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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欢-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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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秦玥,燕渊脸上的怒气消散了许多,心里却又涌上另外一层担忧。
那丫头跟母亲那么投缘,若是晓得母亲出了事,指不定会急成什么样子呢。
哎!
燕渊叹了一声,继续打马狂奔。
周遭树木纷纷后退,马蹄扬起的尘烟迷花了路人的眼。
那些三三两两过往的行人此时都远远的驻足,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用手搭在额头好奇又敬畏地打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俊美少年。
刚才的情形他们可都是亲眼看到的。
那个面容俊美的少年功夫实在了得,眨眼间就将那些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狼狈而逃。
也不知这个少年怎么得罪了他们?
与此同时,从京城方向又快速窜过来一群骑着快马的青衣人。他们个个腰悬长剑,脸蒙黑巾,杀气腾腾地打马呼啸而过。
两个离着官道近的妇人躲闪不及,被快马扬起的前蹄直接踢出了官道,落在边上的麦田里。
麦田里的麦苗绿油油的长势正好,被这俩妇人压倒了大片,也因此这二人并未受伤。
“天杀的,赶着去送死啊!”
俩妇人相互搀扶着爬起,拍拍身上的土灰,其中一个妇人愤愤地骂道。
这里离同州还不到一天的路程。
如今同州战事吃紧,各方势力云集,官道上每天都有不明身份的人来回穿梭,根本分不清哪是好人哪是坏人。
官府和军队都忙着应对胡蛮子,也就没有余力来管这些民生安危了。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
路人纷纷感叹一番,转眼就各奔东西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陷害(为coolspring上周投的月票加更)
远在京城的皇宫此时也并不太平。
皇上得到密报:出卖消息给胡蛮子的正是兵部尚书崔述。那个当初为了以证清白在大殿上以头撞柱的崔大人。
此时崔述已经摘帽脱服,赤足跪在皇上面前,言词激烈地道:“臣承认失职之过,却绝不认这叛国大罪。臣愿对天发誓:绝没做过这等不忠不义之事,如有半句虚假,愿遭天打五雷轰,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皇上斜了他一眼,面色沉沉看不出喜怒。
崔述神情憔悴,面容惨淡,眉峰紧紧拧起,眼里蓄满绝望,花白胡须上沾了不少汗渍。显然,刚才的一番激烈陈词,已经耗尽他的心力。
他自认自己还算是个忠臣,做人做事仰不愧天,俯不愧地。一生忠君爱国,没想到临到晚年却犯了这样的大错,还被贯上通敌叛国的大罪。
实在是死了都没脸去见崔家的列祖列宗!
究竟是谁?到底是谁?要这样害我?
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半晌,皇上才沉沉开口:“朕倒是愿意相信你的清白,可这些证据怎么解释?”
皇上目光所及之处,是桌案上的一沓书信和一枚翠玉扳指。
书信上的字迹看着的确是崔述所写,那枚翠玉扳指更是崔家嫡系子弟的象征,扳指内侧不明显处刻有“述”字。
“难道你敢说——这些书信不是你的手笔?这枚扳指不是你的信物?”皇上的声音陡地提高,声音里明显带着怒气。
就像刚才他自己说的,他愿意相信这个兵部尚书的忠诚,可他为什么偏偏这么蠢?被人栽赃得这么罪证确凿?连半点疑点也找不出。
崔述也抬头看向那一堆要了他半条性命的证物,惨白的脸上又涌上了一层死灰色。
就算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那枚翠玉扳指的确是他的,连内里的划痕都一模一样;那些书信也的确是他的字迹,每笔每划都符合他特有的运笔习惯。
可是,他从没有写过这样的书信,那枚翠玉扳指原本也一直存放在他书房的密室里,可最近几天却不见了。
先前还以为是自己放失了手,现在才明白是被有心人偷走的。
这个栽赃陷害他的人,手段实在了得!
崔述无奈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心境已经平复许多,叹了叹道:“皇上,臣无话可说,请皇上将罪臣关押吧。”
皇上定定看了他半晌,才挥挥手,叫龙禁卫把他暂时关押到刑部。
待龙禁卫押了崔述下去,萧潜才躬身近前,一副欲言又止犹豫不决的神情。
“到底什么事快说?别在朕面前卖关子了!”
皇上忍痛关了兵部尚书,这会儿心情哪里会好?此刻就算是对着他昔日的好兄弟,语气也颇不耐烦。
萧潜却不以为意,恭恭敬敬行了君臣之礼才面有难色地回道:“皇上,不是臣非要卖关子,实在是这件事非比寻常……臣心里既难过又矛盾,皇上听了肯定比臣更难过更矛盾……”
“什么事快说!”皇上沉着脸打断他的话,一双锐利眸子盯得他遍体生寒,又接着喝斥一句:“吞吞吐吐像个娘们!”
萧潜把心一横,仿佛下了极大决心一般,咬着牙对皇上说道:“皇上,臣已经查明,燕渊不但是潜龙阁的人,而且是潜龙阁阁主唯一的徒弟。”
“你说什么?”皇上的确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你别胡说,他的身份你知我知,怎么可能加入潜龙阁?”
“臣本来也不信,可臣抓到了他们内部一个姓曲的头目,这才供出他来。还说大岳山祭台倒塌之事就是他的主谋,包括静龙寺惨案,也与他有关。”
萧潜这会儿说得条理清楚,再不复先前的犹豫和纠结。
皇上心里震惊,面上神情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当初为着沈老王妃,放了燕渊一条生路,没想到他居然还敢贼心不死,肆意搅乱风云,实在是可恶!可恶到了极点!
皇上背在身后的手不由握成了拳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不是说静龙寺里的慧觉和尚也是潜龙阁的人吗?”
“正是。”萧潜点点头,肃容道:“臣正要说到这个。那姓曲的头目说,这慧觉和尚有点邪门儿,不但能掐会算,还精通阴阳,说是要修什么天道……”
“臣也听得糊里糊涂的!”萧潜懊恼般挠了挠头,眸子里一片迷茫。
“呃——”皇上眸子陡地一亮,本来满面怒容的脸上不自觉流露一丝暖意,仿佛听到了极感兴趣的话语,“那慧觉——在潜龙阁里什么身份?”
萧潜不明所以,仍是毕恭毕敬地回答道:“臣听那姓曲的说,是潜龙阁阁主的师兄。”
“那照你这样说,燕渊岂不就是慧觉和尚的师侄?他到底又为了什么?非要杀死静龙寺上下那么多的人?”
“那是因为慧觉和尚盗走了潜龙阁历代阁主的掌门信物。燕渊奉师命追杀他,这才牵连了静龙寺众僧。”
“再说了,以他的性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皇上不由想起那一次在宫宴上,他当着所有朝臣的面,打落了吴大人满嘴的牙齿,就因为吴大人说了对忠烈王不敬的话,竟连他这个当皇帝的也被数落一气。
那厮,骨子里就不是个善茬!
萧潜瞧着皇上阴晴不定的神情,一时也没有再说话。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说得再多未免引人疑心。
这些年,他一直把这个分寸把握得极好。
皇上也一直对他信任有加。
可是,自从那个臭丫头的出现,彻底扰乱了皇上的心神。
也不知她哪里来的魔力,不但惹得皇上屡屡为她破例。皇上竟然还因为她的话,对自己起了疑心。
实在是个让人心烦的家伙……
萧潜恨恨地在心里骂了一回,面上仍然毕恭毕敬地立在皇上跟前,很小心地又提了一句:“臣倒不是怕别的,就怕他会对老王妃不利!”
皇上果然被他这句话激中要害,原本阴晴不定的脸色嗖地泛上一层薄怒,忍不住咬牙道:“他敢!”
☆、第一百六十七章 险境
正与黑衣人搏斗的燕渊此时根本没有余力去想其他。
就像涒水河畔黑衣人所说的那样,“回京的路长着呢。”
他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与人交手了。
遇到的对手人数一次比一次多,武功也一次比一次强。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他就算武功再高,精力再好,也抵不住这一次又一次的明枪暗箭。
身上的伤口越积越多,鲜血染红了长衫,长衫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像布条般地一条条挂在身上,空隙间总能看到翻起的血肉和横七竖八的剑痕。
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一缕一缕服贴地沾在脑后。所幸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要害。
眼看京城就要到了,他绝不能倒在这北乐山里,母亲还等着自己去救呢。
燕渊默默吸一口气,运足全力猛地甩出长鞭。
面前黑衣人“哗啦”又倒了大片,可是却不顶事。这一批人倒下了,马上又上来一批,死死堵住刚刚被撕开的缺口。
如是重复。
已经不知击退了多少拨,打死了多少人,可是那些黑衣人依然前仆后继地攻上来,仿佛永远也杀不完灭不掉似的。
燕渊只觉眼前身后到处都是人影,他们团团将自己围住,手里长剑划地,一步步逼了上来。
手里的长鞭还在滴血,星星点点落在绿荫的草上,像盛开的朵朵红花,鲜艳又夺目。
燕渊使劲甩了甩头,想要强迫自己更清醒一些。
可是他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不但头脑更加晕眩,竟连握着长鞭的右手也止不住地发抖,双腿更是麻木得寸步难行。
此时别说他面对的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杀手,即便是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也有可能将他一击而倒。
难道我就这样死了么?
燕渊忽然笑了起来,潋滟的眸子里流露出绝望和嘲讽。
如果老天让他重生是为了这样而死,那岂不是连老天都在同他开玩笑?
可是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玩,谁爱玩玩去!
手里的长鞭终于颓然落地,他的身子也如风中的落叶一般,翩翩然往后倒去……
就在这刹那间,平地忽然起了一阵惊雷,紧接着狂风大作,瓢泼大雨携着雷霆之势,从天幕骤然降下。
正准备上前补剑的黑衣人不禁齐齐住了脚步,仰头看天。
天空阴沉沉得可怕,雨幕隔断了山峰,模糊了树林,天地间陡然变得狭小无比。
黑衣杀手们视线所及之处,除了倒在地上的俊美少年,他的身边不知何时还多了一人。
那是一个长得俊眉朗目的年轻汉子,穿着梨花白的单衣布鞋,秃顶的头上还烙有明显的戒疤。
此刻正单身合什,面容肃重地看着离他三丈开外的这群黑衣人。
“慧觉大师!”
黑衣人中不知是谁惊呼出声。
自从静龙寺惨案发生之后,作为住持方丈的慧觉大师就不知所踪。
民间传言纷纷,有的说是慧觉大师疯魔了才会杀死满寺僧人。
又有的说是慧觉大师的仇人找上门来,找不到他就直接屠寺以示警告。
还有的说是慧觉大师年轻时偷盗了师门圣物,以致被同门追杀报复……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谁也没有想到,失踪了三个多月的慧觉大师,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就算他在这里又怎么样?他充其量只是个得道高僧而已,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够对抗自己这些训练有素的黑衣杀手?
杀手们先是一愣,这会儿已经缓过神来,立马恢复常态,提着长剑继续前行。
他们的目标就在眼前,谁也不想错过这次立功的机会。就算不能独揽功劳,至少也要分一杯羹才是。
可是很快,他们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
原本直挺挺躺在地上等死的目标,眨眼间却不见了。
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个来得莫明其妙的慧觉和尚。
在场好几十双眼睛同时盯着呢,两人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失了踪,他们却什么也没看见。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出去连自己都不会相信!更不可能将这样的结果直接汇报给上面了。
可是这俩人的的确确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见了的。
领头的黑衣人露在外面的那双鹰一般的眼睛,此时像是要喷出火来。他怒气冲冲地朝同伴们吼道:“还愣着干啥?快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杀手们齐齐应了一声,各自往四周散开,一寸一寸往林子深处搜去。
费了这么多的精力,死了这么多的人,眼看就要得手了,没想到却功败垂成,这让他如何甘心?
领头的黑衣人越想心里越是窝火,忍不住一掌击在身旁的树干上。
树干应声而断。
大雨仍然倾泄如柱,林子里雾气更浓,一团团白烟四处飘散,树木更是朦胧得只剩一点影子。
往林子里搜寻目标的黑衣人们心里忍不住打鼓。
先前他们是将燕渊团团围困在林间的开阔地交手,迫得他根本没法钻入林子里躲避,此刻却不得不往树林深处去搜。
这北乐山延绵几百里,山间奇险,怪石密布,迷雾重重,常常有猎人进了山,十天半月出不来的蹊跷事儿发生,更听说常有猛兽出没。
万一运气不好……
为了这次行动,同伴的伤亡很大,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侥幸,现在明知前面还有未知的危险,谁愿意去冒这个险?
终归,钱财和功名都得有命才能享受。
这样的心态下,哪里找得到人?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大雨完全没有停下来的势头。
陆续返回的黑衣人一个个衣衫湿透,淋得落汤鸡似的,神情狼狈又丧气地立在首领面前,禀报没有找到人的结果。
倚在一棵大树底下躲雨的黑衣人首领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鹰目里闪着嗜血的光芒。
忍不住愤愤一脚揣向就近的同伴,嘴里骂骂咧咧道:“真是一群废物!没用的东西!”
被揣了一脚的黑衣人站立不稳,直接往后倒地,落地时被横生出来的枝丫刮花了脸,脸上立刻现出几条血印。
其余黑衣人都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又赶快俯首低头,生怕这样的厄运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被袭
燕渊其实就在北乐山里。。。
他被慧觉大师携进了一间小茅屋。
这会儿已经悠悠醒转,挣扎着侧了身,茫然四处打量一番。
茅屋里陈设极其简朴,仅屋子中间摆了一张陈旧的长几并一个蒲团,旁边的炉火上挂着一口小铁锅,正“咕噜咕噜”地往外冒着热气,药香扑面而来。再有就是他正躺着的这张木板床了。
燕渊试着活动一下筋骨,只觉全身骨头仿佛散了架一般,稍稍一动便痛得额头和眉毛都挛缩了起来,脸上更是冷汗直流。
“躺着别动!”慧觉的身影在门口一闪,几步窜到床前,说话的同时伸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又小声嘱咐道:“你现在全身是伤,不能擅自活动。”
燕渊神情顿时慌乱起来,“可是我母亲——还在他手里。”
慧觉顿了顿,才点点头,道:“我已经知道了。放心吧,你不出现,他不会对老王妃怎么样的。”
“以他的性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燕渊紧锁着眉头,丝毫没有因为慧觉的话而得到安慰。
“哎——”
慧觉叹了一声,脸上的凄苦神情任谁看了都觉得纠心,“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简直是六亲不认哪!”
燕渊听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当年我就劝过你的,莫要与虎谋皮,你偏不信,哎……”慧觉大师不自禁地,又叹了一声,转身去提小铁锅,将熬好的汤汁倒进木碗里,又从贴身的玉瓶里倒出些粉末洒进去,用勺子搅了搅,才端到燕渊面前来。
燕渊一边喝药,一边仍是愤愤不平,“他连自己嫡亲的侄子也杀,真是没有一点人性!”
“别说了,这次若不是碰巧遇到我,你哪还有命在!”
燕渊却摇摇头,“黑衣人不是他们派来的!”
“我当然知道,可是如果不是他们逼着你回京,黑衣人又怎么会有机会刺杀你?”
“我知道是谁?放心吧,师伯,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有事情要办,可能要离京一段日子。这屋子被我施了阵法,他们暂时还找不到这里来,你养好伤之后,再下山吧。”
燕渊点点头,并没有追问他要去办什么事情。
师伯是有大智慧的人,他要去办的事情也一定不简单。
人在世上走一遭,总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要尽。就像自己的重生,冥冥之中不也改变了很多事情吗?
慧觉接着简单交待几句,就干脆地走了。
燕渊喝完汤药,又小心地挪动了下身子,找了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躺好,心里却一刻也没停止过思考。
他承认自己这次有些轻敌了。
一来不想暴露旋风卫的实力,二来不想动用潜龙阁里的人,自以为单枪匹马可以闯过所有的关口,没曾想真的差点死在对手的连环刺杀下。
燕渊叹了口气,闭了闭眼,不多时已沉沉睡去。
实在是累极了!
就在这天晚上,秦玥所住的客栈被人围攻。
赫然是在涒水河畔与燕渊擦肩而过的那群青衣人。他们将整个客栈围得死死的,连一只苍蝇也难飞出去。
先前入住二楼的那几个作商旅打扮的汉子也不知所踪,就连客栈里唯一的伙计此时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事出突然,却又不突然。
秦玥并不慌乱,吩咐青樱紧闭门窗。
段宸和六月都执了兵器在手,寸步不离地守在秦玥左右。
四个护卫已经分别出去迎敌,将青衣人死死阻挡在二楼的楼梯间上。
他们也真是胆大,竟然公然在客栈里动手。
想必是有恃无恐吧。
段宸看起来比秦玥还要紧张,面色严肃中又带着隐忧。
半晌才斟酌似地说道:“要不,我们冲出去,去府衙吧?”
“不,他们的目标既然是我,就不能将这些麻烦带到军队里去,或许他们正是打的这个算盘,巴不得我去军队寻找避佑才好呢。”
如果她不知道对手是谁,或许不会这样去想。
可是她已经想到是谁派来的杀手,就不难猜出他下一步打算要做什么了。
这些青衣人,一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秦玥面罩寒霜,忽地从衣袋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来,“三爷,直接用这个吧。”
段宸困惑般接过,打开一闻脸色猛然大变,“你怎么会有这个?”
秦玥淡定回道:“你问六月吧,这是她拿给我用来防身的。”
六月虽然不明白五小姐为什么这样说,也还是点了点头。
段宸握着瓷瓶的手有些发抖。
他已经闻出来了,这是瑾儿秘制的毒药,叫做“无忧散”的,只要闻上一点点,中者立即倒地人事不醒。如果超过十二个时辰没有解药,任你多高明的武功也全都废了。
毒性实在是厉害!
段宸半信半疑地看着六月。
六月只得硬着头皮解释,“这毒是皇上交给奴婢的。呃,这里还有一瓶,是解药来着。”
六月随即从自己口袋里又掏出一个瓷瓶来。
段宸看了看,又闻了闻,已经确定是专解“无忧散”的解药了。
真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段宸忽然想笑,自己的疑心病真是越来越重了。
何况眼下情形也容不得他在这件事上纠缠,因此他立即将两个瓷瓶都交给刚上来汇报战况的秦初,又细细说了毒药和解药的用法。
秦初算得上是秦奋最看重的护卫之一,在国公府里的地位也仅次于秦奋。
秦奋将他派给秦玥的时候就说了,无论任何时候,使用何种手段,一定要保证五小姐的安全。
所以眼下他丝毫没有犹豫地接过毒药,飞快地往楼下去了。
楼梯口的战况仍然激烈,三个护卫的身上都挂了彩。
他们的武功虽然都不错,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光现身的就足足有二十来人,还不知道暗处隐藏了多少。
万一隐在暗处的贼人趁机放火怎么办?
五小姐可还在楼上呢……
☆、第一百六十九章 做掉
他几步走到秦云身边,扒开一个瓷瓶凑近他鼻子嗅了嗅,又接连给秦雨、秦次嗅了嗅,然后就将瓷瓶盖好揣进怀里。
猛地就地滚了几滚,滚到楼梯口离青衣人更近了一些,快速打开另一个瓷瓶,将里面的粉末通过细竹管用内力全数吹到那些青衣人身上。
这几个动作做得极快,几乎是一气呵成。
不但秦云三个没有反应过来,那些青衣人更是想都没有想过。本着杀一个少一个碍事的心态,纷纷举着长剑往秦初身上招呼。
下手快的直接刺到了秦初身上,下手慢的长剑还在半空自己就先倒了下去。
不过片刻工夫,二十来个青衣人纷纷倒地,就着楼梯往下骨碌碌地滚落。
秦初硬生生挨了三剑,鲜血顺着衣衫流了满地,嘴角却还噙着笑容。
以三剑换二十个青衣人的性命,这买卖划算!
三人愣怔了一会儿,还是秦次最先缓过神来,一声惊呼赶忙过去将秦初扶起,飞快往二楼秦玥的房间跑。
秦云和秦雨相互看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往四处的角落扫视,身影也随着视线的移动而移动,将整个客栈里里外外地仔细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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