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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医夫人-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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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如雪点了一下头，她心中也是这般想的。当初她发现采荷家里，时不时的就来府上向采荷要钱，就派了陆峰前去打探。
这采荷也真是可怜。被亲爹娘卖了也就算了。家中那个好赌成性的爹，还时常以各种借口，找上门来，骗女儿的私房。
甚至其母也是好吃懒做，其弟更有甚之。所以采荷当了这么多年的大丫鬟，竟然一钱银子也没攒下。
陆如雪得知这一切后，觉得采荷这样有父母，有牵绊的奴才，不适合留在自己的身边做事。
以免以后，采荷会被迫做出什么，背主求荣的事来。防微杜渐是陆如雪处事的一惯准则。
所以就依了采月的建议，还了采荷的身契，送了她二两的银子，放她离开了陆府。也算是全了主仆一场的情份。
却不想采荷好不容易恢复了良籍，才被放出陆府三天，就被那对恨心的爹娘，将她再次卖去了金府为奴。且这次签的也是死契。
听了采荷的事，陆如雪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
自己前世有疼爱的爷爷，不算穿越重生轮回了一次，上天也算厚待于她，让她得以出生在陆府，这样的人家。
不愁吃穿，更不用担心，哪天会被亲生父母给卖了。以此换银子，去养自己的弟弟。
不过感慨归感慨，陆如雪也只是略感伤心，而并不难受。毕竟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当初她也不是没给过采荷机会，是采荷自己选择了离开。
陆如雪长的很温婉，可骨子里却很独立。不然她也不会建药庄，买铺面，为的就是不想依靠父母而活。
其实采月猜的还是很准的。采荷进了金府后，金府的主子，自然向她打听起了陆府的事情。
采荷原本就不在近身伺侯，倒是在药园的时日多些，所以根本就不知情。
且她受了大小姐，这些年的恩惠。大小姐待她们这些奴才，可是及好的，所以再如何，也不会说大小姐一句的不是。
金府的主子，见问不出什么，就将采荷安排去伺候金府的小姐。不过再不是一等大丫鬟，只能先从二等丫鬟做起。
采荷的事情，不过是一段小小的插曲。陆如雪过后，只派了陆峰去金府打探。知道并没有传出什么闲话，也就不再过问此事。
赶在离开怀远前，又去了一趟药庄，查看了药草的长势。并安排了秋后采摘等事情后，带着这段时间做出来的阿胶回了陆府。
桂月十五，中秋佳节，陆府因人口简单，不日又要起程进京，所以这次并未设宴，只是一家人围炉而坐，吃了顿团圆饭。
倒是陆如雪被哥哥陆崇宇缠的没了办法，只得答应抚琴一曲，为这秋月之夜，添了一抹亮色。
陆承耀月前，就派人拉了节礼，送往了京城。中秋这天一早，又给教导儿子的青山书院，送了不少的东西。
午膳前，又备了不少的谷粮肉蛋，送去了教导女儿的蒋、刘、白三位先生的家中。
三夫人也给柳姑姑，备了月饼等吃食。
陆如雪除了给杜妈妈备了礼外，还给陆崇宇，和自己园子里的奴才们，发了赏钱。这个中秋节就算是过去了。
廿日陆崇宇，向青山书院的先生请了假。廿一日，将准备送去凤阳，和带进京的东西，装箱上车。
全家人骑马、坐车，一路先是赶往了凤阳府。
从怀远出发经蜍山，快马一日即可到凤阳府。
因陆府出行带有女眷，又装了十数车的箱笼，所以路上走的并不快。
不过陆府除雇用了脚夫，还请了福威镖局的镖师一路护送。
因为之前药庄护卫之事，陆府大小姐出手慷慨。福威镖局的镖师，做起事来，也更加的尽心，此行倒也安全。
☆、第六十六章 秋风瑟瑟
陆承耀和儿子陆崇宇，带着随伺的小厮骑马。三夫人云氏则和女儿陆如雪同车，车上只留下春露和采月近身伺候。
后面跟着丫鬟们坐的马车。驿道边看不见硕果累累，被压弯了腰连成片的庄稼。
只有深绿中透着枯黄的草木，迎风而动。
不过今日的天气很好，天高云淡秋风萧瑟。即便是没有金桂稻谷飘香，可也别有一番情趣。
陆如雪将车窗支起一些，朝外面望去。
云氏也有些好奇，所以并没有拘着女儿，时不时的母女两个还谈论上两句。
陆崇宇陪着父亲骑了会儿马，过午时天气越来越热，竟然也跟着挤到了母亲的马车上。
“车上还有你妹妹呢，也不知道注意着些！”
云氏一推儿子，让他下车，去坐后面的马车。
“母亲好偏心，如今只喜欢妹妹，不愿见儿子了！”
陆崇宇上车，只是为了和妹妹聊天。若是这般被赶了下去，那他还不如继续去骑马。
“明明是哥哥嫌外面太阳晒的难受，想进车里凉快一下。却偏要说的，好像妹妹抢了你的好去！”
陆如雪瞪了陆崇宇一眼，她坐的久了，正觉得有些闷，也想找哥哥说说话。
所以见陆崇宇找茬，自然一脸得意的接了下来。誓要让陆崇宇痛并快乐着。
兄妹两个就这样，逗嘴打闷的闹了一路。云氏直笑得肚子都痛了，兄妹两个这才肯休战。最后只能算是战了个平手。
不过对于“常败将军”的陆崇宇来说，平就意味着胜。
赶了二天的路，第二天傍晚，赶在城门落锁前，才进了凤阳府凤阳县城。
凤阳府是龙脉所在之地，所以凤阳县，要比怀远县的人口，多出近一倍余。
街面上人头攒动，两边商铺鳞次栉比。
眼见已近落日时分，可街上仍有不少的摊贩，拉货的，赶商的，卖茶水的等。
人畜之声，交混在了一起，更有吆喝声，此起彼伏不停于耳。
陆如雪就算不支起车窗，仍能感觉到外面的热闹。
“上次同母亲来凤阳时，女儿年纪还小，竟不知这凤阳的街上比起怀远来，竟热闹至此！”
“你甚少出门，就是出门，也多是去城郊登山，自然是有所不知！”
“怀远县的晚上，街上虽没有凤阳县这般热闹，可也差不了多少！”
“若是你想看看，不如等安置休息好了，带上丫鬟、护院，和你哥哥一起去街上转转！”
“总好过成日里的读书、绣花，别再把眼睛熬坏了！”
云氏也有好久，没在这个时辰，到街上走走了。可她早过了好奇的年纪，所以只是劝着女儿。
“离汤府表舅父的寿宴，还有个二日，被母亲这么一说，女儿倒真想去看看了！”
如果可以，陆如雪恨不能每天，都上街去走走。要知逛街买东西，是女人的天性。
可这里是古代，按照风俗，未出嫁的女儿，是要养在二门内的。能像她这般偶而出府的，已经很少了。
所以她也不敢要求的更多。今日难得母亲松口，她自然是一口就应承下。
陆承耀在凤阳府有一处私产。位于东坊玉桂街上，只是一处三进的院子，不过一家人住着，倒也不显拥挤。
陆承耀还给这座府第，起了个很风雅的名字“宜风宅”。刻了匾挂于门头之上。
宅府里一直都是由内、外院的两位管事，带着几个奴才，负责打理。
早在决定桂月来凤阳前，管事陆有年，就已命人提前来知会过，命其将屋宅院落修膳一番。
天黑之前，一家人进了“宜风宅”。陆管事和院里的奴才们，一起将箱笼卸下，安置仆从和镖局的镖师们。
内院的管事妈妈，则带着丫鬟婆子等，跪接三夫人和大小姐进二门。
“这趟带的贵重物品不少，夫人和如雪，先进去安置休息。我带崇宇去外院看看！”
陆承耀有些不放心，云氏点了点头，服了一礼，送三爷出了二门。
这才转身，叫管事的妈妈，和一众下人起身。
这管事妈妈姓邵，并不是三夫人的陪嫁，而是三老爷的乳母。
当初陆承耀，安排邵妈妈来此，也是有意让她来荣养的。
毕竟主子们很少会过来，她们一家，在这宅子里，可称得上是半个主子了。
且邵氏当家的，在这“宜风宅”的外院，采买上做事。儿子女儿也都在宅子里做事。
不过这邵妈妈，比起秦妈妈来，可有眼色知进退的多。
不但从未给三夫人脸色过，更是对三少爷和大小姐，也很是恭敬。
“一晃有多半年没见，邵妈妈身子可好？”云氏对三爷的这位乳母，也很客气。
虽说每年阳月入京前，邵妈妈都会去怀远陆府，给三爷、三夫人，请安拜早年。
可云氏一见面，还是习惯的多问个两句。也是有意代三爷，体恤了下人。
“回三夫人，得您惦记，老奴这身子好着呢！”
“知道三爷和三夫人要带着少爷和小姐，来凤阳住些日子，老奴欢喜的倒是几天没睡踏实！”
陆如雪对这位邵妈妈，印象并不深。只知道这家人还不错，虽说也有些小贪心，可至少还知道自己的身份。
云氏由着邵妈妈扶着，进了中居的院子。这里不是祖宅，也不是太傅府，所以不需要给太夫人留园子。
在这里云氏，就是当家主母。自然是要住在中居正房的。
“这屋子打理的不错，邵妈妈有心了！”屋里的家具、摆设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甚至几处花瓶里，都插上了已修剪好的丹桂，橘红色的花朵，给这屋子添了不少的喜气。
“母亲的屋子真香！”陆如雪也跟着夸赞了一句。喜得邵妈妈，眼角的鱼尾纹都深了几分。
“大小姐喜素，老奴就放了些银桂，在大小姐的屋子里。三爷和三少爷的屋里，只各摆了一盆金桂，沾个好意头！”
“刚才母亲说邵妈妈有心，依女儿看邵妈妈，可不单只是有心，还很细心呢！连女儿的喜好，记得也这般的清楚。真是有劳妈妈了。”
云氏听了女儿的话，也跟着点了一下头。
☆、第六十七章 阿谀求容
云氏见女儿想要留下，帮她安置。自是不允的，催着让女儿，先回自己的院子。
“你也累了一路的，先回去洗洗，今儿晚一个时辰用晚膳！”
“若是饿了，就先吃些点心惦惦胃。不过可别吃多了，等下晚膳就进的不香了！”
又叮嘱了身边的大丫鬟，送些点心、茶水去了外院。
陆如雪只得先停了手，服礼后这才带着采月几人，先回了自己的小院。
等到进了院子，自有采月带着采莲和采菱，去安置箱笼。采星则给大小姐打了水，沐浴更衣。
“大小姐，这桂花好香啊！奴婢刚才去厨房要水的时候，看着这院子里种的到处都是桂花！”
采星先将热水倒进了澡桶，这才拿出大小姐准备的香露，滴了几滴进去。拿着水瓢搅了搅，又倒了些冷水。
“就是太香了！”陆如雪喜欢淡雅清香，对于浓郁的香气，并不喜欢。
这会儿水已经准备好，采星就先退了下去。陆如雪沐浴，不喜欢有人在身边伺候，这是打小的习惯。
采星站在屏枫外，又看了一眼邵妈妈布置的屋子。
“大小姐，要不奴才先把这些银桂花，搬到西间去。等明儿一早再搬回来！”
这样即不伤了邵妈妈的脸面，大小姐也能好受些。
“也好！”陆如雪泡在热水中，身心舒畅有些不愿多话。
采星得了令，忙动手开始搬花。正忙着，就见采月端着一碟子点心和茶水走了进来。
“这银桂虽说颜色素雅了些，可香气太浓，大小姐一准儿是不喜的！”
采月心细，刚才进三夫人屋子时，就注意到大小姐脸上虽挂着笑，可却隐隐的紧着眉头。
所以这会儿见采星忙着搬花，放下点心，也过来帮手。
晚膳准备的很是丰盛，邵妈妈算是卯足了劲儿的，想要表现一番。
以前三夫人来，身边总会带着秦妈妈，那秦妈妈就算是见了她，也是颐指气使的。
刚才邵妈妈没见秦妈妈跟来，还有些奇怪。
向三夫人身边的春花打听了才知，那秦妈妈早在几个月前，就被大小姐给赶出府去了。
心里头更是欢喜，对大小姐，也更殷勤了几分。
陆如雪对于这样的奴才，心里是不喜的。可也知这人身份不同，只要父亲不说什么，她也不会多话。
用了晚膳一家人早早就歇了。陆如雪回了院子正打算歇下，就见采莲禀告了一声，打帘走了进来。
“大小姐，刚才陆峰让人来传话，说是有急事，想要禀告大小姐！”
“可又怕大小姐一路辛苦，已经先歇了，想着可否请采月姐姐，往二门处传个话！”
陆如雪看了采月一眼，“你去吧，陆峰若是没有急事，也不会这么晚了还传话进内院！”
“不过多带个人去，别让守二门的婆子，把什么不该听的话，给传了出去。”
这里守二门的，可不是陆如雪的人，还是小心些为好。
采月这一去，竟足有三刻多钟。连陆如雪等的都有些着急。
采星更是不知跑出屋，去院门口看过几次。这才见采月急着步子，喘着粗气回来。
“大小姐，今年杏月头，发生在二老爷院里的事儿，大小姐可还记得？”
陆如雪想了一下，那件事她当然记得。只是陆峰一直没传来消息，难不成来了凤阳，他倒是寻着了线索。
见采月去了二门处听信回来，脸色有些不愉。陆如雪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没错。
朝采莲和采菱的方向看了一眼，示意采月将不相干的人先支出去。
采月这才没再往下说，而是朝守在门边的采莲和采菱走去。
“今儿赶了一天的路，大小姐也累了，这就歇下了。你们也下去歇着吧！”
“只是一样，你们可要切记。如今已经出了府，可越是这个时候，你们越是不能懈怠了！”
“一是大小姐身边伺候的人少了，这每个人领了什么差使，就更得尽心去做！”
“二是离了府，咱们这些个做奴婢的做了错事。伤的不仅是陆府的颜面，更是大小姐的颜面！”
“所以行事时，更要小心着规矩，万不能出一点儿的差错。”
采莲和采菱服跪于地，表了一番忠心。陆如雪点了点头，这才命二人退下。
等人走了，采星守在门口，采月这才将陆峰传进来的话，仔细的学了一遍。
原来这陆峰赶车进城时，无意间在一铺面门口，看到一掌柜的出来送客。
而这掌柜的，正是大小姐要寻之人。那位二姨娘身边的曹妈妈的儿子。
不过因为当时，要急着赶路回府，所以陆峰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走了眼。
等到府里安置妥当，他这才向三老爷告了假，请了出府的对牌去打探。
等确定后，本想就手将人拿了，可又想起大小姐说，不让打草惊蛇。所以只得入了夜的，还过来禀报。
“将那人住的地方打探出来，家中还有何人？这铺面又是谁的产业？还有哪些亲戚？”
“吩咐陆峰事无巨细，全都要查清楚。不过只一点，不要惊动了那些人。”
采月领了话，忙又回二门去找陆峰。采星这才近前伺候。
“大小姐怎的不将人直接拿了？只要打上几板子，奴婢就不信他不招。”
“采星，你觉得这事儿，若是被祖父得知，会论个什么罪责？”陆如雪喝了口花茶，这才看向采星。
“这么大的罪，若是依着老太爷，和太夫人的性子，那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是死罪，你觉得他们会受不住几板子，就这么轻易的招了吗？”
“只要他们咬死不承认，那到头来，咱们反而好心办了坏事，最后弄了个里外不是人！”
“这事儿啊，还是得再仔细谋划一番，万不能出一丁点儿的差错。”
见采月回来，陆如雪又吩咐了两句，她打算明天借着出府，去看看那人再做打算。
事情定下，她也上床歇了。每到了一个新的地方，通常都是采月和采星一起留下伺候。
所以也不用陆如雪吩咐，二个大丫鬟洗漱后，就在外间的榻上睡了。
☆、第六十八章 一探究竟
年初时，陆如雪命陆峰去打听，二房姨娘身边曹姓奴才的事，一直都没有消息。
却不想来了凤阳县，倒是发现了此人的行踪。
第二天用了早膳，陆承耀难得来一次凤阳府，自然是要出府，去会友拜访。
云氏在凤阳没有什么朋友，就留在了府中。不过自有那消息灵通之人，会借着各种由头，来府里拜访。
云氏即便是不出府，也是轻闲不下来的。
兄妹二人陪着母亲说了会儿话，这才带着贴身服伺的人，出府去街上随意的逛逛。
陆如雪特意安排了陆峰赶车，先是去了东市凤画街。
“妹妹，听说凤阳这个节气的梅鱼、大闸蟹很是鲜美！”
“还有那地锅鸡，汤头鲜美不说，肉质更是入口即化。不如咱们午膳，就去酒楼吃吧？”
陆崇宇也是个吃货，这点兄妹两个倒是很像。
陆如雪点了一下头，“这也好，派个人回去禀告母亲一声，免得母亲等的心急。”
陆崇宇见妹妹同意，心中欢喜，一招手将身后的墨竹叫了来，让他回府去传话。
进了东市，陆如雪也不想再坐在马车上，戴了帷帽罩了面巾，徒步朝市街走去。
陆崇宇也弃了马，将马交给了陆林，二人边走边看。
“妹妹，这就是凤画，正所谓‘帝为阳凤’，这凤阳和凤画之名，可皆是由此而来！”
这些传闻陆如雪也有所耳闻。跟在陆崇宇的身后，时不时的也会问上两句。
这凤画的构图有丹凤朝阳、百鸟朝凤、五凤楼、凤撵麒麟、百鸟献寿、四扇屏等，
吸取了工笔花鸟画的勾线敷色技法，又兼蓄年画通俗的画风，色彩绚丽很是喜庆。
出了东市，陆如雪拉着陆崇宇又去了南市。陆峰打听到的人，正是在这南市上。
东市虽也繁荣，可因为卖的商货都有些来头，价格也更高些，客人自然不如南市的多。
而能来南市的客商，家中也多半是有些资产的。所以一进南市，就能感受到熙攘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吆喝之声。
二人走了这么一会儿，也有些累了。陆如雪就选了一家茶楼，要了二楼一临窗的位子，坐下休息。
“走这一路了，就连为兄都买了二包东西。倒是妹妹，除对那凤画有几分兴趣外，好像对别的，都只是一扫而过？”
采月给三少爷和大小姐倒了茶，这才退去了一旁。陆崇宇端了茶，却没急着喝，而是好奇的看向了妹妹。
“本就没想着要买什么，哥哥知我一向简素。府中又不缺东西，自然就对那些个用不到的东西，不太感兴趣。”
陆如雪为人节俭惯了，只买有用的，不买好看的。
“刚才银楼里的那串镶着番石的发串，我看着就挺好。本想买来送与妹妹，可你却偏要拦着我。”
陆崇宇一年四季，不知要收妹妹多少的东西。可自己最多也就送些小玩意儿，以作回谢。
难得他看中了那串贵重的发饰，想着买件像样儿点儿的东西，送给妹妹。却不想妹妹竟然不领情。
身为兄长，陆崇宇明显感觉地位受损。脸上装出愠怒的样子，瞪着陆如雪。
“那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宝石，不过是颜色喜庆了些！”
“那掌柜的，见你我穿绸带玉的，就狮子大开口，要三十两银子，物所不值不买也罢！”
陆如雪见如此解释，陆崇宇的脸色仍未见舒展，又多说了一句。
“哥哥若是想送妹妹东西，不如等咱们进了京，去‘多宝阁’看看。那里的东西，妹妹倒是喜欢的紧！”
因为朝廷下令海禁，很多番邦的商船，都不能与商人通市。所以“多宝阁”里卖的东西，才更为难得。
听妹妹这么说了，陆崇宇脸上这才又有了笑意。
陆如雪心里暗笑，她这个哥哥说到底，也还只是个装成大人模样的小孩子，没事就爱撒个娇。
陆如雪与哥哥说着话，眼神却飘向了窗外。
对面那间铺子的掌柜，正是与那二姨娘有染的曹家子，曹妈妈的儿子。
陆峰今儿一大早就出府，已将那人打探了个清楚。所以陆如雪，才有意无意的，拉着兄长来了此处。
一杯茶将尽，这才见那铺面里走出二人。
守在街对面的陆峰，朝茶楼二楼的窗口招了一下手，示意大小姐，这出来送客的人，就是大小姐要找的曹姓掌柜。
陆如雪将身子朝窗口略靠过去些，仔细的打量起此人。这一看陆如雪一下子就有了主意。
这人的面相，竟然与堂妹陆如霜，有着五分的相似。特别是那张薄如锋、狭如柳的嘴唇。
要知陆府的男子，面相多是唇方口正，从未有薄唇之人。
而二姨娘也并非薄唇之人，所以当时陆如霜出生后，太夫人也曾有过怀疑。
还是曹妈妈当时说了一句，说二姨娘的爹，便长的是这个样子，太夫人这才信了隔辈遗传一说。
也是因二老爷一直没有子嗣，太夫人也不忍再继续追查，这才被人骗了十多年，至今仍无所知。
若是之前没有听到那番话，陆如雪也相信隔辈遗传一说。
要知前世她的样子，长的就很像她外婆。可如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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