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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男尊撞上女尊-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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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不一定,”端起酒杯遮掩住自己上翘的嘴角,顾临安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要是儿女的性子都像你的话。”
  到时候那些不省心的家伙,一个个地都挨到厉南烛这把年纪才成亲,厉南烛这个做娘的,还能不着急?
  厉南烛:……
  她不就是不乐意随随便便就找个人成亲嘛,怎么就成了反面教材了?
  “不要说得好像你没有责任一样。”横了顾临安一眼,厉南烛毫不示弱地反驳。
  这家伙,要不是碰上了她,谁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去。
  眉梢轻轻一挑,顾临安下意识地就想开口辩驳,但看了厉南烛一眼之后,他忽然就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那双弯起的眸子,显示了他的心情。
  见到顾临安的模样,厉南烛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手有点发痒,很想把人抓过来按在怀里,狠狠地蹂…躏一通。
  察觉到厉南烛的视线当中所隐含的意味,顾临安的唇角弯了弯,桌底的脚有意无意地蹭过了她的小腿。
  厉南烛:……
  真当她不敢在这里动手是不是?!
  “咳!”看到两个本该是这天底下最为尊贵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段老终于忍不住重重地咳了一声,端着酒杯站起来,朝着何靖所在的另一桌酒宴走去。
  既然自个儿管不了,那就干脆眼不见为净吧!
  感觉到段老那气闷的情绪,顾临安不由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位老人,近段时间以来,着实改变了许多呢。要是换了以往,他定然是要说上两句,而不是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
  洛书白看了走开的段老一眼,又看了看边上的顾临安与厉南烛,眨了眨眼睛,拿起酒壶给自己面前已经空了的酒杯满上,也端着跟在了段老的身后。
  原本坐在一起的卓九见状愣了愣,继而面上浮现出犹豫的表情来,像是不知道要不要跟着一块儿离开似的。
  “好了好了,我们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至于这么避着吗?”被那两个人的举动弄得有点好笑,厉南烛摆了摆手,“难不成就让我们两人坐一桌?”
  要真是这样,那场面未免太过凄凉了点。
  既然厉南烛都这么说了,卓九自然不好再起身,其他几个原本也想跟着起身的人,也只好乖乖地继续坐在原处。
  其实按理来说,以周若离和何靖那算不得太高的身份,许多人是不该来参加这一场婚礼的,只不过这到底算得上是两个国家的官员的初次姻亲,不管是因为好奇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这一回出使队伍当中的人,今儿个还真是一个都没落下。
  原本花辞树也想来的,只不过她的样貌实在是太显眼了,压根没法和厉南烛他们一样,隐藏身份坐在人群当中,索性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说起来,”倏地想到了什么,厉南烛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与何靖谈笑的洛书白,开口说道,“今天的喜帖,居然是辞树亲自给我的。”
  她本来以为,那东西该是由周若离想办法请人转交到她手里的呢,却不想知晓了她的身份的那个家伙完全没有邀请她过来的意思,反倒是何靖托洛书白把这玩意儿给了她。
  “是吗?”顺着厉南烛的视线看了一眼,顾临安若有所思。这一阵子,为了完善他之前提出的那个计策,洛书白与花辞树之间,确实有着不少的往来,其他的事情,反倒都交由段老去完成了。
  “随他们去吧,”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顾临安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这种事情,他们自有分寸。”
  本来就是想到了随口提一句,厉南烛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一声之后,就将注意力放到面前的酒菜上来了。
  酒是好酒,菜也是佳肴——虽比不得宫中御厨所做的精致,却别有一番温馨味道。
  这都是附近的人家听说周大娘的女儿要成亲之后,自发上门来帮忙,大家伙儿一块儿做出来的,那些街坊邻里的祝愿,都藏在了里头,每一口都能品尝出来。
  “我听说这儿成亲的时候,男人都得蒙上红盖头?”看着笑容满面地和周若离一起四处走动着敬酒的何靖,林秋终于还是没忍住,将心里头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通常来说是这样的没错,但也不是没有例外。”转了转手中空了的酒杯,厉南烛笑了一下,“家里穷到买不起嫁衣的人,就会直接穿着常服举行婚礼,旁人不会对此多说什么。”
  但显而易见的,周若离并非这种情况。在发现何靖没有盖盖头的时候,就是厉南烛都有点惊讶,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周若离可是个循规蹈矩到有点刻板的性子,像这种破坏规矩的事情,实在不像是这家伙能做得出来的。
  该怎么说?果然,不管是再守规矩的人,一辈子当中,总是会疯上那么一两次的?
  咧了咧嘴角,厉南烛显然觉得这很有意思。
  “想来是周小都统不希望何靖为了她,而改变自己原有的样子吧。”伸手拿过厉南烛手里的杯子,替她倒满酒,再送到她的唇边,顾临安温声说道。
  相似的举动,他见过太多了。
  笑着喝下了顾临安手中的酒,厉南烛享受似的眯起了眼睛,那带着些炫耀的神色,看得一旁几个没有伴儿的一阵牙疼。
  掩去眼中浮现出的一抹艳羡之色,卓九低头喝干了自己杯中的酒。
  不管是谁,总是希望自己这一生,能够碰上一个和自己一路走下去的人的,可惜的是,并非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幸运。
  “只要一直走下去,总会遇到愿意相伴一生的人的。”收回落在卓九身上的视线,顾临安好似不经意一般说道。
  卓九身上留下的暗疾,他听厉南烛说过,但他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他毕竟不是那种专治疑难杂症的神医。
  听到顾临安的话,卓九略微一怔,继而回过神来,朝他点了点头:“多谢。”
  只是她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没有去在意这些,顾临安笑了笑,继续低声和厉南烛说笑起来,反倒是一旁的林秋,转过头看了卓九一眼,眼中浮现出思索的神色来。
  他突然就想到了洛城的柳含烟,那个家伙作为将军,在战场上厮杀过的次数定然少不了,身上肯定也留下了不少暗伤。这会儿对方的年纪还轻,这些暗伤对她还造不成多大的影响,但若是以后她年纪大了……不知怎么的,林秋突然觉得烦躁起来了。
  他对那个人,真的没有一点想法吗……?
  作者有话要说:  顾临安:这么想看到何靖披红盖头,难不成是想今后也这样嫁给柳将军?
  林秋:……

☆、第134章

  周朝没有闹洞房的习俗; 喜宴散场的时候; 不过是黄昏时分。一对新人被送入洞房,一些热心的街坊留下来帮忙一块儿收拾善后,场面看着有种平淡的温馨。
  段老难得地喝得多了些; 就连走路都有点摇摇晃晃起来; 亏得洛书白眼明手快; 一把扶住了人; 才没让他直接在上马车的时候; 摔一个倒栽葱。
  厉南烛没和他们一起,自个儿牵了匹马; 和顾临安一块儿,慢悠悠地往回走着。
  “你说; ”忽地停下了脚步; 厉南烛仰起头,看着天上被染成橘色的云彩,染了些许酒意的双眸较之平日; 有种异样的光亮; “这算不算是千古伟业的第一步?”
  就如同棋局初始时,落在角落里的、不起眼的第一子,却是奠定了今后道路的基石。
  “不算。”然而; 厉南烛没想到的是,顾临安竟给出了否定的回答。见厉南烛看过来,顾临安的双眸微微弯起,露出好看的笑容; 轻声说道:“我们才是。”
  厉南烛闻言愣了愣,继而然不住笑了起来。
  “嗯,”她的嘴角上扬,笑容明媚而夺目,“我们才是。”
  他们从来都不是那执子之人,而与其他人一样,同属于这棋盘之中。
  有听到他们对话的行人朝他们投来古怪的目光,那带着打量与戒备的神色,就好像他们下一刻就会发疯,做出什么耸人听闻的事情一样。
  没有在意旁人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掩饰不住的笑意。无需多言,他们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步履匆忙地往家中走去,白日里热闹的街巷,倏忽间就变得清冷下来,只剩下几个行动不利索的小贩,还在慢悠悠地打包着面前的东西。
  视线随意地扫过还未收起的摊位上摆着的一些小玩意儿,厉南烛不感兴趣地收回了视线,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却蓦地察觉到了什么,拉着顾临安猛地后退了一步,下一刻,一支寸许长的细箭从他们原先所在的位置上飞射而过,带起一阵将皮肤刺得生疼的森锐杀气。
  一招不中,那原本正在收拾物品的小贩双腿突地一蹬,身形飞快地后退而去,藏在袖中的双手翻飞,四柄飞刀立即朝着两人疾射而来。
  只听四声清脆的金铁相交之声,四把飞射而来的飞到掉落在地,厉南烛双目一凝,银色的短匕朝着不远处的人直射而去,堪堪削落了对方的几缕发丝。
  “我记得你说过,不愿伤及无辜的。”没有去看被方才她躲过的袖箭射中的路人,厉南烛的眼神微冷,声音也沉了下来。
  如若她刚才没有选择将那几把飞刀击落,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受伤,甚至可能丧命。
  包在头上的头巾落了下来,露出被遮挡住的面容。尽管经过了精心的遮掩,但仔细看去,依旧能够分辨出那层见过几次的面容。
  “有的时候,为了达到目的,总是需要放弃一些原则的。”在距离厉南烛丈许远的地方站定,李绍齐没有趁机逃离,只是咧开嘴角,朝着面前的人,露出了笑嘻嘻的表情。
  ——眼前的这个,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为了参加周若离和何靖的婚礼,今日厉南烛的身上并无长兵,虽不至于手无寸铁,但少了平日里称手的武器,对方的实力,定然要下降些许。
  捏紧了袖中的短剑,李绍齐只觉得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疼,不足一月的时间,着实不足以让他将那险些致命的重伤给养好。
  他的心里十分清楚,哪怕是自己完好的时候,也未必打得过厉南烛,更别说如今重伤未愈的情况了,但他同样明白,若是自己拼上性命,对方定然也讨不了好,尤其眼下对方还得护着身后的人。
  “是吗?”没有去追究对方究竟是如何瞒过她手下的那些人,保下性命的,厉南烛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那还真是……可悲啊。”
  最后的一个字音落下,厉南烛脚上倏地发力,将面前的摊位朝着不远处的人踢去,同时整个人往前飞窜而去,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匕首直取对方的脖颈,不显丝毫拖泥带水的动作,看不出一点醉意。
  有这样一个棘手的角色藏在暗处,时时谋划着顾临安性命的人在,她实在心有不安,倒不如直接在这里将人留下——她还真不太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方能把那天的伤给养好。
  今天她还能护在顾临安的身边,可两天之后,他就得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要是真被那刺客抓住了什么破绽……双眼眯起,厉南烛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对于厉南烛的举动并不意外,李绍齐侧身躲开了泛着冷光的匕首,一手抓住她的手臂,顺着对方的力道,将人用力地往前甩了出去,而后没有丝毫停顿地朝着正在查看伤者的情况的顾临安冲去。
  一来一往间,厉南烛便被甩开了不短的一段距离,反倒将顾临安陷入了险境。
  好在顾临安到底并非洛书白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察觉到不对之后,迅速起身后退,并抬手洒出一包药粉。
  对顾临安的手段有所了解,李绍齐对这白色的粉末显然有着忌惮,立时停下了前冲的动作,转了方向。
  提剑挡住了厉南烛的匕首,身子顺势弓起,卸去了匕首上的大部分力道,李绍齐曲起膝,狠狠地撞上了厉南烛的小腹。
  吃痛地闷哼一声,厉南烛手中的匕首一转,险险地划过了李绍齐的手背——如若不是对方收得快,说不得半个手掌都得被她削下来。
  避开了厉南烛的一击,李绍齐不退反进,一柄短剑斜斜地上挑,有如一条阴毒的蛇,朝着厉南烛的左肩扑咬而去。
  双脚猛地发力,厉南烛向后窜出一段距离,险而又险地躲过了短剑,只肩上被划出了一道浅痕。
  几番交手下来,两人竟打了个不相上下,厉南烛甚至还稍占下风。
  看了一眼从伤口上渗出的血液,厉南烛的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尽管这个人的实力相比之前并没有什么增长,但那份对于时机的把握与对自己的狠厉,却是更加难以对付了。
  ——越是如此,就越不能留下此人。
  诸般想法迅速地自脑中闪过,厉南烛甫一落地,便再次欺身上前,手中的匕首直取对方的心口。
  路上的行人早就在刚才跑得一干二净,倒是方便了两人动手,不必再担心伤及无辜,束手束脚。
  然而,李绍齐却一点都没有理会厉南烛的攻击的意思,从袖中射出一支细箭打落顾临安手中的药粉,用左臂硬挨了厉南烛的一击,借着她的力道往前扑出好一段距离,只一瞬间,便到了顾临安的面前。
  见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李绍齐,顾临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可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显然是无法避开李绍齐的短剑的。眼见着那泛着森冷光芒的剑尖与自己的距离一寸寸地拉近,顾临安面上的慌乱与无措却忽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亲和的笑容。
  看到顾临安的表情,李绍齐的心中猛地一惊,但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就感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一张口,暗红粘稠的血液便被吐了出来。
  全身的力气都仿佛在瞬息之间被抽空,李绍齐的身子站立不稳地晃了晃,终是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原先握在手中的短剑也掉落在一旁,被顾临安弯腰捡了起来。
  “你不该将我当成一个只能依靠别人庇护的人。”对上李绍齐写满了震惊与不解的双眼,顾临安轻笑着说道。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在意他人生死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去给无关的旁人去检查伤势,甚至还因此给了刺客可趁之机?
  听到顾临安的话,李绍齐张开嘴,似乎是想要说话,但那从喉间涌上来的鲜血,却让他的话语变成了无意义的“嚯嚯”声。
  瞧着顾临安拿着不属于他的短剑,跨过躺在地上的人朝自己走来,厉南烛还有点没从这预料之外的发展当中回过神来,眼中带着些许尚未消去的迷茫之色。
  直到顾临安在她的面前站定,厉南烛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手就想给对方来上一拳,但最后还是没舍得,只不轻不重地在人的肩上锤了一下:“你就不能少做点这种危险的事情?”
  不知道她会担心吗?
  就是这会儿,她后背的冷汗都还没干呢。
  在刚刚的那一瞬,她真的就以为,自己要永远失去这个人了。
  “抱歉。”没有为自己争辩什么,顾临安轻声说道。刚才厉南烛的神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厉南烛正要说话,眼角的余光却蓦地注意到了什么,来不及思考,她就一把将边上的人给拉到了身后。
  只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的是,那几支飞射而来的飞刺的目标,并非顾临安,而是站在此处的她。而一旁的顾临安,同样发现了这一点。
  脑中甚至还没有分析出这究竟代表着什么,顾临安就已经闪身挡在了厉南烛的面前。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尖锐疼痛,顾临安却莫名有点想笑。他觉得,这大概是他这一辈子,所能做出的最快的反应了。
  看着眼前的人那满是不可置信的眼眸,顾临安张口想要安慰两句,但喉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突然就有点理解刚才李绍齐的感受了。
  不得不说,这现世报,来得还真快。
  失去了支撑的身体倒在了厉南烛的怀中,顾临安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我从来……都没有将你当做……那样软弱的人过。”
  这是他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来报个平安,人和狗都安全抵达了,昨天被两只争宠的狗给折腾得半残,腿上多了一大片淤青和伤痕TAT被殃及的池鱼说的就是我,这两天还有点事情要办,但会尽量更新的,欠下的更新也会尽快补上的,么么哒~

☆、第135章

  “书白呢?”这是顾临安从长久的昏睡当中清醒过来之后; 所说的第一句话。
  守在一旁的厉南烛闻言,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洛书白才是这个家伙的心中挚爱呢。
  “他们回御朝去了。”好笑地摇了摇头,厉南烛轻声回答。
  听到厉南烛的回答; 顾临安愣了一下,继而立即反应了过来:“我吩咐的?”
  “对; ”说起这个; 厉南烛的声音里不由地带上了一丝笑意; “你吩咐的。”
  天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硬撑着从昏迷当中醒过来; 说完让洛书白他们按照原定计划离开的话之后; 再继续睡过去的。不说她,就是在场的太医,见到这样的场面; 都是一副发懵的表情; 显然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况。
  原本出了这样的事情; 洛书白和段老是断然不可能将顾临安一个人丢在这里; 自己离开的,但在得知了顾临安的意思之后,洛书白却像是明白了什么; 在确认顾临安没有性命之臾后,便不再做过多的耽搁,而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带着厉南烛给予的赏赐,启程归途了; 只留下林秋在这儿,以便传递消息。
  虽然厉南烛没有仔细说,但顾临安大致也能猜出是怎么回事来,顿时也不由地笑了起来:“真像是我会做的事情。”
  不管碰上了什么情况,总会想着借此设下一个藏在暗处的局,静候着鱼儿上钩的那一刻。
  厉南烛闻言,面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这个人总说他没有什么在意的东西,但实际上,能够让他放在心上的事情,这世上还是有不少的,只不过他自己从未发现罢了。
  但这一点,也正是这个人可爱的地方。
  用手背试了试顾临安额头的问题,厉南烛心下松了口气,扶着人小心地坐了起来:“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之前顾临安的伤势不可谓不重,要不是宫中的太医医术高明,或许这个人,就真的再也无法睁开双眼了。
  每当想到这种可能,厉南烛就感到一阵不可抑制的后怕。
  收紧了握着顾临安的手,厉南烛的面上依旧是带着宽慰与喜悦的柔和笑容,寻不到丝毫其他的痕迹。但顾临安却仿佛能够看透她的心思一样,轻轻地回握住她:“我在这儿,”他说,“我不会有事的。”
  “你知道的,”他笑了起来,“我最擅长的,就是计算了。”
  所以,在挡在厉南烛身前的那一瞬间,他就清楚,自己不可能因此而丢了性命。
  厉南烛的指尖微微一颤,她盯着顾临安那双满是平静与笃定的眸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道:“骗子。”
  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再清楚不过,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顾临安究竟在想些什么?
  顾临安还想再为自己辩解两句,但在看到厉南烛那有些发红的眼眶之后,终于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语给吞了回去,只看着她的双眼,认真地说道:“对不起。”
  但若是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哪怕他十分清楚,这样做的代价,或许就是他的性命。
  “别道歉,”用力地抿了抿双唇,厉南烛开口说道,“你不需要道歉。”
  这个世界上,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救下了另一个人的性命,还得为自己的这个行为道歉的道理。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她说着,有些艰难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分明将自己摆在了守护者的位置上,到头来她却得靠着对方,来替自己当下那致命的攻击。她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太过自信了。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一心想着要将人除去,而将顾临安撇在一旁,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然而,顾临安闻言,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蠢,”他抬起手,轻轻地点了点厉南烛的眉心,一双有如墨玉一般的眸子里浸润着温柔与宠溺,“若是我不需要道歉,你又该为什么道歉?太过将我放在心上吗?”
  “你啊,”细细地摩挲着厉南烛的面颊,顾临安的神色间带上了几分无奈,“出了事的时候,不要总想着将错处归结到自己的身上。”
  再有力的肩膀,要是扛了太多的东西,也终会垮塌,而那些不必要的负重,只会拖累前行的步伐。
  感受到从顾临安的掌心传来的温度,厉南烛的嘴唇动了动,终是点了点头,应下了对方的话:“嗯,”她扬起唇角,“我会努力改的。”
  那模样,就像是向自己的老师保证下次一定会好好地学习功课的孩童。
  顾临安见状,唇边的笑意不由地加深了些许。
  “我可没说让你改啊,”收回手,顾临安看到厉南烛有些愣神的模样,低低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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