择未来,女孩子也可以像男孩子一样做出一番事业。
世人尊崇皇权,以为皇帝是真龙天子,代天行事,她却说从没有什么天子,世人皆凡人,所谓天子不过是统治者装饰自己的华美外衣。
……
若非在南山村这样一个几乎与世隔绝,村民又都是义军的地方,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将这些话说出来。
若七月没有被送去和亲,也许她还是京城里养尊处优的贵妇人,会努力让家人过更好,却不会有什么教化世人的念头。
但命运弄人,将她推到如今这个处境,从她决定将铁矿的存在告知罗钰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已经走上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
一条注定充满了疾风骤雨,注定坎坷不已,却有着无数希望的道路。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
☆、第103章 8。01
螺山的铁矿开采的如火如荼; 不到半年时间; 就已经锻冶了一批批的武器装备; 刀枪剑戟,铁甲锁链,锻好的武器装备被分批运送出去; 送到最前线的义军手中。
这半年里; 不止是螺山的武器在飞速增多; 罗钰的义军队伍也在不断壮大。
过去几年,罗钰虽说集结了一批人马; 也经常与官兵作战; 但总体来说,还是处于逐步发展的蛰伏状态的,为了保存力量,与官兵的作战都是小范围小规模的缠斗,尽量避免像其他义军那样; 大张旗鼓地昭告天下似的直接向朝廷宣战; 进而引来官兵的大批兵力围剿。甚至一直以来,罗钰的人马都没有一个统一的名号,罗钰更没有像许多义军首领一样称王,而是依旧让人以“大当家的”称呼。
这也是无奈之下的举措。
纵观历朝历代数次乡民起义; 鲜少有成功的,只因乡民起义多是因一时的义愤揭竿而起,人少势寡地很快就被朝廷镇压了,而人多势众的; 则多是靠着集结成军后滚雪球一样一路裹挟乡民,破坏社会经济,壮大自身的同时瓦解王朝根基,最后才有跟朝廷扳手腕的可能。
但这样的义军到最后也鲜少——或者说完全没有能成事的。
靠武力和恐吓裹挟乡民以壮大自身,这样的方式只能使义军获得一时的强大,实际上领导团体不完善,经济来源靠抢掠,内部存在无数问题。
这样的义军看似强大,内里其实虚弱不堪,一旦朝廷腾出手来认真对付,极少有义军能不被剿灭的。少数没被朝廷剿灭的,义军首领却几乎没有真正是农民出身的,反而多是雄踞一方的门阀世家,或是官僚之后,如刘汉李唐,说是农民起义建立的政权,然而坐上皇位的刘邦李渊,哪一个是真正的农民?
所以,罗钰很早就清楚:只凭一时悍勇能成事,却不能成大事。
起义是需要脑子的。
所以,在几年前刚刚有人揭竿而起时,他没有趁势一起举起反旗,这几年朝廷愈加腐朽不堪,又有天灾**相逼,各地起义的义军数量更多了,然而罗钰依旧在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地发展自身。
不举旗,不冒头,即便干着造反的事儿,但如今大梁境内四处起火,朝廷忙着镇压那些举了反旗攻城略地的,便也顾不上收拾罗钰,罗钰才得以慢慢发展。
但总归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蛰伏一时是为发展,一直蛰伏下去,指不定就给闷死了。
罗钰一直在等时机成熟,而如今,时机终于成熟了。
螺山铁矿开采半年后,琼州人氏罗钰于广州府率数万乡民揭竿而起,因义军多头缠红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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