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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容月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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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关少卿告诉戚太保。”栎容咬唇应下,“我栎容可以替宋太傅入殓。”
“劳烦关少卿告诉戚太保。”栎容咬唇应下,“我栎容可以替宋太傅入殓。”
“栎容。”关悬镜耳边惊雷乍响,“你的手,还怎么替人入殓?我见过你给安乐侯描妆,此事太耗体力精神,你就不怕,这活废了你一只手?”
“听说宋太傅是被人放血身亡。那是完人,不算残躯。”栎容轻松道,“该是不难的入殓,就算我只用左手,也足矣应付。”见关悬镜看着自己的眼睛满是关切,栎容轻声又道,“多谢你。”
“薛家有乌金傍身,皇上再不高兴,也不会多责难薛灿。”关悬镜按住栎容的手腕,“栎姑娘,你只有一双手,为了薛灿…废去一只你也心甘情愿?”
栎容咋舌关悬镜突然的失态,看着文气温雅的人,怎么忽然吃了爆仗一样?栎容惊看着,关悬镜弹开手,面色泛起愧意,“栎姑娘…对不起…”
——“我跟着薛灿去湘南,是给他分忧办事,怎么能因着自己给他家惹祸?”栎容抬起眉梢,“入殓有难有易,也不是人人都和那安乐侯一样。悄悄告诉你。”栎容挤了挤眼,“我闭着眼睛,也可以给死人描妆更衣,你信么?”
栎容狡黠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关悬镜,他想起阳城的甘泉边,那个灵巧躲过石子的乌衣少女,凭一人之力就胜过了自己的宝剑,少女婷婷立在放满棺材的院子里,面无惧色,神情自若,她飘然绕过一具具陈旧的棺木,对自己回眸微笑。
关悬镜闪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自己要再不送出按下多日的礼物,也许就再也送不出去了。
第44章 送礼物
关悬镜闪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自己要再不送出按下多日的礼物;也许就再也送不出去了。
——“栎姑娘。”关悬镜噌的跳起身;几步走到白蹄乌边,急急扯下锦盒;爱惜的捧在手心。
栎容歪头去看;那物件…看着有些面熟。
关悬镜鼓足勇气;把锦盒推到栎容手边;低下温柔的声音;轻得犹如掠耳的夏风,“知道你要来鹰都;我就寻思着送什么给你。皇城女子爱美,最喜欢这家的水粉;我琢磨着;就算你不喜欢我挑的颜色式样;总还能给你派上别的用处…”关悬镜俊脸微红;“物尽其用;也总比被人闲置一边的好。至少你用上的时候;还会记得是谁送的礼物…”
栎容已经知道盒子里装的什么;眼前脸红的关少卿;倒也有几分逗人;几句话好像酝酿了很久,但又说的极快,熟练得似乎在心里默背了许多遍,只等着这刻一股脑说出来。
栎容垂眸笑了一笑,把锦盒轻轻推开,摇头道:“那晚,你不敢喝我递去的茶,我是恼你,不过来了鹰都,知道你是个不坏的人,早就不气了。赔罪的礼物你收回去。”
“不是赔罪的东西。”关悬镜按住锦盒,目光恳切,“你不是心胸狭窄的人,我知道你没有放在心上。这东西…是我真心想赠予你的…栎姑娘品行高洁…”关悬镜长到这么大,眼里从未瞧得见什么女子,更别说是去赞美,既然说出了口,就也收不回去,索性一股脑倾诉出来,“栎姑娘…没能亲自带你来鹰都,是我活到今天最大的遗憾。我不想再有遗憾…”关悬镜黑目热烈中带着初次敞开心扉的紧张。
“栎姑娘…我关悬镜不通情爱,也不知道怎么对女子示好,你是我第一个倾慕的女子…”
栎容“啊”的一声,嘴唇半张眼睛瞪圆。
——“也该是唯一一个。”关悬镜红下脸,“义庄一别,魂牵梦萦,不想承认,却无法忘记。”
栎容惊跳起身,急促的背过脸,“关少卿,我该走了。”
“栎姑娘!”关悬镜箭步挡住栎容,俊脸生出愧色,“我是太冒昧吓到你了?还是我…说错了什么?”
栎容惊慌摇头,“今天我耳鸣的很,该是听错了。”
关悬镜虽然一贯谦逊,但也从没轻视过自己,只要自己愿意,青云之上重振关家威名也不是难事,他自信不输周国任何一个男人。他鼓足勇气表白,虽然紧张,但也有些把握…关悬镜起了这个开头,却没有料到栎容毫不犹豫的回避。
——“你…有钟意的人了?”关悬镜不敢去猜,但心里已经有了预感,总是在栎容嘴里说起的那个人,也只有他了。
栎容轻咬唇尖,抬目看着关悬镜有些失落的眼睛,点头道:“是薛灿,从我上了他的马,就决心要跟着他。我倾心予他,自此,也只有他了。对不住关少卿,让你错爱了。”
她的直白坦荡让关悬镜愈发追悔自己的错失,关悬镜不舍就这么放手,犹豫又道:“薛灿人中豪杰,确实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女子爱慕也是情理之中。我自认也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栎姑娘真是要一口回绝了去吗?”
“你的确不错。”栎容收起惊慌,面色又恢复了潇洒,“和你一起的时候,说说笑笑也挺有趣,不过有聚就有别,和你分开的时候也没什么憾意。但…和薛灿一起,看不到他时,就惦记的慌,就要见到时,又怕自己今天的样子不够好。”栎容抹了抹自己的脸,嘻嘻笑道,“就我这张脸,也好不到哪里去。和他分开,才过片刻,就像隔了几日那么长。就好像…我在你家里待了半个时辰,已经想赶紧去见薛灿。”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关悬镜喃喃低语。
“对对对。”栎容抢道,“关少卿性子好,人品好,文采也好。薛灿虎口都是茧子,哪有你温雅如玉,鹰都女孩子,应该都对你芳心暗许呢。”栎容健气一笑,“薛灿不嫌弃我这张鬼面,我也不讨厌他闷油瓶一个。凑合过着也挺好。”
栎容见关悬镜不语,走出几步,转身又道:“阳城人都怕我的容貌,芳婆最愁的就是怕我嫁不出去,没几天就满二十,居然这档口倒不愁没人要了…”栎容自己想着也美的笑出来,“关少卿,谢谢你。”
——“栎姑娘。”关悬镜忽的喊住他。
栎容蓦然回眸,眸子乌黑晶亮,嘴角蕴着俏丽的笑涡,露出整齐的皓齿,“你又叫我?”
关悬镜一步步走近站住的栎容,良久注视着她描着刀疤的脸,刀疤栩栩,与长成一般。栎容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捂住脸低下头。
——“你的脸。”关悬镜低下声音,“根本是白璧无瑕,栎姑娘,是不是?”
“咿…”栎容身子微动,她不知道关悬镜看出了什么,自己描妆天成,多少年也没人察觉,不可能被一个男人发现呐。
“做白事行当,需要丑面傍身。”关悬镜低低道,“你和芳婆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守着栎氏义庄已经不易,如果少女长大,美丽动人,能不能承继家业不说,只怕乱世之中,还会招来祸事毁了安生…你不舍父亲留给你的义庄,你想好好活下去,你甘愿用一张脸,换一世平静…鬼手女一双妙手,能描妆,能复容,能入殓…能给自己画一道和真的一样的刀疤,骗过阳城所有人。欺负她的女孩,嫌弃她的百姓,连有求与她想请她去阳城的大理寺少卿…和她离的那么近,都没有看出她脸上的破绽。栎容,你的脸,根本没有破绽…”
——“没有破绽…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栎容也不想躲避,扬头对视着关悬镜,“大理寺少卿,没有证据,也能查案?”
关悬镜温温一笑,拂起黛色的衣袖,“你给安乐侯入殓的时候,汗水凝住我用衣袖替你擦去…就是这一滴汗珠,破开了鬼手女布下的奇局,让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栎姑娘,你的妆容真如天工一样,薛灿和你朝夕相处,他一定也什么都没有看出吧。”
关悬镜的缜密让栎容也是暗暗惊叹,大理寺少卿,看来还真是小看了他。栎容按住脸颊,装作凶道:“算你聪明,但你什么都不能说出去。我栎容描妆一向是随心所欲,我乐意给自己一张鬼面,我乐意。”
“我不会说出去的。”关悬镜张口道,“如果能和栎姑娘守着同一个秘密,也是我的幸事吧。”
栎容才放下心,关悬镜忽的又道,“我并非要挟栎姑娘…但,我还是想你答应我一件事。”
——“我也不喜欢欠人情,欠着我睡不踏实。”栎容哼了声,“你说。”
“我想…”关悬镜幽声低语,“我想一睹鬼手女的真容。”
第45章 韶华艳
“我想…”关悬镜幽声低语,“我想一睹鬼手女的真容。”
栎容嘎然怔住;星眸盎然对视向关悬镜;身前的男子青衫飘起,眼神诚恳中带着洒脱,他是君子,坦坦荡荡的君子,栎容一个“不”字卡在喉咙里,居然无法对关悬镜说出。
“我一双鬼手难求,你只想看我的脸?”栎容怔怔低语;“我栎容有情必感,你可别不敢要。”
“我只想一睹鬼手女的真容。”关悬镜重复着,“栎姑娘。”
栎容深吸了口气,径直走到院中的水井边;撸起袖管打起半桶水;她动作干练娴熟,关悬镜瞳孔重现与她初遇的情景,她也是拖起水桶;接着甘甜的泉水;负重前行。但她神情轻松;没有对艰辛生活的怨念,她眼睫飞扬,满是希望。
栎容捧起一汪井水,咕噜喝下一口,衣角拭唇又看了眼关悬镜,“关少卿,我爹不见,芳婆说教我入殓谋生,做白事不能貌相端正,不然会被亡者的阴魂勾了去,要么貌丑,要么残疾,才能保住安生。芳婆说,女子容颜珍贵,也不能为了吃饭毁了这张老天给的脸。不如,就描张鬼面,骗过死人闪灵也就算了。我十三岁得了这张刀疤脸,自此再没有用真容见人。阳城内外,都知道栎容破了相,还破的吓人。男人厌我,女人欺我,孩子怕我…但也没什么,我与死人打交道,还乐得个干净。”
——“关少卿,死人,可比活人要干净的多。”
关悬镜听得入神,都忘了去应她一声。
栎容的指尖划过井水,扬眉对关悬镜笑了笑,“关少卿,七年过去,你是第一个见到我真容的人。”
湿帕润面,再温柔的抹开,栎容呼吸着湿润的气息,一点一点挪开帕子,垂下眼眸转过身去。
——刀疤下,是一张美玉般的脸,肤白如脂,凝润似玉,吹弹可破,她嘴唇轻扬的时候,唇角会露出平日被刀疤掩盖的俏皮梨涡,眼角含笑,盈盈动人,乌黑的发丝垂荡在她的腮边,透出少女的可人。
她脸颊凝着晶莹的水滴,日色覆上,水滴闪出光泽,更给她的面容笼上一层剔透,清水芙蓉,娇嫩欲滴,说的就是眼前干干净净的鬼手女,栎容。
见关悬镜看得犹如被点了穴般,栎容急促的收起笑,露出惹人喜爱的憨态。栎容想转回身,关悬镜难以自制的拉住她的手腕,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该做,但他的头脑已经不听使唤,他只想栎容在自己身边停留,哪怕片刻。
关悬镜见过许多各色的女人,她们或妩媚,或娇柔,是大家闺秀,或是小家碧玉,皇亲贵族之女也有许多。但栎容,无疑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人,她袒露的真实是关悬镜从没见过的,喜欢就是喜欢,拒绝就毫不迟疑的离开,想说什么就直白说出,天塌下来,也不过轰隆一声。
——关悬镜眼中从没有过什么女人,但自此之后,心上就只有这个女子。
栎容扯出手,一巴掌拍在关悬镜的手背上,关悬镜回过神,脸上露出愧意,他也没想过,自己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事。
“看来,你也不是君子。”栎容气道,“薛灿要是知道,会砍了你的手。”
关悬镜忍俊不禁,摇头道:“我真想自己不是君子,那就能不顾一切对你强取豪夺,是不是?”
“你太在意人的一张脸。”栎容轻叹了声,揉了揉手腕,从怀里摸出随身带着的妆笔,以井水为镜,对着描起刀疤,她动作轻灵迅速,俨然日日都在做这件事,不过半柱香工夫,刀疤已浮现上脸,真假难以分辨,“韶华有尽,都不过十几年的美好,到老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关少卿是聪明人,怎么会看不透这个?”
关悬镜耳边嗡嗡,眼睛不眨,内心荡起炙热的情感,栎容对着井水看了看,满意的站起身收起物件,走到门边,转身指着自己的脸,对久久不动的关悬镜道:“关少卿,看过,就忘了吧。”
关悬镜也想忘记,但镌刻在心尖上的…如何去忘。
——“如此错过,本就是我的过错…”关悬镜回味着栎容的话,忽的怅然摇头,注视着栎容的白衣划过自家的宅门,融进了长街的人群里。
紫金苑
栎容回去时,苑里的奴婢正收拾着他们来时的行礼,赤鬃好像也奇怪怎么忽然就要走,鼻子里不时哼哼几声,马蹄蹭弄着地上的土,见栎容回来,赤鬃脑袋探了过去,亲昵的在她身上蹭了蹭。
“小侯爷的马最认生,倒是对栎姑娘亲热的很。”小婢好奇看着,“小侯爷忽然说要走,是出了什么事么?”
栎容挠了挠赤鬃,往院子深处看了眼,“没有,不会出事。”
凉亭里,薛灿写完留给戚太保的书信,栎容已经悄悄走到他的身后,揽住了他宽实的肩。薛灿低呼着扣住她的十指,轻拉着坐在自己身旁。
——“…鬼手女为紫金府座上贵客,伤手无法入殓,须带回湘南医治…对宋家和圣上的愧意,他日必加倍还之…薛灿,敬上。”栎容低低念出,眼眶微红,“薛灿,你真愿意为了我得罪皇上和戚太保?”
“跟了我,就不会受半点委屈。”薛灿折起墨迹已干的书信,“朝廷还要倚靠薛家的乌金,皇上知道轻重。山高皇帝远,回去湘南,就没人能逼你什么。信我会让杨牧送去太保府,东西收拾完,我们就离开。”
“我和关悬镜说…”栎容吸了口气,“宋敖的后事,我可以做。”
薛灿眉宇一惊,“关悬镜面上帮你我,背后也劝说你么?”
栎容摇头,“他和我说了其中轻重,但一句也没有劝我。我还没殓过放血身亡的人,宋敖死的蹊跷,又是为攻姜推波助澜的那个人。就当…我替你去瞧一眼。”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薛灿捂住栎容的唇,“跟我现在就回湘南去。”
“殓师悲天悯人,你就当我…同情那位宋夫人。”栎容扯开薛灿的手,“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芳婆不让我跟你走,我不还是跑了出来?”
“那我就把你捆在赤鬃上。”薛灿狠狠道,黑目溢出一股怒意,但栎容看着却半点害怕都没有,“你走是不走?”
栎容叉腰,“赤鬃早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刚刚我进门时,它还舔着巴结我,捆在赤鬃身上?它该踢你。”
薛灿黑目愣住,忽的无可奈可的释开紧锁的眉宇,轻轻按住栎容的肩,“收服了薛小侯爷,连他的马都不放过?鬼手女真是无所不能,我倒是什么都做不得了。”
栎容试着握了握受伤的右手,说不疼那肯定是死撑,但比起让薛灿安生无忧,再疼些也无所谓,“殓术手法许多,不是每种都耗尽心力的。我的手还要给你做饭煮汤,替你做许多事,一桩白事还废不了它。”
薛灿怜惜栎容,把她柔软的身体抱进深怀,虽然不再逼着她跟自己离开,但脸上仍是凝重不喜。
——“我对你说过,不喜欢的事绝不会让你去做…”
薛灿话还没说完,温润已经覆上了他半张的唇,薛灿身子嘎然定住,大脑一片空白,怔了怔垂目去看,栎容踮起脚,白皙可人的脸贴上自己,俏皮的鼻尖点弄着他高挺的鼻梁,星目还得意的挑起,红唇覆上,又急促的闪开,薛灿才想说些什么,又被栎容的唇瓣霸道的贴紧。
薛灿全身蔓延出一种酥麻之感,坚韧强悍的身体微微颤动,刚毅的眉间抽动了一下,又一下。他长到二十几岁,负重前行没想过情情爱爱,遇见栎容才知道什么是动情,原以为,与这样美好的女子相依相伴已经是至幸,却不知道,还有更大的幸福在等着自己。
薛灿心底封存的炙热被骤然打开,他深喘了声,在栎容又要离开的时候,不容分说的把她又按回自己的怀里,幽望着她红艳的脸,娇嫩的唇,还有一颗颗玉牙般的皓齿…她发亮的眼睛里,蕴着自己发燥的脸,薛灿再难自持,不顾一切的吻了下去,他不想只是温柔的触碰,他渴望能探寻红唇里的湿润,但他是犹豫的,薛灿珍爱这个女子,不想贸然惊吓她。
见薛灿不再动作,只是贴着自己的唇瓣,栎容听得见他急促的心跳,还有越来越深重的喘息,薛灿心底有太深的渴望,栎容希望他可以和自己再近些,栎容的眸里溢出热情的火苗,双臂把薛灿环抱的更紧了些。
——“栎容…”薛灿低哑发声,“我好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栎容毫不躲闪,炽热的对心爱的男人表白着。
薛灿竭力平复着内心的涌动,他知道自己这一生都离不开栎容,他们还有许多时光会一起度过,他会给栎容体面的一切,风风光光做自己的妻子,他会给栎容安乐的一生,生儿育女,无忧无虑…
薛灿抚了抚栎容有些散乱的发髻,他暗笑自己的粗鲁和笨拙,生怕自己做的不好让她不悦,他剑术高超,骑□□湛,他是湘南人人敬仰的小侯爷,但唯独,他不知道怎么去疼爱一个女人。
但栎容的眼里满是快活的笑容,好像对他刚刚的动作很是享受,薛灿慢慢放下心,按了按栎容湿漉漉的手心,贴上了她温暖的额头,低声道:“我做的好么?”
栎容心领神会,乌亮的眼珠打量着薛灿英俊的脸,她原本以为,有钱有势又俊武的薛灿,就算还没有钟意的女人,身边总该有几个近身侍奉的丫头…换句直白的话说:总不会从没尝过女人的滋味…
想不到,薛灿二十有二,竟然和自己一样…对情/事懵懂,也在小心摸索,生怕做的不好…
栎容脸一红,心里更加欢喜,“我…做的好么?”
薛灿低头又轻轻吻了下,“我…喜欢…”
——“那我就是更喜欢。”栎容绽开笑,“比你喜欢我还要喜欢。”
薛灿平复下激动,温声道:“你刚才说,芳婆不肯你跟我来湘南?她是想你跟关悬镜上皇城?”
栎容故意重重点头,顽劣笑道:“芳婆说,鹰都贵气,跟着关悬镜给侯爵办事,要能留在鹰都就好了,皇城人多,人多,男人就多,婆子怕我老死在自家棺材里,恨我没人要呢。”
——“湘南紫金府,在芳婆看来就去不得么?”薛灿揉了揉栎容的发髻,“等我见到芳婆,可得问问她老人家。”
“我爹在湘南没的,婆子是怕我触景生情,她是疼惜我。”栎容攀上薛灿的肩,“不过爹在天之灵,要是知道我为他寻到湘南去,竟还成了段姻缘,他一定也替我们高兴。”
薛灿听说过栎家的旧事,想到栎容孤苦的过往,他不由得把怀里的女人抱得更紧了些。
“还有就是。”栎容凑近薛灿耳边低笑着,“关悬镜长的俊俏,我家婆子老妖一个,最喜欢俊俏的小哥哥…”
世间一定找不到比她更可爱的女人了,薛灿忽然想忘掉一切,只陪着自己怀里的她。自此,就不再是什么亡国的皇孙,侯府的继承人…只是,深陷情网的普通人。
第46章 复生术
薛灿忽然想忘掉一切;只陪着自己怀里的她。自此;就不再是什么亡国的皇孙,侯府的继承人…只是;深陷情网的普通人。
次日;暮色下;太傅府外
杨牧牵着自己的马;和薛灿一起陪栎容到宋家;杨牧抬起束黑带的额头,注视着“太傅府”三个红漆大字,又看向在门口候着栎容的关悬镜;恼意涌上,噌噌几步窜了过去;指着他道:“又是你;栎姐姐伤了手还被逼来…”
“不得无礼。”薛灿呵斥住冲动的杨牧,“退下。”
杨牧也就听薛灿的;哼了声退回薛灿身后;看着关悬镜的眼里满是敌意。
关悬镜领教过杨牧的脾气;也不与一个少年计较;见栎容靠在英武的薛灿身边;真真一对羡煞所有的璧人,关悬镜心里泛起酸楚,但脸上仍是带着谦逊的笑容,抱拳对薛灿道:“栎姑娘深明大义,小侯爷,得此佳人青睐,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薛灿攥住栎容的手心,像是舍不得让她进太傅府,栎容潇洒抽手,轻松道:“进去没几个时辰也出不来,你和杨牧回去等我,有关少卿在,他会护我周全。”
关悬镜会意一笑,“小侯爷放心,办完事,我会亲自送栎姑娘回去。”
薛灿罕见的对他抱拳示意,看呆了一旁气鼓鼓的杨牧,见二人进府,杨牧跳到薛灿身前,急道:“怎么还和这人亲近起来?他是朝廷的人,不可信。”
——“栎容说他是君子。”薛灿牵着赤鬃淡淡道,“他为人八面玲珑,却又不是逢迎谄媚的小人,照我看,关悬镜并非不可交的人。”
“栎姐姐说他是君子?”杨牧先是愣住,随即哧哧笑出声,鬼笑道,“小侯爷别的事看的通透,怎么在和栎姐姐的事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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