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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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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给你选择的空间。眼下,你还是要乖乖听母亲的话,母亲不会害你。”
  秦玥无言的点点头,将头搁在江氏的膝盖上,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事实上,燕渊那天冲动说出口的话,她并没放在心上。可她不在意,并不代表江氏不在意。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名节非常的重要,燕渊的话如果传了出去,对秦玥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名声。
  江氏恼他便是因为这个。
  母女俩正说着话,秦三爷来了。
  秦三爷的脸色很不好看,强装出笑颜关切地问候了女儿几句,便使了眼色让江氏随他出了屋子。
  秦玥也朝吴嬷嬷使了个眼色。
  吴嬷嬷便在江氏之后出了门。
  待来到江氏的住处,秦三爷终于将事情说了出来,“丽君,江家出事了。岳父大人被下了诏狱,罪名是谋逆。”
  “什么?”江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子连晃了几晃,瞪眼看着自己的丈夫。
  父亲谋逆,怎么可能?
  江家一直是纯臣,忠君爱国。虽然在皇上登基一事上并未出多少力,可自从皇上登基后,父亲便也兢兢业业地为朝廷做事,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再说了,父亲只是户部尚书,手里无兵无权,又拿什么来谋逆?这皇上,也真是糊涂了……
  在门外偷听的吴嬷嬷也傻了眼,顾不得多想,便飞也似地回去向五小姐禀报。
  秦玥听到这个消息,不禁大吃一惊。
  江家是名门望族,在朝为官的子弟不少,各种姻亲关系更是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皇帝手里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应该不会轻易动江家,可皇帝不但动了,且是以谋逆的罪名将外祖父下了诏狱。
  皇帝,他也真敢!
  秦玥再也坐不住了,转身一口气冲到江氏的屋里。
  此时江氏急得不行,拽着丈夫的衣襟哭得唏里哗啦。谋逆算得上是诛九族的大罪。虽然以秦家的地位,可以护江氏周全,可江家全族就会遭殃。
  秦玥不理会哭泣的江氏,径自对秦三爷道:“父亲,外祖父铁定是被冤枉的,我们得想办法救他出诏狱!”
  秦三爷眉头皱得紧紧地,脸上的神情有些无奈,“我也知道岳父大人不会做这种事,可铁证如山,我就算有心,也无力呀!”
  秦玥不禁问道:“什么样的证据?”
  “龙禁卫的人在江家搜出了岳父大人与殊王爷的书信,信中不但有大量辱骂皇上的言语,且还说皇上有龙阳之好,与已故忠烈王牵绊甚深,不配为帝。皇上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将你外祖关进诏狱,还说任何人不得为其留情!”
  秦玥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与早逝的沈瑾有关。
  只怕皇上龙颜大怒的原因,不是殊王爷与外祖父通信的本身,而是因为书信中对沈瑾的侮/辱。
  沈瑾,就是他心里不可触犯的底线。
  殊王,文曦帝第七子,生母许淑妃,当年炫王最大的竟争对手,在虎跃岭一役中兵败,被死士救出,从此不知所踪。
  江如晦,曾与殊王有师生之谊。
  前世沈瑾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如指掌。那时的她,当然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做江如晦的外孙女。
  此一时彼一时也。
  她如今既然做了江氏的女儿,说不得便要为江家出一分力了。
  再说了,以江如晦的心性,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来,更不可能晓得炫王与沈家公子之间的事情。
  这个设计陷害江如晦的人,一定是熟悉他们的人,只不知这样为的是什么!
  想到这里,秦玥便道:“父亲,我这就进宫,当面向皇上问问清楚。”
  “你——”秦三爷和江氏不约而同地开口,惊讶地望着女儿。
  女儿虽然聪慧,可此等大事,非比寻常,怎样也不能让女儿牵涉进去。
  秦玥却信心满满地道:“我有把握说服皇上重审此案!你们且等着吧!”
  “真能行么?”此时江氏的心里很是矛盾,一边是女儿,一边是父亲。她想救父亲,可又舍不得女儿去冒险。万一女儿没能说服皇上,被皇上下了大狱,她又找谁哭去?
  “不,你不能去!”秦三爷沉着脸道,作为父亲,他当然不想让女儿去冒险。
  虽说帝后对女儿宠/溺,那也是指一般无伤大雅的事情,像这等朝廷大事,他怎么可能顺着女儿?皇上连他的面子都不给,又怎么可能给女儿情面?
  秦三爷看着妻子惨白的面容,又有一丝的不忍心,不由轻拍着江氏的肩道:“丽君,你放心,他是我岳父,我不会不管的。我这就回去与父亲商量,看要怎样才能救出岳父!”
  江氏感激地看着丈夫,重重地点点头。
  秦玥却叹了口气道:“父亲,你就别白费心了。或许只有我,才能够救出外祖父。解铃还须系铃人。”
  秦三爷怔怔地望着女儿。这最后一句,让他心里充满了疑惑,又让他莫名地感到心酸。女儿的神情分明有些悲怆,却又显得那般地严肃和庄重。

  ☆、第六十一章 进宫

  秦玥没有回秦府,直接从庄子里坐了马车进宫。
  在宫门外并没等太久,皇上的贴身太监马公公便赶来接应。
  秦玥随手将一张银票塞到马公公手里。
  马公公故意推辞了一会儿,才佯装为难地收下。
  秦玥便道:“我希望尽快见到皇上,还请马公公尽快安排。”
  马公公在皇上身边呆得久了,自然知道哪些人该得罪,哪些人该捧着。这秦五小姐是帝后心坎上的人儿,怎样都是不能得罪的。看皇上刚才的意思,也是希望尽快见到秦五小姐的。当下便也笑着回道:“老奴正是得了皇上的旨意,特意来接五小姐去见皇上的。”
  秦玥“哦”了一声,她没想到皇上会愿意见她,不免有些意外。
  旁边马公公轻轻拍手,很快就有一顶步撵出现在眼前。
  秦玥很不客气地坐了上去,几个内侍便抬了步撵飞快往宫里走,马公公小跑着在边上跟随。
  进了内宫,迎面碰上皇后娘娘的凤驾。
  秦玥只得下了步撵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并不像往常那般对她亲近,淡淡地颔首示意,连轿撵也没下,就要往她身边走过。
  “姑母——”秦玥跪在地上,甜甜地叫了一声。为着外祖父,秦玥不得不放下身段,对皇后娘娘示好。终归多一分助力比多一分阻力要好得多。
  皇后回头看了她一眼,淡然道:“你外祖父的事,本宫确实帮不上忙。你也别违心地讨好本宫了。”
  秦玥顿时有些尴尬,被她说中了心事,倒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怔愣间,皇后的凤驾已经远去。
  秦玥转头瞟了马公公一眼,从容上了步撵。
  马公公一手抹着额角的汗,心里暗自嘀咕:这秦五小姐,什么时候开罪了皇后娘娘?
  一行人很快来到勤政殿。
  皇上似是等不及了,早已在殿外等候。
  秦玥深吸了口气,急忙从步撵上下来对皇上行礼。
  皇上不待她跪下去,就双手搀了起来,嘴角含着笑道:“自家亲戚,不用多礼。”
  秦玥忍不住在内心里腹诽,自家亲戚,说得好听,那江如晦还是我的外祖父呢,不也是亲戚么?怎么就给关进大牢了?
  皇上牵着她的手走进大殿,挥手让内侍们退下。
  “你来,是为你的外祖父说情?”皇上望着面前小女孩一双深邃的眸子,明知故问道。
  秦玥坦然点头,“不错,我相信外祖不会干这样的事,还望皇上明察!”
  皇上凤眸里立时染上一缕怒意,“朕当然知道江尚书不会有此心,可他出言玷/污朕,侮/辱忠烈王,就该死!”
  “皇上请好好想想,江尚书人品端正,平素连朝臣对手的隐私都不屑去打听,又怎么可能知道皇上与忠烈王之间的事?再说了,皇上与忠烈王之间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怕别人说的,难道皇上心虚?”
  似是说到了皇上的痛处,皇上不由轻咳了一声,神情有些微地不自然。
  秦玥恍若未觉,继续往皇上心窝里插刀子,“如果有人知道皇上与忠烈王之间的过往,必然也有人知晓忠烈王的真正死因。对方肯定是极其了解皇上的人,知道这些言词能够激怒皇上,必然也晓得用什么样的计谋让皇上乱了方寸,从而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皇上默然,良久才道:“你是说,江尚书是被人陷害?”
  秦玥反问:“难道不是?”
  她不以为一向聪明的皇上会看不出这是赤/裸/裸的陷害,可皇上明知是陷害,仍然将外祖下了诏狱,且还安上了谋逆的罪名。
  皇上,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秦玥自以为很了解曾经的炫王凤琛,可她对现在的万炫帝显然还不够了解。不然也不用费尽心思猜他的用意了。
  皇上再一次沉默,深邃的凤眸里看不出喜怒。
  秦玥却明显感觉到他内心里的挣扎。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彼此隔了千山万水的变化,他的某些细微表情依然会暴露他内心的情绪。
  秦玥顿了顿,道:“臣女不求别的,只求我的外祖父平安,江家平安。相信皇上也看得出来,臣女的心理年龄比实际年龄大上许多,更具备成年人的思维。臣女愿意帮助皇上,查清一切真相。”
  皇上的脸色忽然变了,一双凤眸紧紧盯着秦玥,仿佛要看透她似的。
  秦玥挺着脊背,面色坦然。
  这个时候,她不能藏拙,否则江家就要遭到灭顶之灾。
  再说了,她也需要一个时机在皇上面前展现自己的聪慧,否则无法通过他去查沈瑾的死因。
  沈瑾,那是她心底最隐秘的痛。
  这一次,皇上沉默得更久,面上的神情一变再变,看向秦玥的目光也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充满探究的意味,末了叹息一声:“你真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他不用“朕”而用“我”,可知心里震憾得厉害。
  秦玥被他触及往事,内心里也有些伤感。
  过了好半晌,秦玥才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皇上富有四海,坐拥佳丽三千,再美好的故人,也终有忘记的一天。臣女唯愿皇上千古一帝!”
  千古一帝?
  皇上心里猛地一震,身子连晃了几晃。
  多年前,也有人对他说过同样的话,可那人早已离世多年……眼前的小女孩,她怎么会知道?
  秦玥自知失言,忙轻咳了几声,将话题岔开,“皇上,臣女别无所求,只求至亲平安,万望皇上成全!”说着深深地跪了下去。
  皇上仍沉浸在震惊的情绪当中,一时竟是忘了扶她。
  此时的秦玥懊恼极了,她也不知当时怎么了,冲口就说出了这句话,说了之后才惊觉犯了大错。皇上是敏/感的人,瞧他面上的神情,肯定想到了些什么。可她这样的经历实在匪夷所思,即便皇上想到了什么,也绝不会猜出她的真实来历。
  秦玥稍稍镇定了一些。
  皇上这时才缓过神来,一言不发,挥手让她退下。
  秦玥再次行了礼,躬身退到殿外,不由出了口长气,下意识伸手一摸,满头满脸的大汗。

  ☆、第六十二章 天恩令

  犹如打了场大仗似的,秦玥瘫倒在回府的马车里。
  透过车窗,能看到帝京城华灯初放、百姓安居乐业的盛况。
  秦玥不由深深叹息。
  不管如何,凤琛他总算没有辜负沈瑾的期望,虽然还没能做到“千古一帝”的旷世名君,却已经很不错了。
  据说万炫帝登基的这六年里,边关稳定繁荣,邻国结盟交好,朝野里百官拥戴,民间没有冤假错案,士农工商各司其职,端的一派太平景象。
  感叹间马车已驶回秦府。
  秦三爷和江氏等在二门处翘首以盼。
  江氏满脸的愁容在见到女儿时略有松弛。
  女儿虽小,却从没让她失望过,这一次,一定也不会例外。
  秦玥上前拉了母亲的手,将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江氏这才松了口气,眉宇间也有了几分笑意,一边打发人去江府给江老太太送信儿,一边牵了女儿的手往文馨院里去。
  秦三爷去了前院,将好消息告诉给国公爷知晓。
  国公爷自从上回在静宜院里与老太太闹了一场,便一直住在外院不曾搬回去。
  老太太这回也动了真怒,完全没有理会国公爷的意思。
  老两口就这样僵着。
  江氏每日里依着规矩去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当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却也不曾让她立规矩。
  江家的事情出的突然,老太太喜忧参半。
  喜的是如果江家垮了,老三媳妇就没了嚣张的底气,她这个婆婆行事就不必再有顾虑了;忧的是因为跟江家的联姻,国公府这些年里得了不少的好处。江家要是真的倒了,对于国公府来说,便也少了一分助力。
  老太太不是糊涂人,当然晓得以大局为重。所以早早地打发了刘嬷嬷回萧家给兄长弟弟们送信儿,让他们想办法为江尚书求情。
  这会儿听说五孙女刚从宫里回来,便让嬷嬷请江氏和玥儿过去一趟。
  听说是老太太请她,江氏心里直打鼓。
  秦玥却晓得祖母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倒是让大伯母和二伯母看了不少的笑话,说不定她俩还会起一些坏心思……
  秦玥将这层隐忧压在心底,笑着劝母亲一起去静宜院。
  到了静宜院,老太太便迫不急待地问玥儿进宫的情况。
  秦玥就将该说的情况说了,末了道:“祖母放心好了,皇上是明君,万不会以莫须有的罪名斩杀忠臣!”
  老太太稍稍放了心,看了江氏一眼道:“秦家与江家是姻亲,理应同气连枝。江家出事,秦家绝不会坐视不管。老三媳妇,知道你要强,可有的时候,再要强的女人,也得依附于家族。夫家也好,母家也罢,终归都是你的靠山。”
  江氏当然明白老太太这是借故敲打她,尽管心里不舒服,面上也不敢反驳,只得“嗯嗯”地应了几声。
  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回头让婆子赏了母女俩一人一支白玉簪。
  老太太一高兴,总喜欢赏人东西。
  母女俩都习以为常,高高兴兴地收下,又对老太太行了谢礼。
  消息传到明慧院,段氏的脸色很不好看,怔忡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手里的动作。
  宋氏可没段氏那么好的涵养,当即摔了一个花瓶,过后又十分地心疼,恨不得将碎了的瓷片重新粘好。
  老太太——可是有阵子没赏过她东西了。
  因着二爷管着秦家的庶务,宋氏捞的油水并不少,可她大部分都拿去贴补了娘家,手头上并不宽裕。再说了,老太太赏的东西,件件都是精品,既有脸面,又得了实惠,谁不想啊?
  老太太真是偏心!
  宋氏气得狠了,少不是要骂骂苏氏。若不是苏氏怀了个怪胎,老太太怎会对二房这么刻薄,都是那狐狸精惹了老太太的嫌。连带地,二爷也被她骂上了。
  旁边的秦珈和秦璐看母亲气愤的样子,少不得也在心里怨恨三婶和五妹妹。
  秦媛这些天里一直深居简出,除了每日到老太太和宋氏的房里晨昏定省外,便是去苦寒院里照料苏氏。
  苏氏如今的情况很不乐观,由于小产后没有得到妥善的照顾,再加上她对自己怀了怪胎存有心结,使得她的病情日益严重,看起来没几个月好活了。
  秦媛急得不行,到处求医为生母治病。
  秦玥刚一回皓月阁,秦媛便求了过来。
  “五妹妹,求求你了!晓得你与皇后姑母要好,麻烦你帮我求求皇后姑母,从宫里派个太医来吧。姨娘,姨娘她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死了……”
  秦媛声泪俱下的恳求着。
  秦玥不由动了恻隐之心。不管四姐姐如何对她,终归她对苏氏是尽心尽力的,想着便吩咐吴嬷嬷去沈王府走一趟,将陈医师接过来替苏氏诊治。
  秦媛听到说是陈医师,面上的神情忽然变得奇怪,随即很快恢复了神情,谢过五妹妹,匆匆地离开了皓月阁。
  秦玥只当她是因为苏氏的病情担心,也没往其他方面去想。
  殊不知,正是因为这个疏忽,差点让自己陷于绝境。
  秦媛走后不久,秦奋来了皓月阁。
  当日在庄子里救下苏寒和苏冰,还没来得及多问,就将人交给了燕渊带走。秦玥便让秦奋去查这件事情的始末,想必是有消息了。
  秦奋带来的消息,果然让秦玥大吃一惊。
  “哼?竟然真的是天恩帮的人下的手?可有查出那枚天恩令是谁的?”
  秦奋四处看了看,才压低了声音道:“怪也就怪在这一点。那枚天恩令——竟然是前任忠烈王留下的。”
  “什么?”秦玥不由瞪大了眼,张大了嘴,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这件事情也太荒谬了吧?苏寒和苏冰是沈瑾的老部下,而天恩令的主人却是沈瑾自己,她已死多年,又怎么可能利用天恩令让天恩帮去杀自己的属下?
  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天恩令已落入别有用心者之手。
  那人利用天恩令去杀苏寒兄弟,想法实在恶毒。
  秦玥虽是得了沈瑾的灵魂,却无法知晓当年沈瑾的天恩令落入了谁人之手?
  最有可能的,便是皇上。
  秦玥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皇上。
  只有他有时机,有动机将那枚天恩令据为己有。

  ☆、第六十三章 争论

  秦奋走后,秦玥陷入了沉思。
  即便有了这样大的可能,她也不愿相信这事儿真是皇上干的。
  凤琛,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一夜未眠。
  翌日一早,秦玥陪着江氏去了诏狱探望外祖。
  江如晦的脸色看起来还好,显然并没受刑,也没有被虐待。皇上到底是留了情面的。
  见到女儿和外孙女,江如晦很是意外。
  江氏关切地问候父亲。
  秦玥则冷静地询问外祖那天发生的事情。
  江如晦努力回忆了一会儿,才谨慎地开口:“龙禁卫的人带头冲进了书房,七翻八翻的,从书柜里找出了那些通信,当即就呈给萧统领看。萧统领看了脸色大变,直接将信摔到了我脸上。我原本还有些诧异,可瞟眼看到书信里的内容,才真的吃了一惊。”
  秦玥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不由问道:“外祖,您是说,萧世子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江如晦点点头,“若非如此,皇上也不会那么快就定我的罪。”
  谁都知道,萧潜是萧贵妃的兄长,且是萧家未来的爵位继承人,更是皇上最信任的龙禁卫副统领,由他亲自找到的证据,那还有假?
  江尚书是纯臣,与皇帝有的也只是君臣之义。而萧潜却是跟着皇上一起打江山的,与皇上有着袍泽之情。敦亲敦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更何况书信里的内容涉及到已逝的忠烈王。
  忠烈王,那就是皇上心里的完美,谁也不敢妄论她半分不是。
  皇上震怒之下,哪里还会细查。
  外祖,他这回真正是被人利用了个彻底。
  秦玥叹一声,却也无法将这番话明白地告诉外祖,只是隐晦地安慰道:“外祖,既然这信不是您写的,便是幕后人的栽赃嫁祸之计。您得沉住气,万不能承认书信的事,玥儿会帮您洗刷冤情的!”
  官场沉浮多年,江如晦也早想到了这点。可他怎也想不明白,自己平素为人和善,与上司下属同僚皆是一片和睦,这幕后人做什么要将这件事栽到他的头上?
  或许是因为——江家太势大了!
  耿直的江尚书只能想到这点。于他而言,一辈子钻营钱粮之事,并不曾接触那些阴谋诡计,没想到老了却要晚节不保。
  看着外孙女稚嫩的脸上那份坚定的眼神,江如晦莫明地觉得安心。
  江家的子弟在朝为官的虽然不少,可官做得比他大的却没有。自己犯了事,那些人即便想营救也无计可施。
  说不得只好依靠这个年仅六岁的外孙女了。
  江如晦失笑一声,眼看狱卒又要过来催了,忙让江氏领着玥儿出去。
  江氏一步三回头地回望父亲,却被女儿拉扯着快速走出诏狱。
  很多时候,秦玥总比旁人理智。
  江氏却恰恰相反,大部分时候都表现得感性,往往会因为个人喜怒而选择站谁的队。就如她对自己的女儿秦玥,不管女儿惹下怎样的祸事,她总是不管不顾地护着,半点犹豫也无。
  如果异地而处,秦玥自认无法做到江氏那样。
  从诏狱里出来,两人又去了江府。
  江老太太昨儿个就得了女儿的信儿,知道老爷在里面一切平安,心里稍稍放了心。此时听闻女儿和外孙女过来,喜得急忙亲自到大门口迎接,又让鲁氏赶快置办席面。
  曾氏陪着江老太太将母女俩迎进花厅。
  江老太太眼里闪着泪花,心里也是很感慨的。
  江家躲过了八年战乱,没曾想会在太平盛世里出事。好在还有个孝顺的女儿,生了个聪慧的外孙女。否则,江家危矣!
  说话间,得了信儿的江婵和江慧赶了过来。
  两人先前听说爷爷出了事,急得不行,后来得知表妹以一己之力说服皇上重审此案,便又佩服得不行。
  此时见了表妹急忙给她行礼道谢。
  秦玥落落大方地受了表姐的礼,笑着说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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