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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医夫人-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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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桑和采青一个掐人中，一个按虎口，嘴里不停的大声叫着。
陆如雪也不想晕，都说为母则强，就算是为了孩子，她再痛再累也会撑着。可却是力不从心，心里再明白，身体吃不消也是没用。
自有人去给皇上送信儿，“不行，不能等了。”
穆玄阳急步冲到偏殿门口，见太后身边的姑姑正挡在门外。一把将人推开，瞪了那守门的姑姑一眼。
“朕乃九五之尊，得天地造化，没什么可忌讳的。皇后晕厥，母子皆危，有朕在身边，必可保皇后母子平安。”
“罗成，吩咐下去，让这些奴才管好嘴，若有人胆敢胡言，斩！”也顾不得太子还在，推门而入。
偏殿的床榻上，妻子苍白的小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额间汗湿的头发，胡乱的散落于枕上。只是那对星目中，闪着坚毅的目光。
“啊~！皇，皇上！”
一屋子的奴才，哪里会想到皇上竟然闯了进来。也顾不得刚醒过来的皇后，忙着给皇上行礼。
穆玄阳一步冲到妻子的身边，紧拉起妻子的手，这才冷冷的扫了一眼殿里的奴才。
“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给朕听好了，皇后母子平安，朕必有重赏。若是皇后出事，朕要你们九族陪葬。”
皇上平时就不怒自威，更何况此时，皇上正替皇后担心。寒着一张脸，身上杀气外放。吓得几位稳婆，和一殿的奴才，差点儿没直接晕死过去。
连滚带爬，手忙脚乱的，又爬回到皇后的身边伺候。
陆如雪被采桑和采青一通掐捏，刚醒来就见到穆玄阳推门而入。若不是肚子剧痛如石裂，只怕她也会吃惊不已。
可现下，也顾不得这些了。见穆玄阳伸出手来，用力的拉住他的手，想要借助他的力量，将孩子生下来。
刚才晕迷时，她原都已然要放弃了。感觉好累好困，只想这样睡过去算了。
可就在她要放弃时，却见到了祖母和母亲。祖母一脸的慈爱，就如生前一般，轻抚着她的额头，告诉她不要放弃。
陆如雪甚至能感觉得到，祖母手间的温暖，话中的担忧。
母亲更是紧拉着她的手，眼含泪水，要她坚强。所以陆如雪才没有放弃，醒了过来。
如今又有穆玄阳陪在身边，她说什么也不会放弃的。
庭儿出生时，穆玄阳领兵在外，并没有什么感觉。甚至长这么大，他也是头一次看女人生孩子。
眼睁睁的看着妻子，痛得撕心裂肺，忍不住大叫不止。他的一颗心都拧成了麻花，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不让妻子受这份苦。
“如雪，有我在，你放心。”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陆如雪感觉身上也有了些力气。
“玄阳，若是万不得已，一定要保住咱们的孩子。”她迟早是要死的，无论如何，都不愿见孩子出事。
“不许胡说，你和孩子都不许有事。朕是皇上，有我守在这里，一定可以保你们母子平安。”
陆如雪刚才全凭着一口气，这才勉强说了一句话。穆玄阳的心思，她当然明白。
她也不想自己出事，毕竟没有娘亲的孩子，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
点了点头，又看了稳婆一眼，那稳婆也知道，自己一家子的性命，全都系在皇后的身上，拿起帕子，狠狠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使出了浑身解数。
太子在偏殿门外急的团团转，母亲痛呼的声音，听在耳中，如针扎剑刺的难受。
可父亲可以不顾身份冲进去陪在母亲身边，他身为人子，却只能等在外面干着急。
太后宫里来探听消息的姑姑，本想派个小宫婢，去给太后送信儿的，却被罗成给挡了下来。
“姑姑也是宫里的老人儿了，皇上的脾气，姑姑又怎会不知。还请姑姑体恤奴才的不易，别为难了奴才们跟着一起送命。”
皇后发作之初，坤宁宫就已封宫。如今更是进出不得。消息送不出去，那姑姑也没了法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进了偏殿去守着皇后。
外面的事，陆如雪就算知道，也没力气管，她只想尽快将孩子生出来。
“皇后娘娘，您再用些力气，已经可以看到孩子的头了。”稳婆托着孩子的头，等着借力，好顺势将孩子拉出母体。
陆如雪已经疼得有些麻木了，下身早已没了感觉。听稳婆让她用力，狠吸了一口气，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大叫了一声。
穆玄阳紧握着妻子的手，身体绷得直直的，像是也在帮着妻子使力。
每一个孩子的出生，都是得上天恩赐的。也许是穆玄阳在身边，给了陆如雪力量。也许这孩子乖巧，见不得母亲受苦。
陆如雪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总算是将孩子生了出来。可她却没能看上一眼，人又晕了过去。
“恭喜皇上，是一位小皇子！”来不及给皇上看上一眼，稳婆赶紧抱了孩子去清洗。
☆、第四百八十五章 一载寿命
6如雪拼尽最后一口气，这才将孩子生了出来，可自己却累晕了过去。
皇上下令命秦院使进来，给皇后把脉。采桑赶紧放下床幔，采青这才去请了秦院使进来。
秦院使抖着两条腿，只差没爬进殿来。直到给皇后把了脉，这才暗松了一口气。
皇后虽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好在并未见血崩之兆，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虽说皇后大限将至，可依脉相看，少说还可再撑个半年一载的。
他这条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捡些无关紧要的，禀明了皇上。
穆玄阳又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确定皇后只是累至晕厥，并没有性命之忧，这才长出一口气。
脊背一松，这才感觉手上一痛。抬手看去，手背之上竟生生被皇后抠出了点点血印。
等秦院使拟好了药方，这才命其为自己包扎。
6如雪虽累得晕了过去，但灵魂却飘飘荡荡的离体而去。甚至能感觉得到远处稳婆们，正在忙着给儿子清洗，听得到儿子的哭声。
看到秦院使在给穆玄阳包扎手上的伤口，甚至太子守在殿外，一脸的焦急，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清晰，却又触摸不得。
若说怕，6如雪并不畏死亡，反正她比一般人，都多活了一世，已是知足。可若说不怕，她却舍不得刚出生的孩儿，更舍不得这份感情。
午夜梦回，孤枕难眠时，她又何曾没有怪过穆玄阳。可就在刚才，穆玄阳能不顾九五之尊的身份，冲进产房的那一刻。
她心中所有的恨，所有的怨，便已不在。留下的只有两人情浓爱深的美好，和对他的依赖。
灵魂就这样，轻飘飘的在身体四周荡来漾去，离不远近不得。6如雪几次尝试着，让灵魂回归本体。
可连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她也不坚持强求，刚才听秦院使替她诊脉，说她没事。
虽说秦院使是受了她的懿旨，有可能隐瞒了她的病情。可若她当下就有性命之危，想来秦院使也是不敢隐瞒的。
现下她什么也做不了，便只能以灵魂体的状态静等着。
穆玄阳看不到妻子的灵魂，不过感觉妻子的手越来越凉，难免又担心起来。吩咐秦院使每半个时辰，就要替皇后诊脉一次。
直等到两个时辰后，太后才得了消息，皇后母子平安。也知道皇上竟然不顾身份，冲进了产房，坚持守在皇后身边。
怒皇后不贤，本想赶到坤宁宫，指责皇后几句。得知皇后至生产后，一直晕迷未醒，这才作罢。
惠妃和德嫔，这些日子不知拜了多少菩萨，只求皇后因此而一失两命。却不想皇后竟平安生下了二皇子，虽至今未醒，可有了这二皇子，就算她二人生下皇子，终是不能得皇上看重。
可心里再恨，也得在脸上堆了笑，赶来坤宁宫道贺。只是坤宁宫封宫，她二人在宫门外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最后却只等来皇上一道圣旨。
“皇后因生二皇子，身乏体恤，需要静养。任何人未得皇上旨意，都不得来打扰。”
二人心有不甘，德嫔领旨后，愤然回宫。惠妃却是去了太后的寿安宫，自那次太后将她赶了回去，惠妃只在初一、十五时，才会来给太后请安。
太后正在生皇后的气，见了惠妃也没半分喜色。兴致缺缺的闲话了两句，就将她打了。
内宫的消息，很快传出京，一路传去了怀远县6府。二皇子平安出生，皇上大喜，大赦天下，以替皇后和二皇子祈福。
不过怀远6府得了消息后，6如雪都快出月了。
那日她灵魂离体，虽只有短短的一个时辰。不过灵魂归位后，她仍晕迷了六个时辰才醒。
穆玄阳为此辍朝一日，太子更是一昼夜都守在坤宁宫，连东宫殿都没回。
6如雪醒来时，喝了些粥水，吃了副药，这才有力气和穆玄阳说话。
“皇上手上的伤，给臣妾看看。”6如雪没有道谢，儿子又不是她自己的，她可不会为此，向穆玄阳道谢。
不过自己那会儿只顾着疼了，手上没了分寸，竟然把穆玄阳的手抓伤了。
要知穆玄阳可是皇上，别说是伤在明面儿上，就是伤在看不见的地方，若真论罪责，她终是要落得一个不贤不德的罪名。
“破了些皮而已，没什么打紧的。”将受了伤的手，放在妻子的手中。
“皇后疼呼不止，朕心里紧张，手上没了分寸，把自己抓伤了都不知。皇后看了，可不许笑话朕。”
这会儿屋里还有奴才在，穆玄阳这么说，完全是在替妻子掩饰。
6如雪示意采桑，叫殿里的奴才都退了下去，抓了穆玄阳的手背，贴在自己的唇间，笑着印上一吻。“臣妾和庭儿、轩儿，有玄阳疼宠着，足已。”
“傻瓜，如雪是我的妻，庭儿又是太子，轩儿更是我看着出生的。你们三个，无论哪一个都是我的心头宝。”
“玄阳，你可曾有想过，万一我若是不在了。你…”没等6如雪把话说完，便被穆玄阳俯身一吻，将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如雪若是再胡说，我可真生气了。以前没有这种可能，以后更不可能会有。我穆玄阳的妻子，只有6如雪。”
6如雪没有再说话，而是圈紧了穆玄阳的身子，将整个人都埋进了他的怀中。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她舍不得放手，更舍不得离开。可就如秦院使诊出的脉象，她最多只有一年的寿命，就算是用最好的丹药，也不过是再多撑几个月。
她与穆玄阳，终不会白头到老。不过哪怕只能再相守一载，她也会珍惜。
太子进殿时，正看见父亲抱着母亲，坐在床榻之上。未敢惊动，笑着退了出去。
吩咐白广和采桑好好守着，别让人打扰了皇上和皇后。
“胡纪，陪本殿下看看轩弟去。”自打弟弟出生，太子每天都会去看上好几次，那小小软软的身子，奶声奶气的哭叫，看的他心里柔软，听得他好生感动。
☆、第四百八十六章 公主出生
母亲说过，他出生时，和轩弟一样，也是这样小小的软软的。可就是这么个小人儿，却将母亲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几次徘徊在生死线上。
想着母亲这些年，为了他和陆府所受的苦，心里的委屈，太子没来由得心里一痛。
出了坤宁宫的偏殿，又等了一会儿，这才见白广奉命来传太子入中宫。
生了轩儿后，陆如雪身子已是强弩之末，每日靠汤药强撑着，所以每次太子来，她都会拉着儿子，说上好一会儿的话。
皇上前朝有事要忙，每日只是尽可能的抽出时间来陪妻子。所以陆如雪旦凡清醒的时候，都是由两个儿子陪在身边。
二皇子满月，皇上于宫中设宴，不过应了皇后所请，并未大肆庆祝，只是内宫家宴。
太后也已病愈，家宴之上，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孙子。虽对皇后有诸多不满，但看着小孙儿，倒很是喜欢。
赏了不少的好东西，连带着对皇后的态度，也不再是冷冷的。
陆如雪如今是有子万事足，她寿命将尽，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和太后争什么，至少她走后，两个孩子还需太后照抚。
一场家宴，倒是热闹的很。只是少了陆府的人来相贺，陆如雪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次日早朝后，惠妃宫中传来消息，惠妃腹疼，已被人扶去了偏殿待产。
可还没等陆如雪坐了凤辇去看惠妃，白广又禀告说，德嫔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陆如雪分别命人去禀告皇上和太后。
仍先去看了惠妃，这才去了德嫔的寝殿。叮嘱了稳婆和宫婢们好生伺候，这才回了中宫殿。
等用过了午膳，这才和皇上一起去了惠妃的寝宫。太后也坐了凤辇来了惠妃的寝宫。
见皇上和皇后都在，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了守在这里的姑姑两句。
惠妃是头胎，因为平时少了皇上的关心，为争一口气，怀孕时可着劲儿的天天进补。孩子补的有些大，生起来本就有些费力。
且她从小到大，也没受过苦，吃过痛，哪里能想到生个孩子，会如此折磨人。
这会儿才开始镇痛，就在偏殿里大呼大叫的没个消停。稳婆不停的劝着，想让惠妃留些力气，再这么折腾下去，还没等生，身上就没了力气。
可惠妃哪里能听，只管大声叫着，要身边伺候的奴才去请了皇上来。想着皇后那病怏怏的身子，若是当初没有皇上陪着，皇后早就一失两命了。
惠妃想着自己生的也是皇子，皇上就算不待见她，总要顾着她腹中之子。且太后早暗中应承了她，若是她此胎生的是皇子，必会劝了皇上抬她作贵妃。
正因为有了依仗，又凭添了些希望，这才闹得更欢。
可在穆玄阳的眼中，虽说惠妃生的孩子，与自己也有着血缘关系，可终是敌不过皇后所出的嫡子。
惠妃这边叫的欢，德嫔那边儿听说太后和皇上、皇后，都守在惠妃的寝宫，她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憋足了劲儿，想要赶在惠妃之前，把孩子生下来。
这一等，又是近三个时辰，眼看已过了晚膳的时辰，陆如雪请示了太后，这才命人将膳食，布置在了惠妃的寝宫。
刚拿了象牙箸，就听罗成来报，说德嫔生了位公主。
也顾不得用膳，陆如雪劝着皇上，先去看望德嫔。太后担心惠妃，只派了身边的姑姑前去。
“皇上快看，小公主长的很是讨喜。”陆如雪喜欢孩子，她又连生了两子没有女儿，所以见了德嫔生的女儿，是打从心底里喜欢。
穆玄阳也有些遗憾，若是妻子的身子再好些，他必会让妻子为他生个女儿。可那次亲眼所见妻子痛晕了过去，他便下定决心，再不让妻子受这份苦。
看了女儿两眼，眉眼间却不见多少欢喜之情，只淡淡的说了一句，“长的像个小猴子。”
“孩子刚生下来，都是红彤彤，皱巴巴的。皇上看小公主的眉眼，可是像及了皇上。”
见妻子说的欢喜，穆玄阳又看了两眼，可仍没有见轩儿出生时，那般高兴。
陆如雪命稳婆将孩子抱了进去，打赏了德嫔宫里伺候的宫人，叮嘱着好生照顾德嫔，这才拉了皇上又回了惠嫔的寝宫。
因着两宫离的不远，也没乘辇，穆玄阳拉着妻子的手步行。
“如雪若是喜欢，便抱在身边养着就是。”小公主若是能养在皇后的身边，想来德嫔也只有欢喜的份儿。
“儿女都是母亲身上的血肉，臣妾就算再喜欢，也不能剜肉饮血，夺人所爱。”
“皇上刚才也该去看看德嫔的，她必是盼着的。”并不是陆如雪有多贤惠，只是看在小公主的情份上，总不好让皇上太过冷落了德嫔。
因皇上陪着皇后生产，太后没少在皇上面前指责训斥皇后。皇上心里早有不满，若不是陆如雪事后劝着，只怕早因此事，与太后之间生了嫌隙。
“依太后之命，那晦气之地，朕还是少进为妙。”
母子间哪有隔夜仇，看着皇上和太后堵气，陆如雪无奈的摇头。眼见惠妃的宫门在即，来不及多劝，只得由着皇上拉着她的手，进了寝宫。
不过她们这边才进了惠妃的寝宫，还没等相问，就见偏殿里冲出一稳婆，连滚带爬的来到太后的面前。
“启禀太后，惠妃娘娘的羊水破了有两个时辰了，可孩子仍横在娘娘的腹中，再这么下去，母子只怕都会有危险。还请太后定夺。”
那稳婆刚禀告完，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母后，让刘太医进去看看吧。”
当初皇上为了皇后，能进那晦气之地，如今惠妃难产，皇上却只派了太医入内，亲疏自是不言而寓。
可太后也不好劝皇上进去，毕竟之前为了此事，她没少训斥皇后。只得点了点头，刘太医早就候在偏殿外。
惠妃已经痛晕过去一次了，这会儿醒来，听说稳婆去请皇上了，满心盼着皇上能进来相陪，却不想只盼来了刘太医。
忍不住痛哭出声，几位稳婆急得团团转，不停的劝着，让惠妃省些力气，再哭下去，腹中孩子必有危险。
☆、第四百八十七章 皇子夭折
德嫔虽生了个女儿，但生产却颇为顺利。惠妃却是难产，几次痛晕了过去，皇上得知后，却只派了刘太医入偏殿去诊治。
刘太医出来时，说了和稳婆同样的话，皇上看了太后一眼，惠妃是魏国公府出身，对于惠妃腹中孩子，他虽也有不舍，但并不会替太后拿主意。
太后早知惠妃不得皇上宠爱，又见皇上态度冷默，狠了狠心，示意刘太医，留子去母。
6如雪几次想要张嘴，跟进去看看，只要有她出手，母子必然都将平安。可皇上却投来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趁着太后起身入了偏殿，6如雪屏退左右，这才上前来劝，“玄阳为何不允我入内？”
“如雪的医术虽比刘太医高出很多，可就算是救下了惠妃和她腹中子，那个女人也不会感激。”
“可若是救不下，太后那里总不好交待。也给了魏国公府参劾的把柄，万一一失两命，只怕还要受其迁累。”
“朕宁愿失去一子，也不愿皇后受到一丝的伤害。”6如雪很感激穆玄阳能处处为她着想，事事以她为先。
可事关人命，她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孩子是无辜的，不应该因为大人的私心，而由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来承受。
可还没等6如雪再出言相劝，就听偏殿里传来了声音，“生了，生了，是个皇子。恭喜太后，恭喜娘娘。”
6如雪长出一口气，既然有人道喜，惠妃想来还是活着的。可还没等6如雪回座，偏殿内又传来惊呼，“太后娘娘，小皇子没有了呼吸。”
偏殿里一时乱成了一团，杯碗掉落碎裂之声，桌椅凳子被撞翻，听得人心惊肉跳的。
6如雪怕太后受伤，又担心刚出生的孩子，也顾不得皇上的态度，推了门也进了偏殿。
见刘太医正在床前，替三皇子把脉，稳婆宫婢们跪了一地。太后由两个姑姑扶着，这才勉强没有倒下。
也顾不得去看床上的惠妃，几步走到太后面前，“还不快扶太后出去坐下。采桑去请了秦院使过来，给太后请脉。采青去端茶。”
惠妃的孩子一生下来，脸就是青色的，太后年纪大了，又紧张过度，早就站不住了。若不是还抱有一丝希望，也不会强撑着不肯离去。
见皇后进来相劝，又见刘太医一边儿把脉，一边儿不停的摇头叹气，心中一凉，落下泪来。
身上再没了半分力气，由着两个姑姑给架出了偏殿。6如雪没有上前来替三皇子把脉，更没有出手相帮。
一是皇上刚才的话，还是触动了她，二是刚才她扶着太后离开时，惠妃看向她的眼神，只差没把她给吃了。
这个女人，这个时候仍不知反醒，反而把孩子这笔帐，算到了她的头上。
太后被扶出了偏殿，喝了几口茶，这才勉强止了泪。等到秦院使来，给太后请脉，又服了丹药，太后这才缓了过来。
“皇上进去看看惠妃吧，她刚失了孩子，心里头难过。”魏国公府少了皇子的支持，太后心中不无惋惜。不过只要惠妃懂得利用，这到不失为一个挽回圣心的机会。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见皇后也点头，这才起身进了偏殿。可进去不足片刻，便黑沉着一张脸，怒气冲冲的走出。甚至头也不回，直接朝宫外而去。
“皇上，皇上！”太后连叫了两声，皇上连头都没回。
6如雪万般不解，只得跟着出宫，追着皇上而去。
“皇上这是怎么了？惠妃刚失了儿子，心里难过，说话没了分寸。皇上念在太后的情份上，便不要与她计较了吧。”
“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穆玄阳站在惠妃的宫门口，脸黑的更是可怕。
“皇后知那个女人刚才与朕说了什么？”
6如雪摇了摇头，她又不是惠妃肚里的蛔虫，从何能知她心中所想。
“她说三皇子是被德嫔生的公主给克死的。要朕赐死公主，替三皇子报仇。”
惠妃原是想说，她的儿子是让皇后生的二皇子给克死的。可她还算有脑子，话到嘴边，改成了德嫔。
可她却忘记了，小公主也是皇上的女儿。而且是皇上的庶长女，哪里能由得她一介妃嫔，想杀就杀。
太后这会儿也已知惠妃只凭着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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