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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医夫人-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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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见小孙子下车来见礼,倒是孙女陆如雪,由丫鬟们扶着,从车上走了下来。
“不孝孙女,给祖父请安了。”陆如雪也顾不得地上寒凉,硬生生的跪在地上,坚持着给祖父行了个大礼。
“你兄长他?可是,可是受了伤?”陆老太爷问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几个孩子报喜不报忧,如今进了家门,也没见小孙子下车来见礼,必然是受了重伤,不良于行。
“祖父,兄长落水后,伤及胪内,一时陷入昏迷。”这件事瞒不住,陆如雪只得从实招来。
自有那守二门的婆子听了消息,跑着去给太夫人报信儿。太夫人由唐氏和扬氏扶着,带着两个孙媳,顾不得礼数,也赶来了外院。
见孙女跪在冰冷的地上,孙子却不见人影儿,眼前一黑,便朝后倒去。
“母亲!母亲!”唐氏的叫声,一下子引来一片恐慌。陆如雪也顾不得认错受罚,跑到祖母身边,先进行抢救。好在只是忧怒攻心,一时气血不顺,服了护心丹,清脑丸,扶着入内休息,人不刻便醒了过来。
“如雪,祖母的好孙儿,可是苦了你了。你兄长他?”太夫人刚醒来,便拉着孙女的手,满眼是泪。
陆如雪知道,祖母为何会晕倒,便将陆崇宇的伤,如实相告。这个时候的隐瞒,是不明智的,只会让祖母更加的忧心。
“你跟祖母说,崇宇他,他可还醒得过来?”
“孙女向祖母保证,兄长一定会好起来的。”这并不是陆如雪托大,自持医术如何了得。而是她下了决心,若是无法为兄长清除脑中淤血,她不介意为兄长动开胪手术。
只不过把握不大,也是赌上了她自己的一生。不想看着陆崇宇就这样,成为一个植物人。
“好,好,有你的保证,祖母便可心安了。”太夫人服了药,眼皮有些发沉,陆如雪又为祖母施了针,很快太夫人便又睡了过去。
陆如雪这才去看了兄长,
见陆崇宇已在自己的屋院中安置妥当。叮嘱陆林带着墨竹等几个小厮,好生伺候着。又把采月和采莲留了下来,帮着四人照顾陆崇宇,自己这才去了外院。
“祖父!”进了偏厅,陆如雪顾不得和穆玄阳打招呼,又跪在陆老太爷面前,“兄长遭遇的这一切,都因孙女一时任性而起,还请祖父责罚。”
陆老太爷也知,这件事怪不得孙女,可一想到孙女竟然不顾自身安危,跟着孙子一起跳河,便有些生气,更多的是心疼。
脸色微愠,话也说的有些重,“你自小行事,便循规蹈矩紧守礼数,怎的年纪见长,反而少了幼时的谨慎。既然知错,那便罚你,从明日起,去跪祠堂为你兄长祈福,静思己过。”
“是,孙女心甘情愿为兄长祈福。只是还请祖父能宽限几日,等孙女将兄长救醒,再去领罚?”
她每日都需要为陆崇宇诊脉施针,拟方配药,现在领罚,实在是多有不便,倒非真的想为自己开脱。
“也好!”现在就是请来了太医,守着孙子,陆老太爷也是不放心的。还不如将孙子交由孙女照顾,更为稳妥。
穆玄阳因为要等陆太傅回府,商量接下来的事情,所以并未离开。
这会儿看着陆如雪自请受罚,他这心就跟上了煎锅一样的难受。若不是穆玄烈仗势欺人,若不是廖镛步步紧逼,他的女人又怎会受罚。
可这些是陆府的家务事,陆老太爷身为一家之长,要处罚自己的孙女,即便是以他的身份,也不好为陆如雪求情。
陆如雪这边刚领罚起身,那边太傅陆承祖和二老爷陆承宗,已得了消息赶回府中。
陆如雪便将事情经过,向家中长辈,仔细的复述了一遍。
“看来咱们太傅府为避锋芒,韬晦的太久,连一个三等侯府,都敢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
陆如雪这还是第一次见大伯父如此说话,感觉少了几分文气,多了几分威武来。
老太爷不满的看了长子一眼,可他这心里也是怒火满盈,若不是有着良好的礼教修养,只怕也如儿子般,怒骂不止。
“事关秦王府和德庆侯府,且秦王已回了封地,就算咱们占理,也不好私自找上门去理论。”老太爷这话,也是想点醒儿子们,不要冲动。
“父亲,儿子想告御状?还请父亲成全。”朝堂上的事情,虽由大老爷做主,可事关侄儿侄女,所以若是老太爷不点头,大老爷也不敢坚持。
“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既然早晚会被传的沸沸扬扬,不如我们先上书告御状。也省得让京中百官以为,太傅府势弱,没的什么人,都敢欺负到咱们头上来。”
老太爷为免皇上猜忌,甚少如此强势。连穆玄阳都不由得,对陆老太爷多了一分审视。
“可是,万不可提及如雪的事。便以秦王纵子逞凶,德庆侯的儿子仗势欺人,至使崇宇落水,如今昏迷不醒为由,弹劾直奏。”
陆老太爷不是不想为孙女讨一份公道,实则是怕事情闹大,以讹传讹的影响了孙女的名声清白。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上书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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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祖父的意思,是不愿为堂妹讨公道,陆崇武一时忍不住出声质问。
“为什么?”长辈议事,陆崇武本不该插言,可堂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祖父仍选择息事宁人,忍气吞声,他这心里实在不好过。
“崇武,怎么说话呢,还不给祖父跪下。”
听父亲断呵教训,陆崇武这才自觉失礼,跪在地上,可仍一脸的委屈,替堂妹抱不平。
陆老太爷一摆手,示意孙子起身,叹了口气这才说道,“他们堂兄妹感情深厚,如雪受了委屈,崇武身为堂哥,本就性子刚直,又怎能忍得下这口气。”
“崇武,
你且仔细想想,如雪是女扮男装出门,这原就于礼不合。且她亲事在即,若是传出什么闲言碎语来,咱们如何向燕王府交待。”
陆老太爷看了穆玄阳一眼,这话即是在向孙子解释,也是在说给他听的。
穆玄阳忙起身表态,“虽说这原是陆府的家事,晚辈不该多有置喙,却可立誓为证,无论陆府欲要如何解决此事,都不会动摇晚辈求娶如雪为妻的心意。”
他无法替父母做决定,但却可以顺从自己的心。他要定了陆如雪,就算是父母反对,大不了出家为僧,今生不娶,也绝不会辜负了陆如雪。
“好,有鸿轩这句话,老夫便也放心了。可为了如雪的幸福,这件事只能委屈她了。如雪你自己可想得通?”
老太爷看向孙女,外院议事,从不许女子参与,更何况陆如雪尚未出嫁。可这件事与她有关,所以老太爷也不得不往开一面,让她也留了下来。
“是,孙女想的通,只要能为兄长讨得公道,孙女便不觉得委屈。”
她一没伤,二没痛的,不过是泡了个冷水澡,倒也算不得有什么大的委屈。只要穆玄阳不气她,她已经很高兴了。
穆玄阳当然不会气陆如雪,他现在最恨的是自己,当初行事不够果断。更多的还有心疼,心疼的怒火中烧,恨不能直接冲到秦王府,将穆玄烈给活活烧死。
陆府挑灯议事,德庆侯府也是秉烛商议。
德庆侯已接了消息,于一个时辰前,赶回了京师。这会儿父子三人和穆玄烈,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在屋中踱步转个不停。
“镛儿,你可确实看准了,太傅府已将人寻回?”陆如雪这边一进城,便有人递了消息进德庆侯府。
“儿子打听过了,人是寻了回来。可那陆三少爷一直昏迷未醒,只怕是醒不过来了。”
廖镛心内如焚,起了满嘴的火泡。穆玄烈本就受了些伤,更是急得便秘,整日的躺在床上直哼哼。这会儿也是强撑着,被奴才们架着,才勉强坐得起来。
“你说说你们,怎的不打听清楚了再出手。这可要如何是好?”
德庆侯廖永忠,也从未遇过这样的事,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勋贵府第,
就是他也会怕的脊背发凉,不知要如何才能将事情解决。
“父亲,您一向与鲁王交好,这事不如去请鲁王出面调合。赔礼道歉,哪怕是多赔些银两珍宝,只要别闹到御前去,便仍有商量余地。”
都这个时候了,廖镛仍习惯性的想要拿钱了事。
“咱们当然是想息事宁人,可人家太傅府未必想。不过镛儿所言,也有些道理,你们且先等着,我这就去拜见鲁王。”
下令备上厚礼,德庆侯骑马直奔鲁王府。
可还没等鲁王上门,第二日早朝,陆太傅一纸奏折,直接承于御前。
“臣肯求皇上为臣作主。”
周皇从未见陆太傅如此激愤,他昨晚便已得了消息,多少知道一些内情。毕竟京中布满了皇上的眼线。可直等到看了奏折,这才明白事情原委,也不免添了几分怒气。
昨晚德庆侯连夜拜见,鲁王得了不少的好处,虽说没来得及出面,拦住陆太傅上书直奏,可朝堂上自然也要为其说两句话。
“儿臣于此事也有所耳闻,会否这中间有什么误会。都是年轻人,难免气盛些。”
见鲁王出面,陆太傅不由得眉头一紧,不动声色的看了皇上一眼。就听鲁王话峰一转,明显是针对他而来。
“如今已入冬,外有边患战起,内有雪灾肆虐,父皇为天下万民,已是勤政不辍,劳心伤怀。陆太傅一向最能替父皇分忧,又怎好拿府中私事,劳父皇忧心。”
“是臣无能,只是事关秦王府和德庆侯府,臣为天子近臣,更不能仗势而为,万般无奈之下,这才出此下策。”
和陆太傅比朝堂论理,别说是鲁王,就是群臣围而攻之,他也不会退让三分。鲁王说了那么多,只是想将事情归于私斗,这样便可保下穆玄烈和廖镛。
可陆太傅一句话,将事情又拉回到,府第之争,关系着爵位官职来,便不再是私事,而成了公事。由皇上出面解决,才不会有所偏颇。
“先派太医入陆府,为伤者医治。这件事容朕再想想,仔细了解一下。”
皇上也很为难,一边儿是自己的亲孙子,一边儿是朝中肱骨大臣,若是不能妥善解决,显得他仁政不足,口诛笔伐的在史书上落上一笔,于他德政有亏,总归是不好。
居皇位日久,周皇也更加的看重颜面。特别是他已年迈,生前荣耀,死后也想留得一世清名。
“皇上仁德,臣谢皇上体恤,万岁,万岁,万万岁!”陆太傅行了大礼,这才起身。
皇上已有了定论,鲁王也不好再劝。心有不甘的朝陆太傅横了一眼,这才行礼退下。
早朝后,事情便如长了翅膀一般,不出一个时辰,便已传得满京师人尽皆知。
魏国公府和沈府,甚至是与太傅府交好的各府第,都提礼来府中探望。只是沈府的人回去后,却是闭门不出,商议起来。
“母亲,儿媳听闻,皇上已派了太医,去太傅府为陆三少爷医治,断言那陆三少爷,怕是醒不过来了。幸而含烟尚未出嫁,这门亲事不如就此作罢。”
☆、第三百二十四章 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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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不忍女儿嫁给一个躺在床上等死之人,守一辈子的活寡,便与沈太夫人商量,竟动了退亲的念头。
沈太夫人也有此意,只是在与沈老太爷相商时,却遭到了强烈的反对。
“当初两府即已递结婚书在前,别说那陆三少爷还活着,就是死了,含烟要不就嫁去陆府守寡,要不就出家为尼。生死都是陆府的人,一切都是她的命。”
“退婚是万万不能的,这样不只会得罪了太傅府,甚至会让人看轻了沈府。含烟下面还有弟妹,堂弟妹,总要为他们的亲事着想。”
沈府的女儿若是沾了“克夫”的名头,
别说沈含烟以后无法再嫁,就是沈府的女儿,也再难寻得一门好亲事。
男人看重的永远都是宗族府第的利益,只有女人才最知道身为人妇的心酸。可女人们又往往心胸不够宽广,只知道彼此伤害,不知道抱团取暖。
沈老太爷反对,沈夫人哭着来见女儿。怕女儿听了消息,会伤心欲绝。
却不知沈含烟早在京中刚传出消息时,便命人给陆如雪去了信,表示了自己的关心。甚至信中写明,打算请陆如雪代她,向陆太夫人表明心意,欲提早与陆崇宇完婚,好能就近照顾。
陆如雪读了信,好生的感动。回信时向沈含烟保证,兄长一定会醒来,请她不要担心,静心等着兄长亲自上门迎亲。
这会儿见沈含烟见母亲来劝,便将信拿给母亲看。沈夫人只当是陆府小姐,安慰之言。可沈含烟对陆如雪,却有种偏执的信任。
陆如雪也将信,拿给了祖母,“这沈府的小姐,倒是个好的。刚才沈夫人来时,我见她面露为难之色,还有些担心。怕崇宇一时醒不过来,沈府会提出退亲。”
原来沈夫人的态度,早已引起了陆太夫人的注意。只是碍于两府中还夹着魏国公府,所以沈夫人未曾言明,陆太夫人便也装聋作哑罢了。
沈府这边不过是一段小插曲。下了早朝,鲁王便陪着德庆侯,亲自来太傅府登门拜访。
虽然事情已闹到了御前,看似无力回天,可若陆太傅选择息事宁人,想来皇上也不会再深究。
却不想陆老太爷,以身体不适为由,只让陆太傅出面招呼了鲁王。他则避而不见,连个面儿都没露。
“家父呼闻噩耗,人便也跟着病倒了。家母头疯发作,不便见客,还请鲁王见谅。”
陆太傅抱拳欠身一礼,算是全了鲁王的颜面。至于德庆侯,他连抬眼看一眼都没有。
太傅府众人,给外人的感觉,从来都是温文而雅,不失礼数的。从未见他们如此强势过。可见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赔上几万两银子就能了事的。
德庆侯急的一脸的汗,
可他是赔罪来的,就算太傅府给些脸色,他也不好说什么。
见陆太傅态度强硬,鲁王示意德庆侯先开口。“陆太傅,犬子无状,都是廖某教子无方。在下愿散尽家财,请尽天下名医,为陆三少爷医治。还请陆太傅念在下膝下子嗣单薄,又有王爷出面说和的情份上,能枉开一面,放犬子一条生路。”
放低姿态,卑躬屈膝,只差没给陆承祖跪下磕头了。说到子嗣单薄时,还不忘落上几滴老泪。
“不是陆某不肯给鲁王爷几分情面,德庆侯尚育有嫡子二人,庶子无数。只可怜了在下那三弟,只得崇宇一子,如今躺在那床上,是人事不醒,眼看着后嗣香火无继。”
“就是这一刻,在下都不敢给三弟去信,只怕他和三弟妹接受不了,相隔千里又不便及时赶回,再急出个什么好歹来。”
德庆侯是只有两个嫡子,可府中庶子却有好几个,却还要跑来向陆承祖哭求。陆承祖一想到三房断了香火,原本心中积火难消,这会儿更是脸色黑沉,若不是有鲁王座陪,只怕早就端茶送客,或是避而不见了。
鲁王没想到德庆侯一开口,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但未能成事,还引得陆太傅又添了三分的怒气。只得出声,帮着打圆场。
“都是年轻人,谁没有个糊涂的时候。本王记得当年陪太子读书时,还曾与太傅长子有过些小冲突。当初陆太傅即肯愿谅本王的过失,今日这事,两府何不座下来相商,总有法子调解的不是?”
陪皇子读书,可不是什么美差,想当年鲁王就依仗着自己的身份,时常欺负这些大臣送进宫的侍读,陆崇文也没少被这鲁王欺负。
可陆太傅都以年少为由,从不予以追究。鲁王旧事重提,就是想大事化小。
“一时一事,当不可同日语。若这受伤的,是犬子崇文,就算鲁王爷不出面,德庆侯即肯亲自上门道歉,在下也不好追究。”
“可这昏迷的却是陆某子侄,且是府中三房唯一的子嗣,还请鲁王爷体谅在下,为人伯父,为族中宗长的不易。”
不论鲁王说什么,陆太傅当初即选择了告御状,便没想过轻易将事情揭过。
与聪明人讲话,不需多言,几句便可知对方心意。鲁王也知事不可强为,他也不想拿身份强权,逼陆太傅与之翻脸,明着为敌。叹了口气,便不再开口。
德庆侯好不容易才请来了鲁王爷替他说和,哪肯放过这个机会,“都是在下那不孝子,受人蛊惑,这才出手没了分寸。可在下听闻,伤陆三少爷的并非犬子。在下愿将女儿嫁给陆三少爷为妻,只求陆太傅能从宽发落。”
德庆侯也是急糊涂了,这时候才想着欲要攀咬秦王子为主谋。可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万一这话传进秦王耳中,那他不是把两边都得罪了,里外不是人。便话峰一转,改口议亲。
“事非对错,自有皇上定夺。至于亲事,倒不敢劳德庆侯费心。在下侄儿已与沈府议亲。沈老太爷仁义,并未因侄儿昏迷而退亲。所以在下也不好替三弟做主,替侄儿退亲另娶。”
说来说去没有任何进展,连鲁王都能看出陆太傅的强势,根本是据理力争寸步不让。
☆、第三百二十五章 重判轻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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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庆侯也没了办法,银子珍宝,陆府出了两任太傅,怎会少了那十几万两银子。想用个女儿,来换儿子的平安,也未能成事。
如今他真真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只得与鲁王告辞离开。急急忙忙的派人去赣地,给秦王送信。希望秦王还顾念穆玄烈这个儿子,且看在两府姻亲的份儿上,顺便保下他的儿子。
只是还没等到秦王的回信,皇上的判决已下。下旨斥责秦王教子无方,减俸半年,赔银万两给太傅府。其子穆玄烈,由皇上的亲军卫押回封地,由秦王严加约束,非得传诏,永不得再进京师。
德庆侯纵子逞凶,致使陆知县之子重伤。收回世袭爵位。废除其子廖镛,侯世子的身份,永不得入仕。
轻判了穆玄烈,
却重判了廖镛。皇上这是在向百官诏示,亲疏有别。即为皇上的孙子,总要有些特权。
穆玄阳得了陆太傅授意,这才没在朝堂论理时开口。原以为皇上会大义灭亲,秉公办理,不想那穆玄烈只是被遣返,连点儿苦头都没吃。
心中难免不平,可圣旨已下,便是终审,由不得他再申述陈情。陆太傅也没想过,皇上会如此。
倒是陆老太爷接了圣旨后,深深的叹了口气。“都说民不告官,只因官字两个口,有理也说不清。焉知官也有告不赢的时候,天家一口顶天地,罢了!罢了。”
看着一下子苍老了十岁的父亲,陆承祖心里很是难过。当初他要告御状,父亲心中应该是不愿的。如今他才明白,父亲比自己更加了解,什么是天家权势,什么是伴君如虎。还是他历练不够,想的浅了。
周皇初接御状时,也有些犹豫。心烦之下,去了后宫郭宁妃处。郭宁妃知儿子鲁王,于朝上为德庆侯求情,自然也会帮着吹吹枕边风。
“皇上,秦王的这个儿子,着实可怜了些。被人毁了一生不说,如今还要受罚,还请皇上念其也曾在膝前进孝的份儿上,多宽待他几分。也算全了皇上与这孩子,祖孙一场的情份不是!”
要说后宫不得干政,郭宁妃这番话,便有些逾矩。皇上不悦,当时虽拂袖而去。可无风起浪,终是在心里留下了涟漪。
想着穆玄烈年幼时,他也曾抱过这个孙儿,人老了便更看重亲情,且身边近臣多有劝和,这才下旨轻判了穆玄烈。可为了给太傅府一个交待,而重判了德庆侯。
因为下的是明旨,会上邸报,陆承祖这才给远在广宁卫望平县的弟弟去信,怕他担心。
秦王给德庆侯的回信,尚在往京城的路上,便已接到了皇上的旨意。没了半年的俸禄事小,秦王更在意的是,自己在皇上心里的份量轻了。
气得下令王府侍卫进京,去将儿子押回,打算从此将儿子圈养于府中,不准他外出。
可也不知是不是受惊过度吓着了,穆玄烈在回封地的路上,便开始上吐下泻个不停,还没等回到封地,便病死在了路上。
周皇闻信后,
也只是叹了口气,道了声天道为公,便再没把这个孙子放在心上。儿孙满堂是福,可在周皇心里,儿孙只怕都是债,而非福祉。
而德庆侯自打世袭爵位被夺,儿子也没了世子的身份,便一病不起。
廖镛原就喜欢经商,没了这世子的身份,虽说以后经商会多有不便,可只要父亲活着一天,就还是德庆侯。可京师他是没脸再留下了,便以老父需静养为由,带着父亲和弟弟们,回了祖籍。从此远离京师。
周皇不知,自己一时偏颇,却救了廖镛而害了自己的孙子。
正因为德庆侯府被重判,所以穆玄阳没有再对他们出手,放了廖镛一马。毕竟他最恨的只有穆玄烈。
至于穆玄烈为何会死,怕只有他和四剑才知了。这件事穆玄阳到死,也未再提起。四剑更是守口如瓶,只当此事从未发生。
所以陆如雪从始至终,也不知穆玄烈,是被穆玄阳暗中下毒,给害死的。只当一切都是天道神佑。
陆崇宇昏迷半月后的一个傍晚,在陆如雪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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