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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医夫人-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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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以自己那会儿年纪小,不记得为借口不予承认。可我记得前年,你也曾大病一场,那时二伯母是怎么对你的。你不会连这个也忘记了吧?”
  “你抱怨二伯母,心里装着我。可若论亲疏,却只有你能称她一声‘母亲’。不论我送多少东西,如何关心,终究只是侄亲。”
  “都说生恩不如养恩,但凡你有一丝良心,也不该说二伯母的不是。”
  杨氏在窗外听的泪雨连连,若不是因着太夫人在侧,只怕早哭倒在了地上。就这,还得两个大丫鬟搀扶着,这才能勉强站稳。
  太夫人听的却是连连点头,云氏虽软弱,可却将两个孩子,教的很是明理懂事。只这一点,她就对云氏这个儿媳,没有什么不满的了。
  看了杨氏一眼,拍了拍她的手臂。算是安慰,也是在示意她,不要往心里去。
  陆如雪不知窗外有人,见陆如霜不再出声,又接着说道。
  “就因为那个身份,你一直都很自悲。你从不愿正视自己,所以渐迷慧眼,走了歪路。”
  “我今日来为了什么,你愿意怎么理解,都随你。我只问你,你可还有什么心愿?可有什么需要的,但凡我能办的,必帮你办妥。”
  陆如雪不想再多说了,陆如霜能否想的明白,只能靠她自己。其实她还是同情这个堂妹的,毕竟陆如霜经历的太少。若是换了前世的她,在陆如霜的这个年纪,也许还不如她呢。
  可这就是命,如轮盘赌博,由不得自己。只看你是否懂得惜命。
  在陆如霜的记忆中,早已没有了生母的印象。所以对于陆如雪的话,她无力反搏。
  若说在陆府中,不论她如何不愿承认,如何偏执,也不能否认,杨氏是对她最好的人。
  所以此刻的她,无言以对。且陆如霜心里最恨的人,就是陆如雪,又怎会向她服软求助。
  “陆如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要以为少了我,你就可以顺遂一生。想想你自己的名声,燕王妃肯让你入府,不外乎是要借大伯在朝中的权势。等到你没有利用价值的那一天,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陆如霜扫了四采一眼,有这四人在,她讨不得半分的好处。所以只拿言语刺激陆如雪,想给她添堵,膈应膈应她。最好能在陆如雪心里留下隐忧。
  可这些看在陆如雪的眼中,不过是要不到糖的孩子,在耍脾气闹别扭罢了。
  且她也觉得陆如霜说的并没有错。联姻本就是结两姓之好,门当户对互为依靠,互挺相助才是正理。所以燕王要借陆府的势,她并不反对。但她有自己的底线,只要不伤及亲人就好。
  至于燕王事后,会否卸磨杀驴。她愿意相信穆玄阳,会守她护她。且她从来都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既然你没有什么需要,那便好自为之吧!”留下一句话,便由采月扶着,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这边刚走,杨氏也才从暗中走出,进了屋子。
  “母…。”
  见来人是杨氏,陆如霜下意识的起身,想要给她行礼。可那个叫了十多年的称呼,却再也叫不出口。
  跪在地上,最后吐出三个字,“二夫人!”
  养了十多年的女儿,如今见了自己,却要执奴礼,称她“二夫人”。杨氏再也忍不住眼中泪,拿着帕子呜咽着哭了起来。
  陆如雪的话,言犹在耳。陆如霜再看杨氏时,心里再没了之前的怨怼。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对这个母亲,心存感激想要好好孝顺她。觉得终还是欠了杨氏的恩。
  可如今她还能说什么,告诉杨氏,“她错了,她后悔了。她还想做她的女儿。”
  就算她想,老太爷和太夫人,还有二老爷也必然不允。那她还不如什么都不说。断了杨氏的念想,不让她为自己难做,也算全了孝道。
  杨氏屏退了身边伺候的丫鬟,一个人来见陆如霜。这会儿哭的伤心,却无人相劝。
  陆如霜强忍心中难过,硬挺着身子跪在杨氏面前,就是不肯再吐一字。

  ☆、第二百六十七章 心生隔阂

  杨氏哭了一会儿,许是哭的累了,许是真的放弃了心中残留的那一点儿执念,并没有拉陆如霜起身。也没有留下一句话,默默的退了出去。
  眼见杨氏的背影,就这样消失在门口,陆如霜小声的唤了一句,“母亲,对不起!”
  也不知杨氏是否听到,出了“康宁园”,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随侍的奴才大叫着“二夫人”,连刚回屋的太夫人都惊动了。陆如雪也跟着跑了出来。
  来不及送杨氏回自己的院子,就近抬进了“康宁园”的偏间。
  “你二伯母可要紧?”太夫人担心的站在木榻边,看着孙女给杨氏诊脉。
  “肝失疏泄,情志不遂,郁而化火。主肝火郁结。”陆如雪一边儿回祖母的话,一边儿起身去拟方子。
  “当归、龙脑、川芎、生栀子仁、川大黄、羌活、防风。制成蜜丸,煎竹叶汤同砂糖化下。”将拟好的药方递给采月,命她去依方煎药。
  “祖母别担心,二伯母未伤心经。只是病来的有些急,看着凶险。”不是心梗脑淤,陆如雪也松了口气。
  见采星取了针来,先为二伯母施了针。二老爷这会儿才得了消息,跟着一众小辈,一起从外院赶了过来。
  见陆如雪正在给杨氏施针,也不敢打扰相问,看向母亲。太夫人摇了摇头,示意儿子不用担心。陆承宗这才松了口气。
  陆如雪施了针,又喂了些水,采月这才将药煎好。喂了药不出一刻钟,二夫人便醒了过来。
  眼前重影,拉过陆如雪的手,轻唤着,“如霜!”
  陆承宗紧了下眉,刚要出言呵斥,却被太夫人拦了下来。“她心里难受,便由着她吧!”
  陆如雪反手握着杨氏的手,轻轻的劝着,即不承认也不否认。人不能没了念想,断了希望,特别是重病突发之时。别说是让陆如雪暂代陆如霜,就是让她叫杨氏一声母亲,她也不会推却。
  太夫人由二儿子扶着,叫上小辈们退出了偏间。这才见云氏急冲冲的赶了过来。看了杨氏一眼,见女儿守着,心里安妥,也跟着太夫人一并退出。
  “行了,这里有如雪呢,你们都回去休息吧!”独将二儿子留了下来,连着云氏和陆崇文等人,一并遣了出去。
  自有人去给老太爷和大老爷、三老爷递了消息。病的是二夫人,三人虽担心,却不好近前。
  “宗儿!”自陆承宗出京述职,太夫人再没以小名唤过这个儿子。
  陆承宗知母亲要说什么,叹了口气,仍坚持自己的态度。“就算儿子绝户,也绝不再收她为女。”
  “嗨!”太夫人叹了口气,她也不愿这般妥协。可看着杨氏郁结发病,太夫人终也有些心软。
  可儿子坚持,且这还关系着一府荣辱,太夫人只得强压下心中不忍,想着有大孙女在,杨氏性命应该无碍才是。便也不再劝,放儿子去陪儿媳。
  陆如雪见二伯去而复返,忙退开让出榻前位置。
  她最怕见的,就是二伯和二伯母,眼下除了各人身边伺候的奴才,倒只他三人在内。
  “你二伯母何时可以移动?”这里住着太夫人,不好留病人。陆承宗想将夫人抬回自己的院子休养。
  “今儿尚需观察,倒不易再移动。明儿一早,若是能清醒过来,便用软轿抬着,倒也可以勉强一动。”
  终还是有了隔阂,陆如雪淡然回话,心里却在叹气。
  陆承宗没有说谢,这事原就怪不得这个侄女。心里明知这是牵怒,可却有些压不住火。
  好在理智尚存,并没有真的对陆如雪发火,只是不再向以前那般热络。
  陆如雪相信,时间终会证明一切。且她也想好了对策,倒也并不在乎眼前得失。
  又守了二个多时辰,喂了一次药,见杨氏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这才退了出去。
  今儿发生了太多的事,太夫人年纪大了,熬不得夜,这会儿已然睡了。
  陆如雪不放心,悄悄的去看过把了脉,知祖母无碍,这才退回自己的屋子。
  人刚进屋,就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如雪!”来者自然是穆玄阳。他今夜来见陆如雪,却发现“紫苏园”,像是被人掏空了一般。除了留守的奴才,再没见人。
  后听人议起,这才来了“康宁园”,与之暗中私会。
  “玄阳,我是不是错了?”她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是人就会彷惶。现在是陆如雪,最脆弱最无助,最需要别人安慰的时候。
  穆玄阳却不顾安危的来了。她反手将这个男人抱紧,将自己最软弱的一面,就这般毫不遮掩的展现在他面前。
  穆玄阳见过陆如雪坚强隐忍的一面,见过她强势诡辩的一面,却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心中抽痛,手上加了三分力道。
  轻抚过陆如雪的背脊,小声安慰着,“欲望迷心,咎由自取!”
  陆如雪嘴角微翘,就知她的事,瞒不过他。将头埋进穆玄阳胸口,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怦!怦!”的声音,像是在告诉陆如雪,“一切有他!”
  两个人这般静静的相拥而站,四采早退了出去把风。这里可不是“紫苏园”,四人一脸的紧张。
  采星更是好奇的四下里打量,想看看剑锋是不是也跟了来。可无论她如何寻找,都未发现暗中有人。
  穆玄阳的身上,龙涎香的味道,足以令人静心安神。陆如雪贪婪的嗅着,想将这个味道,深深的印在记忆最深处。
  下一次,下一次,她不会再这般放纵自己。她要坚强,不能成为穆玄阳的拖累,而要成为他的助力。
  又站了一会儿,陆如雪这才羞红着脸,从穆玄阳的怀里退开一步。
  “我没事,还要去看看二伯母。你明日还要早朝,回吧!”
  “一世人生,不过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他懂她,这样就足够了。
  陆如雪点了点头。穆玄阳没有再多说,可陆如雪明白,无论何时,他都会是她的依靠。

  ☆、第二百六十八章 心病难医

  送走了穆玄阳,陆如雪这才洗漱休息。采星一边儿铺床,一边儿念了起来。
  “穆三少爷好大的胆子,大小姐都搬来太夫人的院子里了,竟然还敢摸了过来!”
  采月看了一下,见屋里只有她二人服伺,见大小姐也没拦着,便回了采星一句。
  “穆三少爷心里牵挂小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奴婢想,别说是大小姐搬来太夫人这里,就是搬进皇宫,怕是那宫墙再高,也是拦不住的。”
  难得采月也跟着一起打趣自己,陆如雪脸上见红,嗔瞪了二人一眼。
  “仗着一身武艺,便不知收敛。哪天被护院当贼人给拿下了,看他还有何脸面再来登门。”
  这话听的采星“噗嗤!”一声音笑了出来。“大小姐这话听着哪里是责怪,分明就是心疼担忧。”
  “没大没小的,再乱嚼舌,我便打发你去浆洗处,也省得天天眼见心烦。”
  陆如雪点了采星的头一下,这才退鞋上床,由着采星给自己掖被。
  “是,奴婢知错,还请大小姐手下留情。”采星一脸的笑意,哪有半分认错的态度。
  采月怕大小姐面子上下不来,真的恼了。一推采星让她去倒水。自己则寻了个话头儿,将事情岔开了去。
  “大小姐突然搬来了太夫人的院子,不知燕王府的两位教习妈妈要如何安置?”采月想着太夫人这主意甚好,省得那贾妈妈,有事没事的,都要念道个几句。大小姐事情已经够多了,还要应付她二人。
  “明儿一早,你去问问。该教的两位妈妈早就教过了。看她二人是要回燕王府,还是打算继续留下。不论怎样,不要多话。留下也不过是多两双箸筷而已。”
  “若是两位妈妈问起,就说太夫人想教我主持中馈,别的无需多说。”但凡是要出嫁的小姐,都要跟着当家主母学着理事。且这原就是太夫人让孙女搬家的初衷,她也并没有说慌。
  且她刚才也问过穆玄阳,他也是这般打算的。既然二人没什么可教的了,自然不好再留在太傅府。就算送回北平,燕王妃那边也不会多说什么。
  采月听命,将桌上烛芯剪短,这才退下。只是还没等陆如雪睡实,便被吵了起来。
  二夫人杨氏身边服伺的大丫鬟紫丹来报,说二夫人突然发热梦呓,请大小姐去给看看。
  陆如雪忙起身,由着采月为她着装,来不及梳头,便随意将头发系于劲后,便赶去偏间。
  二老爷守着二夫人,看样子也是被刚叫了起来,只在中衣外披了件外衣。见陆如雪这么快就赶了过来,心里多少还是小小感动了一把。
  “二伯别担心,我先为二伯母把个脉。”没有确诊,陆如雪也不敢把话说实。
  陆承宗点了一下头,便退去一旁。陆如雪近前把脉。杨氏这病,原就因心而起。俗语云,身病好医心难治。
  陆如雪开了剂发散的药,又命采星去拿了冰。“二伯先去休息吧,这里由侄女守着就好。”
  她原也是打算守夜的,可被二伯婉拒了。知二伯心里不快,所以也未强留,便回去休息了。不想最后还是得她来守夜。
  陆承宗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脸侧向一旁,又看了杨氏一眼,知他留下也帮不上忙,还是侄女留下更让人安心。便点了点头,道了声辛苦,便回去休息。
  等人走了,就见紫丹将屋里服伺的全都打发了出去,突然跪在陆如雪而前。
  “大小姐,您别怪二老爷和夫人,这几年奴婢贴身伺候,看的最是清楚,二夫人是真心喜欢二小姐的。”
  杨氏很信任紫丹,便多少透了些话给她。所以紫丹怕大小姐心里存了怨怼。不尽心为二夫人医治。
  “你且起身吧,不论陆如霜如何?二伯和二伯母终是我的亲人。我必尽全力。”其实陆如雪无需向这些奴才解释什么,这也不是她一惯作风。只她不愿再加深误会,所以才开了口。
  采星正巧端了装冰的盆子进来,听紫丹一个奴才,竟也敢误会大小姐,脸色一沉,便要发作。
  陆如雪示意她不要多话,也不再理会紫丹,取了冰为杨氏降温。
  紫丹知自己僭越了,可作为二夫人最为信任的奴才,这些话她却不得不说。
  直等到杨氏发了汗、散了热,陆如雪这才命采月先去休息。明天还有一天的事,总不能让采月和采星,跟着一起守夜。
  紫丹四个二夫人身边伺候的,也只留了二人。采月也不坚持,知劝不住大小姐,只叮嘱采星醒着神,再给大小姐准备些吃食,这才退下。
  一夜无话,第二日晨初,杨氏便没再发热。只是人还未见清醒。二老爷又问了是否可以移动。
  陆如雪坚持要再多等一日。太夫人也跟着劝,二老爷这才不敢坚持。
  午时不到,杨氏总算是醒了过来。好在人也跟着清醒了几分,不再拉着陆如雪,将她认作陆如霜。
  只是精神不济,哭了一会儿,用了些膳食吃了药,便借着药劲儿又沉睡过去。
  太夫人叹了口气,唐氏和云氏也来探望,不过怕病气过给太夫人,劝着婆母不要久留。
  太夫人叮嘱孙女注意身体,又下令紫丹几个尽心伺候,这才由唐氏和云氏扶着,回了自己的宴息处。
  晨初后,陆如雪补了个眠,这会儿用了午膳,人又有些泛困。采星昨晚跟着守了一夜,晨初时便换了采莲来。
  这会儿她刚去给两位教习妈妈传了话回来。
  “孙妈妈的意思是,大小姐礼数周全,该教的也都教了,想向大小姐辞行回燕王府。贾妈妈有些犹豫,后来听奴婢说太夫人留大小姐,学习着主持中馈,便也不打算再留,和孙妈妈一道儿回去。”
  “总算这二人实相!”采星气不过,末了还补了一句。
  采月瞪了她一眼,这会儿还有紫丹等人在,采星若是说了什么传了出去,只会为大小姐召祸。
  采星吐了下舌头,这才不敢多话。
  陆如雪点了点头,二人离府,虽是奴才,可与太傅府的奴才不同,还是她亲自去送一下为好。
  见二伯母睡的沉,向祖母回禀了一声,便先回了“紫苏园”。

  ☆、第二百六十九章 离府赠礼

  陆如雪抽空儿,来为燕王府的两位教习妈妈送行。
  “这些日子,有劳二位妈妈悉心教导,受益匪浅。”示意采月拿出两只漆木锦盒,看着不大,可入手却有些份量。
  “一点儿心意,还请二位妈妈不要推脱。”从采月手里接过锦盒,亲手递到二人面前。
  “谢谢陆大小姐!”孙妈妈笑着接过。贾妈妈也跟着服礼道谢。
  又拿出一只紫檀锦盒,递到贾妈妈面前,“燕王妃细心安排,这是身为晚辈的一点儿心意,还要劳请贾妈妈帮着带回北平。”
  东西没有交托于孙妈妈,陆如雪自有她的顾虑。孙妈妈投城之事,她还不想让燕王妃知悉。托了贾妈妈,也是为孙妈妈解围。
  孙妈妈与陆大小姐相处这些日子,早已发觉这位大小姐,处事圆滑思虑周详。又见她点头暗示,笑着回应,以示自己并没有误会。
  贾妈妈不好推托,只得又起身服礼谢过,这才将紫檀锦盒收下。又聊了两句,去给太夫人,和唐氏、云氏辞行。便由采月送二人出了二门,陆峰赶着车送回了燕王府。
  穆玄阳召见了二人,先交于内院的安妈妈进行安置。等年底时,连着节礼一并送二人回北平。
  直等人出府,采星这才愤愤不平的抱怨起来,“贾妈妈处处刁难,大小姐何需送那般重的礼?”
  “紫苏园”里的奴才,都不喜贾妈妈。采星更是有些心疼,大小姐在那漆木的锦盒里,装了近有二十两的东西。
  “贾妈妈代表的是燕王妃,大小姐送这些,也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你啊!”采月见大小姐不理,知这是不愿采星多有议论。又怕采星说出什么大小姐不喜的话来,这才出言提醒。
  提起燕王妃,采星也不再敢有所抱怨。
  陆如雪担心二伯母,小睡了一下,便又赶去照顾。
  杨氏在太夫人的“康宁园”,多歇了一日,第三日便在二老爷的坚持下,由软轿抬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陆如雪便不好彻夜守在床前,只白天的时候去把脉拟方。
  因为用药及时,杨氏不久便已痊愈。可心情不好,整日里都显得很没有精神。甚至除了每日的晨昏定省,连屋院都不出。甚是连杨家人来拜访,都已身体不适而推了。
  太夫人怕时日久了,真熬出重病来,偏叫了孙女来。
  “心病还需心药医,你若是有主意,便去劝劝你二伯母。”
  陆如雪早就有所打算,等的就是祖母这句话。点头称是,等用过早膳,便去了二夫人的院子。
  “侄女年少,做事有欠考虑。二伯母若是气不过,就罚侄女吧!别苦了自己,再伤了身子,心疼的还是二伯和祖母。”
  陆如雪跪在杨氏面前,句句发自真心,说的坦诚。
  “快起来,那地上凉。”杨氏也不是想怪侄女,只是如今这事,二房算是在小辈面前,再没了威信。若说不怪,倒也不是。心里矛盾,心结难舒。
  可看着侄女跪着求自己原谅,心便也软了。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这个侄女的脾性,她还是知道的。一心为着府里的人,从不会携怨以报。如今她这一房没有了孩子,将来和各房的关系,还得指着侄儿、侄女。
  “二伯母,侄女有个不情之请。不过这事尚未禀明祖母,侄女也不好多说。还劳二伯和二伯母,随侄女走一趟。”
  陆如雪早已下了决心,今天祖母透了话,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且看着一下子便老了近十岁的杨氏,心中早没了半分迟疑。
  杨氏一脸的不解,可看的出陆如雪眼中,那一份坚定与执着。知事关紧要,不然侄女不会有此不情之请。
  强打起精神,请了二老爷来,随着陆如雪去见了太夫人。
  “你这身子弱,怎的不好生歇着?”太夫人命兰若将二夫人扶上了一旁的榻上,让她坐的舒服些。
  二老爷也不知侄女请他此来,还非要来见母亲,到底是为着什么?
  陆如雪近祖母身边,小声说了两句,且越说脸越红。太夫人一开始听的是双眉紧皱,到后来竟生起一丝兴奋来。
  拉着孙女的手,也不招呼二老爷和二夫人,竟直接进了内室。
  二夫人看的一头雾水,二老爷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不过太夫人去的倒也快,不刻便命人将二夫人请了进去。自己则留下和儿子说话。
  “二伯母知侄女自幼便习得医理,对草药丹方更是颇有研究。”听陆如雪没头没脑的提起这些来,杨氏一脸的不解。不过知陆如雪不会无的放矢,必然还有后话,所以只点头,却不出声打断。
  “二伯母别怪侄女多事,自侄女去岁初,得知此事以来,就翻查过不少的医书。二伯父除了二伯母,还纳了二房妾侍,可却仍无所出。侄女推想,这病因并非出自二伯母,而是在二伯身上。”
  陆如雪也是豁出去了,二伯这一房若是断了子嗣,将来就是从族里过继,也不会亲厚。且在这件事上,她总觉得是自己行事莽撞,这才伤了二伯一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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