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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可不是吃素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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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学子们每天最为期盼便是散学之时。随着更夫敲响了竹梆子,夫子合上手中的书卷,心急的学子们会三五成群地走出讲堂,快步离开这令他们觉得枯燥乏闷的地方。
这是林无意第一次以柏舟书院正式的学员身份,堂堂正正地坐在书案前求学,屁股便像黏在了坐垫上似的,激动得硬是温习了一遍今日夫子所授,才慢吞吞地起身。
忽觉身边的同窗已经走得熙熙攘攘了,他也收拾好随身的物件,朝书院门口踱去。
纵使留在书院里的学子已不多,但大多数都会主动同林无意打着招呼,无论老少,而林无意皆以惯用的笑脸回了去,一副熟络且实诚的样子。
他站定在书院门口,望着等候在门前的各式马车,亦或者是一旁挎菜篮勾着脖子张望的妇人们,还有不少低眉顺眼的仆人们,一派和谐,都等待着自家的儿郎出来,然后一同回家。
他唏嘘不已,心中满是寂寥,不愿抬脚穿过这些温情人士的身边,家里,再也没有人会等他了。
“无意兄,你竟然还未走?不如随小生我一同乘轿,送你一程?”泛着惊喜语调的声音由远及近,林无意认出来人,会心一揖,眼里满是笑意地答道:
“原来是心箴贤弟,怎么也出来得这般迟?只是我还需等人,所以只能拂了你的好意了,我心领了。”他神色闪躲,一向淡如水的他,此时竟生了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落寞之心。
吴心箴失望不已,还是挽起了笑脸,“今日多亏无意兄在讲堂上出言提醒,不然要是让夫子知道我没有背书的话,怕是又得通知我的父亲了,少不了一顿训诫。本想带你一程聊表谢意,没料到你事先有约。”
他说完竟没有马上告辞,而是随性地站在了林无意的身边,好心地说:“左右我一时也无事,不如陪无意兄一起聊聊好了,免得你一个人枯等乏味。”
林无意的表情一滞,当下心乱,原本并不是诚心欺瞒同窗,此时倒有些说不清了,纠结了片刻,嘴巴微张,正欲同他讲明,却忽觉手被一抹香甜给挽住,来人的声音清秀中带着丝牢骚:
“二郎,傻愣着干什么呢?我在门口等你好久了,我们回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是不是看漏了我第八章的活动啦?
我在第八章的“作者有话说”里说过呢,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凡是在第八章留言的前50人,都会奉上带着田田一点心意的小红包的。
说什么都可以哒,聊剧情聊八卦签到补分都是可以的,有什么心里话想和田田说随意说,我会化身知心田与你们畅聊的~
第22章 微带蜜脾香
周遭的人群仿佛静止了,林无意的耳盼只余杨珥那一声自然的“二郎”,他扭过已经僵硬的脖子,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而她则冲他嫣然一笑,随即下意识地打量起站在他身边的小郎君。年龄看上去似乎比林无意还要小上些许,身材瘦小,和林无意因为少食不健康的瘦弱不同,这小郎君是天生的身板就小,淡黄长衫上束着绣着鹤鹿的腰带,贵气中清秀不凡。
杨珥心里暗自赞美了两声,虽是身材差了些,但超脱的气质却弥补了回来,目光上移至他的长相,更是觉得养眼不已,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有了林无意这样的谪仙俊才已够让人称奇,不过林无意原本也不算是这里的人,还能够叫人理解。
但是竟有小郎君这样土生土长的俊男,倒让她惊叹不已,花瓣般的薄唇,如瓷的肌肤让身为女人的杨珥心下都羡慕了一把,这世间竟有比女人还生得柔美的小生。
吴心箴也愣神地看着杨珥,瞳孔微微张大,这是他此生第一次见到这般有灵气的女人,一颦一笑间令人生醉,眼角的深邃想让人忍不住地想要一探究竟。
辛朝男子皆爱美,稍饰妆容的郎君不在少数,当然林无意这种天生英容不凡的人自是无需此举的。
但吴心箴爱俏,是轻微打扮过的,这么多年来对自己的容貌颇有自信,却在被林无意清逸的外在俘虏后,又被面前这位素面简服的女子深深折服,忽生出些许挫败感,虽惊于她同林无意的亲昵,但仍是礼貌地问道:
“这位姑娘是?”
林无意被他意味深长的语调给唤醒了过来,无奈地弯起了唇角,介绍道,“这是我远方的表姐,性杨名珥,性情洒脱,你莫要被她大胆的动作给吓到了。”
杨珥觑了他一眼,忙对着吴心箴解释道:“这位小哥哥可别轻信了这臭小子的混话,我自是秀外慧中的良家女子。”
吴心箴觉得她很是有趣,忍不住轻笑起来。林无意有种自己被无视了的感觉,忙轻咳了两声,“这位是我的同窗,吴心箴贤弟,是三阳县县令之子。”
吴心箴当即对杨珥行了一礼,“阿姐好。”
杨珥的心里对这位初见的郎君满是好感,皮相上品不说,还没有架子,身为官家的后人,实在无需对他们这样的平民如此礼待,可见其教养的不凡。
吴心箴也是一个有眼力劲的人,当下便作别,悠悠地朝自家的坐轿行去。
“别瞅了,人都走远了。”林无意没好气地在杨珥耳边说道,拉着她往家的方向走。
杨珥将手中的菜钩子交到他的手中,仍一步三回头地望着吴心箴的背影,兴奋道:“虽然三阳县的背景着实差了些,但是身为一县之主的儿子,前途还是不容小觑的,无意你可要多多同他结交啊!”
林无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乐意看着她称赞别的男子,调侃道:“刚才你喊他什么来着?小哥哥?怎么没看你这样唤我,平日里都唤我‘诶’来着。”
杨珥不甘心地嘟起了嘴巴,“今儿不喊你二郎了吗?”
他蓦地一愣,迟疑地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称呼的?”
她忙地一惊,一时得意忘形又给忘了隐藏,其实这称呼是她听彭大哥时常提起的,时常说他们彭家二郎天资聪颖,将来长大了定是辛朝不可多得的人才。
“唔……自然是那次听到你与母亲的对话,自己推出来的呗。”她胡诌道。
他心下了然,一时无言,杨珥没得就心慌起来,“怎么,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我以后不叫就是了。”
他抬头朝她淡然地笑了笑,“不,我喜欢。”
她闻言怔住,他接着道:“你以后便这样叫我吧。”杨珥还没有缓过神来,却被他引到了别的话上。
他扬了扬手中的钩子,上面挂着条鳃还在轻掀的鲶鱼,“你一直提着它,在门口等我吗?”
杨珥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它老重了,还扑腾了我一身的水。”
林无意正欲说话,却被一中气十足的牛叫声给打断。
“哞……”
好奇张望的杨珥被林无意猛地拽到了路边,险之又险地避过了牛车。他不善地瞥向车夫,车夫却狂妄自大地目中无人,大力挥赶着手中的鞭子,行人纷纷避让,嚣张至极。
杨珥却大感新奇,就算是在京城中,也很少有人会选择用牛作为拉驶车辆的畜物,有钱人家大多是选择马,亦或者是纯人力的轿子。一方面是因为牛走得实在太慢,另一方面辛朝的牛十分的稀少,价值不菲,大多数都是用来耕作的。而用来拉车的,倒是她第一次见。
让她感叹这乡野之中真是处处出人才啊。
她拍了拍林无意的肩膀,“这车上是什么人?怎么这般的霸气?”
牛脸上串着三个粗大的金鼻环,有心人若是光把这头牛给偷了去,都会大赚一笔。那车身的奢靡程度更是无需多说了,只差没写张金色的牌匾挂在上面,上面潦草几个大字“爷很有钱。”
很显然车主并不是为了让牛车代步,而是为了享受被人们注视的感觉。这纨绔的程度,就是那邹娘子的相好,金爷都是不遑多让啊。
他眉头深皱之时,忽然一个绿袍公子闯入了二人的视野,狼狈地冲林无意招了招手,另一只手正扶着歪斜的头冠,恨然地回答了杨珥的话:
“车上就是我们柏舟书院的小霸王,仗着家境殷实就无法无天!”
林无意再次向同窗介绍了自己的“表姐”,这名叫赵安的书生倒让杨珥失望了,再也没有像吴心箴那样惊天的面容,平淡无奇,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第几任祖父曾高中过进士,在史馆中做过修撰,让他们赵家好歹也算得上一个,言语间不免洋洋得意些。
不过好在人倒十分地豪爽,落落大方地对林无意二人道别:“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归家了,无意兄,明日再找机会同你高谈阔论一番。”
林无意微笑默许,再回身时,发现杨珥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显然是没有想到这才开学第一日,他便和门生们相处得这般融洽。
他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以前偷学次数多了,和不少人混了脸熟。”
杨珥则迫不及待地拉着他,边走边同自己说着今日在学院的事,就算是一些琐事她也听得津津乐道,林无意的心中暖意洋洋。
他发现她轻捶着小脚,问道:“走累了吗?”
她摇了摇头,“还好。”
“你想坐刚才的牛车吗?”
她大力地筛着头,那么慢的车,她这种急性子可坐不得,况且,那车未免也太招摇了些。
他忽然沉默了片刻,望向周身络绎不绝的马车,定神地看着她的眼睛,满是深意地说:“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坐上这世上最为华贵的舆轿。”
她会心轻揉他的脑袋,“小屁孩嘴真甜~不用了,我不会坐的。”私下撇嘴,她从小连皇帝的御辇都是随便坐着玩儿的,所以能入她眼的轿辇怕是还未现世。
他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而是紧了紧臂弯,让她挽着自己的同时,可以依靠在自己的身上。
杨珥的心情大好,脚上的酸痛几近于无,希望家最好能生出双脚,自个儿跑远点,好让他们走的时间更长些。
她没由来地问道:“二郎,你为什么这么刻苦读书呢?是因为喜欢吗?”
他看着黑沉的夜幕中隐隐可见的那一弯明月,笑得甚浅,“自然是为了入仕,然后娶媳妇啊。”
杨珥觉得他好生奇怪,上次发现他偷学时,明明一副不相信姻缘的样子,怎么就想娶媳妇了呢?难道是从前家道鼎盛时期的旧相好?想着以后求取一番功名继而抱美人入怀?
林无意别过头来,看向她,眼里的光芒盈盈,“你刚才怎么唤我的?再唤一声。”
她忽然间不太想顺着他的心意来,牵起他的手,快步地朝家的方向走去,“我偏不。”
他反用力将她的手往回拉,她莫名地回头,眉头微蹙,意在问他干什么?
他神情却是少有的认真,“你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难道一点都不害怕吗?和我住在一起……可能会有杀身之祸,你知道的,我是彭太尉家……”
“说什么胡话呢!”刹那间被她给打断,“我只知道你姓林而已,以后这种胡话不要再说了。”她嗔了他一眼,“不就是没依你的意唤你吗,那二郎,我们回家好吗?”
他粲然一笑,带着她走了起来,低头望了望她紧握着的手,又没头没尾地说:“你再唤一声。”
杨珥翻了个白眼,却止不住嘴角的笑意,“二郎。”
“你唤我什么?”
“二郎~”
“再叫一遍。”
“二郎!我的好二郎!快回家做饭我吃吧,喂饱了我,唤你成千上万遍都成。”
……
作者有话要说: 心箴小哥哥出现了,吼吼。
第23章 堆枕香云拥
用打来的井水涮洗干净了铁锅,林无意执着菜刀闷声地将大蒜给拍碎,并着其他作料放入锅内翻炒。
“哎……”
他抓了一把香菇扔了进去,水与油相接,“嗤”的声响伴着青烟,香味四溢。
“哎……”
林无意用手肘轻推开她,拿着弯刀走到了一串腊肉面前,取下两人的分量,发现杨珥还杵在那,颇为新奇地道:
“你说你挡路就算了吧,干嘛望着腊肉叹气啊?”
杨珥目不转睛地盯着腊肉,“这是今天白日里,王嫂子送来的。”
林无意勾起唇角,“我猜到了,改日里我们再买些好的吃食,给王哥他们也送些去。”
她面露颓色,“自是这个理,只是……我想吃的并不是这个肉。”
林无意准备将腊肉扔下锅的手一顿,了然道:“腊肉到底是不新鲜,我明日去坊间给你买只现杀的鸡。”
杨珥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你说吧,你想吃什么,我想办法给你弄来。”林无意覆上锅盖,只等菜沁进了味儿,便可开餐了。
她咬着自己的手指,“我想吃的肉,却是不能吃的肉。”
他眼珠微转,语调含着惊讶:“你不会是想吃那个吧?”
“就是那个牛肉!”杨珥脸上满是憧憬,但没过多久便却泄下了气,“辛朝律令‘主自杀牛者,徒一年’,所以大街小巷都是没有牛肉卖的,我以为来到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会有牛肉吃,结果还是无人敢卖。”
林无意兴致不高,“我也从来没有吃过牛肉,不知是什么味道,许是腥臊难忍也未可知。”
她回忆道:“彭大……曾经有个认识的哥哥同我说,他随兵打仗时粮草供应不足,迫于无奈只能把运草的牛给杀了果腹,据说味道那叫一个鲜嫩肥美,让人舌齿留香。只是,杀牛是要被捉去做一年苦役的,法不留情,就算是皇亲贵胄也不能知法犯法。”
“暂时先别想这些了,你去盛饭吧。”林无意留意到她眼中的期许,没有多言,而是拿筷子尝了味道,正是口舌生香的好时候,准备起锅。
杨珥也只能放下从小就琢磨的荒唐事,纯当是讲了一个开胃的笑话,一心一意去给肚子充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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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等人已到达苏州,暂时没有传来别的消息,请长公主耐心等待一些时日。”麻木的声音从单膝跪着的黑影身上传来。
杨珥点了点头,“你退下吧。”
黑影似是没听清,竟一脸不敢置信,不顾礼仪地抬头愣地看向杨珥,她眉头微皱,“怎么?还有事吗?”
黑影心下慌乱,忙将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眨眼间便退了出去。边退心里边在想:二七这死小子竟然糊弄我?说公主可能会提出晚上叫他留下来的要求,吓得我白白担心了一整天!
“吱”的开门声划破了夜的静谧,也夺去了他的注意力,他发现长公主正抱着枕头,大摇大摆地朝隔壁屋走去,当下一晒,原来二七说的都是真的,这长公主真有找男子“□□”的怪癖!可怜的林公子替他挡了这一击,此恩德他定会铭记一生的。
这头的杨珥丝毫不察自己的名声已经倒地,直到很多年后,她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坊间会流传出她很风流,喜欢找很多男人一起睡觉的癖好,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这流言的始作俑者竟是她身边最为贴身的护卫。
林无意将戴氏的主屋收拾妥当后,让杨珥搬了进去。他自己则从柴房搬了出来,住回了原本自己的屋子。
杨珥出宫的机会甚少,自幼便只在寝宫的凤床上睡过觉,早先在林府能够安睡,是因为二七寸步不离地守在房内。现在二七被她差走了,换成了新的死士,她却怎样都睡不着,倒不是说她不信任新人,只是深宫造就了她这样谨慎的心性。
所以……只得委屈林小弟了。
“二郎……”她对着纸窗上挑灯夜读的身影唤道。
林无意闻言放下了书,将书案整理了片刻,这才回答说:“进来吧。”
待他看到杨珥手里的枕头,言语间有些慌乱,“这是为何?”
杨珥一副巡察使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我来监督你有没有认真读书,毕竟你的学费是我拿全部家当换的,可不能轻意打了水漂。”
林无意无语地低头浅笑,心里暗问:监督我读书为什么要带枕头?
她理所当然地把枕头往他床上一扔,大大咧咧地坐到了他的身边,“你无需挂怀我,该干什么便干什么吧!”
不知道她到底想要玩什么花样,他只能老实地继续誊写书卷。杨珥被他凤翥鸾回的笔势给迷住,不由自主地就凑到了跟前,想要看清他字迹是如何的跌宕遒丽。
林无意的手不住控制地抖了抖,墨水滴到了纸上,晕染了开来。她“哎呀”惋惜了一声。
而他内心苦楚万分,鼻尖女子秀发的芬芳还在嚣张的萦绕,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她真是说得轻巧,不挂怀当真是这么容易的吗?
“你今天学习的是《孟子》啊?”杨珥轻声哼读了纸上的句子,“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
林无意的语气不乏惊讶,颇为赞赏地问道:“杨珥你……学过四书吗?”
她心下漏了一拍,最近怎么老是犯了大忌?难道是因为和他在一起太轻松了的缘故?总是虎头虎脑的,辛朝人十分重视女子的才能,若想平淡安稳而居,是决不能露出锋芒的。
她瞥了一眼桌案,怒了努嘴,“那么大的《孟子》二字我看不见吗?我虽识字,但最为讨厌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了,就算父亲逼着我学过也忘得差不多了。
眼见他面上还存有疑色,她连忙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刚才你是直呼我的名讳了吗?”臭小子太放肆了些,不知道她是差点做了他嫂子的人吗?
他吃痛,揉着额头,一脸的委屈。杨珥一本正经地说,“以后得唤我阿姐了。”
他复而蘸了蘸墨水,颔首道:“弟弟附议,不过仅是在有外人的时候。”
“这哪成?我到底是比你年长。”她反驳起来。
却见他凝视着他面前的书卷,一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一向什么都依着她的林无意,不知道为什么对对称谓竟如此的坚持。
最后拗不过他,她只能作罢。
又恢复到了默契的宁静中,而林无意也已适应了她在身边的异样感,专心地投入进书写。只是还未过多久,臂弯就觉得痒痒的,他下意识地挪了一下手,痒感并未消退。
他奇怪一瞥,原来是她垂散着的一两缕秀发,顺着头发往上看去,她单手托着香腮,眼皮耷拉着,睫毛微颤,已经睡得香甜。
只是姿势极为难受,动作看上去支撑不了太久,一晃一晃的,有些逗人。渐渐地,晃动的力度变大了些,猛地一下,眼看就要砸到书案上。
林无意连忙支着身子迎了过去,让她顺势躺到了自己的怀里,小懒虫竟还舒服地蹭了蹭,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倒是让他面红耳赤了,这个好位置偏偏是他的颈间,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一阵一阵的,他竟不由自主地揽上了她的肩。
作者有话要说: 我邪恶了,一个府不够,我还让他们一个屋,哈哈哈哈哈……
羊儿和小草好可怜,都木有吃过牛肉。(端着一碗淮南牛肉汤的作者君仰天长笑~)
又到了星期一啦,宝宝们要好好学习,好好上班哦~
第24章 屏里佳人笑
他的动作十分地轻柔,与其说是揽,不如说是搭在了上面。男女之事,他懂得并不多,只是偶尔听兄长“教诲”般地传授过两句,少年心性的他对此也是免不了好奇的。
只是现在的他却觉得很是奇特,并没有兄长说得那样心潮澎湃如战鼓擂的心境。他只想偷偷地做这样的一个小动作,好像这样搂着,她就是自己的了一样。
“呜啊……”她眉头轻蹙,显然梦里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不禁呢喃出了几句胡话。吓得林无意赶紧还原了动作,僵直着身体,生怕她就此醒了过来。
心跳都仿佛停止了,庆幸的是怀里酣睡的人并未转醒。他懊恼不已,怎么又生了这般登徒子的心思?
又不是第一个和她如此亲密的接触了,前两日自己病了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相互“帮助”的吗?上次人家杨珥一点事都没有,这次自己却不淡定了。他心里安慰自己道,定是病还未全好,脑子还糊涂着呢。
重新振作起来,他觉得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似乎也不是个办法,指不定又会产生什么稀奇古怪的念想。于是壮着胆子再次将手揽了上去,这次再不是轻微的试探了,而是实打实地双手将她横着抱了起来,往床的方向走去。
虽然说是以一个抱着的姿势,但林无意的手掌却很绅士地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而是以手臂上的力量托着她。二人身形一般高,但她却比想象中的要轻柔许多,似乎勤于活动身子,骨头之间十分地灵活,缩在了他的臂弯里。
许是动作大了些,杨珥的脚没有落到实处,刹那间便惊醒了过来,一个拳头就挥到了林无意的下巴上,嘴里还大嚷着:
“鬼啊!有鬼啊!来人啊!二……”
“是我,本来是准备将你送到床上好好歇息的。”林无意忍着牙疼,倒吸了一口凉气,忙说明身份,真怕她再这样喊下去,把王兄他们给喊醒了,还以为自己行了孟浪的事呢。
忽然疑惑地问出了口,“二七是谁?”
她一愣,忙打着哈哈地搓了搓臂膀,“许是睡着了,好冷啊,阿嚏阿嚏!你刚才听错了!”
林无意眉头微皱,觉得她刚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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