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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医夫人-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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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早有听闻，陆小姐懂医理，明药性，不知可有此事？”
皇上问话，点到谁自然就由谁回答，别人不得妄言相帮。陆如雪只感觉脊背一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透额间。
按大周律，女人只能问诊拿药，连看诊都不允。陆如雪却识得医理，这话中陷井重重，当真是伴君如虎，如今她是骑虎难下。
闭了下眼，让自己灵台静空，飞速的将要说的话，在脑海中转上三转，这才跪低回话。
“回皇上话，臣女自幼喜好读书，祖父厚爱倒也未加拘束，所以于医书汤谱也略看过一二。若说懂，确是谬赞。臣女只是机缘巧合下，帮了魏国公府徐小姐。这才被坊间传出不实之言，有误圣听。臣女请罪！”
周皇见过的大臣女儿又哪里会少，却从未有一女，敢在她面前如此言之有据，礼数周全。甚至将未知罪责，一揽上身一力承担。
难怪自己这个孙儿，会求此女为妻，这性情倒与当年的皇后，有着三分神似。
一时间晃神，竟未叫陆如雪起身。穆玄阳以为皇上听了什么谗言，动了怒气，这才闭口不言，由着陆如雪罚跪。不由得身上一紧，就要下跪求恕。
却被陆承祖拦了一下，摇头示意他不要妄动。
陆如雪伏在地上，并没有注意到穆玄阳这边。不过她知自己这番说词，并无不妥。皇上久默不语，许是另有原因。
可皇上不问，由不得她先开口。只得将自己的事情，在心中转个来回，仔细想着要如何回话。
皇上只出神片刻，即已清明，又问了陆如雪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这才叫她起身。
陆如雪暗松半口气，将提到喉间的心，退下三分。
“陆府好教养，老太傅果真好学识，竟教的出如此灵慧的孙女。让朕看着都有几分羡慕了。”
“皇上贤德明君，诸位皇子公主，更是人中龙凤，臣府上的孩子，仗着读了几本书，竟是不知羞的，在皇上面前讨巧卖乖。”
“太傅自谦了！”君臣相捧，又说了几句。皇上又点了孙儿穆玄阳两句，这才命众人退下。
除了一开始的事情，别的倒也还好，此行有惊无险的就算是挨了过去。
出宫前，穆玄阳差人来给陆如雪递了话，让她安心回府，一切自有他在。却是未敢近得前来，与她说一句话，怕人多眼杂，坏了她的名声。
回到府中，云氏请安后即回院去养病。太夫人拉着孙女问个不停，唐氏从旁帮着说了几句。
“郭宁妃自代掌凤印来，这些年是越发得意，行事过于张扬。难怪皇上一直不肯立她为继后，这般心性人品，着实难以母仪天下。”
“母亲说的是呢！儿媳想着，如雪是第一次进宫，难免紧张。那宁妃长着七八颗心眼儿，专会暗里拿话儿挤兑人，怕如雪听不出，着了她的道儿。”
唐氏回想起侄女进宫的表现来，是一脸的欣慰。
“哪知这孩子，礼数周全谈吐得体。儿媳看着，还真有那封诰命妇的沉稳气度。”
太夫人听的高兴，又拉着孙女夸赞了几句。陆如雪知祖母这是在替自己担心，也从旁应和着。
进宫谢恩当晚，穆玄阳又来看过陆如雪。因他刚领了差使，手头事忙怕是三五日的不能再来。
陆如雪也不是那般粘人的小女儿家，万事都以大局为重。且府里这些日子要忙着给兄长议亲，更要忙着为她定亲做准备。二人倒少了见面的机会。
“母亲才好些，要不再养些时日再去外祖家吧？”陆如雪今天要和兄长一起，陪母亲回云府。她依旨定亲，云氏即进了京，总要亲自去给云府送个信儿。
“你外婆身子不好，总是盼着你和崇宇能早些将亲事定下。虽说嫁进皇家，非你外婆所愿，可也必然替你欢喜。”
女儿劝了这些日子，见婆母也已想开，经汤药调理，云氏躺了五日，总算是好了起来。
昨儿魏国公府的太夫人和大夫人亲自登门，订下了定亲的日子，她总是要和娘家人知会一声。
“父亲一早就去过云府，见过外公和舅父。且离着榴月末，还有一个多月，也不急在这一时的。”
陆崇宇中了“秀才”，且还有女儿的亲事，陆承耀进京，自是要亲往相告。
陆如雪又劝了两句，见母亲坚持也不再劝。吩咐着采月帮着春露把礼物带上，这才叫了兄长禀了祖母出府。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场闹剧
马车还没等出东坊，就停了下来。一进间卡在那里好半天没得动弹。
自有陆崇宇的小厮去前方查问，不刻来回话，“回三夫人、大小姐，汝宁公主出嫁，皇上派了亲军卫，将整条街都给封了。奴才看着那二人抬的嫁妆，不见首尾的，怕是要等上好一会子才会放行。”
“三少爷说是要改道儿，已经和陆林、墨竹去寻路了。”这封路哪里只会封一条的。马车走在小巷弄里，回转不易。陆崇宇也不愿母亲来回折腾受累，遂带着人先去探路。
云氏有些担心，命留下几个护院，剩下的也全跟了去。
陆如雪这才想起，前几日大伯和穆玄阳都有提起，汝宁公主将要大婚。想着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宋玉书，倒是和汝宁公主很是般配。
“不知那驸马府离着有多远？若是也在这东坊，怕是马车一时三刻的没个过处。”又劝了母亲几句，陪着母亲坐在车上静等。
陆崇宇去了不过一柱香，就回来了。“临着的几条街，虽未封。可全是挤着看热闹的民众，儿子会尽快派人去打探，还请母亲再等上一会儿。”
“算了，也别麻烦了，等等就是。”即便是公主大婚，也不能堵上一天，不过是几刻钟的事儿。
陆如雪坐在马车上吃着点心，喝着茶水。
一身大红婚服的宋玉书，高坐于马上，脸上未见一丝喜色。
想着岁初即已赋闲在家的老父。想着自己不得不辞了国子监的课业。却只换来一顶驸马都尉的闲职。
且此生再入不得朝堂，想着当初进国子监，满腔志向终有一日，会封侯拜相名留千史。如今却落得个无处可诉，这一切全因他身后这位汝宁公主，缘非己愿，脸上又何来得欢喜。
汝宁公主只知欢喜，喜帕亦难掩脸上的欢愉，又怎会瞧出宋玉书心里的苦闷。
想着自己那丰厚的嫁妆，想着日后与驸马爷，红袖添香床间缠绵，心里如春花初绽，险没偷笑出声。
这迎亲送亲的人马过去多时，百姓仍不肯散，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处议论。陆如雪的马车由护院们守着，这才能缓慢前行。
“皇上待这汝宁公主倒是及好的，母亲听说那宋驸马，有先楚宋玉之貌，文不输宋濂，才姿兼备，是你兄长这一辈中，难得一见才貌双全之人。”
听母亲如此评价，陆如雪眼露不屑，却未加反驳。在她看来，宋玉书这种人，不过是恃才傲物，喜沽名钓誉之流，难成气侯。
凡真才实学、文武兼济者，必善韬光晦迹深藏若虚，断不会如这宋玉书，张扬过世，唯怕天下人不知。
母女俩闲话，不刻即到了云府。外孙一举得中“秀才”。外孙女又得皇上赐婚皇孙。对于云府也是大喜事。自是设酒摆席一家人聚在一处热闹一番。
等到晚上回府，沐浴后躺在床上，看着手中的书册，陆如雪早将白日的事忘于脑后。
至于这位宋驸马，因自侍清高，洞房前未打点好公主身边的管家婆。
没等进得鸳帐内，就被管家婆三令五申的拿着规矩说了大半夜。好容易退了衣裳近了公主的身。汝宁公主娇贵呼痛出声，管家婆在屋门外大着声提醒，“驸马爷轻着些，公主身娇肉贵的，可是受不住。”
气得宋玉书险没从汝宁公主身上退下，可也知今儿无论自己有多不喜，可却不能由着性子，这可是皇家的脸面，只得尽人事。
可等汝宁好容易品出三分滋味，嘤咛声起，那管家婆又在屋外叫了起来。
“公主可得醒着神儿，别失了威仪，坏了皇家的名声。”这下宋驸马要是还能忍，他就不是那个爱面儿的宋玉书了。
负气恼怒起身，着了衣服也不净身，开门出了喜房。只吩咐守门的奴才们，公主身弱好生伺候，即去睡了书房。
这事儿也不知是谁，有心还是无意的给捅了出来，一时间传的京师内人尽皆知，说什么的都有。
甚至还传出汝宁公主如猛虎下山，宋驸马体弱无力伺候。直把那婚房中的点滴，当故事讲的惟妙惟肖。
宋玉书气得连着三天，未再进婚房。好在皇上未加怪罪，倒是郭宁妃拿话敲打了一番。可这毕竟是小儿女间的房事，驸马体力不支，也不能强求，只得赏了些药材，命太医拟了个方子。
宋玉书哪里是身体上有病，而是心病，药石无灵。郭宁妃越是这般帮着女儿，他越是心火难消。
这事儿传进陆如雪耳中，她却只当个笑话听了。这人当初即没胆为自己前程计，如今却来使性子，想着那汝宁公主独守空房，满心情意化为泡影，倒也是个可怜人。
恋爱中的女人，是多愁善感的。这话一点儿不假。
皇上下旨赐婚一事，很快就传回北平燕王府。燕王早从暗卫那里知道了一切，儿子竟为了能娶到这位陆府的小姐，请旨上了战场。虽说为燕王府赚了名声威望，可心里仍是不喜。
燕王妃更觉得儿子不该这般任性，过于宠爱此女。又从冬月、玉钗那里听闻了一些不实之言，心存芥蒂气恼陆如雪不识大体。
再给儿子去信，难免责备一二。可亲事是皇上下的旨意，又得魏国公府相助商订，就算燕王妃再有不喜，可仍送上定亲礼进京。
穆玄阳不愿母亲误会陆如雪，回信时自是多有解释。只是婆媳关系，堪比千古奇案，没个解释也说不明白。
不过这些，陆如雪多少还是可以猜出几分的。
当初穆玄阳瞒着自己请战，她就知燕王夫妇得了消息，必会对她多有不满。可日久见人心，她相信只要相处后，彼此真诚以待，燕王夫妇终会喜欢上她的。
毕竟这二人是穆玄阳的父母，爱屋及乌她必会尽力而为。所以穆玄阳不提，她也不问。
眼见过了余月，即是榴月，定亲后她出府也少了些方便。这日得空儿，请示了祖母，这才去了趟“多宝阁”，打算为父母兄长的生辰选礼。
☆、第二百一十二章 在劫难逃
亲事订了下来，陆如雪也少了担忧顾虑。想着衬自己得空儿，去“多宝阁”走一趟。
“见过陆小姐！”却意外碰见了新进驸马爷宋玉书。
“见过宋驸马！”陆如雪退后两步，这才服了一礼。她进了“多宝阁”二楼，才去了帷帽，不想竟遇上了此人，多少还是有些别扭。
“在下有幸，能在这‘多宝阁’得遇陆小姐。这些日子事忙，还没来得及恭喜陆小姐。”
陆如雪又还了一礼，“是小女子该恭喜宋驸马和汝宁公主，佳偶天成白头偕老。小女子还有事，先告辞了。”
态度冰冷目含不屑，明明是道喜之语，听在宋玉书耳中，却刺耳扎心。想到这些日子受的怨气，想着同样是皇上赐婚，自己娶了个刁蛮任性的公主，可穆玄阳却能娶到眼前的碧人儿。
当初在汤府后花园，二人初识。这小女子容姿不凡，且还聪慧端素，不知比那汝宁公主好上多少。
且出身太傅府，若是他能娶此女为妻，得岳家相助，何愁官途不坦荡。
可如今呢，其志难抒其心无寄，还要受这小女子冷落，越想越恨，眼中不由得抹上一层阴狠，目送着陆如雪离开。
陆如雪下得楼来，叫来华掌柜，将自己想要的东西细问了一遍。华掌柜早知少主中意这位陆府的大小姐，如今这位大小姐又将成为少主夫人，态度更是殷勤。
“陆大小姐放心，您要的东西‘多宝阁’会全力寻找，若是找到，第一时间就会送去太傅府。”
“那就有劳华掌柜了。”陆如雪不想再遇到宋玉书，见华掌柜应承下，就带着采月和采星上了马车，朝南市的绣庄而去。
虽说太傅府里也有绣娘，可定了亲的女儿家，除了要给自己绣嫁衣，还要给公婆和夫君绣些衣衫鞋袜，以显教养有方心灵手巧。
虽说像燕王府和太傅府这样的勋贵府第，不在乎这些女红女工，可也不能以此为借口，省去这些锁事。
马车停在绣庄门口，陆如雪下车前吩咐陆峰去隔条街的点心铺，去买上几样祖母喜欢的点心。这才带人进了绣庄。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已挑选妥当。才上了马车，落了车帘，就见车子动了起来。
采星不由得好奇，问了一句，“陆峰，点心可买齐了？”却是无人应答。
陆如雪紧了下眉，示意采月打帘来看。自己则挑了车窗朝外望去。
“你，你是什么人？”采月才打了帘就惊呼出声，想也知赶车的必不是陆峰。
陆如雪也注意到，跟在马车边的护院，这会儿早已不知去向。将护身的匕首横在身前，挑帘就朝赶车之人刺去。
那人显然是个练家子，反应倒快，侧身避过，朝马车后打了声口哨，陆如雪只感觉车顶“咚！”的一声，车厢一震，一把长刀即已横在她的劲间。
“实相的闭嘴，不然送你们去见阎王。”听声音很是陌生，应该与自己并不相识。
陆如雪脑子转的飞快，这会儿她坐在车厢中，车帘落下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境。
想着自己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还是这些人一时认错。不论如何，若是他们想要杀人，刚才就已动手。显然他们只是想劫持，不是真的想要人性命。
心中有了计较，这才壮着胆子，瞪向来人。
“小女子与尔等素不相识，远无仇近无怨，可否是抓错了人？”
“陆大小姐，在下劝你还是闭嘴的好，不然就算咱们得了命令不杀你，可你身边的这两个丫鬟，咱们却绝不会手下留情。”
看来自己果然是这些人的目标，可陆如雪想不明白，她到底是得罪了谁。要知她现在的身份，与往昔那可不是同日而语。是谁非要太岁头上动土，来寻她的晦气。
采月和采星这会儿一左一右，紧拉着大小姐的手，却是不敢出声。不过因之前韩松一事，二人倒也未见害怕，想着许和上次一样，这些人到了地方，就会放了小姐。
只有陆如雪知道，这些人与上次的不同。他们不是为躲追查，而是冲着自己来的，绝不会轻易放了她。
“如果有人出重金雇了尔等，我愿出价三倍。”陆如雪问出这话，不过是有意试探，倒也未指望这些人会真放了她。
果然那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将手上的刀又递进了一分，紧挨着陆如雪的咽喉。只怕车子略一抖动，陆如雪顷刻间就可能身首异处。
“即不是受雇，那就是死士。”这念头在陆如雪脑中划过，她已知今日她是凶多吉少了。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她也绝不会轻言放弃。她不忍叫府中长辈，白发人送黑发人，让祖父母为自己伤心。更不忍看父母兄长心碎。
她甚至更多的是想起了穆玄阳，她若是这般不明不白的就死了，他是否会心疼，多年后还是否会记得她？
惊变之下，有人痴傻慌乱，最终被自己的愚蠢害死。只有很少数的人，处变不惊，而陆如雪就是这种人。
不过陆如雪更多的是在感叹自己命运不济，这才离开“多宝阁”半个时辰不到，就深陷危境，被人拿刀抵着咽喉劫持，当真是命里有时终需有，躲是躲不过的。
因是白日，这些死士，未拿布巾掩面，就这般堂而皇之的劫持了陆如雪的马车。一路不辩方向的急驰而去。
陆峰买了点心回来时，却不见大小姐，初以为大小姐是等不及，先回府了。后才发现被打晕在巷弄里的护院。这才知大小姐出了事，四下里打听寻找，却毫无线索，只得寻了马车，拉着被打晕的护院，回府求救。
大老爷刚下早朝回府，就听下人来报，说大小姐身边的车夫来报，说大小姐失踪了。
惊得连衣服都没换，就将人叫进了书房。
太夫人也得了消息，带着唐氏和云氏来了外院。自有人给在国子监的陆崇文送了消息。一时间太傅府所有的主子，全聚到了外院中厅。
☆、第二百一十三章 意乱心慌
护院被击晕倒，大小姐失踪，陆峰寻人未果，只得回府求救。
“陆峰，你把话说明白，什么叫失踪？”
陆承耀提着陆峰的衣领，恨不能将他给杀了。让他好好的护着女儿，如今这奴才安好回府，女儿却不见了踪影。
“三弟，冷静点儿。你提着他，他还怎么说话。”陆承祖一拍三弟的手，将人给放了下来。却是冷着一张脸，看向陆峰。
陆峰这会儿急的眼睛都红了，大小姐之前也曾被人胁迫，可至少没有性命之忧。如今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都是他保护不利，就算三老爷这会杀了他，他也无话可说。
可大小姐没有救回前，他还不能死。至少让他也能出一份力。将事情的经过，又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就见总管陆川领着几个护院走了进来。“回老太爷，这几个护院救醒了。”
“说，你们是怎么晕的？大小姐人呢？”老太爷看着这些人就有气，养了一群废物。
“奴才们也不知，只感觉脖子上一痛，人就晕了过去。醒来时，已进了府。”这些护院还不知他们护着的大小姐已经失踪，更不知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晕了过去。
大老爷看了一眼陆川，示意他说话。“回大老爷，这些人像是中了啐了毒的暗器，劲间留有一点红。”
陆川早问过，也检查过。要知大小姐失踪，可绝不是小事。只怕一日未能寻回大小姐，这府里再难安宁。
云氏这会儿已经哭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连陆崇宇也被吓得呆坐在那里，脑子完全不会思考。倒是陆崇武一脸的着急，只想带着人冲出府去寻人。
陆承祖反应比儿子更快，命陆川带着府里一半的护院，去各城门处打听。命陆有年带着剩下的护院，在城内寻人。
却再三严令，任何人不得声张。这关系着侄女的名声。要知失踪可大可小，端看坊间如何相传。
“大哥，要不要通知应天府，请府尹帮着寻人？”京师内外方圆之广，单府里这些护院，怕是找上一年，也未必能寻得到。
“不行！”“不妥！”老太爷和大老爷一口同声。
“知三弟心急，大哥这心里不比三弟好多少。可如雪毕竟是女儿家，若传出失踪，就算我们即刻寻回，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这名声也是保不住了。”
“且那么大一辆马车，总不会凭空消失，在事情不可控前，将人寻回，以这些人手，应该不难。”
陆承耀只是太担心女儿，这才有欠思量，听大哥话意已明白，不但要将女儿寻回，还要保住女儿的名声。
太夫人命内院的丫鬟们，也都出府去寻人。想着能多些人，也许希望也大些。
“如雪那孩子心地善良，从不与人结仇。如今又得皇上赐婚，是谁这般胆大，青天白日下的，就敢当街掳人劫持？”
老太爷静下心来仔细回想，可还是想不通。抬头看向几个孙儿。平日里这些孩子走的更为亲近些，许会有些线索。这会子陆崇文也从国子监赶了回来。
陆崇武再不敢有所隐瞒，将秦王子穆玄烈，曾看中堂妹之事说了出来。陆峰也不再隐瞒，将那日大小姐被人劫持逼迫一事，也道了个干净。
这下长辈们才知，陆如雪竟经历过这么多事。特别是大理寺于南市办案那次，可谓是险象环生。
“你们这些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不早说。还有陆峰，大小姐受人挟持，事发突然，你救助不急也罢了，怎的事后却敢欺上瞒下，当我这三老爷是吃素的，不敢罚你不成！”
“三老爷，奴才不敢。奴才死不足惜，还请三老爷许奴才，先将大小姐寻回，必不苟活，愿以死谢罪。”
陆峰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陆崇宇身边的小厮陆林，见大哥这般，也跪下为其求情。
陆承耀明知陆峰敢这般行事，必是受了女儿之命，这才隐瞒了真相闭口不言。可仍牵怒于他，不然心里憋着一团火，无处宣泄。
云氏哭的晕了过去，这会儿已被送回了“墨竹园”休息。
倒是太夫人和唐氏，异常的冷静。
“好了，你也出去寻人吧！”太夫人发了话，陆峰这才谢恩出府。
“你怪个奴才有什么用，如雪那孩子，打小就单孑独立，这陆峰没说，就连采月几个贴身伺候的，也未多说一字。想来是受了如雪的命令。你心里急，骂个两句，打上一顿，出出气也就是了。”
“母亲，您说如雪这孩子，怎的这般大胆。大理寺办案，竟也敢恣意妄为。儿子都不敢想，若那日被宣德侯给查了出来，怕是她自己名声不保，还要连累了整个太傅府。”
陆承耀是气是怕，可更担心兄长会多心，怪责女儿而不尽心去寻找。
陆承祖又怎会不知，拍了拍三弟的肩，“如雪那孩子虽胆大却也心细。正因为知道后果，这才将人藏了起来，即保住了自己的清白，也保全了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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